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深处传来婴儿啼哭般的嗡鸣。
林深撑着消防栓站起来,发现右臂的刺痛消失了。
他尝试着原地起跳,居然轻松摸到三米高的路灯横杆。
这个发现让他心脏狂跳,但身后管道里传来的刮擦声不容多想。
当甲虫冲破通风口的瞬间,林深已经冲出去三十米。
风在耳畔呼啸,两旁的景物拉成模糊色块,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支离弦的箭。
然而十字路口的黑洞突然涨缩,恐怖的吸力让他的速度骤减。
柏油路面在脚下龟裂,林深抓住路边的护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黑洞中伸出无数透明触须,每根都折射着彩虹般的光晕。
这些美丽而致命的东西扫过街道,沿途的汽车残骸瞬间气化。
甲虫发出濒死的嘶鸣,它被触须卷向黑洞的瞬间,甲壳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林深看着怪物在眼前解体,终于意识到最致命的危险来自哪里。
他松开护栏,借着吸力冲向黑洞。
林深在失重感中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垂直坠落。
无数发光立方体从身侧掠过,每个镜面都映照出不同时间线的倒影:有他转身逃跑被甲虫撕碎的画面,也有被军方直升机救走的场景。
当他伸手触碰某个立方体时,指尖传来真实的灼痛。
地面突然出现在正下方五米处。
林深蜷身翻滚卸力,军用匕首从袖口滑出——这是三年前车祸幸存后养成的习惯。
匕首尖端触地的瞬间,湛蓝电弧突然在周身游走,将下坠冲击力化解于无形。
他站在由六边形晶体铺就的广场上,天空是流动的克莱因瓶结构。
远处金字塔状建筑正在自我拆解重组,建筑材料像活物般沿着莫比乌斯环轨迹移动。
空气里飘浮着发光文字,既像甲骨文又像电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