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子涉陈胜的其他类型小说《这个大秦有亿点怪全局》,由网络作家“三月青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竹棚外果然有一个人。他穿着将尉的甲衣,从侧脸轮廓来看的确是徐异。但徐异此时却不是站着,而是四肢着地,如一只野兽般趴在地上。他的鼻子耸动,如一条猎犬,嗅着竹棚里的气味。忽然,徐异一跃而起,落在一口大水缸旁。陈子涉知道,这口缸里存放着民夫们白天带回来的大鱼,将尉们吃了十来条,剩下的都暂时养在这里。徐异的嗓子里发出古怪的呼噜声,仿佛犬类在面对美食时,发出的欣喜声音。接着他双手从地上抬起,耷拉在水缸边缘,掀开缸盖,脖子前伸,一脑袋扎了进去。很快他又将脑袋头从水缸里拔了出来,他的嘴里竟叼着一条活鱼,鱼尾还在疯狂摆动,但身体已经被徐异的牙齿咬穿。陈子涉看到,徐异的牙齿变得无比尖利。下一刻,徐异的动作让陈子涉瞳孔猛然坍缩!漆黑的夜色中,徐异叼着一...
《这个大秦有亿点怪全局》精彩片段
竹棚外果然有一个人。
他穿着将尉的甲衣,从侧脸轮廓来看的确是徐异。
但徐异此时却不是站着,而是四肢着地,如一只野兽般趴在地上。
他的鼻子耸动,如一条猎犬,嗅着竹棚里的气味。
忽然,徐异一跃而起,落在一口大水缸旁。
陈子涉知道,这口缸里存放着民夫们白天带回来的大鱼,将尉们吃了十来条,剩下的都暂时养在这里。
徐异的嗓子里发出古怪的呼噜声,仿佛犬类在面对美食时,发出的欣喜声音。
接着他双手从地上抬起,耷拉在水缸边缘,掀开缸盖,脖子前伸,一脑袋扎了进去。
很快他又将脑袋头从水缸里拔了出来,他的嘴里竟叼着一条活鱼,鱼尾还在疯狂摆动,但身体已经被徐异的牙齿咬穿。
陈子涉看到,徐异的牙齿变得无比尖利。
下一刻,徐异的动作让陈子涉瞳孔猛然坍缩!
漆黑的夜色中,徐异叼着一条大鱼蹲在水缸旁。
但这样的姿势似乎让徐异有些不适,他四肢宛如没有关节一般扭曲,肩膀高高低低地耸动着。
而后他的双手徐徐探到脑后,扣住后脑勺向两侧一撕。
“嘶啦——”
像是衣物被撕扯开来,伴随着丝线根根崩断的声音。
陈子涉看到,徐异的皮肤竟像是一件衣服般被剥了下来,从里面钻出一条黑漆漆的,四肢细长,身上长满了污秽长毛的……狗?
这条大狗身体干瘦细长,一缕缕毛发上淌着黏腻的液体,最令人感觉惊悚的是,这条狗居然长着一张人的脸!
一张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脸。
陈子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本以为徐异是被狐狸邪祟附体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难道是昨日自己离开后,徐异的尸体被这条诡异的大狗发现,并被它以邪术变成了一副寄居的皮囊?
那么这条狗,又是什么东西?
陈子涉思索时,大狗已经把一条鱼啃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地稀碎的鱼骨。
陈子涉屏住呼吸,打算静静退去,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既然确定了徐异的“复活”与狐狸邪祟无关,陈子涉自然不想再节外生枝,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可就在这时,满足了口腹之欲的大狗,鼻子忽然耸动起来。
它豁然转头,目光刺破雨帘和夜幕,正看到了藏在屋舍拐角处的陈子涉。
陈子涉心中一惊,霎时间汗毛倒竖。
而大狗看清陈子涉的相貌后,非但没有被识破伪装的惊慌,反而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
“陈胜,你都看到了?”
大狗压低身躯,宛如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猛兽,随时会扑上来。
“放松些,年轻人。”
它向陈子涉慢慢逼近,声音里藏着几分戏谑。
“被你看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这张死人皮也到了该换的时候。”
“我不喜欢死尸的皮,容易腐烂发臭,尤其是下雨天味道更难闻,让我觉得恶心。”
“如果不是因为这人是个将尉,穿上他的皮或许能混到些吃食,我甚至连碰都不愿意去碰一下。”
大狗的眼神变得猩红,看着陈子涉仿佛在看一道美味的食物。
“还是新鲜的人皮更诱人呐,陈胜,你去死吧!”
大狗突然发难,它猛的扑上来。
说来也怪,它分明长着一张人脸,可嘴巴张开后,露出的却又是一口尖锐森白的獠牙。
陈子涉后退侧身,一记鞭腿踢在大狗颈部。
同时他手腕一抖,丢出一片符箓。
下一刻,一道惊雷在陈子涉和大狗之间炸响。
这段时间雷雨交加,夜间常有雷鸣,所以陈子涉动用起雷光符来没什么顾忌,并不担心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雷光劈在大狗身上,将它劈得倒飞回去,身上的黑色犬毛一片焦糊。
大狗蜷缩在地上呜咽不止。
而陈子涉也微微一愣,方才短暂的交手让他发现,这邪祟简直弱得可怜。
它的力量大约是普通成年人的两倍,这样的力量听起来还算可观,但作为一个怪物邪祟来说,那就太没有牌面了。
别说和狐狸邪祟相比,就是和初入凤初境的陈子涉比起来,也大有不如。
不过陈子涉却没有真正小觑它。
或许这条大狗并不以力量见长,谁知道它有没有什么诡异手段呢?
大狗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陈子涉心弦紧绷,左右手分别扣住一片雷光符和一片缚妖符。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大狗非但没有施展任何诡异手段,反而撒开四肢逃窜出去,甚至连丢在地上的皮囊都顾不上了。
有那么一瞬间,陈子涉觉得自己的大脑是空白的。
跑……跑了?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双脚一踏,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同时右手一扬,雷光符化作一道雷电向大狗劈去。
雷光符是著名道术五雷咒的简化版,威力虽然不及后者,但也颇为不俗。
狂奔中的大狗听闻雷鸣之声,回头一看,顿时目眦俱裂。
下一刻,它张嘴一吐,一抹青铜色的细微流光被它从口中吐出,撞上劈来的雷电。
那似乎是一枚青铜针。
只听“噼里啪啦”,雷音不断。
雷光符所化的雷电,竟被那枚青铜针挡住,迅速消弭。
可还不等大狗松上一口气,一道人影已飞跃而至。
陈子涉一脚踹在大狗的人脸上,将他踹得在地上连连翻滚,直到撞到一口枯井边缘,才堪堪停了下来。
大狗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而当它抬起头来时,则更是惊骇莫名。
只见陈子涉正大步走来,手中一张符箓已然扬起:“妖孽受死!”
谁知大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两只前爪伏在地上,砰砰叩头不止:“别杀我!我不是妖孽,我,我是人,我也是个人啊!”
陈子涉不为所动:“少他妈放屁。”
眼看符箓就要挥下,大狗一咬牙,急切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一件隐器的缘故,我愿将隐器献上,只求大人饶我一命!”
陈子涉捏着符箓的手一顿:“隐器?”
庄贾心中恨意涌动。
他不由自主想到了,他的那位前雇主,东郡有名的方士。
他想到自己曾被辱骂、被责罚、被看不起,不得不匍匐在雇主脚下乞求原谅的日子。
他憎恨自己的雇主,甚至平等地憎恶每一个方士。
但他又享受为方士驾车时,人们投来的羡慕、敬畏的目光。
每一天,他的心灵都在恐惧、不甘、不舍、嫉妒和虚荣中疯狂拉扯。
庄贾没有告诉陈子涉的是,他的雇主之所以被仇家杀死,正是因为他暗中将雇主行程透露了出去,这才导致那位方士被仇家设伏,命丧黄泉。
他也没有告诉陈子涉,那位方士,其实是他的亲叔叔。
“方士没一个好东西!凭什么高高在上?真是令人恶心!”
“杂种,这些方士都是一群杂种!最后都得死在我的手上!”
“陈胜,你等着,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正当庄贾肆意发泄着自己对方士的恨意时,却没有注意到他的脚下忽然一空。
暗渠在此处转折,整个渠道陡然向下倾斜。
庄贾措手不及,一下子栽了下去,沿着渠道快速翻滚。
也不知道翻了多久,滚了几十还是几百个跟头,庄贾的身体终于撞在一根石柱上,艰难地停了下来。
庄贾只觉头昏脑胀,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
可一下刻,他的眼睛骤然瞪了起来,眼眸中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他甚至忽略了身体上的痛楚。
“这……这是什么!”
庄贾难以置信地环视周围。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暗渠的尽头,既不是地下湖泊,也不通往某条大河,而是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在这地下空间上方,一根根石笋倒挂,密密麻麻。
而在四周,则矗立着八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石柱,这些石柱宛如宫殿中的立柱,撑起整片穹顶。
庄贾刚刚撞到的,就是其中之一。
这些柱子从外观来看,坑坑洼洼,完全不像是人工造物,可奇怪的是,它们排列得十分整齐对称,又全然不像是自然形成。
但这些都不是让庄贾最觉惊异的,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八根石柱的中央。
那里静静坐落着一间古庙,古庙的四周陈列着一尊尊狐首人身的石雕,所有石雕都直面着庙宇,似乎在向庙中朝拜。
在这座古庙上空,虚悬着一挂纯白的河流。
河流并不长,首尾更是虚幻得近乎透明,仿佛它是从虚无中来,又流淌回虚无之中。
在四周八根石柱上端,分别雕刻着一个玄奇古怪的图纹,八道赤红色的光从图纹中蔓延出来,纠缠在纯白河流之上。
“这是什么……这是哪里……”
庄贾心中莫名惊骇。
他从没想过,地面之下会存在这样一片庞大的空间,而在这片空间中,居然能见到如此玄奇的场景。
“我是在做梦吗?”
庄贾有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忽而,悬在空中的那条纯白河流摆动,接着河流之中响起空灵的,层叠的,仿佛耳语一般的声音。
庄贾下意识侧耳去听,却发现那层叠的声音格外古怪。
它的每一个音符落在耳中都是清晰可闻的,但当庄贾试图去捕捉它的具体意义时,又发现这声音仿佛被蒙了层纱。
不论他如何分辨,都无法获悉其中的真正含义。
庄贾急得抓耳挠腮,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他就觉得内心深处,仿佛有某种最隐秘的渴望被勾了出来,蠢蠢欲动。
他那黑狗一样的身体不禁人立而起,走向纯白河流,侧头附耳,企图距离那条纯白长河更近一些。
“再近一些,再清楚一些就好!”。
就在庄贾心急如焚时,他忽然从层叠的声音中,繁复的音节里,捕捉到一个晦涩诘屈的词汇。
神赐!
对,就是神赐!
即使组成那个词汇的音节,和“神赐”的发音完全不同,即使它隐藏在无数字句中,一闪而过。
但庄贾还是敏锐捕捉到,并且十分确信。
它所表达的含义,就是神赐。
而在庄贾内心确信的瞬间,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目光,竟穿透了那条纯白河流,深入河流深处。
在那无比纯净的白色河水之中,一尊神祇随着水波起伏不定。
浓厚的雾气将这尊神祇笼罩,令人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破开浓雾注视着庄贾,眸中满是仁慈和悲悯。
在看到那双眸子的瞬间,庄贾通体剧震。
下一个刹那,他的目光从纯白河流之中退回,接着他脑海里涌现出无限灵思,
仅仅瞬间,庄贾已然明白“神赐”到底是什么了。
……
陈子涉在地下暗渠中快速前进。
纯白色的谷衣笼罩,将狭窄暗渠中可能存在的伤害屏于身体一寸之外。
他眼中所见同样晦暗,但相比庄贾要好了不少,至少他能看到地上淅淅沥沥的,还没有被雨水完全冲刷掉的血迹。
身处陌生环境,陈子涉心中稍感不安。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忽然一阵颤动,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暗渠上方的石块土块坠落如雨,砸在谷衣上荡出片片白色涟漪。
陈子涉双眉微拧,加快了步伐。
抖落下来的碎石和土层将暗渠的通道掩埋了小半。
不过陈子涉已是凤初境的修为,清理起这些障碍来并不算麻烦。
他一脚蹬开,碎石头咕噜噜滚落,露出了后面陡然转折,几乎接近垂直的暗渠渠道。
……
地下空间中。
庄贾正紧紧攀在一根石柱上端。
他所攀附之处,原本纹刻着一道玄奇的图纹,但此时图纹已经消失,转而出现在了庄贾长满黑色犬毛的右前爪上。
那道图纹之中蔓延出去,纠缠在纯白河流上的赤光,也随着图纹脱离石柱而消失。
庄贾两条后腿一蹬,从石柱上跳了下来。
他看着印在右前爪上的图纹,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这就是神赐!
是神祇赐予他的,拥有神秘力量,成为一名方士的恩泽!
“方士,哈哈,天可怜见,没想到我庄贾也有成为方士的一天!”
秦时的四川郡,在后世被人称为泗川郡或泗水郡。
四川郡主要集中在泗水流域,幅员辽阔,包含了后世的徐州、宿迁、丰县、沛县以及安徽北部、河南东南部的部分地区。
大泽乡所属的蕲县,就在四川郡的辖区范围内。
想通了这一点,陈子涉回应:“我等押送民夫往渔阳戍边,途经大泽乡,遇邪祟作乱,将尉和戍边民夫死伤无算,徐县尉战死。”
陈子涉没有对这几天的遭遇进行详尽的描述,只是笼统地说了一些。
这样半真半假,又略带含糊的回答,更利于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什么也不懂,只是侥幸逃过一劫的幸存者,方便后续规避掉一些细节上的盘问。
说完,陈子涉又反问了一句:“你是谁?”
银色光点中的声音响起:“阴部,贺良。”
“阴部?”陈子涉没有掩饰自己对黑水台一无所知。
贺良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徐异没告诉过你吗?”
陈子涉想了想说:“徐县尉将黑水令交给我时,已是濒死,他命我将邪祟作乱的消息传递出去,之后立刻便死了。”
贺良没有回答陈子涉关于“阴部”的问题。
他转而问到:“关于袭击你们的邪祟,徐异有没有说什么?”
“徐县尉只说了四个字,”陈子涉回答:“枯荣之狐。”
贺良再次沉默,陈子涉却隐约能听到,光点的对面传来的呼吸声渐显粗重。
良久之后,贺良的声音响起:“把当时发生的事情详细告诉我。”
陈子涉早料到对方会有此问,所以已经事先构思好了应对的答案。
“徐县尉和诸位将尉带领我们前往渔阳,途经大泽乡时天降暴雨,我们不得已只能停留在附近的荒村休整。”
“而修整的这几日,队伍中不断发生诡异的事件。”
“先是半夜常有狐啼声,之后部分民夫出现了异常反应,譬如半夜偷偷啃食不知从何而来的野鸡,譬如忽然癫狂,发出如野兽般的嘶吼,并伤及旁人。”
“我们将出现异常的民夫捆绑起来,暂且关押在一间屋子里。但某一夜,捆绑这些民夫的绳子无故腐烂,导致了他们集体暴动。”
“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死了很多人,在这过程中我昏迷了过去,等到醒来时,就看到徐县尉正在和一个怪物殊死搏杀。”
说到这里时,陈子涉刻意让自己的声线变得颤抖,体现出内心的恐惧。
“那怪物长着两颗脑袋,一颗人头,一颗却是狐狸头,它的行动速度、行为姿态和普通人完全不同,它的肚子和后背还长出了四肢干枯的爪子。”
“最终徐县尉杀死了怪物,而他也被怪物重伤。”
“戍边的将尉和民夫死伤殆尽,存活的小部分人大约也各自逃命去了,徐县尉能托付的只剩我一人。”
“徐县尉将黑水令交给我,让我务必将此事传递出去。”
“徐县尉死后我不敢停留,逃出了大泽乡,几番摸索后渐渐了解黑水令的用法,直到今天才和你取得了联系。”
陈子涉的应对依然是半真半假,其中杂糅了一些枯荣之狐确有的能力,以及原本发生在徐异身上的异变。
从之前贺良的沉默和沉重的呼吸声判断,这位密探大约是对枯荣之狐有一定了解的,这样的说辞可以更好地佐证他的陈述。
“对了。”
陈子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说:“我离开大泽乡时,似乎看到远处的地底,有一道白光和一道赤光先后冲出,不知飞向了何处。”
许二果然没有夸口,他介绍的铺子虽然不大,但手艺极佳。
铺子的主人是一个身材高大,头发用麻绳随意束起的中年男人。
不过半个时辰,原本破破烂烂的金器,以及一些残破的金料,就被男人重新熔铸打造成了一只精美的金盒。
远离火炉的青年接过金盒后赞不绝口,爽快地付出了五个半两钱,许二也因此赚到了一个秦半两。
与金铺相隔两条街的一座酒肆二楼,无人关注的角落里。
陈子涉跪坐在桌案边。
他的面前摆着一盆切片后以盐和花椒调味的炙猪肉,一盆加了酿酱,腹内填入蓼菜,以梅子调味的烤全鸡,以及一樽有着特殊青茅芬香,颇具楚地特色的茅香酒。
此时,这些餐食已经被消灭殆尽、
陈子涉一边给自己倒了一盏茅香酒,一边将手放在桌边的竹简上轻声念道:“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竹简上浮现出一行字:“下面呢?”
陈子涉饮下茅香酒,又割下一块鸡腿肉送进口中细细咀嚼:“夫子别急,下面的诗句弟子不是正想着吗?”
竹简上的文字高频闪烁:“啊啊啊!快点!快点!快点!”
经过这段时间对徐夫子的了解,陈子涉对这件隐器有了更多的掌控心得。
徐夫子的三喜,喜文,喜财,喜奉承中,喜文这一点表现得最强烈。
这很符合它“夫子”的自称。
当有好的诗文时,徐夫子会一定程度上,减弱对于另外两点的强烈需求,这也给了陈子涉拿捏徐夫子的机会。
譬如今天,陈子涉为了测试替身草人的能力,让草人独自去修复金盒。
在此过程中,徐夫子就因为缺少金制器皿的收容而数次发怒,几乎就要责打陈子涉。
但陈子涉将一首《春江花月夜》拆分开来,每每徐夫子有小情绪的时候,他便丢出一两联诗句来,徐夫子的注意立刻被转移,让陈子涉免于皮肉之苦。
正当徐夫子疯狂“催更”时,陈子涉的身边忽然勾勒出一道人影。
接着,另一个“陈子涉”从水波般的轮廓中走出,将重新打造好的金盒放在了桌上。
好在此时已是下市,临近舂日,酒肆即将打烊,二楼除了他们之外一桌客人也没有,否则这样玄奇的一幕,怕是会惊掉不少人的下巴。
陈子涉接过金盒,将徐夫子卷起放入其中:“夫子,今天就到这儿吧,剩下的容弟子好好琢磨,以免虎头蛇尾。”
说完他不等徐夫子回应,直接关上了金盒。
替身草人微微一晃,变回了巴掌大小的草人模样,陈子涉将草人捡起,放入外袍宽大的衣袖之中,起身走出了酒肆。
借助这一次测试,陈子涉摸清了替身草人的操控要点。
首先,替身草人和本体之间,相隔不能超过一里,当然这个距离并不绝对,会根据陈子涉修行境界的提升而增长。
其次,替身草人拥有和本体一样的身体素质,但不具备修行境界,无法使用除符箓以外的道术。
第三,不论是本体还是替身草人,传送时都需要耗费大量的炁,以陈子涉目前的境界,短时间内只能支撑三次。
最后,替身草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便是惧火,在靠近火焰时,草人会呈现出不受掌控,想要远离火焰的状态。
四十个钱?倒也不算多。
陈子涉正要答应下来,魏氏却忽然开口:“二十个。”
许二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像是没听清,大声道:“什么?这位娘子说什么?”
魏氏毫不退让:“你休要框我们,这院子尚不足二亩,不过两间房,怎的就要四十个半两钱了?”
许二扯着嗓子道:“这位娘子怕是不知道,近日县城的外乡人不少,要赁屋子的也不少,这价格自然要高些。”
魏氏却不接他的话,反而指着隔壁小院说:“你方才说,隔壁也是你的。”
“我刚在外头看过了,那院子大些,赁给我们姊弟正合适。”
“两间拢共五十个钱如何?你若不赁予我们,我们便找旁人了。”
陈子涉有些诧异地看着魏氏,没想到这女人一旦谈及钱财,竟有如此大的变化,和之前沉默寡言的样子截然不同。
不过转念再想,她都敢到那些死状诡异的马匪身上搜钱,这样做倒也合情合理。
魏氏和许二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每月六十个钱的价格将两间院子赁下。
眼看着那驵侩收了钱,嘴里一边嘟囔着“亏大了”、“好一桩赔本买卖”之类的话,一边悻悻离去。
陈子涉不由摇头感慨,对魏氏道:“看不出,你还有这样的时候。”
而魏氏又恢复了木然的神情,低着头对陈子涉微微屈膝:“恩人,我们就住隔壁,有用得上我们的您随时吩咐,我们告退。”
说着,她拉起正不断跳起,想摘树头桑葚的阿梁,默默走出院子。
待魏氏姐弟离开后,陈子涉将院子稍作收拾,打了井水洒扫一番。
然后他请出徐夫子,执弟子礼对它揖了又揖,又随口念了首千古名篇,把这竹简小老头儿哄得服服帖帖。
接着,陈子涉给自己补充了几张符箓。
最后,他从怀里取出了几块从大泽乡带出来的干粮果腹,勉强糊弄了一餐。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然擦黑。
陈子涉看着天色稍作估算:“距离人定大约还有一个半时辰,不知道徐夫子所说的‘不定’,到底是指什么。”
或许是因为“人定不定”这四个字,陈子涉心里总有些发慌,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他徐徐呼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转头走进卧房,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开始了登真隐诀的修行。
不知不觉间,明月东升,徘徊斗牛。
“邦邦邦……”
随着街道上更夫的一声声梆子打响,人定悄然来临。
陈子涉缓缓睁开双眼。
经过这一个半时辰的修炼,他将自身状态调整到了最佳,奔走一天的疲惫也一扫而空,整个人神采奕奕。
“我倒看看,是哪一路牛鬼蛇神要来找我的麻烦。”
如水般的银白月光照入房内,被窗格筛成一个个细小方块,月色缓缓偏移中,时间也在悄然流淌。
陈子涉屏息凝神,只听到窗外蝉鸣和蚊虫飞舞声不断,却始终没有察觉到半点异常。
很快,大半个时辰流淌而过。
陈子涉心中不禁狐疑:“这人定都快过去了,为什么还没有异常发生?难道徐夫子那句‘人定不定’只是无意义的话语?”
王贲在金盒底部的留言写着,竹简上浮现的话语,可能是一些切实性的建议,可能是对未来的预言,但也可能是无意义的话语。
“不是吧,让我紧张了这么久?”
陈子涉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荒谬的感觉,大脑也从紧绷的状态中舒缓下来,渐趋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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