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材店送花, 给她发新家的装修进度, 说下次一起去看看。
吴双一推再推, 热情消减。周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生怕她不开心。
最后, 周正临回来前, 问她能不能把假期凑在一起。
吴双没同意, 说是店里很忙。
周正打算陪她上班, 吴双也不同意, 因为店长最近总在, 不方便。
周正恼了, 直接问她:“你这个样子, 是想和我分手吗? ”
吴双不说话。
“是不是? ”周正站在三里屯的街口, 灯红酒绿, 喧嚣噪杂。
“小时候, 我跳舞很好, 老师说初中就能上艺校学习。我妈不让。我以为她想让我考大学, 其实她只是不想我去外地。考上大学, 她给我选最近的城市, 每个星期必须回家, 每天晚上都要视频。”吴双那头很安静, 只有她的声音。
“毕业以后, 她就催着我回家。我学的是动画设计, 现在却在卖画材。”吴双抽泣着, 似乎哭了。
“那就做你喜欢的事。”周正的声音软了下来。
“没用的, 你不懂, 我妈也不容易。”
“你妈, 你妈, 怎么总在说你妈? ”
“我妈只剩下我了。”
“那我呢? 我也只有你啊。”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
“难道, 你要我在你和我妈之间选一个吗? ”
“那你选谁?”
吴双鼓足勇气, 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分手吧。”
三里屯的酒吧依旧嘈杂, 周正孤身一人被晾在街头。
99天, 3个月。
周正还在想, 当初怎么会逼着她在自己和母亲
之间选一个? 养育之恩, 他怎么会比得过呢?
新买的房子还在装修, 他暂时住在父母家。
CD机里循环播放着那首《电台情歌》, 周正斜靠着布艺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