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乔羡浏览李衍昭资料的同时，江芸也来到了李家。
李衍昭陷在过大的扶手椅里，像一件被精心摆放却忘了收好的瓷偶。一件烟灰色的羊绒开衫松松地裹着她，更显得身形空荡。
她的脸色是一种缺乏血色的白皙，眼睑下有一圈明显的淡青阴影。
江芸将带来的鲜花转交给一边的保姆，望着她苍白的眉眼，一脸心疼：“前段时间瞧着还好好的，怎么又发作了？”
一开始李衍昭的目光有点涣散，很快又聚拢，看清眼前人是江芸，她浅笑：“老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休养几天就好了。”
江芸下巴的红痕并不明显，但李衍昭还是注意到了，她抬起手：“怎么弄的？”
江芸避开她的视线：“没事，我自己不小心蹭到的。”
“你见到她了？”李衍昭小心翼翼地开口。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江芸没有坐在椅子上，反而靠着李衍昭的腿席地坐在地上，她轻轻应道：“见到了。”
“她怎么样？”
“狂妄，野蛮，虚伪，自大。”对于乔羡，江芸可给不出什么好词。
李衍昭抿唇：“她如果真是这样的人，斯淮哥才不会选择她。”
“可她就是不如你！”江芸抬起头，认真反驳：“你谦逊，温柔，真诚，她没有一点能比上你。”
“阿芸，我没有机会了是吗？”
“你有，我会帮你，衍宁哥也会帮你，你和商斯淮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惜，江芸的话并没有让李衍昭感到多少安慰，她垂眸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自嘲一笑：“不重要了阿芸，一切都有定数。”
她越是这样，江芸心中越是难受，李衍昭想要的并不多，她想要帮她。
……
和应明序约了午饭，过去路上堵车，乔羡迟到了差不多半小时。
“你选的位置也太偏了。”一进包厢，她就抱怨起来。
应明序摇铃，让侍应生上菜：“阿宁让我来京州，一定要带你试试这家刺身。”
摄影是应明宁人生的第一顺位，那么美食就排在第二。
乔羡回到京州一直忙碌，闻言才惊觉好久没和她联系：“她还在非洲吗？”
“是，说还要待一阵子。”
应家这一辈，应明宁天南地北地跑，乔羡也不愿意去盛曜上班，再下面的妹妹弟弟们都还在上学，就靠应明序独揽大局。
接过侍应生送来的热毛巾，乔羡细致地将手擦一遍：“三十五岁以后我也要做个自由散漫的人。”
“哼。”应明序冷哼一声，不接她的话茬，说回他今天约乔羡吃饭的正事：“你和商斯淮戏演的不错，我瞧着商老爷子被你俩哄得团团转。”
他的话带着洞悉一切的压迫感，乔羡眼皮轻颤，很快恢复镇定：“没有演戏，他挺合我意的。”
应明序并不太相信：“我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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