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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再说爱我后续+完结

刚刚好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会尽数发送到陆景川邮箱里。4第二天,我是被陆景川叫醒的。他像从前那样替我挤好了牙膏,甚至有模有样地在厨房学做饭。刷牙时,他从背后轻轻搂住我的腰:“柔柔,是我不好,产检那么大的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今天老公陪你一起去好不好?”还不等我开口,陆景川便揉了揉我的头,笑得青涩腼腆。看着陆景川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我心里泛起一阵酸涩。陆景川,你总是时好时坏。六年了,我才惊觉,我好像从未看清过你。罢了,我不爱了,以后我也无需读懂你。我和陆景川到医院时,林冉冉也在。只是林冉冉问诊的是皮肤科。作为当红女星,林冉冉所到之处,也被粉丝围得水泄不通。大老远,我便听到粉丝们的议论声:“冉冉宝宝好可怜,前两年刚从大病中痊愈,现在又来医院了。”“放心,冉冉一定会...

主角:陆景川唐柔柔   更新:2026-02-26 18: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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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景川唐柔柔的其他类型小说《不必再说爱我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刚刚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会尽数发送到陆景川邮箱里。4第二天,我是被陆景川叫醒的。他像从前那样替我挤好了牙膏,甚至有模有样地在厨房学做饭。刷牙时,他从背后轻轻搂住我的腰:“柔柔,是我不好,产检那么大的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今天老公陪你一起去好不好?”还不等我开口,陆景川便揉了揉我的头,笑得青涩腼腆。看着陆景川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我心里泛起一阵酸涩。陆景川,你总是时好时坏。六年了,我才惊觉,我好像从未看清过你。罢了,我不爱了,以后我也无需读懂你。我和陆景川到医院时,林冉冉也在。只是林冉冉问诊的是皮肤科。作为当红女星,林冉冉所到之处,也被粉丝围得水泄不通。大老远,我便听到粉丝们的议论声:“冉冉宝宝好可怜,前两年刚从大病中痊愈,现在又来医院了。”“放心,冉冉一定会...

《不必再说爱我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会尽数发送到陆景川邮箱里。
4
第二天,我是被陆景川叫醒的。
他像从前那样替我挤好了牙膏,甚至有模有样地在厨房学做饭。
刷牙时,他从背后轻轻搂住我的腰:
“柔柔,是我不好,产检那么大的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今天老公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还不等我开口,陆景川便揉了揉我的头,笑得青涩腼腆。
看着陆景川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我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陆景川,你总是时好时坏。
六年了,我才惊觉,我好像从未看清过你。
罢了,我不爱了,以后我也无需读懂你。
我和陆景川到医院时,林冉冉也在。
只是林冉冉问诊的是皮肤科。
作为当红女星,林冉冉所到之处,也被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大老远,我便听到粉丝们的议论声:
“冉冉宝宝好可怜,前两年刚从大病中痊愈,现在又来医院了。”
“放心,冉冉一定会没事的,这家医院可是市里最顶尖的医院。”
“而且这家医院的实际控股人是陆景川,他可是咱们冉冉的绯闻男友,榜一大哥,绝对会动用一切力量护冉冉周全。”
“哇,当红女星和总裁,听起来好般配。”
下一秒,林冉冉从人群里一眼锁定了陆景川的身影。
她大喊着陆景川的名字。
粉丝们纷纷朝我和陆景川看来。
林冉冉小跑着冲陆景川飞奔过来,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
“景川哥哥,都怪你昨天非要带我去吃帝王蟹,害得人家都过敏了,所以你今天是特地来陪我的吗?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啦。”
陆景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冉冉,最终他笑着冲林冉冉点了点头。
周围的粉丝都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我知道,这次陆景川要再次抛下我了。
我死死盯着陆景川的脸,一字一句道:
“陆景川,你不是说要陪我去产检吗?”
路人又一副吃到大瓜的惊讶表情。
陆景川眼里闪过一丝动容,刚要迈向我,便被林冉冉拉了回去。
林冉冉看向我的眼神里没了刚刚的乖巧,而是狠厉和得意。
“景川哥哥,她不就是你家的保姆阿姨吗?你把她送到医院已经够
仁至义尽,没必要陪她去做产检吧。”
“这要是传出去,大家还以为孩子是你的呢,真是有损自己和公司的身份。”
听了林冉冉的话,路人这才恍然大悟,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无尽的鄙夷。
陆景川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为我辩解半句,而是任由林冉冉带他离开了。
只留下我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5
没多久,我们的这段视频被粉丝拍下,传到了网上,很快上了热搜。
网友的评论一针见血:
“看来陆总不仅多金,还那么善良,那么有情有义,对保姆都那么尽心尽责。”
“我就说吧,陆景怎么可能对这种货色的女人感兴趣。”
“你们看到这老女人还东施效颦,模仿冉冉带祖母绿项链,真是可笑。”
“那祖母绿项链是我们公司的新品,全球只有一件,是陆总交代我亲自送到林冉冉家的。”
“陆总好浪漫啊,送的礼物都是独一无二的,冉冉真是太幸福了。”
我关闭了评论区,躺在手术台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一阵头晕目眩。
医生再三向我确认:
“唐小姐,您确定不要这个孩子了吗?”
我闭上了双眼,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打了足量的麻药,可却依然觉得疼,锥心刺骨的疼。
忍了许久的眼泪在此刻迸发。
手术结束后,我交代医生替我保存好死去的幼胎,待我走后,再交到陆景川手里。
出了医院的大门,我便坐上了去往机场的出租车。
打开手机,闺蜜给我转发了一个直播。
是陆景川以家属身份陪同林冉冉参加颁奖典礼。
台上的林冉冉身着一席抹胸晚礼服,而陆景川则穿着同色系的西装。
林冉冉站在台上发言时,导播把镜头一直对准陆景川,而陆景川则是一脸骄傲地看着林冉冉。
他目光炽热,带着无法言说的欣赏和爱慕。
主持人起哄着让林冉冉想两个词形容她和陆景川的关系。
林冉冉害羞一笑,侧脸对准陆景川的目光。
“不离不弃,一生一世。”
我突然笑了,这八个字是当初我和陆景川结婚时,他亲口对我许下的承诺。
我关闭了直播,不想再跟他们扯上瓜葛。
飞机即
意料之外,这次成功了。
差点忘了,女儿去世那天,林冉冉用女儿的心脏获得了新生。
原来陆景川一直在以这样细心的方式默默爱着林冉冉。
聊天框里,林冉冉发来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林冉冉的笑容比三月的暖阳还要耀眼。
她小鸟依人地贴在陆景川身旁,陆景川动作略显生硬地陪她一起比着心。
“景川哥哥,还是跟你一起去游乐园有意思,顾凯比你无趣多了。”
“说了明天陪我去拍写真,不见不散哦,爱你。”
陆景川和林冉冉俨然一副热恋期小情侣的模样,显得我像是个窥探别人幸福的小丑。
可明天,是陆景川答应陪我去产检的日子。
所以,孩子和心爱的女人哪个更重要呢?
这天,我一夜未眠。
我在赌。
如果陆景川明天选择了陪我去产检,那么,看在这个新生命的份上,我会再给陆景川一次机会。
第二天早上,陆景川便早早收拾好准备离开。
陆景川脸上尽是春风得意。
在他即将出门的前一秒,我扯住他的衣角。
“陆景川,你去哪?不是说好要陪我去产检吗?”
陆景川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思索良久后,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
“柔柔,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个非常重要的会,一时半会不能陪你去医院。”
“你那么善解人意,一定会理解老公的辛苦对吧。”
“你昨天自己也说了,生孩子,你有经验,不用我陪也能一切顺利。”
见我低着头不说话,陆景川笑着在我额头留下一吻。
“乖,听话,回来给你带礼物。”
说完,陆景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陆景川快速离开的背影,这次,我彻底死心了。
我查看了京城最近的机票,给闺蜜打去了电话。
后天晚上的飞机,落地京城后,我就正式和这里的一切告别了。
3
我简单画了个淡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
我去了市里最好的律所,咨询了离婚的手续和女儿被误诊致死的事情。
对于离婚,律师很快便拟好了文件。
而要追究陆景川和林冉冉的责任,则需要更多证据。
这天晚上,我亲手做了烛光晚餐,
女儿被诊断出重病,进了重症监护室。
丈夫顾凯不愿承担这份累赘,甩手离开了医院,投入了他的小青梅林冉冉的怀抱。
陆景川的出现就是我们生活中那道唯一的光。
如今想来,陆景川的施以援手,是为了更好地看护着这颗属于林冉冉的心脏。
和顾凯离婚后,陆景川娶我为妻,大概也只是出于愧疚。
出了医院,外面下起了大雨。
我没有打车,像个落汤鸡一样跌跌撞撞。
雨水混着泪水,早已数不清哭过了多少回。
到了家,保姆见我这幅落败的模样,连忙迎了上来:
“夫人,下雨了怎么不叫司机去接?您还怀着孕,淋到身子可不好。”
听见声响的陆景川从书房走了出来。
见我双眼通红,头发凌乱,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放下手中的咖啡,将我打横抱起。
陆景川语气带了些责怪:
“都是快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任性。”
“淋感冒了不说,万一伤到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我瞥了他一眼,喃喃自语:
“陆景川,我以前当过母亲,不用你来教我。”
“孩子死了就死了,反正我也失去过一个孩子了。”
陆景川脚步顿了顿,他眉头紧锁,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浴缸早已被放好热水,陆景川想帮我脱衣服,却被我拒绝了。
陆景川狐疑地看着我,似乎在疑惑我的反常。
僵持良久,陆景川出了浴室。
我用沐浴露在自己身上搓了又搓,企图洗净这些年陆景川留在我身上的所有印记。
2
等我回到卧室时,陆景川已经熟睡了。
看着朝夕相处的男人的侧脸,我只觉得异常陌生。
迷梦中,陆景川拉住了我的手。
“不要走,永远陪着我。”
“冉冉。”
陆景川的脸上带着无限宠溺和依赖,这是他面对我时不曾流露过的神色。
下一秒,陆景川的手机亮了。
是备注为“冉冉小公主”发来的信息。
我试了几次手机密码都没有打开。
我的生日,陆景川的生日,甚至林冉冉的生日都无法打开手机。
最后一次机会,我试了女儿去世那天的日子。

开了两瓶陆景川珍藏的红酒。
陆景川回到家看到静静坐在餐桌旁的我,先是一愣,然后会心一笑。
“柔柔,这些事交给保姆去做就好了,你是我太太,你只要养尊处优就好了。”
他笑着将我揽在怀里。
我们距离那样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属于女人的娇艳玫瑰香水味。
我问陆景川什么时候换了这种妖艳贱俗的香水。
陆景川有些心虚,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领,连忙解释:
“哦,今天开会见的人是化月集团的女总裁,不小心沾上了也正常。”
“怎么,柔柔,你竟然怀疑我?是不是还在怪我没陪你去产检?我都解释过了,我还以为你能理解我。”
心里有愧的人总是容易不打自招。
我只是问了一嘴,迎接我的便是铺天盖地的责怪。
见我沉默着,陆景川转移了话题,从兜里掏出一条精致的祖母绿项链带在我的脖子上。
“柔柔,别生气了,这是我专程给你带的礼物,全世界仅有一件,独一无二,喜欢吗?”
祖母绿项链在烛光的照耀下泛着幽暗的绿光,十分好看。
我用指腹摩挲着冰洁光滑的项链。
结婚六年,每次冷战过后,陆景川都会送我珠宝。
可再多金银财宝又能怎么样呢,依然不能改变他出轨的事实,不能改变女儿已经被害死的事实。
见我终于漏出了笑容,陆景川便开始品尝起了我做的饭菜。
陆景川对我的手艺赞不绝口。
可最终他也只是吃了几口。
毕竟在外面已经偷吃过的人,自然吃不下家里的美食。
席间,我灌了陆景川好几杯酒,他很快就醉倒在了床上。
趁陆景川喝醉期间,我偷偷溜进他的书房,试图找一些关于女儿被算计致死的证据。
翻找一通后,我也只找到了一份六年前关于器官移植的文件。
文件里,陆景川以我的配偶身份代替我签下来了器官移植合同。
怪不得当时陆景川那样着急跟我结婚,原来只是为了早早地让他的冉冉妹妹康复。
我将文件拍好照后又复归原位,连带着那份离婚协议一起打包进了邮箱,并设置了倒计时发送。
等飞机起飞的那一刻,这些文件都
将起飞。
在手机关机的前一分钟,陆景川的消息纷至沓来。
“冉冉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她是个幼稚的小女孩,不是故意那样说的。”
“你还在医院吗?等我这会开完会,亲自去接你好不好?”
“柔柔,不要生闷气,对身体不好,对我们的孩子也不好。”
见我不回消息,陆景川甚至拨了好几通电话。
我没有理会那些消息,将手机关机。
事到如今,陆景川还在哄骗我,他明明是在陪林冉冉参加典礼,而不是开会。
那边的陆景川还在典礼的后台等林冉冉结束,空闲之余,他才想起来自己那大着肚子的妻子。
可无论是发消息还是打电话,陆景川都始终联系不上人。
直到助理发来了信息。
“陆总,夫人她走了,她发来了离婚协议,还有…还有六年前的那份器官移植书。”

女儿病重,急需一大笔医疗费。
老公直接放弃了治疗,转头跟他的小青梅林冉冉打得火热。
绝望之际,初恋陆景川往我卡上打了五百万,陪我一起悉心照顾女儿。
但最终,女儿还是没能逃脱死神的魔爪。
六年后,我和陆景川有了自己的孩子。
独自去医院产检时,我无意间听到陆景川和医生的对话:
“陆总,您和唐小姐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当年的事,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当初冉冉病重,用了点手段把孩子的心脏移植给冉冉也是迫不得已,更何况,现在唐柔柔又有了孩子,她该放下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女儿是被故意误诊了。
她的心脏被陆景川偷偷移植给了林冉冉。
1
听到这,泪水无声滑落。
原来现在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并不是我和陆景川爱的结晶,而是一个赔罪礼。
这六年的感情,全是陆景川的逢场作戏,为的是他心中唯一的挚爱林冉冉。
我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六年前,我救不了女儿,如今我也不想再继续这段孽缘。
医院办公室里,医生微微叹气,语气略带惋惜:
“好吧,陆总,但这样真的值得吗?林冉冉已经结婚了,你也应该过好自己的日子,毕竟唐小姐那么爱你,她是个好女人。”
那边的陆景川顿了顿,随即坚定的答道:
“怎么不值呢?我不在意名分,只要能守护着冉冉就好,她想爱谁便爱谁,我只要她健康幸福就好。”
“至于唐柔柔,她的确很好,是个好妻子,也会是个好妈妈,可惜,我不爱她,爱一个人是无法强求的。”
听陆景川这样说,医生摇摇头,不再追问。
“唐小姐的胎像很不稳,她是个命苦的女人,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这次请对她和孩子好点吧。”
那边沉默良久,最终陆景川轻轻嗯了声。
我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倔强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直到陆景川和医生出去了,我才敢放声大哭。
原来我那刚出生没几天的女儿不是死于疾病,而是故意被陆景川买通医生误诊。
为的是给林冉冉替换一个新鲜的心脏。"



翌日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沈青梨想到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便想趁着小表弟在家,去向他借几本闲书打发后宅的时间。

转过一处假山,忽然听见一声压抑的呻吟。

她循声看去,便见一个小丫鬟蜷缩在假山边,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抱着肚子。

沈青梨快步走过去,蹲下身问:“你怎么了?”

“肚子……肚子疼。”小丫鬟咬着嘴唇,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沈青梨皱了皱眉,轻声问:“你之前有吃些什么吗?”

小丫鬟道:“就…就方才去厨房拿糕点时,我见厨娘要将一盘糯米糕倒了,便求她都给了我……”

“你都吃了?”

小丫鬟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平日里也吃不上那样的零嘴,若是留着,回头肯定叫我阿娘都分给弟弟吃了。”

沈青梨闻言,轻叹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糯米制的糕点,吃多了不容易克化,便会腹疼。这是我平日里备着的消食药丸,你含一粒在口中,慢慢化开就好。”

小丫鬟感激地接过药丸,“多谢表姑娘,您真好。”

“举手之劳罢了。”

沈青梨笑笑,又看见小丫鬟身旁放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这是要送去哪里?”

“大……大郎君院里。”

小丫鬟断断续续地说道,“是夫人特意吩咐送去的。”

沈青梨嗯了声,扶着那小丫鬟起来。

虽是吃了药,但见小丫鬟额头还泛着冷汗,身形也颤颤巍巍的,沈青梨想了想,问:“大郎君的院子在哪个方向,离这儿远吗?”

小丫鬟抬手指了指西边,道:“郎君们大都住在西苑那边。”

沈青梨顺着看去,她要去找小表弟,正好也要往那边去。

再看小丫鬟难受的模样,她迟疑片刻,道:“正好我要去书房那边,这点心,我替你送去吧。”

“啊?这……”小丫鬟惊讶道,“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没事,反正顺道,我送到门口就走。”

沈青梨拿起托盘,又叮嘱道,“你好生歇着。”

那小丫鬟登时感激涕零,连连朝她躬身:“多谢表姑娘。”

“客气了。”

沿着那条曲曲折折的青石板路,沈青梨很快来到大郎君的院子。

院门紧闭,檐下挂着两盏青铜宫灯。

她正要让守门的小厮通报,忽然一阵风吹来,掀起她的裙角。

她连忙低头整理衣裳,将托盘交给守门的小厮:“这是夫人让送来的点心。”

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然而就在她离开的瞬间,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国公府大郎君魏旻站在门口,正好看见一抹粉色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微微皱眉,问道:“方才是谁?”

“回大郎君的话,是大夫人让人给您送点心来了。”小厮恭敬地回答。

魏旻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道已经空无一人的回廊,阳光下,一片花瓣随风飘落,悄无声息地落在青石板上。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院子,只当是哪个不起眼的小丫鬟。

沈青梨快步穿过花园,心跳还未平复,忽然远远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只见四郎君魏缜一身月白锦袍,腰间配着玉佩,风度翩翩。

她不由得加快脚步,想要避开。

可魏缜已经看见了她,刚要走上前,哪知沈青梨转身就跑。

少女的裙摆翻飞,发髻上的珠钗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顾不得什么女子的矜持,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魏缜站在原地,看着那抹仓皇逃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他向来习惯了别人对他趋之若鹜,唯独这个丫头,总是避他如蛇蝎,实在可恨!

“四弟。”不远处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魏缜收敛了眼中的阴郁,转身看向站在院门外的大郎君:“大哥,怎么有空回府?”

“军中有些事要禀报父亲。”魏旻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魏缜身上,“听说你这些日子常去二皇子府上?”

魏缜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不过是陪二皇子饮酒赏花罢了。大哥难道还怕我惹出什么祸事不成?”

“你心里有数就好。”魏旻淡淡道,“对了,崔家那边……”

“大哥不必说了。”

魏缜打断他的话,“那崔小姐,我看不上。”

魏旻皱眉:“父亲已经应下了。”

“应下又如何?”魏缜冷笑一声,“难道还能把我绑去成亲不成?”

“你……”魏旻还想说什么,却被魏缜摆手打断。

“大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魏缜说完,转身离去,留下魏旻独自站在院门前。

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魏旻望着弟弟远去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表面上风流倜傥,实则心机深沉。

这次如此坚决地拒绝崔家的亲事,怕是另有所图。

-

午后,大夫人王氏的院内,茶香袅袅升腾。

刑部尚书府的崔夫人端坐在上首,一身绛紫色锦缎衣裙,发髻间珠翠晃动。她身旁的崔小姐穿着淡青色褙子,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气度。

“这门亲事,我们崔家自是十分满意的。”崔夫人抿了一口茶,笑意盈盈地说道。

王氏正要答话,忽见柳姨娘领着沈青梨进来。

王氏皱了下眉,问:“有何事?”

柳姨娘低眉顺眼道:“不知崔夫人与崔小姐在,只是前几日夫人让青梨抄写的心经,青梨已经抄好了,我便带着她给夫人送来。”

且说这抄心经,便是那日万姨娘闹过后,王氏让沈青梨抄十遍心经静静心——

实则不是为了万姨娘,而是得知魏缜在花园给沈青梨送吃的。

王氏从前本就忌惮柳姨娘的美貌,如今见沈青梨生得如此美貌,怕这小妖精也步了她姨母的后尘,暗中勾搭府上的爷们,这才让她抄抄心经,别生出妄想。

现在看着那字迹整齐的十遍心经,王氏还算满意,点头:“不错。”

沈青梨身着素淡的衣裙,安静地立在一旁,“夫人满意便好。”

王氏刚想叫柳姨娘她们退下,崔小姐的目光却在沈青梨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故意提高声音:“听闻国公府最近收留了一个落魄的表姑娘,想必就是这位了?”

沈青梨听出话中嘲意,面色微变。

但看到对方锦衣华服,一看就是高门贵女,不是她能招惹的人物,便垂眸不语。

“我听说,这位表姑娘的父亲是个落魄的商人。”崔小姐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不知是做什么生意的?”

柳姨娘脸色微变,正要开口,却听见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崔小姐对我府上的事倒是关心得紧。”

魏缜大步走进来,一身月白锦袍,眉宇间带着几分凌厉。

他的目光扫过崔小姐,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不过,有些话还是少说为妙。”

崔小姐脸色一白,慌忙低下头,“阿缜哥哥万福。”

崔夫人连忙打圆场:“四郎说笑了,小女不过是好奇问问。”

“青梨表妹的身份,不是崔小姐该过问的。”

魏缜冷笑一声,走到沈青梨身边,从她手中接过茶盏:“端茶倒水的活计让丫鬟们做便是,说到底,你是我们府上的客人。”

沈青梨的手微微一颤,茶水险些洒出。

她快速退到一旁,不敢抬头。

崔小姐看着四郎君维护沈青梨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阿缜哥哥何时这般维护起外人来了?”

崔小姐强压着怒意,“莫不是被这小狐狸精迷了心智?”

沈青梨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衣袖。

她不愿成为两人之间的矛盾源头,可此刻进退两难。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魏旻不知何时出现在庭院中,他面容冷峻,目光如炬。

“崔小姐,请自重。”

魏旻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严,“府中客人,理应得到尊重。”

崔小姐被这一眼看得心中发怵,下意识往母亲身后躲了躲。

崔夫人见状,连忙打圆场:“大郎君说得是,小女年幼无知,还请见谅。”

魏旻置若罔闻,只是看着柳姨娘和沈青梨:“你们下去歇着吧。”

柳姨娘连忙应声:“是。”

她拉着沈青梨告退。

临走前,沈青梨下意识回过头看了眼这位临时解围的大郎君。

可还没等她看清,就感受到另一道凌厉目光射了过来。

她偏脸一看,便对上魏缜阴森森的脸,心底不禁一颤,赶忙收回目光,再不敢乱看。

柳姨娘和沈青梨的背影刚消失在门口,崔小姐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王氏看了看魏旻和魏缜两兄弟的神色,轻咳一声:“行了,既然都来齐了,那便坐下,商讨一下正事吧。”

崔夫人会意,拉着崔小姐坐下,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魏缜一眼,眼中满是不悦。

魏缜神色淡漠,仿佛没有察觉到崔夫人的目光,只站在窗边,看着院中的海棠花,思绪不知飘向何处。

-

沈青梨和柳姨娘离开了前院。

柳姨娘有些后怕的拍着胸膛道:“还好两位郎君及时来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如何被那崔家人刁难。”

沈青梨觉得奇怪,咬唇道:“那位夫人和小姐是什么来头?”

为何无缘无故针对她,她又没招惹他们。

“这你就有所不知道了,那位夫人是刑部尚书崔昊家的,那位小姐呢,是崔家嫡女,名唤崔玲珑。这崔家与咱们府上的四郎君是定了婚事的,此番过来,八成便是商议两家婚事了。”

柳姨娘解释道:“先前就听说这崔小姐脾气大,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唉,日后她若是真的过门来,你可得离她远远的,别到她跟前触霉头。”

沈青梨却是没想到,四郎君竟然有婚约在身。

而那位崔小姐,便是他的未婚妻!

那他方才还当着崔小姐的面维护她……

这不纯纯给她拉仇恨吗。

沈青梨咬了咬唇,心下叫苦不迭。

柳姨娘见状,只怕吓着她,又连忙拍着她的手安慰:“不过你别担心,真等她过门,怕是还得有个一年半载呢。没准在这之前,我已经给你寻好一门亲事了。”

提到这事,沈青梨面色微红,“姨母,我不嫁人……”

“说傻话,女子哪有不嫁人的?何况我们家阿梨生得这般美。”

柳姨娘满意地看着姝丽美艳的外甥女,保证道:“放心,你母亲虽不在了,但姨母定会仔仔细细替你寻一门好婚事。”

稍顿,她忽然想到什么,语重心长地提醒道:“阿梨,你离府上的郎君们远一些。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姨母当年是家里穷,没办法才给人做妾,你……你千万要当正头娘子啊!”

沈青梨看到姨母眼底隐隐约约的泪光,也知姨母这些年在府中并不容易。

她重重点头:“姨母,你放心,以后我见着郎君们就跑!”

柳姨娘破涕为笑:“倒也不必如此,礼数还是得要的。”

姨甥俩说说笑笑,阳光洒在回廊上,将俩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

傍晚时分,一阵凉风吹过,带来几许木槿花的香气。

远处传来下人们准备晚膳的声响,院墙外隐约传来马蹄声,一切都在慢慢归于平静。

崔小姐坐在马车里,手中的帕子几乎要被她绞碎。

马车缓缓驶离国公府,车厢内的气氛一片沉闷。

“那个沈青梨,不过是个投靠国公府的穷亲戚,阿缜哥哥怎么能这样维护她?”崔小姐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服气。

崔夫人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傻孩子,四郎君那是待客之道。”

“可若只是待客之道,为何后面提起两家婚事,他却推三阻四,迟迟不肯定下日子?”

“母亲,你说……”

崔小姐突然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会不会是那个沈青梨勾引阿缜哥哥?阿缜哥哥才不愿意娶我?”

马车轻轻颠簸了一下,崔夫人皱眉看向窗外。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开始点起灯笼,暮色渐浓。

“莫要胡思乱想。”崔夫人的声音透着几分疲惫,“四郎君虽然顽劣,但也不是那等不知轻重的人。”

崔小姐却不肯罢休:“可是母亲,你没看见他护着那个沈青梨的样子吗?从前他可从来没这样对过任何人。”

“对,肯定是那个姓沈的小贱人暗地里勾引了阿缜哥哥,她就和她那个姨娘一样,都生了一张狐媚子的脸!国公夫人也不知怎么想的,竟放了这样一个小贱人入府,这不是养了个祸水吗!”

“玲珑,你别沉不住气!就算是真的,难道我们崔家还怕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不成?”

崔夫人闭上眼睛,安抚道:“好了,回去好好歇着吧,不必为那些不重要的人烦心。”

马车在暮色中继续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崔小姐靠在车窗边,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若那个姓沈的小贱人真的不知死活勾搭她的阿缜哥哥,她一定扒了她那身狐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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