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蹲在灶膛前，不时添着柴。
火光映着她苍白憔悴的脸。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此刻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秦大夫，”她小声开口，“我爹，真能好吗？”
秦胜用布垫着端起药罐，将浓黑的药汁滤进粗瓷碗里：
“肺痨是慢性病，急不来。这第一副药先稳住元气，止住咳血。后面还得慢慢调养。”
他端着药碗走到炕边。
春桃爹已经醒了，但虚弱得说不出话。
只是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秦胜。
那眼神里有绝望，也有最后一丝求生的渴望。
“大叔，喝药。”秦胜扶起老人的头。
春桃忙在背后垫上枕头。
药很苦，老人皱着眉，但还是艰难地一口口咽下去。
每咽一口，都要喘好一会儿。
一碗药喂完，秦胜让他重新躺好，取出针包。
“还要扎针吗？”春桃问。
“嗯。”秦胜抽出一根毫针，“肺痨伤阴耗气，得针灸配合，培土生金。就是补脾胃以养肺。”
他先取足三里穴，在小腿外侧，膝眼下三寸。
针入一寸，行补法。
又取肺俞穴，在背部第三胸椎棘突下，旁开一寸半。
斜刺五分。
春桃在旁边看着。
只见秦胜手法娴熟，下针稳准。
捻转提插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
完全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
“秦大夫，”她轻声问，“你学医多久了？”
“从小看我爹行医，正经学有三年了。”秦胜一边行针一边说，“不过肺痨这种病，我也是头一次治。”
“那……你就不怕……”春桃咬了咬嘴唇，“不怕传染吗？”
秦胜笑了笑：“医者父母心。再说了，我年轻，身体壮，没那么容易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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