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袖跟车把手说好回去的时辰跟地点，就带着一家人下了车。
下车往前没走几步就看到个卖糖画的，贞儿松开冯氏的手跑了过去，“我要买个糖画吃。”
余袖无奈跑着跟了上去。
连妈妈跟在冯氏身旁，笑着说：“夫人，袖姑娘真是个好姑娘，看贞姑娘看得跟亲妹妹一样。”
冯氏望着跑出去的两人，满带微笑。
糖画摊子上插着一些提前做好的糖画，贞儿看了一圈指着一个蝴蝶糖画说：“这个蝴蝶好看，阿姐我要这个。”
余袖笑着对摊主说：“劳烦老伯做个蝴蝶的。”
“好嘞。”
天儿还早，生意就来了，老伯心里欢喜，“姑娘是头一个来买的，等一会儿我再免费送你个小糖花。”
贞儿欢喜道谢：“谢谢老伯。”
她们正盯着糖画老伯作画，突然不远处传来孩童的哭声。
余袖看过去，就见旁边不远一身穿补丁衣裳的年轻妇人轻晃着怀里大哭的孩子，柔声哄着：“牛娃不哭，等娘卖了蘑菇就给你买白面做糊糊吃。”
那襁褓里的孩子看着才几个月大，张着嘴巴嗷嗷大哭，妇人将手放到他嘴边，他张嘴吸住停了哭声。
吸了两下并没有吸出什么，松了口便又开始大哭，任那妇人如何哄都哄不住。
妇人不仅身上的衣裳带着补丁，她整个人干瘦枯黄，看她这样，定然是没有奶水喂孩子。
余袖视线瞟向她跟前放着的竹篮子，里面有大半篮新鲜蘑菇，篮子里蘑菇很杂，什么蘑菇都有，一看看就是在山上刚采的。
余袖想到她小的时候，手里没有铜板，货郎来了村里，别人买糖吃，她在旁边看，馋得口水直流。
二叔二婶自是不会给她钱，她就想法自己挣钱，不大的她跟着大些的孩子去山里挖草药，采蘑菇，薅野菜。
这些东西拿出去总能换一两个铜板。
孩子的哭声渐渐沙哑起来，余袖轻声对贞儿说：“阿姐过去看看那蘑菇，买回去做蘑菇肉丸汤吃。”
贞儿盯着眼前的糖画，嗯了一声。
她出生的时候陆老大家的日子已经好起来了，她没吃过苦也没有见过人间疾苦，所以万事不关心。
余袖转头看冯氏跟连妈妈也近了，她便往前走了几步，想要将那妇人的蘑菇买下。
她走过去蹲下翻了翻篮子里的蘑菇，从上到下都是新鲜的，是个实在人。
余袖仰头问那妇人：“这位嫂子，你家蘑菇怎么卖？”
孩子还在哭，妇人如何都哄不好，她有些窘迫也有些急，“都是早上新采的，姑娘若是全要了给五十文就好。”
都是新鲜的，里面还有两样稀有的蘑菇，五十文不贵，这些蘑菇若是去菜市买，得八九十文。
余袖站起来说：“好，我全都要了。”
她过来也没有带竹篮，从荷包里掏出一钱银子，另外又拿出二十个铜板，“一钱二十文，将你这竹篮也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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