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悦文小说网 > 现代都市 > 世子爷!您的娇妻已驾到小说全文

世子爷!您的娇妻已驾到小说全文

一颗小觅橘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世子爷!您的娇妻已驾到小说全文》,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林宛谢珩,也是实力派作者“一颗小觅橘”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中三品大员,又掌四品以下官员升迁,堪称半相之权。若今日得罪这位,即便是他的顶头上司京兆府尹王世清也担待不起。刘昌挥了挥手,让身后众人退下,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原是林小姐,实在是冒犯,下官奉命捉拿要犯。”他盯着林宛剧烈起伏的胸口,意味深长道,“小姐独居在此?”“我与丫鬟二人,有何不妥?”林宛突然咳嗽起来,袖中抖落个药包,“自幼体弱,暴雨......

主角:林宛谢珩   更新:2026-02-26 19:42: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宛谢珩的现代都市小说《世子爷!您的娇妻已驾到小说全文》,由网络作家“一颗小觅橘”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世子爷!您的娇妻已驾到小说全文》,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林宛谢珩,也是实力派作者“一颗小觅橘”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中三品大员,又掌四品以下官员升迁,堪称半相之权。若今日得罪这位,即便是他的顶头上司京兆府尹王世清也担待不起。刘昌挥了挥手,让身后众人退下,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原是林小姐,实在是冒犯,下官奉命捉拿要犯。”他盯着林宛剧烈起伏的胸口,意味深长道,“小姐独居在此?”“我与丫鬟二人,有何不妥?”林宛突然咳嗽起来,袖中抖落个药包,“自幼体弱,暴雨......

《世子爷!您的娇妻已驾到小说全文》精彩片段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7540


青竹见人冷汗涔涔,衣裳又被雨水打湿,正欲去寻件干净衣裳,楼下却突然传来撞门声。

她从窗缝望去,十余名持刀官兵正在大堂翻箱倒柜,为首的举着火把厉喝:“挨个房间搜!那贼子肩头中箭,跑不远!”

“小姐,官兵搜人!”青竹急得去顶门栓。

恰在此刻,雕花木窗陡然洞开,风雨裹着道黑影翻入。青竹还未惊叫出声,已被来人点住哑穴,僵在原地。

林宛勉力抬眼,冷风卷起床幔,正撞进一双寒星般的眸子里。那男子蒙着面,虽肩头浑身血污狼狈,却掩不住通身矜贵气度。

剑眉斜飞入鬓,最摄人的是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又似暗夜里的狼瞳,危险至极。

“别出声。”他提醒青竹,反手按着肩头箭伤,指缝间鲜血汩汩。

明明伤重至此,声音却稳得可怕:“我若被抓,你们主仆夜半私会情郎的罪名也洗不清。”

林宛眸中闪过恼怒,竟被这话气得多了几分清明,却又因着药效只能嗔怒道,“你再胡言乱语……”

林宛还未将话说完,便被谢珩两步上前捂住了嘴。

他湿透的黑发贴在凌厉的轮廓边,水珠顺着眼角滚落在她锁骨,刺骨冰凉激得她浑身一颤。

林宛这才惊觉自己衣衫半解,杏色肚兜系带松垮,雪…随着喘息剧烈起伏,罗裙早卷到膝上,露出如玉小腿。

她正想骂句“登徒子”,可唇瓣上冰凉的指尖像沙漠中的甘霖,让她的神智瞬间缴械。

竟不自觉轻蹭那修长的手指,如渴水的鱼儿终于寻到清泉,甚至无意识地伸出舌尖,在对方指腹轻轻一舔。

谢珩也怔住了,竟是她!

方才在纱幔外只隐约见个衣衫半褪的朦胧身影,不想闯进来竟是这般香艳景象。

少女青丝散乱铺满绣枕,水眸氤氲着雾气,汗湿的薄纱衣紧贴肌肤,勾勒出每一处起伏。

最要命的是,他捂着她唇的手心正传来细微舔舐,这小女人竟无意识轻蹭他掌心!

谢珩猛地缩回手,仿佛被烫着一般。那一点濡湿在指尖迅速变得滚烫,连带他整条手臂都泛起异样的酥麻。

他强压下心头躁动,却见眼前人双眸含水,半褪的衣衫下露出大片绯色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你这是怎么回事?”他声音比平日低哑三分。

林宛倏然回神,慌忙拉高衣衫。可指尖刚碰到衣料,体内又是一阵酥麻,竟让她泄出轻吟。

她羞愤欲死,强撑着道:“先…先放了……青竹。”

谢珩在心底嗤笑,都这般模样了,倒还记挂着那小丫鬟。

他正欲去解那丫鬟穴道,却听林宛乞求中透着紧张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别害她……”

林宛急促喘息着,湿漉漉的眼睛直视谢珩,“我…我便帮你。”

这话倒让谢珩一怔,他生得这般俊朗,难道很像趁人之危的歹人?殊不知他这身装扮倒真有些像,正待开口,走廊上已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谢珩也顾不得许多,径直解了那丫头穴道。便见她立刻扑到林宛身前,用自己单薄的身子挡住眼前春光。

谢珩:……

都什么人呐,他还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吧。

门外脚步声已至廊下,砸门声震得床帐微颤:“开门!京兆府奉命拿人!”

谢珩眼神一凛,外头官兵已开始撞门,他终是闪身躲到床底。

檀木床板下,他清晰看见林宛赤足点地,十趾因忍耐紧蜷着,脚背弓起诱人的弧度。

“何人在内!”门栓断裂的刹那,林宛抓起茶盏砸向门框。

“放肆!”她厉喝时已裹好外衫,将发丝拢了拢,端坐榻边俨然大家闺秀。

唯有谢珩看见她藏在袖中的手正死死攥紧,“本小姐乃吏部尚书嫡女,上香遇雨在此歇脚,尔等也敢闯?”

京兆府少尹刘昌闻言瞳孔骤缩,当即顿住了步子。

谁不知吏部尚书林知远向来偏宠这个独女,本就是朝中三品大员,又掌四品以下官员升迁,堪称半相之权。

若今日得罪这位,即便是他的顶头上司京兆府尹王世清也担待不起。

刘昌挥了挥手,让身后众人退下,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原是林小姐,实在是冒犯,下官奉命捉拿要犯。”

他盯着林宛剧烈起伏的胸口,意味深长道,“小姐独居在此?”

“我与丫鬟二人,有何不妥?”林宛突然咳嗽起来,袖中抖落个药包,“自幼体弱,暴雨引发旧…咳咳……”

她涨红着一张脸,倒真像是咳疾咳出来的症状,“大人若不信,大可去太医院查脉案。”

“自是不敢。”刘昌眼神在房内一掠,忽然瞥见地上水渍,竟混着丝丝缕缕的血迹。

“下官斗胆,”他突然逼近,竟是要踏入房内,“方才可有男子闯入?”

林宛顺着他方才的眸光看去,笑了笑,抬起小臂,那处赫然可见一道狰狞划痕,还渗着血。

说来还是下山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如今竟能派上用场。

“大人瞧我这一身湿衣,遇着山雨不小心摔了一跤,现下…咳咳……正急着换呢,您再在此处怕是不妥吧。”

刘昌忙低下头,若是被林知远那女儿奴知晓自己闯了她闺女的房门,还不得将自己给剁了。

“是下官冒犯了。”他最终拱手退下,“小姐好生休息。”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林宛终于瘫软下来。谢珩刚从床底翻出,迎面便撞上林宛潮红的面颊。

她方才强撑的清明早已消散殆尽,此刻双眸氤氲着水雾,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来。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冰凉的外袍上,舒服得发出一声轻叹。

青竹见状立刻扑上来将人拉开:“不许碰我家小姐!”

谢珩:???

他一时语塞,看着小丫鬟把神志不清的林宛死死搂在怀里。烛光下,那姑娘的衣领早已散乱,露出半截白玉般的颈子。

谢珩终是叹了口气,到底是方才帮过自己的人,“她怎么了?”他压低声音问道,肩头的箭伤还在渗血。

“小姐被卢家那畜生下了‘缠情丝’!”青竹脱口而出,可不到半刻她便后悔了,这等秘事,怎能说与外男听?

谢珩脸色骤变,又是那个畜生。

“缠情丝?”他看向满面潮红的林宛,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此毒无药可解,除非……”

“我知道。”林宛突然别过脸,羞愤难当,“你走吧…我…我自己熬得过去。”

谢珩却没有动,目光复杂地注视着眼前人。

忽然想起三月前上元夜,长街华灯如昼,他亲眼看见卢麟当街拉扯一位姑娘的披风。

当时他随手弹出石子击中那畜牲的膝窝,月光下惊鸿一瞥的,可不就是这双倔强的眼睛?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7540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7540


窗外雨声渐急,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棂上,屋内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嗯……”她终于抵抗不住药性,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素白中衣滑至肩头,青丝散乱在锦枕上,烛光为她镀上一层暧昧的光晕。

分明是媚态横生的场景,偏偏那双含泪的眸子还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公子……”她颤抖着抓住谢珩的衣袖,指尖烫得惊人,“可否…帮帮我?”

这句话几乎耗尽了她全部勇气。自小母亲便耳提面命,女子的贞洁比性命还重。

可此刻她忽然想通了,活着才最要紧。她不能死,也不想死,她还想回去见见母亲……

青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看看自家小姐又看看谢珩,突然一咬牙退到门外:“奴婢…奴婢去外边守着。”

房门轻轻合上。谢珩看着眼前娇喘连连的人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你要我如何帮?”

“我…我也不知……”林宛羞得耳尖都要滴血。她自幼养在深闺,读的是《女戒》,学的是琴棋书画,哪里懂得这些。

“你不知,便要我帮?”谢珩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目光却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那截露在外面的细腰白得晃眼,随着呼吸起伏,像一捧新雪。

林宛难堪地闭上眼,泪水顺着绯红的面颊滑落。

谢珩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那滴泪。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一颤。他手上还带着夜雨的凉意,而她烫得仿佛要融化。

“罢了。”他低叹一声,取下蒙面的黑巾,扯过锦被将她裹住,微风吹散他的低语,“我本也不是什么好人。”

锦被刚覆上身便被林宛挣开,她无意识地贴近谢珩染着夜雨寒气的衣袍。

微微睁眼,便见眼前人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峰,薄唇因失血略显苍白,反倒衬得眉眼愈发漆黑如墨。

烛火明灭间,照见男子绷紧的下颌线,喉结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别动。”谢珩单手扣住她乱抓的皓腕,另一只手扯落床帐。

青纱垂落的瞬间,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旖旎的水墨画。

林宛朦胧间看见男子背过身去,沾水的帕子正擦拭染血的指尖。

那骨节分明的手上还带着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忍着些。”他突然解下腰带,玄色外袍滑落在地。

林宛本能地瑟缩,却见他只着素白中衣坐回床边,敞开的衣领处露出半截结实的胸膛,还带着打斗留下的擦伤。

雨声忽然变得极远,谢珩将帕子浸在茶盏里,水波晃动间映出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当微凉的绢帕擦过林宛颈间时,她猛地弓起身子,贝齿咬住一缕散落的青丝。

“疼就咬这个。”谢珩突然塞来自己的束发锦带。林宛恍惚闻到松墨混着铁锈的气味,那是文人的清雅与武人的血性交织的味道。

床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谢珩的手隔着绢帕抚过她战栗的脊背,像在驯服一只受伤的鹤。

当触及腰间系带时,他忽然停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林宛的回答是拽落了他束发的玉冠。鸦羽般的黑发垂落下来,扫过她滚烫的肌肤时,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谢珩眸色骤深,忽然用宽袖罩住她的眼睛:“别看。”

视线被剥夺后,触感反而愈发清晰。林宛感觉到有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带着薄茧的掌心贴上来,十指相扣按在枕上。

这个充满掌控感的姿势让她颤抖,却听见耳边沙哑的低语:“数廊外的雨滴声,数到一百就结束。”

雷声碾过屋顶。谢珩的吻落在她腕间跳动的脉搏上,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可当林宛难耐地仰起脖颈时,他又突然发狠咬住那截白玉般的颈子,在要其上留下鲜红的印记。

“这是教训。”他抵着她汗湿的额头喘息, “下次还敢随便让人帮忙?”

林宛在灭顶的浪潮中张口,贝齿深深陷入他的肩头。

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时,窗外恰好划过一道闪电,照亮谢珩背上交错的旧伤。

有刀疤如蜈蚣盘踞肩胛,有箭痕似梅花烙在腰际,最新的一道箭伤还在汩汩渗血,混着她指甲抓出的红痕。

“呜……”她颤抖着数到第七十三声雨滴敲窗时,终于溢出带着哭腔的呜咽,“我…我疼……”尾音被雷声劈得粉碎。

谢珩额角突突直跳,汗珠顺着下颌砸在她锁骨处。他单手扣住她乱抓的腕子按在枕上,声音哑得不成调:“...还未解透。”

可身下的人抖得厉害,蝴蝶骨在掌心下扑簌簌地颤,像折了翅的蝶。

又过了一刻钟。

林宛数到第一百二十一滴雨声时,指甲在他背上又抓出几道血痕:“公子……”这声呼唤裹着泪,比方才更软更颤。

谢珩闭了闭眼,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他俯身将她汗湿的鬓发别到耳后,薄唇擦过她发烫的耳垂:“再忍忍…很快了……”

这话不知是哄她还是哄自己。

半个时辰过去,最后一声惊雷炸响时,谢珩用锦被裹住林宛。

她浑身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眼角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青白指尖却挣扎着去碰他肩头翻卷的皮肉:“止血……”

声音细若蚊呐,却执拗地往他伤口上按随身带的药粉。

“省点力气。”谢珩用额头轻触她滚烫的眉心,发现她仍在细微地发抖,那不是情潮未退的颤栗,而是高热引发的寒战。

她整个人蜷缩在锦被里,唇色由嫣红转为灰白,唯有眼尾那抹红艳得惊心,像雪地里碾碎了的朱砂。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7540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7540


谢珩轻轻拾起她的小臂,那里有道三寸长的口子,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紫红。

他蹙眉,将林宛方才要给自己用的药粉,细细洒在伤处。

林宛混沌间睁眼,唇边溢出一声轻嘶。方才体内燥热难耐,如今缠情丝药性暂解,方觉出些疼来。

她下意识往回缩手,秀眉轻蹙,“你轻些……”

谢珩低眉看她,不料这人竟这般娇气,出声调侃,“林小姐方才在榻上可不是这般说的。“他拇指故意在伤口边缘按了按,“那时是谁哭着说‘重些才好’?”

林宛耳尖霎时红透,她早已记不清情热时说了什么浑话,只隐约记得自己像藤蔓般缠着他精瘦的腰,咬着他肩头呜咽。

如今清醒了,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别…别说了……”林宛的声音细若蚊呐,一张小脸又烧了起来。

谢珩没管她,将那伤口处理好,这才松了手,自顾自处理肩头的箭伤。他的动作带着几分野性,药粉洒在伤口时脖颈青筋暴起,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林宛悄悄掀起眼帘,目光落在谢珩身上。

他生就一副寒玉雕就的相貌,一双眸子漆黑如墨,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凉薄。

她望着望着,忽觉心尖微微一颤,竟鬼使神差地轻声道:“可以告诉我你唤什么名吗?日后……”

话音未落,自己先怔住了,纤白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锦被一角。

“怎么?”谢珩突然抬眼,眸光锐利如刀,“一段露水情缘,各取所需罢了,林小姐还记挂在心?”

他故意将“露水情缘”四个字咬得极重,像在嘲笑她的天真。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宛急得咳嗽起来,她本就生得弱柳扶风,就连裹在锦被里,都显得单薄如纸,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了。

谢珩忽然烦躁起来,他扯过榻边半干的帕子扔过去:“捂好嘴,别传染给我。"

林宛接住帕子,指尖不小心擦过他掌心。两人俱是一怔,同时想起不久前这双手是如何在她身上点燃火海的。

她慌慌张张别过脸,岔开话题道,“你为何会惹上京兆府的人?”

“林小姐还是不宜知晓太多。”谢珩冷着脸系紧绷带,“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话说得阴森,偏生他嘴角还噙着抹笑,像在逗弄只怕生的兔儿。

林宛点点头不再追问,她性子本就温顺,旁人不说的事绝不强求。何况他们之间本就是迫不得已,哪有什么情分可言。

“我…我想洗洗……”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带。那衣带早被扯得松散,露出锁骨上斑驳的红痕。

谢珩耳尖微红,面上却还端着那副讥诮表情:“需要我帮忙?”见林宛瞪圆了眼,他恶劣地补充,“毕竟林小姐方才腿软得站都站不稳……”

“青竹!”林宛急唤丫鬟,声音都变了调。这一动又扯到伤处,疼得她直抽气。

“你手臂的伤不宜沾水。”谢珩突然道,语气硬邦邦的。

“我知晓了,多谢公子提醒。”她低头应着,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上面还留着他的痕迹。

青竹冲进来时,正看见自家小姐脖颈间的红痕,当即红了眼眶:“你怎能这般欺辱我家小姐!”

小丫鬟张牙舞爪就要扑上去拼命。

林宛急忙拉住她:“不怨他,是…是我自己……”

这话说得艰难。缠情丝发作时,她像变了个人,那些孟浪的举止,现在想来都羞愤欲死。

青竹还要争辩,林宛已经急得又咳起来:“劳烦公子到外间坐会儿……”她偷眼瞧谢珩,生怕他恼了青竹。

谢珩冷笑一声,拎起染血的外袍往外走。

外间,谢珩靠在窗边听雨。里间传来细碎水声,让他不由自主想起林宛情动时,汗珠如何顺着那截细腰滑落。

他有些燥热,扯开衣领,却闻到袖间还沾着她的幽香。谢珩也不知为何,方才在她身上,竟难以自控。

“小姐忍着些……”青竹带着哭腔的声音隐约传来,“这伤……”

“无妨……”林宛的回应轻得像叹息,“比起缠情丝发作,这疼算不得什么……”

谢珩捏碎了窗棂上的一块木屑。

里间,林宛浸在温热水中,终于落下泪来。

她看着手臂上狰狞的伤口,想起母亲教导的闺训,想起卢麟得意的嘴脸,更想起谢珩那双带着冷意的眼睛。

“青竹……”林宛突然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破碎的颤音,“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泪水无声滑落,滴在浴桶中荡开水晕。

“缠情丝无解,一月三旬,皆会病发…到那时我又该如何自处?”

青竹心疼得直掉眼泪,却也只能一遍遍抚着她单薄的背脊:“小姐别怕…总会有法子的...老爷认识那么多太医……”

外间,谢珩听着那压抑的啜泣声,心口莫名发闷。

他向来最是厌弃女子哭哭啼啼,暗骂自己怕是疯了,方才听她那般说,竟想将她压在身下,日日……

他们本就萍水相逢,今日之事不过权宜之计,她日后如何,与他何干?

里间的哭声断断续续,像把钝刀在心上磨。谢珩手上一用力,又捏碎一块窗棂木屑。碎木刺进掌心,尖锐的疼痛总算让他清醒几分。

待水声停歇,林宛换好衣裳出来时,谢珩一眼就看见她那双红肿的眼睛,眼尾还泛着胭脂色的红晕。

见他看过来,林宛慌忙低下头。

“公子……”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否进来议事?”

谢珩没说话,沉默地跟着进了里间。

烛光下,林宛绞着帕子的手指微微发抖:“今日之事…可否不要告知旁人?”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我日后还要嫁人……”

谢珩心头蓦地窜起一股无名火。他冷笑一声,话到嘴边却变成硬邦邦的:“这是自然。”

“多谢公子。”林宛福了福身,一滴泪却不受控制地砸在地上。她慌忙转身,单薄的肩膀在烛火中轻轻颤抖。

谢珩盯着她发颤的背脊,突然道:“缠情丝发作时……”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看着她骤然僵住的背影,还是继续道,“可用寒玉暂缓。”

林宛愕然回首,却见那人已经翻窗而出,玄色衣袂融入夜色,只余窗棂上一片带血的木屑。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7540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7540


翌日,大雨初歇,林宛强撑着下了榻。

她双足刚落地,便觉一阵眩晕袭来,眼前发黑,险些栽倒。

青竹听见响动,急急推门而入,见她竟已起身,连忙上前搀扶:“小姐,您还发着烧呢,怎可随意下地?”

林宛扶额摇头,哑声道:“我无事。”她抬眸望向窗外,雨后的天光透过窗纸,映得她面色愈发苍白,“雨可是停了?”

青竹点头:“婢子一大早便去瞧了,山路已被清理干净,马车能过,只是……”她欲言又止,见林宛烧得唇色泛白,这才没忍心早早叫醒她。

林宛心中焦急,担忧母亲病情,更怕卢麟醒来后派人下山来寻。

她昨日用铜灯台将人砸晕,若他醒了,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她这副病弱的身子,若再被逮住,怕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青竹,收拾收拾,我们即刻启程。”她强撑着站起身,指尖死死攥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青竹不敢耽搁,连忙将昨夜打湿的衣物收进包袱,又去外间结了房钱。待她回来时,忽见榻下落着一个黑布包裹,拾起一瞧,沉甸甸的,不知是何物。

"小姐,您瞧瞧这是何物?"青竹将包袱递了过去。

林宛接过,解开黑布,里头赫然是一叠账本。她心下一沉,难道正是因为此物,昨夜那男子才被京兆府的人追杀?

她迅速将账本重新包好,塞入自己的包袱深处,低声嘱咐青竹:“今日之事,你只当从未见过此物,否则……日后恐会引来杀身之祸。”

青竹战战兢兢地点头,隐约猜到了什么:“小姐可是觉得这与昨夜那男子有关?”

林宛没有隐瞒,低声道:“此物多半是他的,甚至可能牵连整个京兆府。”

青竹闻言脸色煞白,不敢再多问,只匆匆去客栈楼下买了些干粮带上,又仔细检查了马车,这才扶着林宛上车。

车轮碾过泥泞的山路,青竹驾着马车,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车厢,生怕自家小姐撑不住。

林宛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可脑中却思绪纷乱。昨夜那男子究竟是谁?这账本又藏着什么秘密?

“小姐,”青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近日上京城不太平,官家小姐失踪的案子频发,我们回城便走官道吧?”

来时因有家丁护卫,她们为省时走了小路,如今只剩两个弱女子,再走偏僻处实在危险。

林宛睁开眼,点头道:“便听你的。”

马车一路疾行,终于在申时前入了城。

*

永安侯府西墙外,一道玄影如夜鹞般掠过檐角。

墙内,长庚正蹲在桂花树下数蚂蚁,忽听得瓦片轻响,忙拍拍衣摆起身。

这随侍生得一副憨厚模样,圆脸盘上嵌着双黑葡萄似的眼,嘴角天然上扬,活像个庙会上卖炊饼的傻小子。

偏他今年已二十有三,比谢珩还长两岁,却总透着股少年人的莽撞气。

“主子这回翻的是西墙?”长庚小跑着穿过回廊,嘴里还叼着半块枣泥糕。他早摸透了谢珩的习性,但凡受伤,必挑最远的墙头翻。

谢珩刚落地,便见这憨货迎面奔来,惊得后退半步:“今日腿脚倒利索。”

话音未落,长庚已凑到跟前猛嗅,活像只獒犬,“您伤哪了?”长庚盯着他左肩。

“胡吣什么。”谢珩甩袖往书房疾走,“我好得很。“

长庚小跑着追在后面,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啪嗒作响:“那您躲什么?上回中箭也是这般,非要等伤口化脓才肯……”

谢珩猛地停住脚步,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转身时,眼底已凝了层寒霜:“再多说一个字,明日就打发你去扫马厩。”

长庚立刻噤声,却仍亦步亦趋地跟着。那张憨厚的圆脸皱成了包子褶,活像被主人遗弃的看门犬。

谢珩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额角青筋跳得更欢了,“瞧你那晦气样。”

谢珩突然转身,他眉梢一挑,伸手向怀中摸去,“给你看看,我这次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长庚等了半晌,却见他家主子突然僵在原地,那骨节分明的手在怀中摸索半晌,竟掏了个空。

“主子莫不是……”,长庚眨巴着眼,“将账本落在哪位姑娘的香闺榻下了?”

谢珩的脸色霎时黑如锅底。天杀的!他这才想起昨夜情急之下,竟将那拐卖人口的账本落在了林宛的榻下。

“遇袭时碰巧救了林尚书家的姑娘。”谢珩硬邦邦地解释,刻意略过那些不可言说的细节,“账本许是掉在她落脚处了。”

长庚挠头的动作顿住,突然“啊”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就是上元节那个,一巴掌把卢家公子扇得转了三圈的林小姐?”

“闭嘴!”谢珩耳根发烫。他当然记得那夜,林宛的巴掌其实只擦到卢麟衣领,是他暗中弹出石子击中那登徒子膝窝,才让人当街摔了个狗吃屎。

小姑娘还当是自己手劲大,吓得提着裙摆就跑了。

长庚瞅着主子变幻莫测的脸色,突然压低声音,“那主子现今打算如何?”

谢珩沉思了片刻,察觉他想套话,面色一沉,“我自有法子将账本取回,还用得着你操心?”

长庚见意图被识破,讪讪地笑了笑,“可林小姐若发现账本内容……”

“她不会。”谢珩眯起眼,想起昨夜林宛替他挡官兵时颤抖的指尖,“那丫头胆小得很,估计连翻都不敢翻开。”

长庚嘴角抽了抽,胆小?但他识相地没再多话,只望着主子大步离去的背影偷偷咧嘴。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7540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7540


林宛回到府中时,暮色已沉。

林知远方从衙署归来,官服还未换下,见女儿突然归来,惊得手中茶盏都晃了晃:“宛儿?不是说要礼佛三日?怎的……”

话音未落,林宛已扑进父亲怀中。素日里最重仪态的大家闺秀,此刻却将脸埋在父亲肩头,泪水浸透了靛青官服的云纹。

林知远只觉怀中女儿抖得厉害,单薄得像片秋风里的落叶。

青竹忙上前道:“山寺逢雨,奴婢见雨势渐大,便…便同小姐提前下了山。”

“可是被雷雨惊着了?”林知远轻抚女儿后背,触手竟是一片冰凉。他这才注意到林宛袖口沾着泥渍,发间玉簪也歪斜着,哪还有平日端庄模样。

林宛突然抬头,湿着眼道,“母亲…母亲的咳疾如何了?”

林知远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他抬手替女儿正了正簪子,却避开了她的目光:“还是老样子,你去瞧瞧罢。”

南香苑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显得格外孤寂。

还未进院门,便听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声,那声音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中间夹杂着破风箱似的喘息。

春杏红着眼眶迎出来,手里端着个铜盆。林宛瞥见盆底暗红的血渍,心头猛地一绞。

“昨儿咳出的血…开始发黑了……”春杏声音压得极低,手指死死攥着盆沿。

纱帐内突然传来气若游丝的声音:“可是…我的宛儿回来了?”

林宛险些站不稳。母亲从前唤她时,嗓音总是温和的,如今却沙哑得像张揉皱的纸。

她急急抹了泪,强撑着扬起声调:“母亲,宛儿来看您了。”

拨开纱帐的瞬间,林宛几乎认不出榻上的人。

苏淡芝斜靠在枕上,曾经乌黑如云的发髻如今稀疏地挽着,露出青白的头皮。

最刺目的是那双手,曾经能绣出满京城称赞的双面绣的纤指,如今枯瘦得如同冬日枝杈,指甲泛着青紫色。

“来…让娘瞧瞧……”苏淡芝艰难地抬手,指尖刚碰到林宛的脸就滑了下去。

林宛急忙握住,却惊觉母亲的皮肤像浸了冰水的绸缎,又冷又腻。

青竹眼眶微湿,转身去整理早已齐整的药包。春杏悄悄退了出去,将铜盆藏在了帘后。

“母亲要保重身子……”林宛将母亲的手贴在脸颊,却怎么都捂不热。

苏淡芝忽然笑了。她笑起来时,眼角细细的纹路里还藏着昔日的风华:“傻囡囡…娘的身子,娘最清楚……”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帕子上绽开朵黑红的花,“只是放心不下你…还不知…日后要嫁到什么样的人家去……”

林知远猛地转过身,官服袖子狠狠擦过眼睛。林宛再也忍不住,伏在母亲膝头恸哭起来。

她哭得那样凶,仿佛要把这些日的恐惧、委屈都哭尽,连带着卢麟的欺辱、缠情丝的折磨,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秘密。

苏淡芝轻轻摸着女儿的头发。曾经能抚琴作画的手,如今连梳齿都握不住了:“莫哭…娘给你留了…七十二抬嫁妆…都搁在东厢……”

檐下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将一家三口的影子斜斜投在窗纸上。

林宛抬头时,看见母亲嘴角挂着笑,眼泪却顺着凹陷的脸颊,无声地流进了鬓边的白发里。

*

暮色四合时,卢麟才从混沌中醒来。

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他伸手一摸,竟缠着厚厚的纱布,活像个被裹坏的粽子。额角突突跳着,眼前金星乱冒,喉间更是干得冒烟。

“人都死绝了吗?!”他猛地撑起身子,却因动作太大扯到伤处,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小沙弥那张惶恐的脸。正是先前给林宛下药的那个,此刻抖如筛糠地跪在脚踏边:“少…少爷有何吩咐?”

“林宛那贱人呢?”卢麟一把揪住他衣领,纱布下渗出点点猩红。

小沙弥被他勒得面色发紫,结结巴巴道:“小…小的怕扰了您的好事,退得远远的……”

“废物!”卢麟扬手就是一耳光,打得小沙弥嘴角开裂,“老子差点被那贱人开瓢,你倒躲得清闲!”

“少爷明鉴!”小沙弥以头抢地,额角很快青紫一片,“当时见您血流如注,小的急着去请方丈……”

他抬眼便见卢麟一脸阴鸷地盯着自己,剩下的话死死卡在喉咙,怕得发不出半个音节。

他本是卢府的家生子,自小便在卢府做活计,可七岁那年,因着打翻了卢麟最喜爱的茶盏杯具,这才被赶来这山寺。

那日卢麟找到自己,说只要将事情办好了,便能放他出寺。他实在是受不了寺里清汤寡水的日子,这便应承下来,不料竟将事情办砸了。

“事情办砸了,你也不必再留。”卢麟轻飘飘一句,却吓得小沙弥面如土色。

“少爷开恩啊!“小沙弥拼命磕头,“小的救主心切,这才……”

卢麟冷笑一声,抬脚就要踹。谁知刚落地,胯下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那贱人踹的一脚竟比铜灯台砸头还狠!

他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扶住床柱,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算你走运!”卢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不快去请大夫!”

小沙弥抖得更厉害了:“大夫…要下山二十里……”

原来这青莲寺地处偏僻,最近的医馆也要翻过两座山。

那日他背着昏迷的卢麟求到方丈跟前,老和尚只会用香灰止血,外加配些伤药。也好在那林家小姐手劲儿不大,若是换个人只怕是没命活了。

可老和尚又哪里懂得治那档子伤?

“老子管你几十里地,就算是百里之外,你都得给老子请来!”卢麟抓起药碗砸过去,“若是耽误了,把你剁了喂狗!”

碎瓷在小沙弥脚边迸溅,“小的…小的这便去。”他连滚带爬地往外逃,却在门槛处绊了一跤。

卢麟抄起枕边玉佩又要砸,突然瞥见地上一点银光,是林宛那贱人落下的银丝绦带,上头还沾着血迹。

他阴森森地笑了,五指慢慢收拢。绦带深深陷入掌心,却比不上心里翻涌的毒火:“林宛…咱们走着瞧……”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7540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7540


才踏进大堂,便有青衣小厮迎上前:“两位姑娘楼上请,临窗的摘星位正空着!”

他躬身引路时,袖口隐约露出内衬的锦缎,竟是比寻常官家子弟的衣裳还要精致三分。

揽月阁三楼的雅间内,沉香袅袅。谢珩斜倚在窗边的紫檀木榻上,修长的手指随意把玩着一枚青玉棋子。

对面坐着的裴清悬一袭靛蓝长衫,正研究着棋盘上的残局,忽听他道,“今日心不在焉啊,可是还想着那账本之事?”

谢珩正要答话,忽见好友目光越过自己肩头,落在二楼转角处:“那不是林尚书府上的千金吗?”

谢珩执棋的手微微一顿,他顺着视线望去,只见林宛正缓步上楼。

一袭萝绿襦裙衬得她腰肢纤细,帷帽的轻纱被穿堂风拂起,露出半张瓷白侧颜,唇若初绽樱瓣,长睫如蝶翼轻颤。行走间发间步摇纹丝不动,显是自小严格教养出的仪态。

谢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忽然觉得今日的君山银针太过燥热。

那夜烛火下,这抹身影是如何在他怀中辗转的,唯有他知晓。而今再见,那截露在袖口的皓腕,竟比记忆中还要纤细三分。

“你怎知她?”谢珩声音沉了几分,手中的棋子“嗒”地落在棋盘上。

裴清悬不疑有他,笑道:“林姑娘幼时染过寒症,林尚书急得直接把人抱到太医院。”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来每逢换季,太医院都要备着林府的药。这个月还是我亲自备的,怎么,你竟不知?”

谢珩眸色一暗,他当然知道林宛的身子骨有多禁不起折腾,那夜她浑身滚烫地往他怀里钻时,眼角泛红的模样……

待反应过来方才所思所想,谢珩简直觉得自己是疯了!

楼下,林宛似有所感,脚步微滞。隔着轻纱,她隐约瞧见三楼窗边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执棋的手骨节分明,侧脸轮廓凌厉,与记忆中模糊的面容渐渐重合。

“小姐?”青竹见她突然停下,轻声询问。

林宛收回目光,“无事。”

那夜的荒唐,本就该如晨露般随风而逝。

裴清悬见谢珩盯着楼下出神,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叹声道,“人林姑娘胆子小,你可别打什么……”

“你那处可有祛疤生肌的药?”谢珩突然打断,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三分。

裴清悬一愣:“有是有……”他狐疑地打量着谢珩,“可你不是一向嫌这些脂粉气重?上回那么长的刀伤都不肯用……”

“如今想用了,不行?”谢珩剑眉微挑,说出的话简直噎死人不偿命。

裴清悬只得从身侧医箱底层取出个白瓷小罐:“省着些用,这里头加了雪山灵芝,我花了三个月才……”

话未说完,谢珩已一把夺过药罐,月白长袍带翻茶盏,人已闪到门外,转眼便没了踪影。

“这人……”裴清悬望着泼洒的茶汤摇头,“莫不是脑子抽风了?”

揽月阁二楼的雅间内,林宛正执箸夹起一块水晶肴肉。青竹刚替她斟上茉莉香片,忽听窗外“咯噔”一响。

“小……”青竹的惊叫卡在喉间,只见一道身影利落地翻窗而入,月白衣袂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落地却轻如叶。

林宛手中的玉箸“啪”地掉在碟上。待那人转过身来,她呼吸一滞,剑眉星目,薄唇如刃,不是那夜之人又是谁?

“青竹,”她强自镇定,“去门外守着。”

小丫鬟警惕地瞪了谢珩一眼,才不情不愿地退出去,关门时故意弄出很大声响。

谢珩:……

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护主。

待屋内只剩二人,林宛蹙起秀眉:“你怎么又……”她抿了抿唇,把“翻窗”二字咽了回去。

这般行径,实在非君子所为,倒像是那些市井话本里偷香窃玉的登徒子。

谢珩却浑不在意,大剌剌在她对面落座,顺手拈了块她碟中未动的芙蓉糕:“怎么?嫌我小人行径?”

林宛呼吸一滞,杏眸微微睁大。这人莫非会读心术不成?她慌忙垂首,却见自己袖口已被绞出几道细褶,忙不迭松开手指。

“账本在你那处?”谢珩忽而正色,指节在黄花梨桌案上叩出沉闷的声响。

“在…在府上。”林宛声音轻得像蚊呐,指尖在案下悄悄蜷起,“未曾带在身上。”

不知为何,林宛总觉在这人面前不自在,甚至有些紧张。

谢珩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突然倾身向前。

林宛慌忙后仰,后背抵上桌沿。他身上的松雪香混着淡淡药味扑面而来,惊得她睫毛乱颤。

“那我改日去府上取。”他故意将“府上”二字咬得极重,满意地看着她耳尖泛起绯色,“林小姐可要备好茶水相迎。”

“你!”林宛急得眼眶都红了,“那…那你记得递拜帖!”这话说得毫无底气,倒像是撒娇。

谢珩蓦地笑出声来,忽然欺近她耳畔:“林小姐这般大张旗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颈侧,“是生怕别人不知账本在你手上?”

“公子请自重!”林宛偏头躲开,却不慎将茶盏碰翻。碧绿的茶汤在案上洇开,如同她此刻乱作一团的心绪。

谢珩眸色一沉,单手撑在她耳侧的雕花屏风上:“林小姐倒是把’过河拆桥’四字都写在脸上了。”

他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那夜你在我怀里哭的时候,可不是这般……”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宛急声打断,声音都带了颤。她此刻退无可退,发间的珍珠步摇撞在屏风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谢珩见人被自己逗得眼眶盈泪,这才退开半步,话锋一转道,“寒玉寻到了?”

“还未……”,林宛悄悄松了口气,却见他目光灼灼,忙又补充:“问遍西市都没寻着。”

“知道怎么用么?”他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的红痕已经彻底消失。不知为何,谢珩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什么…怎么用?”

谢珩看着她茫然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若实在寻不着,就去东街横香书肆瞧瞧。”他故意顿了顿,“记得捂严实些,别被人瞧见。”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7540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