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溪亭陟李杳的其他类型小说《小说生子后,我死遁逃离他的视线(溪亭陟李杳)》,由网络作家“白鹤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李杳好想哭。可是她不能在这个人面前哭。就算哭,她也要找个角落藏起来偷偷哭。她对着溪亭陟说:“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自己能行。”说完她关上房门,一个人背对着房门缓缓蹲下。她是个笨蛋。为什么要说自己能行。能行什么?什么能行?你根本什么也做不好。李杳埋怨着自己,你连一句正经的表白都不敢说。你就是一个凡人,根本就不配溪亭公子。李杳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她配不上溪亭陟,也配不上溪亭陟对她的好意。那些好意在她看来像是同情,又像是施舍。春风吹动门外之人高束起的马尾,也牵动了他的衣角。溪亭陟看着紧闭的房门,又垂眼看了一眼手里的符纸。清风携着额发扫过他清隽的眉眼,他缓缓收起手里的符纸,一转身,恰好看见一片零散的梨花花瓣从他眼前吹过。李杳的院子里种着很多梨...
《小说生子后,我死遁逃离他的视线(溪亭陟李杳)》精彩片段
李杳好想哭。
可是她不能在这个人面前哭。
就算哭,她也要找个角落藏起来偷偷哭。
她对着溪亭陟说:
“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自己能行。”
说完她关上房门,一个人背对着房门缓缓蹲下。
她是个笨蛋。
为什么要说自己能行。
能行什么?
什么能行?
你根本什么也做不好。
李杳埋怨着自己,你连一句正经的表白都不敢说。
你就是一个凡人,根本就不配溪亭公子。
李杳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她配不上溪亭陟,也配不上溪亭陟对她的好意。
那些好意在她看来像是同情,又像是施舍。
春风吹动门外之人高束起的马尾,也牵动了他的衣角。
溪亭陟看着紧闭的房门,又垂眼看了一眼手里的符纸。
清风携着额发扫过他清隽的眉眼,他缓缓收起手里的符纸,一转身,恰好看见一片零散的梨花花瓣从他眼前吹过。
李杳的院子里种着很多梨花,这些梨花一大簇一大簇的开放,像是凝结在枝头上的白雪。
溪亭陟走了,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锦囊放在门外,锦囊中装着隐形符和其他一些常用的符纸。
门内的姑娘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纠结地从春天的杂草,想出一茬又一茬。
半个时辰后,李杳终于从那些思绪里挣脱出来。
她已经心死了,永远不会再活过来。
她要去浪迹天涯,要去夕阳西下古道瘦马,她要自由。
……
李杳离开永州前,最后去了一次馄饨摊子。
摊主还是那个摊主,不过年轻了几岁。
他看着李杳,笑呵呵道:“姑娘,又要吃馄饨啊?”
李杳点点头,“又来了。”
摊主给李杳端来馄饨,他说:“姑娘慢点吃,小心烫。”
“谢谢。”
李杳终于把那一句三年后的“谢谢”说给了这个人听。
摊主摆了摆手,“不用谢不用谢,姑娘能常来,就是我的荣幸了,哪谈得上什么谢谢。”
摊贩主专心致志地擦着桌子,一刻钟过后,他听见那个姑娘说:
“老板,钱放桌子上了,我先走了。”
“好嘞,客官你慢走!”
他擦完桌子后去收那姑娘的钱,数了数,连忙看着远处姑娘的背影:
“姑娘,你给多了!”
李杳背对着他挥挥手。
她没有给多。
她只是把那一文钱还给老板了。
……
半个月后,李杳流浪到了参商城。
这一路上,李杳看过了很多风景,也听到了很多传闻,最最重要的是,李杳好像真的把溪亭陟放下了。
她很快乐,也很……鬼祟。
穿着一身乞丐的衣服,在城里晃来晃去,每家包子铺都被她逗留过。
通过闻味道,她选出了一家最好吃的包子铺,刚买了两个包子,还没顾得上咬,就被另一个乞丐抢了。
李杳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扭头看向在人群里逃窜的背影。
气得咬碎一口银牙:
“不要脸的小乞丐!你倒是等我咬一口你再抢啊!”
她闻这么久的味道,还没有一口没吃呢!
李杳拔腿就要去追那个小乞丐。
“你别跑!你给我站住!”
李杳跑得很快,但是再快也比不上熟悉地形的小乞丐,最后她不仅没追上小乞丐,反而还撞上了一个人。
李杳刚要抬头说对不起,下一秒就卡壳了。
——这个时候她真的不感慨一句,这世界“针”小。
扎着高马尾,一身锦白法衣的溪亭陟似乎也愣了片刻,没有想到会遇见她。
李杳对上他的视线,立马低头,尴尬地用脚趾头在地上抠出十家包子铺。
“溪亭,怎么停下了?”
一声轻柔的女声传进李杳耳朵里,李杳缓缓抬头去看,一眼就看见了穿着红色法衣的女捉妖师。
五官艳丽立体,像是异域人的长相。
身上穿着的红纱将一截细腰若隐若现地露了出来,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妩媚与自信。
“是个漂亮的小乞丐啊。”
李杳听见那女子说。
她低头看着自己灰褐色的裤腿和草鞋,眨了眨眼。
然后抬头看向那个女捉妖师:
“谢谢姐姐,姐姐也很漂亮。”
李杳觉得这个姐姐没说错,她现在就是穿着乞丐的衣服,是流浪的乞丐。
而且这个姐姐还夸她漂亮。
沙妩笑了笑,掏出了一锭银子递给李杳。
“去玩吧。”
“谢谢姐姐。”
李杳是个娇俏的姑娘,但看见银子时两眼发光的样子像只狗狗祟祟的老鼠。
她接过银子,一点也不害臊往自己怀里塞。
塞完了她就走,余光都没有分给溪亭陟分毫。
她都说了,过了这半个月的逍遥日子,她早就把溪亭陟放下了。
李杳刚走一小段路,正想着要不要回去再买两个包子的时候,眼前多了一个人。
溪亭陟站在她对面,低声道:“我与她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李杳一愣,傻傻看着他。
“哪种关系?”
啊不对,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李杳反应过来后,立马道:“你应该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说着说着她像只螃蟹一样往旁边挪了两步,像是要绕过溪亭陟。
溪亭陟看着她,半晌后说:“姑娘慢走,是我认错人了。”
李杳点点头,刚要拔腿就跑的时候,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这城里有古怪,晚上最好不要一个人出门——若是可以,出城门就有去永州的马车。”
李杳“哦”了一声,垂着眼看着被溪亭陟抓住的肩膀。
溪亭陟也像是察觉到了不妥,他松开自己的手,语气带着歉意:
“是我冒昧了。”
“没关系。”
李杳看着少年模样的溪亭陟,无论怎么看,这张脸都是好看的。
哎。
可惜了。
她没本事让这个人爱上她。
李杳走得急,溪亭陟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
沙妩出现他身后,看着李杳的背影。
“你认识她?”
沙妩看着溪亭陟,声音轻柔道。
溪亭陟看向她,“师姐为何要在她身上放灵虫?”
他缓缓张开手,只见掌心处是一只黑色泛着一点绿光的虫子。
他刚刚把手搭在李杳身上,就是为了把这虫子拿回来。
溪亭陟要死了。
被一只大妖捏碎内丹和心脏,生机已然断绝。
被送回来的时候,只凭借全身的修为还吊着一口气。
李杳站在人群后,看着以往温和有礼的谦谦君子被抬进溪亭府,听见全府的人都在低声哭泣。
这些漠视了她三年的人都在为溪亭陟真心哭泣。
她想,溪亭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不仅她喜欢他,这个府里所有的人都喜欢他。
可是这样的人却因为除妖要死了。
李杳回到院子,看着小院里四四方方的天空,想啊想,想了好久,终归抬脚朝主院走去。
她想啊,去救吧,去救溪亭陟吧,去用她的命换一个更好的人的命。
就当……
就当是给溪亭陟这三年有家不能回的赔偿吧。
溪亭的夫人看见她来的时候,这位远近闻名的女捉妖师,顿时泣不成声。
她不断给李杳说着对不起,说溪亭家对不起她。
李杳说,没关系,我不介意。
其实啊,她可介意了。
她介意这个家的人不理她,介意这些捉妖师看不起她,还介意没人和她说话。
更介意这些人限制她的自由,打着保护她的名义,把她关在小小的院子里。
李杳真的可介意可介意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她是远近闻名的捉妖师家族里唯一的寻常人,那些妖怪都要找她报仇的。
她的爹爹和叔叔,还有整个李家就是这样灭门的。
只是因为他们一个凡人家庭和捉妖师家族定亲了,所以大妖灭了她满门。
那时候李杳真的可恨可恨溪亭陟了,可是恨过之后还是爱。
爱溪亭陟的温柔,爱他的体贴,爱他这个人,爱关于溪亭陟的一切。
可是她的爱给溪亭陟造成了负担,因为娶了她,因为这个家有她,溪亭陟三年来归家的次数寥寥无几。
好几年前,李杳就后悔了。
她不该嫁给溪亭陟的。
不,不对,她不该爱上溪亭陟。
她就应该是一个人,哪怕亡命天涯也比被关在一个小小的院子里强。
溪亭夫人禀退了所有人,房间内只剩下了李杳和溪亭陟。
李杳站在床前,看着床上脸色苍白,但是依旧风光霁月的男人,李杳缓缓坐在地上,头靠在床沿。
她的眼睛看着溪亭陟的手,手指动了动,终归还是没有去碰。
抬眼看向溪亭陟的脸,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男人苍白的小半个下巴。
“溪亭公子,好久不见了。”
李杳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缓缓道:
“我其实好久好久以前就想给你写信,写信和你说,我们和离吧,可是信写好了我也不知道给谁,也不知道你在哪儿——”
“最后我只能烧给你了。”
“不过你好像没有收到我的信,所以一直没有回来,我等了很久很久。”
“原先我还担心你回来后会看不见你最喜欢的梨花,后来不用担心了,梨花直接没了,都变成了梨子,我还吃了两个,挺涩的,不太好吃。”
李杳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勾起嘴角,小声道:
“溪亭公子,有一句话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想说了——”
“你长得真的很好看,也很好。”
比其他人好看百倍千倍万倍。
“不过就算你很好,下辈子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李杳在她空荡荡的脑子搜刮了很久,觉得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
她直起纤细的肩膀,缓缓从自己的胸膛里取出赤魂果。
这是李家和溪亭家共同的秘密。
李家的极少部分人生而带有赤魂果,他们不知道这个果子的由来,只知道这个果子可要肉白骨活死人。
李家先辈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们家族的捉妖师灵力低弱,到后面几代更是以凡人为主,根本无力自保。
于是李家先辈把这件告诉了赫赫有名的溪亭府寻求庇佑。
两族共同约定,每三代之内,必有一个溪亭府的人与李家联姻。
李杳和溪亭陟的婚约就是这么来的。
现在李杳是唯一的李家族人,是唯一一个可以救溪亭陟的人。
李杳看着赤魂果融入溪亭陟的身体,她笑了笑:
“溪亭公子,我死了以后,你可以回家了,这里没有你讨厌的人了。”
赤魂果一旦离体,人死魂消。
李杳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她和溪亭陟的缘分因赤魂果而起,也因赤魂果而消。
赤魂果离体后,李杳像一朵路边的小野花,被烈日暴晒之后快速枯萎。
李杳觉得她应该是不能死在溪亭陟旁边的,于是费力地撑起身子,缓缓往门外走。
打开房门,门外的妇人看着她。
李杳冲她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但是她相信夫人能懂她的意思。
溪亭夫人眼里一喜,视线止不住往李杳身后看。
李杳从溪亭陟的院子里出来的时候,看见院子里围着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她慢慢地穿过人群,沿着空荡的长廊走啊走啊,轻轻松松就走到了溪亭府的大门口。
没人盯着她了,也没人拦她。
她缓缓推开溪亭陟的大门
——她原以为门外是车水马龙,是行人摊贩,可是她却看见了一大片白。
好多人穿着白衣,好多人拿着白幡。
他们披麻戴孝,他们神情哀恸,一群人不约而同地在大门前保持静默。
李杳僵直在原地,她的眼睛一寸一寸扫过他们的脸,最后终于明白,这些人都是来给溪亭陟哀悼的。
他们也许蒙受溪亭陟的救命之恩,也许为溪亭陟的品行所感动。
——看,她救了一个多好的人,有这么多人关心他。
李杳缓缓穿过人群,没有阻拦她,也没有询问她——他们连哭声都很小,唯恐惊动了里面的亡灵。
那一段路,李杳走了好久好久,走了好久才穿出人群,朝着自己一直喜欢吃的馄饨摊走去。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这里吃馄饨,她已经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被限制自由的,也记不清她有多久没出门,没与人正常交流了。
她坐在小木桌前,对着摊贩主说:
“来一碗小馄饨。”
摊贩主说“好嘞”。
他已经不记得以前那个经常来这儿吃小馄饨的小姑娘了。
他端着馄饨走到李杳面前,把馄饨放在桌子上。
“您小心烫,慢点吃。”
李杳太久没与人交流,有些怯生生地掏出六个铜板递给摊贩主。
“谢谢。”
摊贩主接过,抬眼看向李杳:
“姑娘,我们这馄饨七个铜板了,你是以前的老顾客吧?看着有些眼熟,想必许久没来吃了,不知道这价钱涨了。”
李杳一愣,他还记得她?
随即她微窘道:“我只有六个铜板。”
“没关系,剩下那一文就当我请姑娘的,姑娘慢慢吃,我先去忙了。”
李杳看着摊贩主离开的背影,小声说了一声谢谢。
只有她自己听见了。
李杳眨巴眨巴眼睛,“我为何要生气?师兄安慰伤心的师妹不是很正常么?”
溪亭陟看着李杳清亮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也许李杳比他更不懂情爱之事,她喜欢他,但是这种喜欢却少了占有欲。
溪亭陟无法定义缺少了占有欲的喜欢还能不能算爱。
他只是觉得,李杳的这种喜欢很自由,自由到他有些抓不住。
李杳不知道溪亭陟在想什么,等溪亭陟松开手,李杳接过药瓶,倒了一个药丸出来快速塞进嘴里。
吃完以后,她抬头看向溪亭陟。
“一颗够吗?我需不需要多吃几颗?”
“不必,一颗足矣。”
李杳“哦”了一声。
溪亭陟看着她,伸手碰了碰她的脸,过了好半晌才说:
“李杳,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
哪儿是她的家?
她早就没有家了。
她的家已经被一只大妖给灭了。
意识到溪亭陟口中的“家”不是李府的李杳捏紧了手里的瓷瓶,她瞪大了眼睛道:
“你要送我回溪亭府?”
溪亭陟没否认。
“那儿最安全。”
“我不要。”
李杳硬气了,她敢直接拒绝溪亭陟的要求了。
“我不回去。”
溪亭陟看见李杳眼里明晃晃的抗拒,似乎在斟酌着要怎么开口。
斟酌了许久,他道:“李杳,你怀孕了。”
计划着要怎么逃的李杳怔愣在原地,傻傻地抬眼看向他。
“你说什么?”
溪亭陟坐在床侧,慢慢把只穿着单衣的姑娘搂进怀里。
他低声道:“我们有孩子了。”
李杳下巴放在溪亭陟的肩膀上,表情一片空白。
孩子。
她有孩子了。
她和溪亭陟的孩子。
她要怎么办?这个孩子要怎么办?
她要带着这个孩子流浪吗?她能照顾好这个孩子吗?
如果不去流浪,她是不是只能在溪亭府生下孩子,然后一辈子困在那里了?
溪亭陟察觉到了她的惶恐,他低声哄着李杳。
“别怕,我们会成亲,然后一起抚育他(她)成人。”
李杳浑身冰冷。
她怎么可能不怕。
她怕这个孩子成为她的枷锁,更怕养不好这个孩子。
她没有办法养育好一个新的生命。
“溪亭陟。”
李杳害怕地牙齿都在打颤,“我们不要他好不好?不要了……”
她有预感,这个孩子会夺走她的一些什么。
也预感到,她不会是一个好的娘亲。
她爱不起这个孩子。
溪亭陟抚在她背上的手微微一顿,他缓缓退开身子,双手摁住李杳的肩膀,他认真地看向李杳。
“为何?”
李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垂着眼,全身都僵硬地发着冷意。
“我不能生孩子……”
她不能生孩子。
她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强烈地告诉她,她不能生下孩子。
她生下孩子后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李杳的预感没有错过,她所有的预感都会灵验。
她抬起眼睛看向溪亭陟。
“我不生,我不能生。”
“李杳。”
溪亭陟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语气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共同的孩子。”
溪亭陟强调“共同”两个字。
他说:“他(她)会长得像我,或者像你,你难道不想看看他吗?”
“不。”
李杳抬起手捂住耳朵,“我不看,我不想看见他(她)。”
溪亭陟看着李杳排斥又抗拒的样子,蹙起了眉。
“为何?你为何不喜欢他(她)?”
在他记忆里,李杳一直是一个活泼可爱又善良的姑娘,她能原谅他三年不理他,能原谅霜袖差点杀了她,甚至能原谅觊觎她夫君的人,可是她却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16.
溪亭陟在李杳话落后,果断用法术破开泥土,让里面的酒坛飞了出来。
酒坛直接飞到不远处的石桌上,李杳立马扔下锄头,乐颠颠地跑过去看酒。
她走到酒坛旁边,刚想埋汰地用衣袖擦酒坛子,但她伸手的一瞬间,她又想到了什么,她扭头看向捡起锄头走过来的溪亭陟。
溪亭陟看着她的眼睛,顿时知道了她想说什么。
他一抬手,一个清洁的小法术就把酒坛外面洗得干干净净。
正在斟酌要怎么开口的李杳就顿时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溪亭陟,又看看了酒坛。
开心地得顶的一小撮头发都在随风摇摆。
李杳打开上面密封的油布,闻到了一阵浓郁的酒香。
她扭头看向溪亭陟,眼睛笑得像月牙。
“好香。”
闻着香香的酒,李杳跑进屋里,拿了两个碗。
溪亭陟一看,端起酒坛,把酒倒进了李杳放在桌上的碗里。
李杳端起一碗递给他,“尝尝?”
溪亭陟看了李杳一眼,没有伸手接过,就着李杳的手喝了一口。
他说:“入口甘冽,有余香绕舌。”
李杳端着碗,眨巴眨巴眼睛。
“你还喝吗?”
溪亭陟看向她。
李杳说:“你能不能自己端着碗,我手举酸了。”
溪亭陟:“…………”
霜袖:“…………”
她真没见过这么会煞风景的丫头。
溪亭陟端过她手里的碗,看着李杳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尝尝。”
李杳当然要尝,她自己酿的酒,是毒是水她总得尝个咸淡。
她刚想伸手去端桌上的另一碗酒,身侧的男人却一把把她搂进怀里,端着手里的碗抵到李杳嘴边。
“尝这碗。”
李杳:“!”
霜袖:“!!”
反应过来这碗是男人喝过的李杳:“!!!”
像是一阵火焰从她的胸口一直烧到脸上,李杳嘴唇抖了又抖,开开合合数次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两只眼睛把溪亭陟望着,像是蜕变成了霜袖的同族。
溪亭陟看着她呆愣的模样,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尝尝。”
李杳看见他的眼睛,只觉得像是被控制了一样,她红着脸,低头尝了一口。
溪亭陟看着她咽下去,然后问道:
“好喝吗?”
李杳傻愣愣地点头,“好喝。”
其实她根本就没尝出是什么味道,囫囵着吞了。
溪亭陟笑了笑,低头亲了一下李杳。
亲完后看着脸色通红,双眼愣神,像是已经无法思考的李杳。
“你在我面前总是很害羞。”
明明他们已经一起生活半年了,李杳对某些事情却还是不能适应。
就好像一棵小树,溪亭陟对她的感情已经水到渠成开花结果了,但是李杳却仍旧努力生长,憋足了劲要长出果子,但总是差一点。
她对感情的态度依旧青涩而害臊,像是无法抵达开花结果那一步。
李杳红着耳尖,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害羞,但是每一次溪亭陟的触碰或者靠近都会让她心跳加速。
她余光瞥见石桌上的酒坛,灵光一闪。
猛地端起酒坛就是干。
酒壮怂人胆,喝了这酒,她李杳就不可能再是一个害羞的小女孩!
她要把溪亭陟摁在石桌上亲!
亲眼睛,亲鼻子,还有亲嘴!
狠狠亲!
亲到他不能呼吸!
李杳端起酒坛豪迈喝酒的样子不仅看得溪亭陟一愣,更是看得霜袖直傻眼。
这弄啥呢?
片刻后,李杳放下酒坛,抬眼看向溪亭陟。
嘿嘿嘿,她要上了!
李杳刚放下酒坛子,刚要伸出邪恶之爪去碰俊美无双的男人,爪子伸到半空中她顿住了。
她还是不敢!
只要一想到她的爪子要碰到溪亭陟那种清隽无瑕的脸,李杳的手指头就抖个不停。
——兴奋又激动!
如果胆子不够壮,那一定是酒喝得不够!
于是李杳再次端起酒壶,仰头猛灌。
目睹所有过程的溪亭陟停顿片刻。
是在担心他抢她酒吗?
霜袖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没出息的死丫头,一坛酒而已,至于护食成这个样子吗?
下一秒她一尾巴甩在李杳后脑勺上,着急道:
“你别喝完了!”
她还没喝呢!
溪亭陟抬手接过李杳手里的酒坛。
“酒喝多了伤身……”
剩下过几日再喝。
他话还没有说完,李杳就双手捧住他的脸,带着一身酒气,堵住了他的唇。
纤细的姑娘踮着脚,捧着他脸的手缓缓搂着他的脖子。
然后摁着他的头使劲往下掰。
像是要把他的头掰下来一样。
溪亭陟:“…………”
偏偏掰着他头的姑娘无知无觉,还一个劲儿在他嘴唇乱啃。
杂乱无章中带着规律的嘴法让溪亭陟怀疑李杳把他的嘴当成了一根玉米。
溪亭陟抬起手,把酒坛放在石桌上,抬手抱住李杳的腰。
他坐在石凳上,李杳跨坐在他身上,两个终于齐平的人找到了合适的接吻方式。
霜袖在李杳主动亲上去的时候,就从李杳肩膀上跳进了酒坛里。
她倒要尝尝这酒多好喝,居然能让李杳当着溪亭陟的面吃独食。
霜袖自认为自己在酒坛子里待的时间够久了,可是等她从酒坛里爬出来的时候,这两人居然还在亲。
“…………”
这是要亲掉一层皮吗?
没眼看的霜袖打了一个酒嗝,拖着尾巴走了。
终于亲累了的李杳搂着溪亭陟的脖子,头埋在溪亭陟的颈窝里,侧着头,一颗小尖牙细细得磨着溪亭陟裸露在空气里的脖子。
“溪亭陟。”
李杳忽然喊道。
溪亭陟一手轻轻地梳理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低声哄她道:
“怎么了?”
“情劫。”
李杳胡乱道:“溪亭陟是情劫。”
她要渡情劫。
渡了情劫她就是天底下最最厉害的捉妖师。
最最厉害的捉妖师?
!
李杳猛地坐直了身体,冲着溪亭陟傻笑:
“我是捉妖师嘿嘿嘿。”
“我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捉妖师!”
溪亭陟看着她笑容灿烂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他知道李杳喝醉了。
清醒着的李杳不会在他面前笑得这么无拘无束。
19.
自从溪亭陟说他快要突破之后,李杳就掰着手指头过日子。
她每天都在想,出去后要怎么过日子。
她以前觉得天底下乞丐是最自由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只要脸皮厚,在哪儿都能要饭。
可是她现在不想当乞丐了。
最起码不想让溪亭陟知道她想当乞丐。
她觉得丢人。
“你出去后要做什么?”
李杳伸出手,戳了戳趴在她旁边晒太阳的霜袖。
“修炼啊,修成一个大妖,睡遍天底下所有的美男子。”
霜袖如是道。
李杳一顿,“他不行。”
“我知道我知道,姐妹夫不可负,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怎么可能去睡你的男人。”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我不碰,肯定也有其他妖精碰他的,你又没有灵力,护不住他的。”
李杳想,岂止是在妖精面前护不住,就算是在人面前,李杳也护不住他。
而且若是她护他了,那谁来护她呢?
没人护她。
就像在溪亭府里的三年里一样,因为大家都忙,没有时间护她,所以干脆把她关在院子里不让她出来。
溪亭府有法阵,寻常妖怪不敢靠近。
可是李杳是一个人啊,她不是被圈养的小兔子,她需要自由,渴望像鸟一样自由。
霜袖看着她落寞的样子,鼓起的眼睛转了转。
“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悲观,你男人灵力高强,法术又精深,没几个大妖能近他的身的。”
李杳凉凉道:“他就是被大妖关进来的。”
被关进来的时候,肩膀上还被戳了两洞。
霜袖一顿,“那大妖不会还回来找你男人吧?”
霜袖尾巴一甩,“李杳,你想清楚啊,这男人可没有性命重要,咱出去后就咱姐妹好好过日子,离你那男人远远的,姐姐带你去逛欢楼。”
李杳想了又想,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跟在溪亭陟身边是累赘。
倘若要和他在一起,又不能给他添麻烦,李杳只能像以前那样在溪亭府等他。
等他三年五载才回来见她一面。
——这一面也不知道是生离还是死别。
李杳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李杳,你怎么了?
你以前不是最想要自由吗?
你不是已经决定好要放下他了吗?
为什么又开始犹豫了?
为什么要去想象和他的以后?
你忘了吗。
你是凡人。
你只有一颗赤魂果,也只有一条命。
在那些妖怪和捉妖师面前,你根本无力自保。
李杳抬头看着天,秋日的天空又高又远,没有云,也没有风。
很安静,安静到李杳开始白日做梦。
“霜袖,外面有什么好?”
李杳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好了,她宁愿和溪亭陟在这里过一辈子。
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个人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霜袖原本还被李杳扇自己巴掌的动作惊了一下,可是听见李杳的话后,霜袖恨不得也扇她一巴掌。
也就是她的壁虎爪子又短又小,不然她真的要狠狠扇醒这丫头。
“李杳,你忘记了吗,你要自由,你要当乞丐,你要全天下都走一走,你自己说要浪迹天涯,这些你都忘记了?”
李杳连忙伸手捂着霜袖的嘴。
“当乞丐是很光荣的事吗,这么大声干什么。”
霜袖四只爪子爬得很快,她爬到李杳的手背上,看着李杳道:
“你也知道不光荣。”
李杳一顿,如果世界上没有溪亭陟,她压根就不会在意这些。
不会在意活得光荣与否,也不会在意面子。
霜袖没好气道:“你以前不是说,面子和男人在自由面前一文不值吗?怎么现在变卦了?”
李杳双手捧着霜袖,把霜袖捧在手心里。
“他对我太好了。”
“他对谁都这样。”
霜袖点醒她道,“你男人吧也很好懂,世家公子名门之后,那道德和修养没得说,他娶了你自然会对你好。”
“但李杳你要想明白,这种好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就算今天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你,而是另一个和你八竿子打不着完全不相干的人站在他面前,他也会因为夫人这个身份对她好。”
李杳怔愣,这不是喜欢吗?
李杳原以为对一个人好就是喜欢。
所以她才会在溪亭陟和自由之间徘徊。
霜袖看着她没说话的样子,再下一剂猛药:“你若是不信,可以去他的纳戒里拿真言符,然后趁他休息的时候问他。”
“不必。”
李杳没那么傻,她已经想明白了。
无论溪亭陟喜不喜欢她,她都终身选择自由。
李杳伸手摸了摸霜袖的背,叹了口气道:
“要是我也是妖就好了。”
是妖就可以修炼了。
哪怕是只低等小妖,也有通过修炼逆天改命的机会。
而她没有。
她只能短暂的活几十年之后化作一捧黄土。
“妖有什么好的。”霜袖道,“人要杀妖,妖也要杀妖,在你们人中,捉妖师哪怕再勾心斗角都是藏着的,可是妖不一样,妖杀妖不需要理由,挥一挥手就杀了。”
李杳用手撑着下巴,“人也一样的,捉妖师杀人轻而易举。”
只是因为一个男人就把她扔到这里来了。
也就是遇见了溪亭陟,不然她早就困死在那个山洞里了。
“霜袖,你修成大妖后能罩着我吗?”
李杳扭头看向她。
“罩着你?我吃多了罩着你。”
霜袖甩着尾巴,“你一个人类,跟妖混在一起干什么——事先说好,出去以后,我就带你去逛一次欢楼,逛完咱俩就分道扬镳。”
“你刚刚才说让我离开他跟你好好过日子。”
李杳幽幽地看着她,指责道:
“让我甩了他之后,你也不要我了,负心女!”
霜袖一僵,“我出去给你找个男人好好过日子。”
“我不要,我要女人。”
李杳其实是不喜欢男人的,她只喜欢溪亭陟。
比起男人,她更愿意和女人待在一起。
除了那个红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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