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来。
抬头看见了魔界熟悉的灰紫色天空。
不远处，祁夜默立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镜像里是刚刚我靠近师尊的画面。
哪有什么善待俘虏，不过是想令我放松警惕，便于梦魔施展魇梦术引出我心中诸般欲念，方便他们循着梦境寻找锁魂石的下落罢了。
可惜，这招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让人看到了些离经叛道的污秽。
祁夜转身看向我，唇边的笑嘲讽且悲伤：“原来你心里早就知道当时救你的人是了星，不是我。”
他朝我的方向走了几步，眼圈红得快落下泪来：“所以我又算什么？一个替代品？一个情感的寄托吗？”
“既然你心里……又为什么要答应和我结为道侣？！”
“无论为什么，我们现在都不可能在一起了不是吗？”，我反问，看向他的目光平静淡定。
无论失忆与否，都是他自愿选择的江禾浅，不是吗？
“呵”，他冷笑一声，眸色阴沉地反问，“是你根本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吧？你的梦里根本没有想起我半分！”
“是啊。”我坦然承认。
不明白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我歪头看着他道：“知道为什么明明我在你同江禾浅在一起后纠缠了这么久，结果心里半点怨怪都没有吗？”
“因为啊”，捻起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抽出”的姿势，“我已经将取走内丹后的记忆剥离出去了。”
“我的体质一向特别，半丝魔气侵扰都要难受十天半个月，更何况放进一颗半魔的内丹呢。”
“那滋味太过难熬，连回想起来都痛苦难耐，所以我只能将它丢掉了。”
半魔身份毫无征兆被揭开。
祁夜有些慌张地垂下了眼眸，不再与我对视。
而我，咽下喉间的干涩，继续道：
“所以。”
“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有站在我身边。”
“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反过来指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