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砚沈清宜的其他类型小说《带娃守活寡四年,他衣锦还乡了 全集》,由网络作家“桔子阿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陆砚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陆凡,掰开了钱桂花的手,走到护士的桌前停下,“陆凡需要转院?”那护士看了抬头看到陆砚,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他自己要求转院,说腹部疼,我们这边检查不出什么,所以还是去人民医院拍个片子吧。”陆砚点了点头,“谢谢!那我母亲是怎么回事?”那护士正要开口,就看到了站在陆砚身后疯狂暗示的钱桂花,她脸上有露出一抹为难,“就......就是有点不舒服。”都是一个家属院的,平常这位钱大妈对她态度都很热情,一时做不到对她的求助视而不见,才撒了这个谎。陆砚大概明白了,他转身走到陆凡面前,“听说你的肋骨断了?”说着想要伸手去摸。陆凡见状连双手环抱自己,做出保护的姿态,“你要干什么?”陆砚的手僵在半空,嘴角噙着笑,“我看看严不严重?...
《带娃守活寡四年,他衣锦还乡了 全集》精彩片段
陆砚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陆凡,掰开了钱桂花的手,走到护士的桌前停下,“陆凡需要转院?”
那护士看了抬头看到陆砚,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他自己要求转院,说腹部疼,我们这边检查不出什么,所以还是去人民医院拍个片子吧。”
陆砚点了点头,“谢谢!那我母亲是怎么回事?”
那护士正要开口,就看到了站在陆砚身后疯狂暗示的钱桂花,她脸上有露出一抹为难,“就......就是有点不舒服。”
都是一个家属院的,平常这位钱大妈对她态度都很热情,一时做不到对她的求助视而不见,才撒了这个谎。
陆砚大概明白了,他转身走到陆凡面前,“听说你的肋骨断了?”
说着想要伸手去摸。
陆凡见状连双手环抱自己,做出保护的姿态,“你要干什么?”
陆砚的手僵在半空,嘴角噙着笑,“我看看严不严重?”
明明是温笑着,陆凡却觉得脊背发凉,感觉陆砚一手摸上去,即便没断也会给他弄断了。
小时候出去干活,不管是砍柴还是割猪草,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遇到同村的小孩子,他的东西八成会被抢,但只要陆砚在,那些人都会自觉的离得远远的。
那时他会想这个只会闷头干活读书的二哥有这么可怕吗?
现在他深有体会。
陆凡把身子向里一挪,“我只是说痛得像是断了肋骨,又没有说真的断了,不过感觉现在好点了。”
陆砚绯色的嘴唇轻弯,长睫微垂,似笑非笑的开口:“好了多少?”
陆砚这副样子,任谁看都是一副关心弟弟的好哥哥。
可陈海霞却知道,他在动怒。
“陆凡,要是没什么事,就别在这里折腾了,结了账回去吧,免得让你二哥担心。”陈海霞好心提醒道。
陆砚转身,再次走到护士面前,“既然我妈不舒服,就让她过来挂个点滴吧。”
那护士笑道:“没这么严重。”
“都晕倒了,怎么会不严重?还是说又检查不出来?”陆砚轻敲了一下桌面,若有所思。
护士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钱桂花开口了,“陆砚啊,妈这是老毛病了,别瞎折腾了,忍一忍就好了,都回去吧。”
陆砚何等聪明,怎么会让他们给耍了,上前把陆凡的医药费结了,又开口道:“那怎么行,我既然都来了,就上一趟人民医院吧。”
他上前一把扶住钱桂花,又看了看陆凡,“你要去吗?”
陆凡连忙摇头,没有病干嘛要去折腾,有这个时间不如在家里睡觉,“不去了。”
“那你不陪妈一起去看看?”
“不了,让海霞姐陪着吧!”陆凡连忙开口。
陆砚点了点头,又对陈海霞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反正她们俩这么投缘,又喜欢呆在一起,就成全她们吧。
陈海霞想着陆砚要去,虽然累点,她也心甘情愿。
倒是钱桂花,有点骑虎难下,她不过是想让陆砚多掏一点钱啊,刚发了四百五十块钱的工资,才拿了八十块钱回来,剩下的钱不知道是带上身上,还是拿去给那个女人了?
今天告了一状,不示点弱,他哪里会把钱拿出来?
大儿子还在家里等着这笔钱给孙子转学呢。
陆砚走了几步,见钱桂花愣在原地,又回头道:“走吧,再晚就没有公交车了。”
陈海霞挽着钱桂花的胳膊使劲的推了推,跟着陆砚一起去了站台等公交。
等到了人民医院,钱桂花才发现京都的人民医院居然这么大,突然有点害怕,偷偷的问陈海霞,“如果被医生发现我根本没病怎么办?”
那陆砚往后肯定不会再吃她这一套了。
陈海霞附在她耳边小声开口道:“没事,你一口咬定不舒服就行了,要是说你没病,那你就说他们检查不出来。”
钱桂花走了几步,突然想起她装病的初衷也不是这个呀,陈海霞这么积极的配合干嘛。
再一抬头,就看到陈海霞正痴痴的盯着陆砚的背影,嘴角含笑。
钱桂花顿时有些不舒服了,这敢情是利用她来和陆砚独处了,三个儿子都随了他老爹,长得好看。
尤其是老二,气质样貌无一不出众,用读书人的话说老二叫什么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就是脾气让人琢磨不透,不像老大那么贴心温顺,也不像小儿子那么卖乖讨好,怎么训都训不过来。
正想着呢,陆砚就将钱桂花领到了内科的医务室。
医务左右检查了一遍,直言没问题。
陆砚又说:“抽血化验一下吧?”
一听说抽血,钱桂花脸都白了,医生开口道:“抽血要空腹,明天不要吃任何东西早点来。”
陆砚表现得颇为关切,“那现在能不能帮忙开个病房,让她留院观察,”
什么,住院,陈海霞脸彻底绿了,在医院住一晚上,她明天还要不要上班?
钱桂花心里也没底,毕竟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医院呢,忍不住拉着陆砚问了一句,“那你呢?”
陆砚笑了笑,“刚想起来,我身上的钱恐怕不够,要回去筹钱,就先走了。”
陈海霞看着陆砚离开的背影,彻底僵住。
钱桂花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倒是医生和蔼的向钱桂花问道,“这是你儿子?”
钱桂花木然的点了点头。
“长得真好,人也孝顺,我见过的病人多了,一般不是重病,哪舍得让人住院啊!”
话是这么说,钱桂花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呢。
医生说着开了一张住院单,让护士将人领到一间病房。
......
陆砚出了医院门,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半了,最后一班公交也赶不上了。
他抬手拦了一辆出租,直接去了沈清宜的院区,此时除了天上的月光,四周已是漆黑一片了。
陆砚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点为什么非要来一趟,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走到沈家门口,这才发现沈清宜的房间居然亮着灯。
窗户上印着一道纤瘦的影子,时而提笔沉思,时而俯身在桌边写画着什么,这么晚没有睡?
陆砚定定的看着那道影子,她在做什么呢?
他记得教授说起清宜总是遗憾,说为什么没有遗传到自己的学习天赋,总是坐不住,学习也不好,大学没考上,就跟着好友学那些不切实际的艺术了。
他其实不这么认为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擅长的领域,他记得她的画就画得很有灵性。
他想他这辈子也画不出这么天马行空的意境来。
正当他想得入神,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急咳!
安安小脸皱了皱,只觉得讨厌,没有理他。
听不到回应,王豆豆干脆走了进来,见安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目光转了转,看到被安安扔到一边的机器人,眼睛顿时亮了,开口道:“安安,你爸爸不陪你玩,我陪你玩吧。”
安安见他靠近机器人,连忙抢到手上,小眼神奶凶奶凶,“不用!”
王豆豆气鼓鼓道:“干嘛这么小气,你爸爸又没来,给我玩一下怎么了?”
说到爸爸没来,安安的眼神暗了暗,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豆豆!豆豆!”
豆豆高声的回应道:“我在这安安家呢。”
很快一个粗壮的中年男人跑了进来,见到安安打了个招呼,安安也同样说了声叔叔好。
王青山看了一眼豆豆,温声道:“爸爸叫你老半天,你怎么不回应?”
王豆豆看也不看王青山一眼,“我不是回应你了吗?”
“我都找了你好久了,不是说好一起去游泳吗?怎么样,还想不想和爸爸一起去。”王青山笑道。
说到游泳,王豆豆高兴得跳起来,“好耶,爸爸果然说话算话,真的愿意带我去游泳了。”
说完之后冲着安安问道:“安安,你想不想去?”
安安摇了摇头,“我不喜欢游泳!”
王豆豆牵起王青山的手,就出去了。
等人走到门口,安安才偷偷的看了一眼父子俩的背影。
而王豆豆到了门口,走了一段路后,王青山才问道:“安安的爸爸今天是不是没来?”
王豆豆点了点头,“不过我今天没有和安安吵架,你说我做的对不对?”
王青山摸了摸儿子的头,“嗯,很棒,如果能成为朋友就更好了。”
王豆豆嘴巴撇到一边,“他一点都不好玩,我都不愿意找他。”
王青山笑了笑,“那就不找他了,咱们去游泳吧”
陆砚对这母子俩的态度还真是耐人寻味,不过一天两天也看不出什么门道,王青山这么想着。
......
两个小时以前。
陆砚被领导王志方叫到办公室。
“陆砚,你说你怎么还对家里人动起手来了呢?有没有想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陆砚抬腕看了看表,“您说完了没有?”
王志方苦口婆心道:“你好歹也是咱们这个单位的标杆模范人物,生活作风和道德上可不能出纰漏啊,这个月的先进榜样我可是提了你啊。”
“您想让我怎么做?”陆砚有些着急。
王志方劝道:“向你父母和弟弟认个错,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陆砚略一沉思,“那您提别人吧!”
王志方气得当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
陆砚也起身,“我儿子还等着我呢,有什么事明天说。”
王志方捏了捏眉心,整个研究院也就陆砚敢跟他这么说话,他倒是想摆出领导的架子压一压,但陆砚是个什么主他心情清楚得很。
想找个代替的人来拿捏敲打一下都找不出来。
平时工作上有多让他省心,生活上一遇到问题就有多让他糟心。
他将陆砚再次拉着坐下,“这个问题不解决,咱们两都别下班。”
他只能耍赖。
陆砚叹了一口气,“除了道歉这一条,还有别的方法吗?”
他不是不愿意解决问题,但这件事他没错,这种解决方式不对,他不认同。
王志方说道:“能不能别这么着急把你爸妈赶回去,这一闹起来怎么得了,大伙都盯着呢,组织上可重视你了。”
“那我媳妇和孩子怎么办?”陆砚觉得这件事是爸妈做错了,那他们就得回去。
王志方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有问题,说明有回旋的余地,十分和蔼的笑道:“你媳妇和孩子现在不过得好好的吗?”
“让她们一直住在娘家,我还娶她干嘛?”
王志方简直头疼,“现在新社会了,哪有这么多讲究,你要真想和你媳妇儿子把关系搞好,干脆你住那边去。”
陆砚拧了拧眉,略一沉思,想起儿子都姓沈了,他住过去倒也不是不可以。
“我可以住过去,但我父母还是要回去。”
“行!行!行!这件事往后再说,在没有找到一个妥善的处理方案之前,别把事情闹大了。”王志方对陆砚的父母也有意见。
哪有问都不问儿子就把媳妇赶走的,而且人家还怀着孕,但人民群众不这么想,毕竟大家对沈清宜早就抱有有色眼镜,再加上孝字大过天,他可不敢轻易挑战舆论。
“都怪你这小子!”王志方又把矛头指向陆砚,“不早点把领过结婚证的事告诉你父母,害她被冤枉,后面还想让她再接你的电话,回你的信才怪。”
陆砚不说话了。
沉默了一下,又抬腕看了看手表,“我真的要走了,不然赶不上公交车了。”
“那你是答应了?”
陆砚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我答应什么了?”
“现在不能硬把你的父母赶回去。”
“知道了!”
陆砚收拾好东西出门,刚到了研究所的办公室楼下,就看到了陈海霞。
陈海霞看着男人风风火火从楼上下来,就知道他急着赶回那边。
“陆砚!”她上前两步,脸上露出一个温婉的笑。
陆砚点了点头,淡淡的打了个招呼回应,“下班了!”
人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男人身高腿长,速度极快,清隽的脸上满是急切。
陈海霞连忙跑了几步追上,“陆砚能不能帮个忙?”
“现在没空!”
“你还没有听我说是什么事呢?”陈海霞早就习惯了陆砚的态度。
他和领导讲话也这个口气,所以她不介意。
“任何事我都没空,对于我办不到的事,没兴趣听!”陆砚脚步不停。
陈海霞追得气喘吁吁。
“陆凡他住院了,说肋骨出了问题,钱伯母都快哭断气了,刚刚晕了过去,被伯伯送到了医务室,现在陆凡转院要人签字。”陈海霞一口气说完。
陆砚脚步终于停下,连忙转身,朝自家的家属院方向走去。
到了家属院,陆砚直奔医务室,刚进去就到看躺在床上打点滴的陆凡,钱桂花有气无力的坐在旁边。
看到陆砚,钱桂花当即一嗓子嚎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陆砚的胳膊。
“同志您好,麻烦帮忙接一下研究工程部的陆砚同志,我是他的家属,有急事找他。”沈清宜礼貌中带着几分急切。
“您稍等一下!”电话那头声音冷漠,大约一分钟后,“陆工程师现在正忙,没有时间回应。”
话落,那头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沈清宜一怔,也只得将电话挂上。
四年前她和陆砚春风一度后,他去研究院工作,两个月后她怀了安安,却因为联系不到陆砚不被承认,被公婆扫地出门,回到父亲留下的老房子。
四年来,背后的流言蜚语从来没停过。
她可以不在意这些谣言,毕竟一个人生孩子养孩子,最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但是安安入学的事情不能耽误,她之前去打听过,没上户口的孩子学校是肯定不收的。
她犹豫了一下,再打过去那边估计也不会接,于是给了钱准备回家。
刚走出两步,就听后面的两个接线员嘀嘀咕咕:“每次来他对象都不接电话,听说是因为孩子不是他的种,啧啧,脸皮真厚。”
“对啊,听说还是教授的女儿呢,整天穿的那么风骚,家里男人来来往往,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种吧。”
沈清宜脚步顿了顿,慢斯条理地转过身去,直直看着那俩女的,眼神锋利,俩接线员吓一跳,闭了嘴往后一缩,沈清宜狠狠瞪了她们一眼,走出邮局。
回到破旧的家属院里,安安午觉睡醒了,乖乖的在葡萄架下发呆,他很听沈清宜的话,起来看妈妈不在家也不会乱跑,天气炎热,他白净的小脸上上全是汗水。
出门前晾着的绿豆汤也凉了。
她给自己盛了一碗,温柔问道:“安安,要不要来喝碗绿豆汤解暑?”
安安结合了父母的优点,是个漂亮的孩子,浓密纤长睫毛下一双大而圆润的眼睛,深黑的瞳仁定定看着葡萄架,格外专注,根本不理她,沈清宜也不多话,孩子想喝自己会表达。
手中的绿豆汤喝完,她又从厨房里拿了一条毛巾过来,替儿子将脸上的汗擦干。
看着儿子乖巧的小脸,沈清宜目光爱怜又坚定。
无论如何都要尽快联系上陆砚。
这时程又青来了,她敲开门,一脸兴奋道:“清宜,听单位里的领导说陆砚要回来了。”
沈清宜怔愣一瞬,随机自嘲一笑,自己的老公自己联系不上,工作调动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消息,不过这样也好,她刚刚都打算带上安安去研究院找他了,省了一番功夫。
她面色清淡,“知道了,谢谢你特意过来告诉我。”
程又青见她这态度,急了,“他这次回来,一定要让他解释清楚,安安是他的崽,外面那么多人说闲话,可不能让你娘俩一直这么委屈下去。
你看安安多内向,连个玩伴都没有。”
提到儿子,沈青宜脸上才有了笑意,“安安不内向的,他只是爱思考。”
她其实不怪陆砚一直不回来,他的身份和工作都比较特殊,而且当年父亲被举报下放,在明知他有青梅竹马的情况下,以师徒情谊要挟这个最优秀最有前途的学生娶了自己的女儿。
她也不怪父亲,他一直都尽力把最好的给她。
当初陆砚是作为省状元考进了父亲门下的,他长的清冷又俊美,一米八八的个子,身高腿长,虽出身农村,却气质卓尔不群,见过他的女孩子没有不喜欢的。
他常以家中已经定亲,回绝所有的少女情思,醉心于学术研究。
但安安这件事,沈清宜自己受的委屈可以吞下,儿子受的委屈她却没办法开解自己,他还那么小那么乖巧,什么都不懂,每次出去都被街坊邻居用有色眼光看待;
陆砚是被要挟娶了自己没错,但成就真正的夫妻关系他也是主动的,怀安安的时候,她也打了数次电话给他,只是想让他向父母证明安安是他的孩子。
每次都是那个冷冰冰的接线员回复说,‘陆砚同志说他现在没有空’,然后挂断。
沈清宜不信,连回复电话那几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吗?或者当时在忙事后打过来呢?他也没有。
她目光一暗,陆砚对她可能确实没有感情吧,听说他的家人和当初定亲的陈海霞这些年依旧来往甚密,可见他本人也是默许状态。
罢了,只要陆砚这次回来帮安安办了出生证明上了户口,她一定绝不纠缠,放他自由。
程又青替她焦急,“清宜,听说他这次调回来要待好长一段时间呢,好好和他培养培养感情,别浪费了你这张脸。”
她和沈清宜从小就是朋友,沈清宜是出了名的大美人,追在她身后的男孩子不知道有多少,也就陆砚不识好歹。
沈清宜知道好友是为了自己,浅浅笑道:“谢谢你事事为我考虑,我只需要他认下安安,为我们母子正名,就放了他。”
程又青瞪大眼睛道:“你疯了!”
沈教授发生这样的事,清宜母子还能在这块地方安然无事,陆砚这个挂名丈夫也不是没有起到作用。
那些人再怎么排挤针对,也只能偷偷的,因为她还是陆砚名义上的妻子。
沈清宜还要说什么,安安突然跑过来抓着她的手,忽闪着一双漆黑的眸子,认真的问道:“妈妈,我瞪着那些葡萄那么久,怎么一点变化也没有?是不是必须要等我们睡了,它们才会偷偷的长大?”
沈清宜摸摸他的头,温柔笑道:“是呢,所以安安先去玩别的,再等几个晚上,小葡萄会慢慢长大的。”
程又青也喜欢这孩子,唇红齿白浓眉大眼的,性格又乖巧,多可爱呐,她从包里取出一袋桃酥递给安安,“拿去吃吧!”
安安大眼睛一弯,“谢谢阿姨!”
他接过桃酥,迈着小短腿,坐到屋前的门槛上,从里面取出一块,轻轻地咬了一口。
又香又脆的桃酥让小家伙开心的眯起眼睛。
他吃得起劲时,手上的袋子一空,安安警觉地站了起来。
王豆豆拿着桃酥袋子,冲着安安挑衅道:“沈平安,这桃酥给我吃,我就跟你玩,往后再也不骂你野种了。”
安安气的小脸通红,“我不要和你玩,桃酥还给我。”
他冲上去抢桃酥。
可安安比王豆豆小一岁,力气也小,没过几招就被王豆豆推倒在地。
安安疼的红了眼眶,但还是咬着牙一声不吭的从地上爬起来,他看向四周,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砸中了豆豆那只拿着桃酥的手。
桃酥散落在地,豆豆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安安跑过去,将掉出来的桃酥一脚踩碎,把还在袋子里的桃酥捡了起来,飞快跑回了家。
沈清宜看着他眼眶红红,身上沾了灰尘,连忙蹲下来问道:“安安怎么了?”
安安低着头小声道:“王豆豆抢我桃酥,还推我,我拿石头把他砸哭了。”
他知道王豆豆的妈妈等会肯定会过来找妈妈的麻烦。
“他先动的手?”沈青宜的语气轻柔的询问。
安安点了点头,“嗯!我没有出去玩!”
沈清宜把儿子拢在怀里抱了抱,“做得好!”
程又青看得直摇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先回去了,我今天说的话你仔细的想想!有什么事过来找我。”
程又青走后,沈清宜不愿意再想这件事,把安安抱到葡萄架旁边的秋千上,“你先自己玩一会,妈妈去给你做个饭,今天有红烧鱼哦!”
说完之后又转身拿走了安安手上的桃酥,从里拿出一块,“不能多吃,这块给你。”
安安接过来,坐在秋千上吃了起来。
......
临城研究基地的宿舍内,陆砚正在整理收拾包裹,旁边的同事也要一同回程,看着他归心似箭的模样,笑道:“怎么?想你媳妇了?”
陆砚抿了抿唇,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四年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写的信也没有回,想起老师临终前的交待,陆砚心中升起浓浓的愧疚。
“快走,专车在等着了!”旁边的同事又拍了拍陆砚的肩膀。
经过十个小时的车程,晚上九点陆砚才到研究院的军属院,此时大部分人已经歇下,路上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睡了,陆砚有些忐忑。
脚下步子却迈得极快,到了家门口,他整了整身上的蓝色制服,伸手敲了敲门。
“这么晚了,谁啊?”
屋内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陆砚顿敲门的手僵住,好一会儿又觉得声音有点熟悉,这才又叩了两下门。
屋子里的灯瞬间亮起,陆砚听到有人来开门了。
陆砚抿了抿唇,“我要回去了,过来和你打个招呼。”
“好!那路上小心点。”沈清宜客气道。
陆砚听到这句关心,心念微动,她在关心他了吗?默了默,开口道:“我明天再过来看安安。”
“好,不用给他买太多糖,吃了对牙齿不好。”说完之后又补充道:“可以买点水果,他喜欢吃香蕉。”
陆砚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她到底是希望安安能早些接受自己的。
清宜没有将父母赶她出家门的气撒在自己身上,从而拿孩子来报复他,他很感激。
陆砚出门时,看着儿子坐在沙发,专注的玩着魔方,脚步顿了顿,终究没有打扰。
出门时,他心情很好。
走到公交车站,上了公交车,想到家里的情况,他突然有点不想回家了。
下了公交车,直奔苏洋家。
苏洋是陆砚的同事,在陆砚还没有去临城时,两人就颇为投机,这次回来苏洋更是热情相邀。
到了苏洋家门口,陆砚敲了敲门,门被打开,苏洋见到陆砚十分高兴。
连忙将他迎进屋里,随后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家里现在一团糟。”
随后找了张椅子让他坐下。
陆砚坐下后打量了一眼这间屋,家里拉了一根长长的绳子,上面全都晾着孩子的尿布。
苏洋分的房子比陆砚的小,只有五十多平,客厅本就不大,现在看起来就更显得逼仄了。
“没事!你媳妇生了?”
苏洋比了个手势,“我媳妇和孩子刚睡着。”
随后又一脸高兴道:“你要是早回来半个月,都能吃上我家的满月酒了。”
说着又起身给陆砚倒了一杯水。
陆砚抱歉道:“红包我下回补上。”
苏洋笑了笑:“陆大工程师能来看看我闺女,就很不错了,红包就算了。”
来看孩子?陆砚看着两手空空的自己,有些过意不去。
他喝了一口茶,“你们家除了你们两口子和孩子还有没有其他人?”
苏洋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你看看我的眼睛,昨天才被领导骂了,要是家里有其他人帮忙看孩子,哪会这么累。”
“带孩子这么累么?”
苏洋点点头,“那可不,自从她出生,我和我媳妇就没有睡过一天好觉,这不才刚睡着吗?”
陆砚又喝了一口水,起身道:“那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苏洋将他一把拉住,“你肯定有事。”
“本来想在你家借宿一晚的,看来不方便。”陆砚开门见山道。
苏洋笑了起来,“哈哈,我就知道你有事,咱们家还空了一间房,你要是不嫌吵的话,既然来了就住一晚吧。”
说着就将陆砚领到了另外一个房间,房间虽小,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陆砚想起家里那间被陆凡弄得臭味熏天的房间,坐了下来,对苏洋感激的说道:“麻烦了。”
苏洋皱了皱眉,“工作这么久了,说话做事还是这么一板一眼,要不是你这张脸和工作,哪会有女孩子喜欢?”
苏砚莫名,“我为什么要女孩子喜欢?”
苏洋一怔,“你离了婚,不会不找了吧?”
“谁说我要离婚了?”
“你妈说的,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听到陆砚说不离婚,苏洋来了精神,“我见过一次你媳妇抱的那个孩子,说实话要不是知道她是未婚先孕,我真的以为就是你的孩子。”
陆砚深吸了一口气,“那就是我的孩子,在乡下办婚礼的前几个月我就向组织上打了结婚报告,拿了结婚证在教授的见证下请了两桌人,乡下的婚礼是后来补办的。”
苏洋瞪大了眼睛,“你爸妈不知道吗?”
“我当时没想过一次她就能怀上,所以!”陆砚懊恼得抓了抓头。
苏洋听了这话,一时有些无语,最后感慨道:“你小子还真是混啊,一句没想到让她受了多少委屈,说实话虽然沈教授这样对你确实不公平,但沈清宜真的很无辜。”
陆砚解释道:“我没有怪沈教授,对我来说,娶谁都一样,是我的不周到,害了清宜。”
苏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待她吧。”
就在此时,孩子突然哭了,苏洋连忙说道:“好了,我要去奶孩子了。”
陆砚呆呆的坐着,听着孩子的哭声,还有苏洋的轻哄声,以及苏洋的妻子换尿片时抱怨的声音。
好一会儿停下,不过半个小时又反复。
陆砚的心情再也平静不下来,安安出生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吗?有没有人在她身边照顾?
那时的她刚满二十岁,毫无经验,一定是手忙脚乱吧?
陆砚的心揪了起来,他辜负了教授的嘱托,让她吃了这么多苦。
第二天一大早,苏洋起床上班,陆砚也起来了,就算没有照顾孩子,也被吵得有些精神恍惚了。
苏洋随便煮了几个鸡蛋,分了两个给陆砚当早餐,就一起去上班了。
......
下午陆砚下班回到家里,打算找找自己的身份证,正好被陆凡看见,“二哥,你昨天怎么没回来睡觉,是不是那个女人留你了?”
钱桂花一听这话,当即从堂屋里走了出来,“陆砚,你可别犯糊涂啊,这女人不识好歹,你都回来这么些天了,她有回来看过咱们一回没?
这婚必须得离了。”
“就是啊,二哥!你别看她长得漂亮,可没脸没皮了,上次要不是我把她揍了一顿,她还赖在这房子里不打算搬走呢!”
陆凡说这话时根本没有注意陆砚的变化,一抬头就对上了他那双要杀人一样的眼睛。
还没等他反应z过来,就被陆砚一把抓住胸口,按在了墙上。
“二哥......”
没等他的话说完,重重的一拳就落在了头上,紧接着又是一拳。
钱桂花吓坏了,“陆砚,住手。”
陆砚哪里还听得见钱桂花的声音,一膝盖顶在陆凡的腹部,陆凡顿时流了鼻血。
陆砚长得高大,别看他平常只是拿笔,可论打架从小就是狠人。
村里没人敢惹,陆凡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钱桂花大惊失色的叫来陆老汉和陆彩晴,三个人合力才将陆砚拉开。
陆砚喘着粗气看着面前的一切,眼里余恨未消。
陆凡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钱桂花和陆老汉将人扶起。
“陆砚,你是不是疯了?那家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你弟弟打成这样,也不把你妈的话放在眼里,我要去找你们领导评评理。”陆老汉非常严肃的对陆砚警告道。
沈清宜摸了一下儿子的头,“我想办一张去鹏城的边防证,让你爸帮帮忙。”
现在的鹏城,出了个边防证政策,办边防证需要街道居委会审查、派出所核查、公安局办证三个程序。
而程又青的父亲正是这里的街道居委会主任。
这时程妈妈也洗了一串葡萄端了出来,摆在沙发前面的小几上,出来时刚好听到那句话,一口否决,“陆砚刚回来,以他的身份,在单位上那可是香饽饽,好不容易苦尽甘来,这个时候去鹏城,你说你这孩子想什么呢?”
程妈妈一向拿沈清宜当闺女疼的,特别是发生这种事后,心里更是怜惜。
说完之后见沈清宜有些沮丧,程妈妈又开口道:“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以后会好起来的,只要陆砚认下平安,那些流言蜚语很快就散了,你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把陆砚哄在身边。”
沈清宜道:“我不能让我爸这辈子白受冤枉。”
再说她对把陆砚哄在身边这件事没什么信心,他心里有那个青梅竹马,只是程妈妈这一辈的观念里,陆砚心里有谁不重要,重要是他是谁的丈夫,能不能给这个家带来好处,这才是最关键的。
程妈妈听了这话,心情也很沉重,半晌才道:“这件事都过去了,我们和你爸打了一辈子交道,知道他不是这种人,相信他泉下有知,也不会怪你的。”
沈清宜知道和程妈妈这么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干脆先沉默了,等拿到安安的户口,再哄哄程又青,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程妈妈想着厨房里的汤,也不敢多聊,连忙说道:“饭差不多好了,有安安爱吃的红烧鱼,准备吃饭了。”
程妈妈走后程又青接着劝道:“清宜,我妈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你好好考虑考虑。”
沈清宜笑着点了点头。
在程家吃过饭后,沈清宜就提着衣服牵着安安回家了,此时天渐渐暗了下来,微凉的晚风送走白天的燥热,仿佛将沈清宜心中的那点郁结也吹散了不少。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若隐若现的半边月亮,小时候父亲无数次牵着她的手经过这条路,讲着不同的故事。
安安感受到沈清宜放慢的脚步,扬起小脸,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妈妈,摇了摇她的手,“妈妈是不是想给安安讲故事。”
沈清宜收回思绪,温柔的笑道:“是,那妈妈给安安讲一个拇指姑娘的故事好不好?”
“好啊!”
“从前啊......”
安安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问着他不懂的地方......
陆砚下班就来了,来时沈家的门就是关着的,他坐在屋前的一张石櫈上等了很久。
等他再次张望时,就看到一个高挑纤瘦的女人穿着一件蓝色的连衣裙,一脸温柔的给一旁的孩子讲着什么,孩子时不时扬头回话,大笑。
月光很淡,但他却能清楚的感受到这对母子间惬意而温馨的画面。
看来,他们没有自己也过得很快乐。
陆砚说不清楚自己是失落还是安心。
声音越来越近,陆砚有些局促不安的起身,安安一眼就看到了陆砚,他牵着妈妈的手停下,小声而严肃道:“他来了!”
沈清宜安抚性的摸了摸安安的头,走近陆砚,神色淡淡道:“你来了?”
陆砚点了点头,“嗯。”
沈清宜牵着安安上前开门,等门打开,陆砚跟着进来了。
他像上次一样坐在了第一次来时的那张白色木椅上,“证明我写好了,听说出生证明上的字要拿着身份证去医院补签盖章?”
“是的,周末去吧。”
当时只需要陆砚写一张证明,领导签字,寄到医院就能办妥,可陆家一口咬定她肚子里的是野种,打电话给陆砚也没有回应,这才导致安安上不了户口。
“好!”陆砚回答完,目光就落在了沙发上从布袋里面散落出来的衣服和玩具。
衣服上还有吊牌,一看就是今天新买回来的,而且不止一套,买这么多,她手上还有钱吗?
想着他从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个信封,递到沈清宜手上,“这是我今天发的工资,里面有三百五十块。”
八十块给了钱桂花夫妇养老,自己留了二十块。
沈清宜诧异了一下,很快就伸手接下了,“好!”
他既然承认了安安是自己的孩子,养孩子也是应该的。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仍旧是那套蓝色工装,脚上穿着军绿色的解放鞋,确实极其简朴,还是他的青梅竹马了解他。
陆砚又看了一眼安安,孩子带得很好,一看就是富养出的,身上的衣服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童装,甚至这一带都很少有孩子这么穿,白色的T恤加上宽松的七分黑白相间的格子裤,和电视上的小演员一样。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糖,冲着安安道:“来爸爸这儿。”
安安看着那袋奶糖,漂亮的眼睛闪了闪,却没有动。
沈清宜想到陆砚刚刚给的工资,到底也没说什么了,这是他的儿子......
转身出了客厅,去厨房里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安安犹豫了一下,上前两步,嘴巴鼓鼓,哼声道:“我不要你的糖。”
明明是他的爸爸,却到现在才来认他,害妈妈受了那么多委屈。
陆砚也不恼,他将糖放在沙发上,又将从袋子里散落出来的那个魔方拿在手上。
在手上把玩了几下,安安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从前只会将各类颜色分类到一个平面就算是成功了,可这个男人居然能将外围统一颜色把中间统一颜色围住,并且用了四步还原。
手法之快,让安安目瞪口呆。
男人抬头,看到安安的表情,笑道:“想不想爸爸教你?”
安安快速的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又摇了摇头,“不用,妈妈说我最聪明了。”
陆砚点了点头,将魔方放在安安的手上,“那你今天试试,爸爸明天再过来。”
说着便起身去了后院,就见沈清宜正端着一杯茶,坐在葡萄架旁边的躺椅上喝着。
沈清宜见男人过来,连忙站了起来,神色淡淡的问道:“有事?”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