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悦文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娶她归,太子的强取豪夺姚纤阿裴琰全局

娶她归,太子的强取豪夺姚纤阿裴琰全局

自由姑娘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裴琰看着她,温和的笑容里,泛起隐隐的期盼,未曾犹豫地脱口而出,“你说,无论何事孤都答应你。”破雾在旁张大了嘴巴,瞧殿下这幅模样,八成是看上了这妮子了。可他贵为太子,别说娶她为妻,就连纳她作妾,当要遭人诟病,毕竟,她是个剃发为尼的女子。姚纤阿的星眸中一片空洞,若是在两年前对她有这么好的话,那时他哪怕是一团毁灭的烈火,她也会奋不顾身地扑向他。只可惜,如今她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更不屑他迟来的感情。淡淡的月光将她脸上的清冷映衬得格外明显,“殿下在腾云峰住了几日,吃穿用度都是贫尼供给的。虽说贫尼有慈悲为怀之心,却无普度众生之力。这两日,我等三人为殿下劳心劳力,贫尼在此,一来是向殿下告别,二来嘛,是想同殿下讨要点香油钱,不知殿下可愿不吝赏赐?”裴...

主角:姚纤阿裴琰   更新:2025-01-09 17:05: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姚纤阿裴琰的其他类型小说《娶她归,太子的强取豪夺姚纤阿裴琰全局》,由网络作家“自由姑娘”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裴琰看着她,温和的笑容里,泛起隐隐的期盼,未曾犹豫地脱口而出,“你说,无论何事孤都答应你。”破雾在旁张大了嘴巴,瞧殿下这幅模样,八成是看上了这妮子了。可他贵为太子,别说娶她为妻,就连纳她作妾,当要遭人诟病,毕竟,她是个剃发为尼的女子。姚纤阿的星眸中一片空洞,若是在两年前对她有这么好的话,那时他哪怕是一团毁灭的烈火,她也会奋不顾身地扑向他。只可惜,如今她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更不屑他迟来的感情。淡淡的月光将她脸上的清冷映衬得格外明显,“殿下在腾云峰住了几日,吃穿用度都是贫尼供给的。虽说贫尼有慈悲为怀之心,却无普度众生之力。这两日,我等三人为殿下劳心劳力,贫尼在此,一来是向殿下告别,二来嘛,是想同殿下讨要点香油钱,不知殿下可愿不吝赏赐?”裴...

《娶她归,太子的强取豪夺姚纤阿裴琰全局》精彩片段


裴琰看着她,温和的笑容里,泛起隐隐的期盼,未曾犹豫地脱口而出,“你说,无论何事孤都答应你。”

破雾在旁张大了嘴巴,瞧殿下这幅模样,八成是看上了这妮子了。可他贵为太子,别说娶她为妻,就连纳她作妾,当要遭人诟病,毕竟,她是个剃发为尼的女子。

姚纤阿的星眸中一片空洞,若是在两年前对她有这么好的话,那时他哪怕是一团毁灭的烈火,她也会奋不顾身地扑向他。只可惜,如今她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更不屑他迟来的感情。

淡淡的月光将她脸上的清冷映衬得格外明显,“殿下在腾云峰住了几日,吃穿用度都是贫尼供给的。虽说贫尼有慈悲为怀之心,却无普度众生之力。这两日,我等三人为殿下劳心劳力,贫尼在此,一来是向殿下告别,二来嘛,是想同殿下讨要点香油钱,不知殿下可愿不吝赏赐?”

裴琰闻言,脸色猝然阴沉下来,原来她出来,并非舍不得他,而是在意钱财,她的话就像一把利刃,将他深眸中的期盼割裂,可转念又想,说到底,是自己欠了她,她来索要,也是合情合理,

“你尽管开口便是,孤也不是白吃白喝之人,这点道理还是懂的。何况,你我之间的缘分,又岂是区区财物就可抵消的?”言毕,他唇角轻勾,深眸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言下之意便是,就算给了你钱,你也别想摆脱我。

月色中,他的笑容就像是一场春雨,笼在夜空之中,罩得她一阵闷慌,“多谢殿下。贫尼只是拿回该拿的东西罢了,殿下交了饭钱,住宿钱,药钱,和劳神钱,大可井水不犯河水。”

裴琰心中深处有一团烈火在黑暗中炸开,想同孤分道扬镳,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然他不急,眼下也不是同她纠结此事的时候,他必须尽管赶赴临安,与知府李赫铭商议接下来江南的商会细节。

于是,他平静而问,“那你要多少?”

姚纤阿淡淡说着,“一千两银子。”

瓜子与出荷站在一旁,听到“一千两银子”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姐哪里是贪图钱财之人。之前是养尊处优,金枝玉叶的长安贵女,后来遭遇变故,被相爷撵走,小姐连昔日的羽衣霓裳都未曾带来,又岂会在意这点银子?

但转念一想,这狗太子这般死不要脸地缠着小姐,小姐无非是想借此和他了断关系,这狗太子把小姐害成这样,她肯定是不想跟他有所牵连,故而才会狠狠“敲诈”他一笔,叫他知难而退吧。

果然,破雾在旁听完后眨眨眼睛,又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确保自己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听到此话,这小尼姑,看不出来啊,居然这么喜欢钱,寻常人见到殿下,都恨不得掏心掏肺地对他好,可她倒好,要钱本是应该的,可也不能要这么多啊,他张大了嘴巴,迸出一句,“师太,有你这么慈悲为怀的吗?你这不叫讨要,这叫勒索。”

裴琰含着微笑,默默不语,姚纤阿的心思,他岂会不知。故作狮子大开口的模样,好让他误以为她是贪财好利之人,从而远离她。她若真的贪财,早在他那日对她表明心意时,她就会果断答应他,随他离开这竹篱茅舍的腾云峰。

然,他未打算拆穿她,反而转身看向拿黑衣青年,“破雾?你身上有多少?”

破雾瞠目结舌,耸耸肩,殿下你没事吧,连我都能看得出来她在宰人,你会看不出来吗?却见裴琰目光一凛,那不容置喙的神色,叫他无奈叹了口气,拱手道:“殿下恕罪,属下一路同恶贼缠斗,身上的财物丢了不少。如今,兜里只剩下一张百两银票。”

裴琰看着姚纤阿,眸中泛起清亮的涟漪,片刻,他取下腰间佩戴的琅嬛玉璧,“因中途遇劫,随身的银票都丢失了。此玉是用西域进贡的上好的高原白玉石所制,再佐以宫廷首席工匠张大师的精湛工艺,白天胜昭日璨光,夜间似皎月澄明,价值连城,举世无双。孤便将此玉作为谢礼,赠与你。”

破雾抿唇不语,心潮却澎湃到极点。那可是先皇后留给殿下的,殿下其实只是当今皇后的亲外甥,后来先皇后病逝,皇后之位才落到她的亲妹妹手中。先皇后离世之前,太子就跪在她的病榻前,那时,他自己也在场。先皇后将琅嬛玉璧交给殿下,说是借殿下之手,转增给未来的太子妃。

难道殿下喜欢上这尼姑了?想不到殿下对女人的喜好竟然这么别具一格,当年的长安第一美人姚纤阿看不上,如今看上一个默默无名,身处幽谷的小尼姑。

可姚纤阿浑然不知,她虽知道这琅嬛玉璧的珍贵,却也不知裴琰将此玉赠予她的背后之意。她接过玉璧,“如此,谢过殿下。那贫尼便可将此事一笔勾销了。”比起她当年受到的伤害,区区一块玉璧,又算得了什么。

她却未瞧见,在她将玉璧收到袖子里时,裴琰缓缓扬起嘴角,聚起一个满意的微笑,“不,救命之恩大于天。区区一块玉佩怎能回馈得了你的好。以后你若有难处,记得及时找孤。凡是你所求,孤必有求必应。”

此乃大唐太子的允诺。

九五之尊,自然说到做到。

哪怕在后来,姚纤阿在她和旁人的文定之喜上,请求他放手,别再纠缠不休,他也依然允诺了她。可谁又能料到,因为她后来的一次次疏离,反而勾起他那颗几乎疯魔的心,激发了他的欲念——只要孤喜欢,照样要得到,就算冒天下之不讳,夺别人之妻又如何。

c..���


裴琰冰冷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不必谢孤,孤当日所为,并非为了你,也绝非为了那女子。是你们运气好,有些人的心里只有你们,而孤的心里……”

他看向姚纤阿,脸色柔软下来,只见她目光闪了闪,心中暗忖,为何他总是那么肆无忌惮,人前人后的,目光那么犀利威慑,他不怕别人说闲话,可在皓宇哥,和钟三叔面前,她还要做人呢。

就在裴琰想把话说完整时,红娘尖细的声音在庭院中响起,“哎呀,吉时已到,张大官人,新娘子就要到大门口了,你倒是赶紧出来迎接啊。”

张秀吉应了声,对着钟家兄弟笑道:“有劳钟家两位公子,你们今日是在下的男傧相,烦请随我一同出门。”

兄弟二人含笑点头,钟皓宇有些不舍地松开姚纤阿的手,只见女子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示意他放心前去。

在即将跨出大门的那刹那,钟皓宇对身旁人叮嘱,“少敏,你跟在姚小姐身后,我现如今抽不开身,你替我护好她。”

少敏点头,那晚在万花楼,到今天在张府,他若是还看不出太子待姚小姐的心意,那就枉费公子多年来对他的教诲了,“公子放心,少敏定会紧紧跟在姚小姐旁边,绝不让她接触太子殿下。”

钟皓宇敲打了他的脑袋,皱眉叹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太子对纤阿紧追不舍,我是怕,纤阿再次受了太子的委屈。她以前吃了不少苦头,如今,我就算豁出身家性命,也要护她周全,你明白了么?”

少敏点头,可转身回到庭院,已经未见太子和姚纤阿的身影。

后院,姚纤阿来到偏屋,侍女们特意为她准备了一间房供她休息。

方才为了给钟皓宇伴奏,她换上了舞衣。此刻只觉得繁重,便脱下外衫,挂在衣桁上。在还来不及换上那藕荷色的襦裙时,室内似乎被一阵掌风扫过,瞬间变黑。

貌似有人闯进来了。

她有些害怕地捂住胸口,手臂在黑暗下如雪晶莹,警惕出声,“是何人?”

不知何时,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玉立在她身后,一股霸气的龙涎香瞬间将她包裹,那人的气息十分急促, 还带了些灼热。

当姚纤阿意识到乃是何人之后,裴琰已经将她拽进怀里,狠狠地堵住她的唇。

黑暗中,姚纤阿睁大了眼睛。

是裴琰!

他在干什么,吻她?他凭什么吻她,这天底下,只有一个人可以这样对她,可那个人,绝对不是裴琰。

她又气又恼,浑身血液往胸口直冲,裴琰的臂膀坚固有力,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她早已将裙衫褪去,只穿了件抹胸,即便隔着他的紫袍,她依旧能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

情急之下她双手推出,却被裴琰用大掌扼住,手腕有些疼痛,却发不出声来,裴琰的唇早就吻了上来。

他的唇舌在她嘴中勾绕着,犹如蜿蜒的蔓藤,似乎要将她的小舌缠住,她越是拼命推搡,他越是发狠地用力,还带着惩罚式的掠夺。

第一次尝到她身体的滋味,裴琰只觉她噙了恼怒的眉眼犹如桃花盛开,媚态万千,她的抵抗更如销魂蚀骨一般,灼得他有些痛。黑暗中,她的肩胛裸露在他眼前,肌肤犹如珍珠般莹润光滑,一股热浪瞬间从他的脚底窜起,烧得他方寸大乱。

方才在庭院里,他压抑得太痛苦了。他就那样看着她,为钟皓宇翩翩起舞,挽着他的手走下高台,目光只为那人停留,人前尚且如此,不难想象,他们在人后的关系会是何等亲密。


于是,他看着她,苦涩一笑,“是你,居然是你。”

他恍惚想起当年,姚纤阿嫁进东宫的那三个月。他也曾像她现在这般,对他提防戒备,避之不及,恨不得她能早点离开。

这是他将她驱逐后,第一次认识姚纤阿。

之前他只知道她被家里人嫌晦气,她有个死去的丈夫,可这些又有什么关系。

也许见惯了宫廷里妩媚妖娆的女子,觉得她与众不同,也许他心狠手辣,那个女子却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救了她,所以,他不在意她的过去,他就这么喜欢上了她。

从他对她倾心开始,她的家世背景,来历出处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他只知道,她是他的心间月就可以了。

腾云峰上,他同她畅谈古今,她是那个别出心裁,玲珑剔透的嫦曦师太;

后山河边,她拒绝了他的情意,她是那朵不畏强权,坚忍不拔的空谷傲梅;

郊外河边,她翩翩起舞,绝世独立,是那个早就走进他心里,再无法祛除的月下仙子。

至于她是谁人家的女儿,她是长安贵女还是江南平民,都无关紧要。他就像一只莽莽撞撞,在林中寻寻觅觅的野狼,一头栽在林中的陷阱里无法自拔,亦或者不想走出,因为那陷阱里有他最心爱之物,他宁愿为她沉沦。

可今晚,老天爷仿佛要故意折磨他——

裴琰,你爱上的女子,你的心间月,就是当年被你污蔑羞辱,驱逐出东宫的太子妃。

是他坏事做太多了,老天爷在惩罚他吗?看着她如今那疏离淡漠的神色,裴琰忽然明白她为何之前说过那些话。

“我都被家里人送到寺庙来了,我已经在努力地忘掉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要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还要不断纠缠我?你可知我真的很厌恶你,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我从未走进他心里,何来抛弃之说。”

“见到你我就会想起伤心往事。所以求你了殿下,你赶紧走吧。看见你,我就想起那个可恨的人,是他害得我如今这副模样的。”

“无论民女有没有欺瞒,就算民女清者自清,可只要稍微惹殿下不满,殿下一句话,便可随意玷污了民女的名声,既然如此,民女又何必事事对殿下坦诚相待呢?”

裴琰只觉一股彻骨的冰冷从身体涌起,渐渐渗遍全身。他犹如海面上的一叶浮萍,被狂风暴雨揉得支离破碎,“姚,姚小姐……”

他看着她,声音沙哑,“你曾经说过,你那个死去的丈夫,是我吗?”

姚纤阿目光淡如流水,却十分陌生。钟皓宇负手立于一旁,叹了口气。

看着她淡然的神情,裴琰眸中的渴望一点点涣散,犹如点点逝去的星光。他心中一片茫然,甚至失去了对她志在必得的信心。

姚纤阿仍然淡淡地看着他,复尔,躬身行礼,在他与她之间,隔开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臣女姚纤阿,姚相府庶女,参见太子殿下。”

出自姚氏家族的女子,从来都是极美的。无论是端庄娴雅的姚青女,还是皎洁柔美的姚纤阿,都是东宫太子妃一等一的人选。

当年,姚守成企图利用庶女姚纤阿来牵制他,便请求圣上赐婚,他不得不娶了姚纤阿为妃。可那三个月,他不肯待见她,放任对她的污言恶语在东宫传得人尽皆知,本想叫她自己知难而退,谁料此女比他想象中更冷静,才有了最后的污蔑,诋毁和驱逐。


瓜子在后院来回踱步,双手握在一起不断揉捏,“小姐,你说那狗太子会不会就此罢休啊?奴婢有点担心出荷,就怕狗太子听了她的转达后,拿她出气。”

“应该不会,出荷已经不是第一次转达我这种意思了,若太子想拿她发泄出气,出荷也不能陪伴我们这么久。”姚纤阿看向瓜子,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瞧你,都快二十岁的姑娘了,怎么还是那么暴躁,什么时候能像出荷稳重?”

瓜子听言,眼睛咕噜咕噜地转动,脸色微红,有些羞涩地捏了捏姚纤阿的衣袖,“嘻嘻,奴婢就是为小姐抱不平嘛,稳不稳重不要紧,只要不被小姐嫌弃就成。”

那语气,就像一个孩子在向大人寻求抱抱。

然见姚纤阿将眉弯成一把镰刀,立马正了色,“小姐看起来好像不开心?”

暮色沉沉,将这座府邸锁住,叫她听不见外界车水马龙的嘈杂之声。余晖返照在木柱的红漆上,犹如一位被困深宫的老妇,哀伤无奈地对镜诉愁。

姚纤阿的心情何尝不是如此,裴琰会就此罢手吗?她有些呆愣,“瓜子,你说当时在腾云峰上,我是不是就不该救起那太子?”

瓜子皱眉,想回答“是”,可转念一想,救都救了,而那人已经缠上了小姐,何必再让小姐难过,于是安慰道,

“话虽如此,可是小姐,当时他掐着你的脖子威胁,我们若是不收留他,只怕我们也会——”

一想到那天在张府上,裴琰看钟皓宇那阴狠的神情,以及不断出言讽刺,她就很懊悔,“早知如此,当时我就不该心软。现如今,我有点担心。”

皓宇,皓宇……

姚纤阿忍耐了几日的心,强行压抑的情绪,在听见少敏说钟皓宇今晚无法归来时,瞬间爆发。害怕,无助,迷茫,以及委屈……便是以前被父亲驱逐时,她也没有这样恐慌过。如今,横在她和钟皓宇之间的,是太子,是大唐未来的主人,若是他真的强取豪夺,谁人能阻拦得了他。她深爱钟皓宇,是不可能背叛他和太子回长安的。可一旦太子……

她越想越怕,但最终还是下了决心,若是太子敢强迫她,她大不了和他鱼死网破。她宁可死,也绝不背叛皓宇哥。

这时,门外响起“叩叩”的敲门声。

姚纤阿打开房门,一阵风刮来,外面雷雨交加。

胭脂立于门口,“姚小姐,不好了,我傍晚在路上,看见太子身边的那几个侍从,将大哥截住,说是太子要同他在琉璃宝阙会面。”

什么?姚纤阿顾不上通知钟三善,领着瓜子与出荷快步出门。

琉璃宝阙

以往清明的月色渐渐被云层掩盖,沉闷的雷声在夜空深处炸裂,大雨瞬间倾盆而出。漫天的雨珠连串成绵延不断的水柱,在琉璃宝阙的最高层倾泻而下。

钟皓宇挑起打开房门,一缕摇曳的烛光将他绕紧。

房中,一蓝袍男子为自己浅浅酌酒,他的衣袖拂在桌案上,是优雅温和的翩翩公子,闲情雅致中,却有种张狂潇洒之态肆意迸出,风华绝世。

裴琰一见到钟皓宇,悠然一笑,伸手作出邀请之势,“请坐,钟公子。”

钟皓宇一笑,走至他对面坐下。

暴雨猎猎,雨柱犹如飞动的龙蛇,蜿蜒空际。

裴琰身如流云,坐于橱窗之前,手中美酒举起,一饮而尽。看着楼下人马喧闹紧张,一片混乱。


姚纤阿嫁进东宫已经三个月了,却连太子裴琰的一面都没见过,裴琰也未曾到淑华阁探望过她,两人虽名为夫妻,却宛如路人,谁也不认识谁。

不久之后,东宫掌事姑姑般若带来了太子口谕,“姚纤阿假孕争宠,欺孤罔上,特废去太子妃位,不得再次参秀。令姚纤阿即刻搬出东宫,不得逗留返回。”

临走时,般若叹了口气,待她走后,身旁的另一老婢绘芳冷笑地对着姚纤阿说道:“姚氏,殿下让奴婢带了句话给你。”

姚纤阿星眸抬起,脸色保持温婉,“什么话?”

“孤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上你,尤其是姚守成的女儿。从此以后,孤走孤的至尊王道,你回你的姚家小屋。玉宇深沉,银河潋滟,孤如东海日曦,薄晓雾以流金。你如碧海明月,晦流水以逝去。紫宸朗耀,胧胧玉树,生生世世,绝不让你再进东宫。”

须臾间,曾经的长安第一美人,皎如天上明月的姚纤阿,沦为整座长安城的笑柄,想不到贵为权相之女,竟自甘堕落,得不到殿下的宠爱,就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

被逐出东宫后,姚纤阿迫不得已回到相府。

那天,姚纤阿跪在庭院里,昔日光滑白皙的脸颊被风割出丝丝血丝,唇瓣干枯犹如凋零的花朵,可一双星眸仍旧傲然地盯着正厅,无畏无惧,似空谷幽梅,斜枝疏影下迎寒而立。

姚守成冷脸走出正厅,立于长廊下,脸色愠怒,面对他的指责,姚纤阿依旧镇定地辩白,

“父亲明鉴,女儿并未假孕争宠。纤阿嫁进东宫,从未见过太子一面,试问有谁会愚蠢到,要靠一个素未谋面之人的身孕来争风吃醋?太子此举,摆明了就是在找借口休了女儿。”

姚守成敛起脸上的愤怒,渐渐转为平静,明知女儿冤枉,却还是冷冰冰地斥责,

“纤阿,你有错,其一,嫁为人妻,非但无法替太子分忧,反而在背后使出这种下三滥的争宠手段,叫夫君寒心失望,此为不忠;其二,你未能光前裕后,有损我姚家威名,致祖上蒙羞,此为不孝。似你这种不忠不孝之女,实在是不该留在姚家了。听闻江南临安有一处寺庙,名为甘露寺,你尽早出发吧。”

姚守成一字一句地指责,将女儿贬低得一无是处。他用手指责着地上那人,脸上充满嫌弃之色。

经此一役,他自是不可能将姚纤阿留在姚家,如今整个长安城传得沸沸扬扬,只能将她送到江南一带的寺庙,避避风声。

姚纤阿面沉如水,还带着淡淡的笑容,似轻蔑,似不屑,父亲啊父亲,你以为我喜欢在相府吃喝你的东西吗?若不是你当年执意要纳我娘为妾,也就不会有我们两个讨债鬼了。在你心里,根本没有父女之情,女儿无非就是你争权夺势的工具罢了。

两年后

江南的春天总是如此惬意,甘露寺后山的江水连接天际,江上的明月共水而升。

姚纤阿在两年前来到甘露寺时,就将秀发全部挽起,头上罩了一顶帽子,一袭灰褐色的袈裟在月光下飞扬而起,在夜风中化为翩然若仙的清冷。

远远望去,就像一个从西方神话走出的神尼,在茫茫红尘中,洗尽铅华,孤芳自赏。

瓜子和出荷平日里也跟着一副尼姑装扮,将头发全然隐去。

当初那场莫须有的陷害羞辱已经过去两年了,姚纤阿在甘露寺的腾云峰与世隔绝,似乎真的将长安的一切遗忘。

瓜子来到江边,默默地注视着她,忽然一笑,“小姐真的好美啊,哪怕穿得跟尼姑一样,也像极了天竺神话里的菩萨。”

姚纤阿转过身来,神情温婉,“须静,你忘了这是在甘露寺,要称呼我的法号‘嫦曦’。‘小姐’二字若叫外人听了去,人家便知我是个假的尼姑了。”

瓜子眨眨眼睛,有些撒娇地看着姚纤阿,在接到她略道警告的目光时,忽然双手合十,“是,须静知道了。”顿了顿,故作尼姑之态,“我佛慈悲,保佑我等尽快脱离苦海。”

姚纤阿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女子的脸蛋仿佛能鞠出花来,星眸依旧饱含亮光,瓜子心中暗忖,小姐真好看。

忽然,看到不远处的江面,漂浮着一道身影,瓜子收敛起笑容,忽然尖声道:“嫦曦,你看那里,那里好像有个人。”

姚纤阿回头一看,果然见那江面有人似浮木般飘零,与瓜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终于将那人打捞上来。

仔细一看,竟然是名男子。只听见男子闭着眼睛,说话有气而无力,“救我,救我——孤是东宫的太,太子。”

“太什么?”瓜子凑到他耳边,由于青年讲得太小声,她们都听不清楚。隐隐约约只听到个“太”字。

此人,正是太子裴琰。

裴琰醒来时,已经是三日后的清晨。

睁开眼时,一道刺眼的亮光射进他深邃的眼眸,叫他有些恍惚。尝试起身时,腰间的疼痛叫他身子一僵,只能躺着。回想起几天前的经历,当真凶险。他奉父皇之命,来江南巡查,却突遭刺客暗杀,幸得众护卫搭救,才得以跳入水中脱身。

但愿破雾能一路追踪,早些赶来。

忽而,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伴随着窗外的春风送入鼻尖。

裴琰下意识地环顾这座屋子,屋内陈设虽然简陋,却打扫得干干净净,角落里的梳妆台,以及衣桁上挂着的月白色披风,透露着此屋的主人乃是女子。

尤其是桌案上摆放的一壶桃花,修剪得整洁干练,花瓣上的露珠与这溶溶日光配合得了无痕迹,为室内平添了几道勃勃的气息,叫他即便身受重伤躺在床上,也十分惬意舒心。

这屋子的主人,想来也是个对生活有讲究的人。他心头闪过疑惑,会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

这时,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女子,哦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个尼姑。

头顶上戴着一顶莲花帽,那人未施粉黛,一身素白袈裟似烟云流动,脸颊肌肤白皙如凝雪,还透着微微的红润,韵致天成,如月宫仙子。

虽看不见头发但不显古板俗气,反而更添超凡,犹如坠入凡间,因清丽懵懂才被多情郎君诱导而踏进红尘。

顾盼神飞间尽是天人独有的皎洁与典雅,不看她还好,一看,竟叫裴琰无法移开眼眸,心中暗忖,好一个皎皎尼姑,居然比皇家感业寺的那些还要好看。

尤其是那双星眸,本就长得美,更因目光清澈明亮,让这双眼睛灵动如月光抚摸下的涓涓细流。

裴琰喉咙滚动,薄唇轻轻颤抖,他躺在床上,似乎迫不及待地想同进来的这人打招呼。但很快,他将话吞了回去,暗忖,自己在想什么?

倒是这小尼姑察觉他醒来之后,竟然有些踉跄,有些不安地看着他,直到确认他无法起身时,神态才稍显放松,可白皙的脸蛋已久还是因为紧张,鼓起一道绯红的云霞。

裴琰看得一怔,这小尼姑,哪里像四大皆空的庵庙师太,倒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那娇羞的模样,竟不知不觉中将他的声音化软,有些好笑地道:“敢问小师太,此处乃是何地?”

女主名字读音:yao, xian, e 。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