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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夫人名满京城江清月顾辞大结局

妧七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接着,便见江清月身形十分灵巧地穿梭于廊前树下,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而且使得是看起来十分怪异的招式,却又十分干脆利落,别有一番滋味,看得人目不暇接。半个时辰之后,江清月收了手,神清气爽得立于院中。这是她的习惯,每日早晨练一个小时的格斗术,前世她遵循了十多年,如今依然不能改。抬眸,瞟了一眼站在院门口的燕礼。她早就看见了,只是懒得搭理他。这人真是闲的,一大清早就来她这里给她添堵吗?江清月翻了个白眼,将燕礼忽视了个彻彻底底。燕礼见她看见了自己,抬步进了院中。正打算跟着江清月一起进入房间,却不料江清月直接甩上了房门。燕礼眉头一皱,刚刚抬手推门,江清月清凌凌的声音便从里边传来:“我的银针不欢迎不速之客。”不速之客?燕礼登时脸色大变,这是他的齐王府...

主角:江清月顾辞   更新:2025-03-31 16: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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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清月顾辞的其他类型小说《世子夫人名满京城江清月顾辞大结局》,由网络作家“妧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接着,便见江清月身形十分灵巧地穿梭于廊前树下,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而且使得是看起来十分怪异的招式,却又十分干脆利落,别有一番滋味,看得人目不暇接。半个时辰之后,江清月收了手,神清气爽得立于院中。这是她的习惯,每日早晨练一个小时的格斗术,前世她遵循了十多年,如今依然不能改。抬眸,瞟了一眼站在院门口的燕礼。她早就看见了,只是懒得搭理他。这人真是闲的,一大清早就来她这里给她添堵吗?江清月翻了个白眼,将燕礼忽视了个彻彻底底。燕礼见她看见了自己,抬步进了院中。正打算跟着江清月一起进入房间,却不料江清月直接甩上了房门。燕礼眉头一皱,刚刚抬手推门,江清月清凌凌的声音便从里边传来:“我的银针不欢迎不速之客。”不速之客?燕礼登时脸色大变,这是他的齐王府...

《世子夫人名满京城江清月顾辞大结局》精彩片段


接着,便见江清月身形十分灵巧地穿梭于廊前树下,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而且使得是看起来十分怪异的招式,却又十分干脆利落,别有一番滋味,看得人目不暇接。

半个时辰之后,江清月收了手,神清气爽得立于院中。

这是她的习惯,每日早晨练一个小时的格斗术,前世她遵循了十多年,如今依然不能改。

抬眸,瞟了一眼站在院门口的燕礼。

她早就看见了,只是懒得搭理他。这人真是闲的,一大清早就来她这里给她添堵吗?

江清月翻了个白眼,将燕礼忽视了个彻彻底底。

燕礼见她看见了自己,抬步进了院中。

正打算跟着江清月一起进入房间,却不料江清月直接甩上了房门。

燕礼眉头一皱,刚刚抬手推门,江清月清凌凌的声音便从里边传来:“我的银针不欢迎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燕礼登时脸色大变,这是他的齐王府!他有什么地方去不得?

想罢,燕礼直接推门,便见几根银针正正对着他飞来。

燕礼侧身抬手,接住银针。看向江清月,见她正坐在桌前,一口一口慢慢吃着早膳。

房间装饰雅致,香薰缭绕,美人侧颜安静美好,如若没有她浑身散发着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息的话,当真是一副美景。

还是那个女人,面容、五官、身段,和几年前乞巧节见到的那个将门小姐一模一样。仔细想想,当时的细节场景他都记不得了,但是那双清灵眼眸中的崇拜与痴迷,他依旧铭记。

只是现在这个女子眼中,只有厌恶与疏离。

想到这里,燕礼喉头动了动,觉得如鲠在喉,哽得他难受。

江清月依旧在慢慢吃着饭,对燕礼视若无睹。

燕礼在圆桌的另一侧坐下,江清月依旧没有抬眼。

燕礼的目光在江清月手中一顿,不禁开口:“你手里拿的是试毒筷?”

江清月从喉间发出了“嗯”的音节。

这种东西他只在书上见到过,写的是筷头在接触到食物油盐的时候会发淡淡的绿色,在碰到有毒之物的东西则会立刻变得通体乌黑。

“想不到父皇连这么好的东西都赏给了你。”

江清月哼笑一声,并不多言。

“我已经命人将茹夫人看管了起来,你若是有话要问的话,随时可以去。”

“齐王殿下不觉得我是在无事生非了?”

燕礼抿唇,目光一刻都未从江清月脸上离开过,自然将她唇角轻蔑的笑意一并纳入眼底:“我想过了,你之前都安守本分与世无争,断然不是无理取闹之人。既然你怀疑到了茹夫人头上,那必然是事出蹊跷。”

江清月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她醒了么?”

“还没有。”

“那就等她醒了再说吧。”江清月起身,从衣柜中拿出一件黑色的狐皮大氅,披在身上。

燕礼蹙眉:“你要出门?”

“难不成要在这里和齐王殿下两看两相厌么?”

燕礼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动:“你非要与我如此说话么?”

“实话罢了。”江清月斜睨他一眼,“王爷还是赶紧离开的好,传到王妃耳朵里,我可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话落,江清月大步出了房间。

“不需要跟着。”江清月阻止了要跟着自己的几个婢女。

“是。”

江清月拢了拢大氅,大步出了院子。

燕礼盯着她挺得笔直的背影,大步流星的步子,一点儿都没有大家闺秀文文弱弱的风范,却又带着一种别致的英姿飒爽。


燕礼想也不想,立刻追了出去。

一行人就这么着急忙慌地走了,房间内总算安静了下来。

江清月坐在榻上,嗤笑一声,随后慵声道:“来人,进来打扫。”

一个小婢女进来,将一地狼藉给收拾了个干净。

“王爷今天都去了哪里?”江清月随口一问。

否则不会平白无故地喝得烂醉如泥。

“王爷今天进宫了,好像是被淑妃娘娘请去的,去了整整一日,傍晚回来的时候,王爷的脸色就不大好。然后又和京城的几位公子去了醉仙楼饮宴,再回来的时候,便喝醉了。”

“那平时,他也会这样吗?”

婢女摇摇头:“不会,王爷平时稳重自持,很少会让自己喝醉。仔细想来,上一次喝醉还是和王妃大婚的时候。”

江清月想了想,又问:“他们两个平时会吵架么?”

“王爷王妃伉俪情深,王爷对王妃百依百顺,王妃也是柔和体贴,所以从未有过争吵。”说到这里,婢女意识到自己好像话太多了,不由得磕头怯怯道,“奴婢多嘴。”

江清月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小婢女立刻退了出去。

既然从未吵过架,那这么一次争执,才显得更加严重。

刚刚她故意那么说,引起了谢芸姝和燕礼之间的矛盾,燕礼这些天应该会忙着哄谢芸姝,不会再来找她的麻烦了。

这么一想,江清月觉得舒畅了不少。

她就想清清静静地数金银珠宝,燕礼那张衰脸真是一眼都不想看。

躺在床上,顺滑丝柔的绸缎划过了她的脸颊,冰冰凉的,江清月突然想到了顾辞凉冰冰的手指。

那人走的时候脸色太差,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果然啊,人无完人。顾辞看起来那么完美无瑕的一个人,居然有寒症……

上天还真是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给了你什么,总要拿走些什么。

江清月看着床顶,乱七八糟地想着,当真是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正当她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的时候,突然耳朵微动,听到了房顶上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立刻坐了起来,凝神片刻,那声音还有,不是她的错觉。

江清月立刻从最近的窗口跳了出去,长鞭往旁边的梅树上一甩,在树干上借力一跃,直接上了房顶。

一个黑影正趴在那里,显然没有料到江清月的动作会这么快,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江清月直接抬脚朝着黑影踹了过去,黑影“哎呦”一声,咕噜噜从房顶上滚了下去。

跳下房顶,江清月看清来人,眉头一皱:“景深?”

景深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灰溜溜地给江清月请安:“拜见县主。”

“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江清月的眉头一直紧紧皱着,就没松开。

“我……我就是来看看县主。”景深挠着脑袋,眼神四下飘忽。

江清月眸光一转:“顾辞让你来的?”

“不!不是!”景深连连摆手,然后对上江清月清凌凌的眼神,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小声嘟哝,“是。”

“干嘛?”

“啊……没什么。”景深环视一圈四周,眨巴眨巴眼睛,“我家世子就是担心县主的安危。”

江清月看着他,没说话。

景深实在有些受不了她这个眼神,明明没有什么凶神恶煞的表情,却给人一种莫大的压力。

和他家世子真是一样样的。

半晌,才听景深悻悻又道:“我家世子说,今天发现有人跟踪县主,所以让属下来告诉县主一声,好让县主小心提防。”


“未必吧。”景深有些怀疑,“这时间也太短了。”

“哎呀,主子的能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但是现在不一样啊,主子情况特殊,时间短点儿对身体好。”景宁一副十分了解的表情,“你没看见县主的表情么?红若胭脂灿如红霞,要是什么都没发生,会这样么?”

景深闻言思忖:“倒是也是。”

“听听你的人,都在说什么!”江清月瞪着顾辞,十足的无语,“这脑洞都开到天边儿了!”

虽然她说的有些词顾辞不太懂,但是连起来的意思他还是可以猜出来的,瞥她一眼:“你不是从不在乎旁人看法么?”

“可是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顾辞随意问道。

江清月一噎,瞪大眼睛:“我和你什么都没有!”

“哦,难不成你想和我有点儿什么?”

江清月抬腿,顾辞轻轻一拽,便搂住了她的肩膀。

“放开!”江清月眉头一皱,脸色很差,“顾世子看起来如此清雅的人,原来这么喜欢动手动脚的?”

“见到县主,情难自持罢了。”

江清月冷嗤一声,便听顾辞又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下亦不能免俗。”

“你可以闭嘴了。”她实在是有些没耳听了。

“好。”顾辞真的不再言语,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许是刚才那颗药丸的缘故,顾辞的脸色缓和了些许,就连身体,也没有那般冰寒了。

江清月觉得脸上暖暖的,抬手一摸,果然很热。

“那药丸是拿什么做的?效果这么好。”江清月没忍住问。

“当然是用人血了。”

江清月脚步一顿:“不是梅花?”

“当然也有,只有一点点。”顾辞斜睨她一眼,“除了人血,还有什么能有这么好的功效?”

江清月顿时觉得,胃里一股云海翻腾。

“除了人血,还有人肉、人骨……”

“停!”江清月抬手捂住了顾辞的嘴,“我不想知道了。”

顾辞垂眸,眉梢眼角俱是笑意,薄唇微动,舌尖在江清月手心轻轻划过——江清月顿时汗毛倒竖,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一般,蹦到了三步开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辞。

顾辞脸色不变,闲适淡然地立于那里,微微的寒风拂起他的发梢袍角,雅得如同谪仙一般。

单单是看他这副皮囊,江清月实在是无法想象他如何做出刚刚用舌尖撩拨自己手心的那个举动。

可是事实偏是如此。

“你……”江清月指着他,面如寒霜,“无耻!下流!”

顾辞看向她,她面颊依然红润如霞,配合着她冷艳的表情,倒是冲撞出一种别样的风情。

见顾辞又要伸手拽自己,江清月侧身一避,冷声警告:“我念在有求于你已经多加容忍,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我知道。”顾辞语调愈发温柔了几分,“我只是想请你上马车而已。”

“你自己坐,我走过去。”江清月依旧很警惕。

“你确定那人还经得起这么耽搁时间?”

江清月眉头一皱:“我骑马,有没有?”

“没有。”

对上江清月不信的眼神,顾辞又道:“骑马哪有坐车舒适,我从不骑。”

江清月还是没动。

“车上已经准备好了糕点热茶,想必你已经饿了……”

顾辞话还没说完,江清月身形一闪,直接钻进了马车里边。

顾辞敛眸轻笑,施施然抬步上去。

江清月已经在吃了。

味道还真不错,而且这是古代,任何添加剂都没有,每一块儿都是食材的原汁原味。

“话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江清月又想到了刚才的顾辞。

“既然是隐疾,郡主觉得辞会说么?”顾辞靠在软榻上,慢慢摇着折扇,目光却是片刻都没有从江清月脸上离开。


“你以为我不敢?”江清月蹙着眉头,拔出一根银针,直接朝着燕礼的胸口扎了过去。

燕礼倒是没有躲,那根针直接刺入了燕礼的胸口,渗出了点点血渍。

“你该庆幸我今天没戴簪子,否则你的命就没有了。”江清月白了燕礼一眼,转身进入院中。

燕礼撑着清秋院大门,不让江清月关上。

“来人!”

听到江清月的声音,院中的婢女全都赶了过来。

“看着院子,别让闲杂人等进来。”江清月刻意咬重了“闲杂人等”四个字,果然,燕礼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婢女们见到被江清月拦在外边的竟然是王爷,齐齐惊了。

江清月大步朝着里边走。

“王爷……”婢女们给燕礼跪下,连连磕头,“还请王爷不要为难奴婢们!”

燕礼不理会这些婢女,一脚一个将她们直接踹到了一边。

婢女们都是不会武功的,哪里经得起燕礼这一踹,全都飞出去个几米远,佝偻着身体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个不停。

“听说你今天和顾辞在一起,是吗?”燕礼摇摇晃晃地撑着门框,迷离的眼神在室内扫了一遍,最后才定在江清月脸上。

“是又如何?”江清月没打算隐瞒。

“你还是我的侧妃,你就天天和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你还要不要脸!”

江清月斟了杯茶,一饮而尽,一个眼神都不给燕礼:“从我这两天的行为你还看不出来么?我是在乎你的看法的人?”

“就是因为我对你的冷落,你便如此,是不是?”燕礼大步过来,挥手直接将桌上的茶具全都扫落在地,双目猩红,“你不是喜欢我吗?我成全你!”

“齐王殿下。”江清月清凌凌地看着他,“劝你自重!”

“自重?”燕礼邪狞一笑,一把揪住了江清月的领口,“本身就是个下贱之人,你在这里给我装什么贞洁烈妇!”

一点儿迟疑都没有,江清月一个巴掌直接扇到了燕礼脸上。

“但凡有点儿耻辱心,哪个女子会一门心思求嫁?”燕礼不理会江清月对他的怒目而视,接着道,“你费尽心思嫁入了齐王府,你这一辈子只能是齐王府的人!想离开?你做梦!除非我哪天实在厌恶你到一定地步,休了你,否则,你这一辈子都得给我老死齐王府!”

“你真是个疯子!”江清月拿一种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燕礼,“当初那么炙热的喜欢与爱意,在你眼里就是如此的不堪,是吗?”

这话,是她替当初那个江清月问的。

她是真的听不下去,那样浓烈的爱意,却被人这般诋毁,她是真的替当初那个江清月不值。

“以前不管你怎么喜欢,我看见你就是恶心。”燕礼的脸颊因为酒的作用而通红无比,愈发显得他整个人可恶欠揍,他又张口邪笑了几声,“不过现在,你这个样子,我倒是觉得有意思。看惯了和和顺顺的女子,偶尔见到你这么一个桀骜不驯的,倒是真的新鲜。”

燕礼打了个饱嗝,摇摇晃晃地绕过圆桌靠近江清月:“以前没发现你竟然是这样,真是可惜。”

然后燕礼捻起了江清月的一缕发丝,在唇边一嗅:“药香,真是好闻。”

“咔擦”一声,江清月直接剪断了燕礼捏着的那缕头发。

燕礼眸光一沉,一把揪住了江清月的衣领,而江清月手中的剪刀,也刚好抵在燕礼胸口。

燕礼恍若不见,越靠越近,那把剪刀慢慢刺入。


顾辞一丝慌乱也无:“杀了我,谁还去给县主救人?”

“你答应了?”

“换做别人,我自然是理都不会理。”顾辞看着她的眼睛,“但是县主你开口,我自然答应。”

江清月眉头一蹙:“你方才说的那个条件……我不会应允。”

“无妨。”顾辞敛眸轻笑,苍白的面色和散乱的衣衫掩不住他的绝代风华,“日后再实现也可以。”

江清月寒着脸:“没有日后。”

“万事不要如此绝对。”

江清月脸色一僵。

“先去救人,如何?”

江清月松开了他的脖颈,只是手还没有收回来,就被顾辞握在了手中。

“你……”

“我替县主救人性命,难道县主替我暖暖手都不可以么?”

江清月看他手的肤色比她还要白上几分,十分的不正常,也没多动作,只是道:“现在去,可以?”

顾辞颔首:“可以。”

“可我看你的状态实在是不太好……”这脸色已经可以用惨白二字来形容了,实在太差。

“无妨。”顾辞拽着江清月的手,下床。

穿衣之前,他从一个小巧精致的盒中拿出一枚药丸,吞下。

那药丸腥红腥红的,很像是血的颜色,江清月不由得想到了今天听到的那些个话……

难道真的是用小孩子的骨血练的药丸?

江清月看着顾辞穿衣的背影,待他再转过头来之时,面色已经恢复了不少的生气。

“你那药好像效果不错。”江清月眼神瞟了瞟。

“你也吃一颗?”顾辞从盒中捏起一颗药丸,递给江清月。

这腥红腥红的颜色着实刺目,江清月吞了吞口水,摆手:“大可不必。”

顾辞轻笑一声:“不是毒药,你怕什么?”

“还是不了。”越是看着这药丸,她脑中几乎快要有画面了。

顾辞指尖捏住江清月的下颌,轻轻一掰,江清月便感受到一个药丸被塞进了自己嘴中,然后沿着喉咙直接滚入了她肚子里。

完了……江清月捏着脖子,恨不得将药丸直接呕出来。

看她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顾辞有些无奈,两指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敲,口中笑道:“红梅制的,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这么一说,江清月感受到自己口中喉间,似乎确实留有一股梅香。

原来不是人血……江清月松了口气。

一股暖流自肚中涌起,随后蔓延全身,整个人都通体舒畅了起来。

“走吧。”顾辞再次拉住了江清月的手。

知道自己挣不开,江清月也没做无用功。

她真的很好奇,浮生山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能培育出顾辞这样的高手,哪怕气虚体弱,在交锋上也丝毫不落下风。

顾辞瞥了一眼房门,手中的折扇一掷,房门倏然打开,将外边的两个人直接撞得仰倒在地。

“哎哟。”景深被房门一撞,又被折扇敲了脑袋了,登时脑袋嗡嗡作响,五迷三道的。

“主……主子,您怎么出来了?”景宁一溜烟从地上爬起来,咕噜着眼睛看了看顾辞,又看了看江清月,“怎么这么快?”

“什么?”顾辞睨她一眼。

“就是……”景宁看到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顿时噗嗤一声笑了,碰了碰还在揉脑袋的景深,扬扬下颚,“快看快看。”

江清月缩了缩手,顾辞握得更紧了。

她瞪了一眼顾辞,后者不为所动。

景深将顾辞的折扇双手呈上,和景宁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

“我出去一趟,你们不必跟着。”顾辞说着,抬步便走。

两人干脆利落地应了。

“进展真快。”景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真好啊……”


江清月灵巧地朝着旁边一跳,便躲过了那个巴掌。

“江清月!”燕礼一只手狠狠指着江清月的鼻尖,声音含着显而易见的怒气,“将整个王府弄得鸡飞狗跳鸡犬不宁,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惩治下人而已,怎么?”江清月晃了晃手中拿着的梅枝,颇为挑衅地看着燕礼,“这些人以前欺我太甚,我如今惩治惩治,给自己讨个公道,不可以?”

“你……”燕礼正欲再发作,手被人轻轻一抚,他转头,看见谢芸姝朝着自己摇了摇头。

谢芸姝神态温柔,眼神缱绻,望向燕礼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爱意。看着这样的妻子,燕礼满腔的怒火竟然慢慢平息了下来。

谢芸姝上前一步,看着江清月,柔声道:“妹妹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大可以来告诉我,我会替妹妹做主。如此在府里大动干戈惩治下人,这可不是我们齐王府的门风啊!”

“你齐王府的门风,和我有什么关系?”江清月笑着反问,“我就是这种手段,就是要惩治这些欺上霸下的奴才。王妃若是真的这么好心,在以前我被这些个奴才们欺负的时候,就可以出来替我做主了,既然没有,又何必在这里放这些马后炮呢?”

江清月一连串的话,将谢芸姝说得面红耳赤,登时亟亟上前,一步拽住了江清月的手,语气十分急迫而又恳切:“妹妹是在怪我?姐姐……”

“我在我家为嫡长女,不记得还有一个姐姐。”江清月一把将谢芸姝的手拂掉,冷声道,“既然王妃身为王府掌家人却不能为别人做主,那我便自己来。”

说着,江清月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了燕礼:“要是今日之事传到皇上耳中,我也是说得清的!”

燕礼勃然大怒,一把将谢芸姝挡在自己身后,让她不要再受江清月的冷言冷语:“你少拿父皇来压本王!”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江清月翻了个白眼,转过身,“你们都给我好好跪着,我没叫你们起身,要是谁敢起来,别怪我手段毒辣!”

“江侧妃!”谢芸姝的声音变得比方才冷了好几十个度,她一双上挑的凤眼看着满满的警告与告诫,直直射进江清月清凌凌的眸中,当真多了几分当家主母的风范,“我已经告诫过你了,要是江侧妃再不知好歹这样闹下去的话,你的脸面也不会好看!”

“哦?是么?”江清月一丝惧意也无,随意把玩着手中的梅枝,慢慢踱着脚步,“那王妃便让我见识见识,您到底有几分本事?”

“好。”谢芸姝点点头,很敬佩江清月这种死鸭子嘴硬的精神,“来人!江侧妃目无纲纪狂妄悖论,把她带下去,家法伺候!”

身后的那个看江清月一万个不顺眼的婢女立刻扑了过来。

江清月站着没动,在她马上就要靠近自己的时候闪身一躲,丫鬟直接扑在了后边一个小厮的身上,痛得她“哎呦”一阵乱叫。

江清月十分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家法?”江清月晃晃脑袋,语气吊儿郎当的,还故意十分做作,“王妃用家法教训我,就是师出有名。我用家法教训下人,怎么就是狂妄悖论了?王妃您这可是双标得厉害啊,我不依呢!”

她这幅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样子看起来,真的是欠揍极了。谢芸姝看着摇头晃脑的江清月,刻意做出来的沉稳大度再也装不下去了。

齐王府外边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看着王府内的纷争口角,指指点点。

“把外边的人都疏散!”燕礼广袖一挥,“把江侧妃给我绑起来,关入王府大牢!”

“皇后娘娘想给我用刑都没用上,你还想关我?”江清月眉梢一挑,给了燕礼夫妇一个蔑视的眼神,“我现在只是罚他们跪上几个时辰,要是惹急了我,一会儿我把他们都给杀了也说不定!”

“哎呦,王妃啊……”马管家突然冲了出来,跪在地上拽着谢芸姝的裙角就是鼻涕眼泪一大把,“王妃可要为老奴做主啊!方才江侧妃在奴才腿上那么一敲,奴才的腿怕是直不起来了,以后再也不能伺候王爷王妃了啊……”

眼见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老奴竟然被江清月打成了这幅样子,谢芸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一摆手,狠狠道:“都没听见王爷的吩咐吗?快点儿,都给我把江侧妃拿下!”

江清月冷哼一声,扔掉了手里的梅枝,自袖中甩出一团东西,“啪”的一声甩在了地面上,流光溢彩折射出的无数光芒绚烂夺目,正是她刚才从那位英国公府的小姐手中夺得的缀满了珠宝的长鞭!

“谁要是不知死活,被这鞭子夺了性命,可不关我的事!”

“放肆!”谢芸姝怒喝一声,“快把她给我拿下!”

江清月长鞭一甩,轻而易举便勾过了第一个朝着自己扑来的侍卫的脖子,手腕一转,鞭子像是被注入了十足的韧劲与力道,将那侍卫狠狠甩在了地上,脖子上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江清月……你……你竟敢杀人!”谢芸姝看到这一幕,登时依入了燕礼怀中,将脸埋在他胸口,浑身颤颤的,“王爷,王爷!你看她……太过放肆了!”

江清月斜眸看她,冷声嗤笑道:“让侍卫带剑而来,不也是存了杀我的心思吗?我只是先下手为强而已!”

“江清月!”燕礼一把攥住了江清月的手腕,作势就要将她手上的鞭子夺走。

江清月右手一甩,鞭上的宝石粗砺砺地划过燕礼的手背,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王爷!”谢芸姝大叫一声,立刻满面心疼地用帕子捂住了燕礼血流如注的手背,目光更是含着十分的阴沉与毒辣,恨不得直接将江清月碎尸万段,“本妃明日便会进宫禀明皇上皇后,好好惩治你这个目无尊卑上下不分的女人!”

江清月一丝慌乱也无:“好,王妃最好快点儿去。我惩治几个王府下人,王爷王妃便大加阻拦,我倒是也想听听,皇上对这事儿是怎么看的!”

谢芸姝牙关紧咬,怒极反笑:“好,你且等着看!”

然而,谢芸姝话音刚落,便听外边传来一声尖细的太监唱喝声:“圣旨到——”


江清月懒得费口舌,直接问道:“赵祥,翠云阁的房契你那里还有吗?”

赵祥连连点头,低声道:“有的,二夫人当初毁了一份,她不知道还有第二份,奴才一直小心贴身收着,就怕遗失。”

“拿出来。”

赵祥立刻从怀里拿出一块儿叠得规规整整地手绢,小心翼翼地一层层打开,将里边包着的一张纸递给了江清月。

江清月打开,扫了一眼,然后拿在手中昭示众人:“翠云阁的房契在这里,大家都能看明白,这铺子到底是谁的,昭然若揭。”

几十双眼睛都看向这房契,最下边江清月的印章明晃晃映入众人眼帘中。

江清月本来是懒得在这里废话的,但是这是古代,她知道什么叫做人言可畏。

也知道什么叫做人多力量大,一人一口唾沫,淹死江莹也够了。

然后江清月将那张房契直接甩在了江莹脸上:“好好看看,要是不识字就回去和先生学,省得在这里满口胡诌丢人现眼。”

围观的吃瓜群众闻言,全都哄堂大笑了起来。

江莹将那张纸拿在手中,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娘不是说……已经撕了吗?怎么还有一张?

旁边人的指指点点传入耳中,实在是让人不忍直听,江莹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仿佛下一刻就会爆裂一般。

长这么大,她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难堪,丢过这样的脸!

她颤颤巍巍地拿着那张房契,怎么都不敢相信。

“既然大家都在,那就劳烦大家帮我做个见证吧。”江清月又开口了,“江莹在我的铺子里,共计拿了六万金的东西出去。我给江莹三日时间将这六万金给翠云阁补齐,江莹也答应了。三日之后要是江莹拿不出六万金,到时候我怎么做,都是应该的。”

“我什么……”

“对对对,欠债还钱,应该的。”江莹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被围观群众给打断了。

然后便是一阵附和之声。

“三日,六万金,否则……”江清月居高临下地指了江莹,然后又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笑得十分的灿烂美艳,“小心你这里。”

话落,江清月转身,不再看江莹一眼,进了翠云阁里边。

“小姐今日能过来,老奴算是放心了。”赵祥恭恭敬敬地跟在江清月身后,道,“本来老奴打算的是每月按时送翠云阁的利润银钱去齐王府给小姐供小姐使用,但是无奈翠云阁落入了旁人手中,奴才却一次都不能为小姐尽心。”

“无妨,你的忠心我知道。”江清月摆摆手,抬头看向那一排排布料首饰,又问,“京城中同类的铺子中,能和翠云阁媲美的,多少?”

“寥寥无几。咱们翠云阁里的东西每件都是价格不菲的好物,面向的是京城的达官显贵,所以二夫人才打了翠云阁的主意。再者说来,这翠云阁是当初夫人的陪嫁铺子,现在又给了小姐,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入旁人手中。”

赵祥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清月的侧颜神情。见她依旧面容清淡不喜不悲,倒是让人猜不出心中所想。

赵祥对于江清月很熟悉,可以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但是如今的江清月,却让他觉得陌生极了。

可是这确实是小姐,面容声音,确实是。

“以后我会经常出来看上一看的,或者翠云阁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去齐王府告诉我。既然是我的东西,我自然会好好守着,断不会再次让他落入旁人手中。”


比刚才她去武威王府找他的时候还要凉上几分。

烛光的映衬下,江清月才见到顾辞脸上一层薄汗,一张薄唇更是半点儿血色也无,愈发沉得他一双黑眸沉得如同无底寒渊。

“你做什么了?怎么弄成这幅样子?”

顾辞听得她加快了的语速,微微勾唇,凤目睨向她:“县主关心我?”

“你帮了我的忙,我当然关心你。”

顾辞轻叹一声:“只说后半句就可以了。”

江清月瞪了他一眼,想松开他,但是却被顾辞一把捏住了手。

“你……”江清月抽手,却还是被顾辞攥得紧紧的。

这人都这样了,怎么还是这么大的力气!

“你开玩笑不分场合的吗?”江清月对他怒目而视。

“我有开玩笑吗?”顾辞拽着江清月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茶慢饮。

江清月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老大夫和小徒弟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应当没有看见刚才那一幕。

于是江清月走过去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坐下。

“你在里边那么长时间……是不是很辛苦?”江清月问。

“县主是想要补偿在下吗?”顾辞斜睨着她,“正好上午我们还没有做完的事情……”

“再喝一杯。”江清月又端起茶杯递到顾辞唇边,“好堵住您老的嘴。”

顾辞眸光带笑,就着江清月的手将一杯茶一饮而尽。

“比方才那杯香上许多。”

江清月翻了个白眼。

老大夫从内室走了出来,顾辞吩咐他拿几味药去煎了。

顾辞念了几味药材的名称出来,老大夫一一取过,越取越是不对劲儿,不由得问道:“世子,确定没有问题么?这……这里边可是有几味毒药啊!”

“你按我说的拿便是。”

老大夫道了声是,继续拿药。

江清月凑近顾辞:“你别给我耍花样!要是他被你毒死了,我就杀了你给他偿命!”

顾辞斜眸,轻声一笑:“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救他,又何必再杀他呢?”

江清月一梗,好像还真是这样。

“这些药材,小火慢煎三个时辰,药渣不要扔,到时候给他敷在伤口上。还有,他身上的银针不要动。”

“是。”老大夫让小徒弟记住了顾辞的吩咐,下去煎药。

然后顾辞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递给了老大夫:“要是晚上他有什么不对,就给他吃这个。明日我自然会再来看他。”

老大夫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

“走吧。”这话是顾辞对江清月说的。

江清月立刻站起身来。

出了医馆之后,江清月伸了个懒腰。

“在里边坐了一天,感觉身上都有药味儿了。”江清月闻了闻袖子,蹙眉。

“美人带药香,别有韵味。”

江清月凉凉地看着他:“世子真有雅兴。”

“还不是因为县主在侧?”

江清月无语。

“走了。”她摆摆手。

“我送县主一程?”

“不必了,你回去休息吧。”江清月摇摇头,“而且晚上夜市热闹,我想自己转一转。”

顾辞敛眸,流光微转,片刻才微微颔首:“那好。”

江清月的背影消失在了人潮中。

顾辞眸光深远,片刻眉心微动,莹白如玉的脸露出一抹痛苦神色,颀长的身形一晃,一只手立刻撑在了门框上。

景深突然出现在侧,扶住顾辞,满面担忧:“世子,您怎么样?”

顾辞摇摇头,一只手捂住心口,沉声道:“回府!”

景深立刻扶着顾辞上了马车。

上去之后,顾辞从一个锦盒中拿出一粒药丸,服下。

景深没有说话,一眨不眨地盯着顾辞。

顾辞拿出几根银针,扎在了自己胳膊上的几个穴位上。


大雪纷扬而落,冬日暗灰色的天宛如一块密不透风的幕布,沉闷而又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江清月是被冻醒的。

她打了个喷嚏,浑浑噩噩,脑袋里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一般。

费劲地眨眨眼,所能看到的,只是一片茫茫白雪,不是她的房间。

这……

艰难地撑着身子坐起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拖着长音的妖媚女声:“哎呦,姐姐,你醒了?”

江清月机械地转头,看到一扇足足三米高的赤色大门,上边的鎏金牌匾明晃晃的“齐王府”三个字几乎就要亮瞎她的狗眼。

一个身着华丽古装的女人朝着她走来,脸上嘲讽得意的神情愈发的清晰。

江清月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很多片段。

任务、子弹、突然爆炸……火光中血肉模糊的她。

院落、酒坛、陌生男人……被众人捉奸在床的她。

她瞬间明白了,穿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让她遇到了。

否则她一个被炸死在弹药火光中的女杀手,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狼狈不堪红杏出墙的贱人?

她被算计了,任务得手之后拎着那人的头颅打算回去领赏金,车上却被内鬼放了炸弹,她被炸得尸骨无存。

女人蹲在江清月跟前,见她正出神,伸手在她脸上拍了拍,口中笑道:“好姐姐,你莫不是冻傻了?”

冻僵的脸感受不到什么痛意,但是这个动作让江清月十分不喜。

她侧脸一甩,语气不善:“拿开你的脏手。”

女人一怔,语调倏然拔高:“你竟敢这么说我?”

江清月哼笑一声:“一个小小侍妾而已,我怎么不敢?”

女人夸张地大笑起来,脸上的讽刺表情愈发刺眼:“哎呦你们听到了吗?她说我是侍妾!可是你自己又是什么,你还真当你自己是齐王侧妃了?你问问全府有谁当你是侧妃?王爷怕是连你的眉毛眼睛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这样的出言讥讽,并未使江清月生气。前世,作为一位靠杀人赚佣金的女杀手,她早已练就出了一颗异常强大的内心。

所以现在,江清月依旧镇定自持:“小茹,身为我的丫鬟,使手段爬上王爷的床成了侍妾,就敢在我这个旧主面前耀武扬威了?一日为婢,终身为婢,这句话没听过么?”

一句话,将这个被唤作小茹的女人,直接惹怒了。

她平生最厌恶的,就是别人和她提以前是丫鬟的事情,而且是江清月这个最不受王爷待见的侧妃的丫鬟!

“你……”小茹盛怒,直接扬手欲教训江清月。没料到江清月右手捏住了她的手腕,左手在她脸上就是一个耳光。

她是用了力的,而且手掌上全都是泥沙子冰碴子,直接在小茹脸上刮出了两道血痕。

小茹直接被扇翻在地,身后的两个丫鬟急忙扶她,在见到她脸上的血痕的时候,惊呼出声。

小茹摸了摸刺痛的脸,见到手上的血迹,发出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穿江清月的耳膜。

江清月站了起来,宛如看着蝼蚁一般,俯视着小茹。

“刚刚的一巴掌,是我以小姐身份,打你背主求荣。”然后她扯着小茹的头发,在她左脸上又是一个巴掌,“这一巴掌,是我以侧妃身份,打你尊卑不分。”

她又扬起手,便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怒喝:“住手!”

抬头一看,一行人自府内匆匆而来,为首的男子长身玉立,一身绛紫色朝服尊贵无比,正是这王府的主人,齐王燕礼。

江清月保持着扬起手的姿势,在燕礼下了台阶的时候,当他她的面,又重重扇在了小茹脸上。

她打的是小茹,看着的却是燕礼,甚至脸上,还带着笑意。

小茹直接被这三个巴掌扇懵了,一见到燕礼,就扒着他的袍角,呜呜哭了起来。

燕礼不看小茹,目光沉沉地盯着江清月:“我让你住手,你没有听到吗?”

“听到了。但是我看她不爽,就是想要扇她。”

“你……”

“怎么,齐王殿下?”江清月并没有被他给吓到,“我一个入了皇室宗谱的侧妃,教训一个侍妾,不过分吧?”

“侧妃?”燕礼被这两个字给逗笑了。他拿一种悲悯而又嫌恶的表情看着江清月,“这个侧妃名号是怎么来的,你心里不清楚么?我对你的态度你也不知道?侧妃?你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江清月歪着头看他:“王爷,我是不受你的宠没错,但是我怎么说都是由皇上圣旨赐婚入齐王府。圣旨上说我是侧妃,那我就是。就算你们没有一个人承认,那我也是!”

“你可真是厚颜无耻!”燕礼的眼神和看一堆垃圾别无二致,“不日我便会禀明父皇,休了个你这个与人苟且的贱人!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拿齐王侧妃的名号耀武扬威!”

“王爷,您眼神不好就传太医来看看,省得在这里颠倒黑白。麻烦您弄清楚,是我在耀武扬威,还是这个尊卑不分的奴才在耀武扬威!”

小茹闻言,脸色一白,楚楚可怜地拽着燕礼的衣角,柔弱地唤着:“王爷……”

“江清月!”这是燕礼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在以前,他光是听到这个名字,都会厌恶到反胃。

“干嘛?”

“我现在就休了你,我看你还拿什么在这里摆架子!”

小茹脸上瞬间展露出一抹笑意。

而江清月……

更是心中大喜。

休了我,快点休了我!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过来的新新人类,断断无法接受为人侧室这种事情,与别人共享一个夫君,这简直太挑战她的三观了!

而且以前那个江清月在齐王府的日子,过的连个下人都不如。不受宠,是个人就能欺负她。她才没有那个受虐倾向,去继续过那种水深火热的日子。

休了她,她就自由了!

于是她立刻开口:“王……”

“王爷!”

江清月的声音被突然传来的一声呼唤给打断了。

几人循声望去,看见一辆黑色的马车叮铃而来。

谁在马车上挂铃铛?这是什么癖好?

而燕礼和小茹以及其它几个下人,在见到这辆马车的时候,皆是神情骤变,仿佛见到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东西一般。

江清月一头雾水。


太子府就在皇宫边上,中间仅仅隔了一条街而已。

规模宏大气势磅礴,比齐王府看起来气派了不少。

小太监带着她,在太子府内拐了几个弯儿,最后到了一个秀气精致的院落外边。

“江侧妃,您请。”小太监将帘子撩了起来。

江清月迈步进去,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暖如春风。

房间内有不少人,正中坐着一位身着大红色宫装的女人最是引人注目,头上繁复的珠宝金钗几乎要晃花江清月的狗眼。

这脑袋起码得有二十斤重吧?

站定,江清月弯腰一礼:“臣女参见皇后娘娘。”

无人说话,淡淡的梨水香自香薰炉里发出,萦绕在江清月鼻端。

“你这手指得好生养着,可别留下什么病根才好。”皇后的声音带着母仪天下的威严和庄重,略微显得有些男气。

江香听到皇后这么说,立刻呜呜哭了起来。

“皇后娘娘,您要为妾身做主啊!太子殿下最喜欢听妾身弹琴了!只是近日,怕是不能弹了……”

皇后头上的步摇珠宝碰撞出清凌凌的响声:“本宫知道。”

江香愤愤地看着半跪在一边的江清月,眸光阴沉而毒辣:“都是因为她!”

“你也不是全无过错。”尽管如此,皇后的语气中并未听出责怪之意,“你和那种下作之人逞什么口舌之争?你这难道不是自降身份吗?太子王妃,你在外边的一言一行就代表着整个太子府!”

“妾身明白。”江香的口气软了很多,但仍有不甘,“身为皇室中人,妾身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人给皇室抹黑呢?妾身……妾身只是气不过!”

闻言,皇后悠长一叹:“也罢,你也是有心了。”

“妾身是好心出言相劝,但不料被贼人说妾身对皇上大不敬,妾身真是吊死也说不清啊!”

江香有些激动,被口水呛到,剧烈咳嗽了起来。

旁边的婢女立刻给江香顺气安抚。

江清月看着这两人在她面前一唱一和指桑骂槐的挺有意思,这俩人适合去现代说相声,前途一定光明。

只是一直保持着一个行礼的姿势,江清月的腿已经有些麻了。

“还不跪下?”

江清月非但没跪,反而站直了身子。

她腿上的血液瞬间流畅了!

江香立刻疾言厉色:“大胆江清月,见到皇后娘娘还不下跪!”

江清月叹了口气:“皇后娘娘,之前有位道人,说臣女命格太硬,只能跪天地君王,要是跪了别人,会冲撞!”

“一派胡言!”刚刚缓过劲儿来的江香想也不想就打断了江清月的话,“皇后娘娘,妾身作证,从来没有什么道人说过这类话,就是这个江清月对您不敬!”

皇后不说话,但意思不言而喻。

江清月叹了口气,也罢,于是一甩裙角:“那臣女便给皇后娘娘见礼!”

她刻意甩起的裙摆扬了一阵风,吹得一边炭盆里的火苗直接蹿上了垂下的纱帐上,瞬间烧了起来。

“呀,走水了!”一个小宫女大喊一声,皇后和江香俱是一惊。

幸好只是起初,几壶水上去倒是解决了。

在古代,失火可不是什么吉利的兆头。

江清月贼兮兮的,悄悄压低了声音:“臣女刚刚说过,会冲撞……”

皇后敛了敛袖摆,看了一眼那烧了半截的纱帐,十分不舒服,口中道:“罢了!”

也不看她,皇后又道:“做出此等有损皇家声誉的事情,还能活着从大殿出来,你还真让本宫意外。”

“回皇后娘娘,皇上明察秋毫,已经查明臣女是为人所诬陷,故而免了臣女之罪。”

“不可能!”不说话好像会变成哑巴的江香又激动了,“你所行之事是人亲眼所见,你怎么可能开脱的了!”

江清月垂眸看着地面,并不让旁人察觉自己眼中情绪,微微一笑:“是啊,还好皇上宣了那男人来与我对峙,自然清白可证!”

“不可能,那男人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与你对峙!”江香脱口而出。

江清月微微歪着头看向她,脸上露出抹戏谑的笑意:“香良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江香一时语塞,“这件事情大清早就传得沸沸扬扬,我当然听说了!”

“这样啊。”江清月叹了口气,“皇上和诸位大臣一样,也是刚刚才从那婢女口中得知。看来太子府的消息,竟然比皇上还要灵通上几分呢!”

“你……”

“香良娣!”皇后打断了江香的话,瞟她一眼,“注意你的仪态。”

江香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歉:“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这才开始认真地打量着江清月。

这个女人,好生的伶牙俐齿!

“昨天你做的事情,皇上既有论断,本宫便不会多言。但是你折断香良娣手指的事情,本宫不能坐视不理!”

“皇后娘娘,香良娣对皇上大不敬,臣女不能视而不见。”

“那自有皇上处理,什么时候轮到你越俎代庖了?”

江清月不卑不亢振振有词:“臣女也是为了香良娣好。她刚才在宫门口的话要是传入皇上耳中,您觉得皇上会如何处置?我断她一指当先惩处,已经算得上是在保护她了!”

江香气得用裹成熊掌的右手指着江清月,声音都在发颤:“江清月,你胡说!你就是以下犯上,欺辱于我!”

江清月的语气十分痛惜:“如果替皇上说话也算是欺辱于你的话,那我以后当个哑巴也就罢了。”

“你……皇后娘娘!”江香自知说不过江清月,可怜兮兮地看向皇后,“皇后娘娘,您可千万不要听信她的胡言乱语啊!”

皇后没有理会江香,她的目光就一直没有从江清月脸上移开。

这个女人,三言两语中就能将江香说得哑口无言,怪不得能从群臣激愤的大殿上全身而退。

好生的厉害!

但是……

皇后眸光一寒,想到了她之前,放着太子妃的位置不当,也要入齐王府当一个小小侧妃的事情,如此放肆而又不识好歹的女人,她岂能容忍!

随后,皇后开口:“你断良娣一指,我赐你拶刑。”

拶刑!江清月心下一凉,她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就是用穿了绳子的竹拶子一根根夹住手指,然后两个人使劲儿往两边拽,直到那受刑人十指具断!

皇后……这是要废了她的两只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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