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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没规矩?我给家人立古人家规!南桑宁贺斯屿全局

笑语晏晏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古代言情《说我没规矩?我给家人立古人家规!》是作者““笑语晏晏”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南桑宁贺斯屿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我是出身百年世家的嫡长女,琴棋书画,端方贤淑,心机手段,样样精通。谁知第二天睡醒,一睁眼,发现我穿成了遗失在外多年的真千金。可家里的下人都敢对我轻怠,假妹妹自诩高贵,号称名校毕业,才学过人,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她怎么敢的?家人嘴上愧疚,实则偏心妹妹。无妨,宅斗也是我自小手拿把掐的必修课。说我没规矩?可我回家不到一个月,就给家人狠狠立了家规!...

主角:南桑宁贺斯屿   更新:2025-04-10 15: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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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南桑宁贺斯屿的现代都市小说《说我没规矩?我给家人立古人家规!南桑宁贺斯屿全局》,由网络作家“笑语晏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说我没规矩?我给家人立古人家规!》是作者““笑语晏晏”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南桑宁贺斯屿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我是出身百年世家的嫡长女,琴棋书画,端方贤淑,心机手段,样样精通。谁知第二天睡醒,一睁眼,发现我穿成了遗失在外多年的真千金。可家里的下人都敢对我轻怠,假妹妹自诩高贵,号称名校毕业,才学过人,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她怎么敢的?家人嘴上愧疚,实则偏心妹妹。无妨,宅斗也是我自小手拿把掐的必修课。说我没规矩?可我回家不到一个月,就给家人狠狠立了家规!...

《说我没规矩?我给家人立古人家规!南桑宁贺斯屿全局》精彩片段


他看到她眼里隐隐的警惕,语气随意:“下周有一场拍卖会,我需要一个鉴宝专家,如果事成可以付酬金。”

“酬金”二字敲在桑宁的耳朵里,她眨了眨眼:“我有空。”

他又看她一眼,凉飕飕的,这时候倒是不警惕了。

“行,下周六来接你。”

宾利在校门口停下,桑宁按开手机看一眼时间,一点半,刚刚好。

“多谢贺先生。”她这次语气和气的多。

也不知道是因为看了他的身体还是因为得到了酬金。

贺斯屿语气散漫:“嗯。”

桑宁拉开车门下车,客气的和贺斯屿告别:“贺先生再见。”

贺斯屿微微抬了抬下巴,一抹方向盘,驱车离开。

他看一眼后视镜,她还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车离开。

他唇角微扬,心情添了几分愉悦。

桑宁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贺斯屿的车离开才进校门。

来往两次她大概也摸清楚这人的脾性了,他小气又爱记仇,细节必须做到位才行。

目送他的车离开,他不一定能看到,但如果他计较的话,看不到她等在原地的身影,肯定又要记仇的。

桑宁回到学校,叶茜还等着她呢。

“你怎么才回来?我还给你带了饭,怕你吃不上。”

“我已经吃过了,谢谢你啊。”

“哎?你在哪儿吃的?”

桑宁笑笑:“在一个长辈家。”

桑宁也不大喜欢在外面透露太多,尤其贺家这个名号太响,连出租车司机听到都要侧目,她不想多嘴多舌,反而招惹一些是非。

这一周的课程,桑宁开始渐渐能听懂了。

她听不懂的下课都会自己补习,网上很多视频课,讲的也很透彻,在学习的过程里,她觉得自己好像也在慢慢融入这个时代。

一周后,桑宁开始准备参加拍卖会的衣服了。

明天就是周六,听说这次拍卖会更正式,还可以近距离观摩挑选,桑宁也很想开开眼界。

更重要的是,贺斯屿给出的酬金很丰厚,一场一百万。

比她一个月的生活费还多。

“桑宁,要吃晚饭了。”

温美玲来敲门。

“我这就来。”

桑宁拉开门走出来,跟着温美玲一起下楼。

现在南家氛围好了许多,南思雅现在也不闹了,她也真的害怕闹多了爸妈会厌烦,现在老实不少,南振明和温美玲对桑宁也有了一点愧疚,对她也多了几分温情。

建立在众多的虚假和谎言之上,温馨的家庭就这样摇摇晃晃的维持下来了。

“今天我还让陈妈做了你爱吃的肉圆子。”

“谢谢妈。”

桑宁拉开椅子落座,南振明抬眼看她,语气略有些不自然的问:“最近在学校学习怎么样?”

桑宁微笑:“挺好的,我已经适应了。”

南思雅皮笑肉不笑:“要是听不懂也不用硬撑。”

南振明轻斥:“思雅,你姐姐才开始学,愿意上进是好事。”

南思雅憋屈的闭了嘴,泪珠子又要在眼睛里打转了,爸爸现在竟然这么护着南桑宁!

“等你学完这一年,明年就和思雅一样,进公司实习试试。”南振明道。

桑宁弯唇:“好。”

老爷子也下楼了,落座。

佣人将菜品都端上来,也准备开始用晚饭了。

却忽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叫骂声:“南桑宁呢?!让她给我滚出来!”

老爷子沉着脸皱眉:“又闹什么?”

紧接着,大门直接被撞开,南闻月几乎是疯了一般冲进来:“南桑宁!”

南振明和温美玲都愣了一下,有些茫然:“你这是……”

南闻月却无视他们,直接越过,指着南桑宁的鼻子大骂:“你敢骗我?!”



桑宁乖巧的回话:“贺奶奶夸我琵琶弹得好,还问我怎么学的琵琶。”

南闻月追问:“那还有没有看到什么别的人?”

桑宁面色犹豫:“别的人……”

她又摇头:“没有看到别的人。”

南闻月精明的眼睛敏锐的觉察到南桑宁的犹豫,显然,她有所隐瞒。

看来是还不够信任她。

南闻月又堆出笑来:“那看来贺老太太很喜欢你,难为你还会弹琵琶,回头什么时候也弹给姑妈听听?”

桑宁笑笑:“下次吧。”

想要套她的话?那得拿出诚意才行,三两句好话就想哄到泼天的利益?哪有这样的好事?

恰好南思雅也拉开玻璃门走了出来:“姑妈?姐姐,你们在干什么呢?”

南闻月笑着道:“没什么,桑宁刚回来我问问她适不适应。”

南闻月又语重心长的劝:“思雅啊,你得和姐姐好好相处,你们两现在是姐妹,也不该因为一点小事就闹得不愉快。”

南思雅诧异:“姑妈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从来没和姐姐闹脾气。”

“是是是,我当然知道,思雅你最懂事了。”

南闻月根本不想蹚浑水,只和稀泥。

南思雅狠狠瞪着桑宁:“你别以为你到处装可怜就能博同情,爸妈讨厌你,姑妈就算心软,那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桑宁淡淡的看着她:“你就这么害怕吗?”

南思雅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你现在已经得到了南家上下所有人的‘爱’,你不应该很有自信?很有把握?怎么这么患得患失?”

桑宁语气随意,却字字句句都好像戳中南思雅心脏。

南思雅立即拔高了声音:“我什么时候没把握了?!南桑宁你别以为你靠一点嘴皮子功夫就能赢得过我!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就是一条落水狗!”

南闻月眼看着她们吵起来了,也忙表面上劝和着:“哎哟,这都是姐妹,说的什么话呀?可别吵了,回头让你们妈妈听到会伤心的。”

桑宁忽然弯唇:“哦?”

南思雅顿时觉得她脸上的笑容森然,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南思雅脸色都僵了一僵,却还强撑着:“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乡下回来的粗鄙不堪,爸妈对你早就失望透顶!他们巴不得你根本没有回……啊!”

桑宁直接一脚踹过去,紧接着“噗通”一声,南思雅被踹进了花园的小池塘里。

南闻月都惊的僵硬在原地,脸色惊变,不可置信的看着南桑宁,她竟然这么毫无畏惧的,就把南思雅给踹池塘里了?!

这池塘是景观池塘,里面只养了几条鲤鱼,也只有半人深的水,南思雅摔进去,然后挣扎着从水里站起来,然后发了疯一样的尖叫。

“南桑宁!你疯了吗?你竟敢踹我?!”

南思雅浑身湿透,披散的头发此刻像是女鬼一样贴在脸上,她都顾不得整理一下她最在意的仪容仪表,此刻就气的胸腔都要爆炸。

桑宁歪了歪头,站在岸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唇角的笑意牵引出来:“你不是昨天才说过?我想你死?我现在这做法,不合你心意吗?”

南思雅脸色一僵,瞬间难看至极。

昨天她破釜沉舟,故意栽赃南桑宁推她下楼,她以为南桑宁从此要安分守己,在爸妈的厌弃之下,从此像个老鼠一样卑微的活在南家,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可没曾想,南桑宁竟敢,竟敢真的直接踹她下池塘!

南思雅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你,你等着,我要告诉爸妈,我要让他们知道你的嘴脸……”


只是孩童时那点天真的依恋,早已经消磨干净,面对这样的场景,她觉得熟悉,却又陌生,她不知道该表现什么样的情绪。

因为她此刻,毫无情绪。

或许是桑宁的眼神太过平静,太过凉薄,还倒在地上的南思雅的心里都添了许多真切的畏惧。

温美玲感受到南思雅微微的颤抖,又抱紧了她,似乎想给她安全感。

南振明看着桑宁凉薄又冰冷的眼睛,眼神都闪烁一下,心里有些发毛。

桑宁声音平静:“是我失手了,下次我会注意。”

南思雅顿时瞪大了眼睛,几乎不可置信,她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她以为南桑宁会拼尽全力的辩解,会恼怒的跳脚,甚至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择手段。

可南桑宁竟然,一句话也没辩解,就这么坦然的认了。

南振明和温美玲似乎也没料到,桑宁能这么云淡风轻的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简直冷静的让人觉得心寒。

“夫人,医生来了!”陈妈匆匆带着医生走进来。

南思雅额头上还在冒血,温美玲也顾不上别的,忙搀扶着她回房:“快让医生来给她包扎伤口!”

医生提着药箱跟上。

南振明狠狠瞪一眼桑宁,这才匆匆跟上去。

大厅里陷入了寂静之中。

桑宁漠然的转身,回房。

辩解是无用的,这个道理她五岁就学会了。

多余的挣扎和辩驳,也只不过是徒增笑料,他们认定了是她做的。

而她五岁时还学会的一个道理,那就是价值远比真相重要。

正如五岁那年,薛姨娘正得宠,庶妹自然更受偏爱,父亲更愿意相信庶妹口中的真相。

而十五岁那年,她才名远扬,还因此得到了宁国公府的好婚约,她一脚将庶妹踹进莲花池里,父亲也更愿意相信她口中的真相。

“疼!”

南思雅疼的眼泪不停的往外滚。

温美玲按住她,也流着泪:“思雅别怕,妈在这呢,医生要给你消毒上药,你得忍忍。”

“妈,为什么我要受这样的罪?为什么姐姐要这样对我?”南思雅哭的满脸泪水。

温美玲心里也心疼,但想到桑宁,心里又有些挣扎:“她,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毕竟是她亲生女儿,她心中其实还是有亏欠的,她也不愿意相信她故意做这样恶毒的事。

南思雅抓住温美玲的手:“妈,难道你觉得是我冤枉了姐姐吗?”

“当然不是,思雅,妈相信你,妈养了你二十年,怎么会不信你?”

南牧晨冷哼:“南桑宁显然是在乡下没人教养,无法无天野惯了,自从她回来,家里鸡犬不宁。”

一想到上次她当众扇他的那一耳光,南牧晨还记恨在心。

“阿晨,不许这么说你姐姐。”温美玲内心纠结。

“妈你还护着她?你看她嚣张起来谁都敢打!”

温美玲轻抚着思雅的额头:“是妈的错,妈以后会护着你的。”

思雅内心安定下来,握着她的手,含着泪点头。

南桑宁在南家地位的提升,原本让她惶恐不安,而此刻,温美玲的承诺,南振明对桑宁的厌恶,才让她真正心安。

今天赌这一局,果然还是赌赢了。

桑宁回到房里,照例还是先泡澡。

她很喜欢泡澡,脱掉了衣裙,赤着脚踩进浴缸里,挤满泡泡,她才靠在浴缸里,又按开了手机。

她今天学会了一个新的APP,微博。

演唱会散场后领取周边的时候,时慕的粉丝团团长十分热心的教她使用粉丝超话,叮嘱她一定要每天打卡签到。


“行了,既然回来了就好生安顿下来,有什么缺的短的,跟陈妈说。”老爷子此刻对桑宁的态度缓和了许多。

“多谢爷爷。”

桑宁原本想福身行礼,但想起方才的观察,他们行为举止似乎没有这方面的礼数,便也只是轻轻颔首。

老爷子这才起身离开,围着老爷子的众人打量一眼桑宁,也都各怀心思的散去。

只留下南振明一家,南振明看一眼这个陌生的女儿,心里也是百味杂陈,弄丢她多年,对她始终是有些亏欠的,但又想到她这二十年来丢失在乡下,连大学都没念,还不是给他脸上抹黑?

还不知道他那二弟会不会拿这事儿当把柄往他身上栽屎盆子。

而南振明在犹豫纠结的时候,桑宁也在静静看着他。

南振明忽然一抬头,撞进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琉璃瞳里,有种自己被看穿的错觉。

怎么可能?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片子。

南振明深吸一口气,才抬起父亲的架子,语气威严的沉声道:“你才回来还没适应,先休息一下,明天我让家庭教师来,南家不像乡下随意,规矩大,你得虚心学习。”

桑宁微微颔首:“是。”

语气似乎恭敬,却也疏离。

温美玲红着眼睛走过来,拉住桑宁的手:“宁宁,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能回来,妈很高兴。”

桑宁看一眼南思雅,温美玲便主动又牵着南思雅的手,和桑宁的手放在一起,对桑宁道:“思雅以后就是你妹妹了,思雅胆子小,你要多照顾她。”

温美玲又去拉南牧晨的手,南牧晨直接甩开,脸色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他正在读高中,正是要面子的年纪,学校里同学知道他有个乡巴佬姐姐,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他。

南思雅被迫将手放在桑宁的手背上,心里有些嫌恶,面上依然有些害怕的看向温美玲:“妈……”

温美玲忙揽住她,给她安全感:“妈都说了,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别担心,你当了妈二十年的女儿,妈不会不心疼你的。”

南思雅心里得意,谢桑宁就算回来又怎样?爸妈还是心疼她的,毕竟是他们亲自教养了二十年的女儿,怎么能和外面捡回来的野丫头比?

南思雅暗暗的看向正在亲眼见证她们母女情深的谢桑宁,毫不掩饰眼里的得意,最好刺激的她跳起来大哭大闹一通,爸妈才会彻底厌弃她!

桑宁却弯唇,语气平和:“妈放心,以后思雅就是我亲妹妹,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她。”

家里那帮庶妹庶弟她都收拾的服服帖帖,还差这两个?

南思雅都惊的脸色微变,谁让她照顾了?

温美玲也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料到桑宁会这么懂事。

“那,那就好。”

温美玲好像也没什么可交代的了,就吩咐陈妈:“快带小姐去看看房间吧。”

“好。”陈妈应下,又有些心有余悸的看一眼谢桑宁,然后给她引路。

桑宁跟着陈妈上了楼。

温美玲看着桑宁平静离开的背影,还红着的一双眼睛都多了几分疑惑。

“这孩子,看着也太冷静了些,像是没什么感情。”

虽然懂事是好事,可她懂事太过,又让她觉得,她好像没那么在乎她这个亲妈。

南牧晨冷哼:“第一次见面能有什么感情。”

南振明也皱着眉,倒不是因为什么感情不感情的,而是因为这个丫头总是有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心有戚戚。

-

桑宁跟着陈妈上楼,一路也在打探着这个陌生的宅子,天花板上垂下的巨大的水晶灯,蜿蜒而上的步梯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但过于空落,而且格调看着混乱,她看着并不顺眼。

陈妈暗暗留意身后的小姑娘四处张望,心里也暗暗鄙夷,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连个宅子都能看的眼睛发直,以后出去见人还不知道眼皮子浅成什么样儿。

“谢小姐,这就是你的房间了。”陈妈打开一扇房门,向桑宁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是一间打扮粉嫩的公主房,看着温馨却又吵闹。

陈妈道:“这是夫人特意为谢小姐准备的房间,和思雅小姐的一样,谢小姐先休息着,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桑宁走进这房间,打量了一圈,陈妈正打算离开,她就叫住她:“你站住。”

陈妈脚步顿了顿,心底里对谢桑宁这个语气很不满,但又莫名其妙的总是在她开口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服从。

桑宁转过身来,看着她,沉静的眼睛如古井一般,声音微凉:“给我把房间换成天青色的布置,床上不要堆放那些奇形怪状的娃娃,书案上的杂物也清干净。”

陈妈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对这间房有这么多不满?!

这房间怎么也比乡下的破屋子好一万倍吧?!她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挑三拣四起来了?

陈妈张了张嘴,下意识的就想教训她:“这都是夫人亲自安排的,毕竟是夫人的一片心意,谢小姐这般……”

桑宁平视着她,冷声打断:“我吩咐什么,你照做就是,如果你做不好,就换一个能做的人来。”

陈妈被堵的一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眼里藏不住的慌乱。

“我……我也是为谢小姐好……”

“还有,”桑宁冷眼看着她,“下次记得称呼我为小姐,爷爷都已经喝了我认祖归宗的奉茶,你现在这副不敬尊上的态度,让我怀疑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这样没规矩的奴才,真放在谢家,早被发卖了。

“我没有……”陈妈说话舌头都打结了,原以为这乡下来的丫头片子是个好打发的,没想到竟是个刺儿头。

陈妈当然也是爱惜自己这份工作的,毕竟豪门圈子都是相通的,她要是被南家赶出去,别家也不会再用她,以后她可进不了这么体面的豪门当佣人。

陈妈强行挤出笑来:“我这就帮小姐更换房间里的布置。”

桑宁微微点头,走到书桌后的转椅里坐下,等着陈妈收拾。

这转椅晃动一下,她倍感新奇的又摇了摇。

她认真复盘了一下这南家的情况,南家如今正儿八经的当家人还是老爷子,老爷子有三子一女,长子南振明也就是她爸,另外一子一女刚刚在客厅她也看到了,兄弟之间似乎并不和气,暗暗剑拔弩张。

也正常,兄弟阋墙是寻常事,毕竟家产就这么多,谁不想争一争?她已经司空见惯,而且她看得出来,她这个父亲外强中干,除了虚张声势还极要面子。

比她爸更要面子是老爷子。

她爸有一子一女,哦不,现在应该是一子两女。

南家情况复杂,但比起枝繁叶茂的谢氏一族来说还是差得远,不难应付。

更重要的是,重生一世,她还是嫡长女。

她摸了摸下巴,这个世界太陌生,她的确需要学习一下。

她眼睛扫到书架上满满当当的书,随手抽出一本来:民法典。

又抽出一本来,计算机速成。

再抽出一本,《建国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微笑:“多谢贺总。”

贺斯屿轻哼一声。

“怎么会想来学商务课?”他问。

“爷爷让我来的,说是见见世面。”

他看她一眼,她是能听人使唤的人?显然,她敷衍他。

但她此刻注意到他打量的目光,转头看他,目光单纯又柔顺。

他却忽然想起那天看到的顾星辰发来的视频,她盯着那个男人目不转睛,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活像是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

他冷冷的勾唇:“你的确需要见见世面。”

桑宁:???

他什么意思?又讽刺她?

这人出生的时候嘴巴里含刀子的是吗?

到底能不能讲一点江湖规矩?他们两无冤无仇,一而再再而三的惹她,谁能忍得了这口气?

她只是高情商,并不是受气包。

车平稳的停下,已经到南家门外了。

贺斯屿语气随意:“你回去吧,曲谱尽快送来。”

桑宁深吸一口气,内心积压的情绪好像已经到了爆表的边缘。

“贺先生。”

她忽然平静的开口。

“嗯?”贺斯屿心情愉悦的回应。

她转头,看向他,面无表情:“很感谢你送我回家,但刚才有点误会,我还是希望解释清楚,杂志不是我的,是我同学的,当时在梧桐路我不是在等你,我只是恰好路过,另外……”

桑宁两指指尖夹着那张名片:“我对你的签名不感兴趣。”

贺斯屿唇角的笑渐渐凝滞。

“为了方便联系您取曲谱,所以我还是可以勉强留下这张名片。”

桑宁两指一收,将名片收回自己的掌心。

贺斯屿眉心突突的跳,勉强留下?

“贺先生说的没错, 我的确需要见见世面,贺先生的建议我会铭记于心,作为回报,我也愿意给贺先生一句建议。”

桑宁微笑:“做人别太自恋。”

贺斯屿:“……”

桑宁拉开车门,直接下车,礼貌的告别:“那我先走了。”

然后关上车门,进了南家。

车上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坐在前面的司机和言助两个人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丝的动静让贺总发现自己的存在感。

但车上也没任何的声音,言助和司机对视一眼,看样子老板也没生气?

也是,老板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心胸还是有的,哪里会因为这点小事和一个小姑娘置气呢?

言助再次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一眼后视镜,看到贺斯屿脸色已经一片阴沉。

他咽了咽口水,干巴巴的开口:“贺总,现在回公司吗?”

贺斯屿扯了扯领带:“回。”

车上气氛依然压抑,言助又看一眼后视镜,讪笑着调节气氛:“南小姐刚刚从乡下回来,年纪又小,大概还不太适应,说话难免没什么分寸。”

贺斯屿冷笑:“我在意了吗?”

言助看着他阴森的眼神,讪笑着:“没……”

贺斯屿阴着脸,右手掌心的钢笔都快被掰弯了。

忽然手机震动一下,贺斯屿阴着脸按开手机,看到微信发来一条好友申请。

一个猫猫头的头像,他眉头一皱。

点开,好友申请:“我是南桑宁。”

他眉梢微挑,方才周身阴郁的气势转瞬之间就消散了大半,他神色随和下来,有些懒洋洋的靠到椅背里,视线从容的再次扫一眼这条好友申请。

难怪要他联系方式,原来是想加他微信。

言助和司机忽然感觉到这车内气氛诡异的转变,又忍不住偷偷看一眼后视镜,就惊悚的看到自家老板唇角微扬,神色和煦的垂眸看着手机屏幕。


大家一阵哄笑。

“我又不是乡下长大的,我可做不出来这种粗鄙的事。”

大家语气讽刺。

南思雅抿着唇没说话,只眼神怯怯的看着桑宁,心里却很痛快。

南桑宁就活该得到这样的待遇!现在全家上下谁还给她好脸色?即便是对她心有愧疚的妈妈,也一样对她失望至极。

而爷爷一向利益至上,如今也不过是看在她攀着贺家,想着还有点利用价值,才给她一点好脸,过不了多久,也照样厌弃她!

南桑宁拿什么跟她争地位?

现在看到南桑宁被南家所有人孤立排挤,南思雅才觉得痛快极了。

“桑宁回来啦?”一个盘着发穿着新中式旗袍的富态妇人笑着迎出来。

桑宁认出来,这是她的姑姑,南闻月。

南闻月亲热的拉着她的手,把她往后面花园拉:“上次你回来姑妈都没给你准备礼物,今天来特意带了礼物给你。”

南闻月十分热情,走到后面小花园里,将一个礼物盒递给她,又语重心长的劝:“好孩子,姑妈知道你刚回家没有安全感,你爸妈也只是一时还没适应,迟早会知道你的好的。”

桑宁抬眸,看着眼前这位妇人慈爱又精明的眼睛。

此刻她已经臭名远扬,南家上下避她如蛇蝎,南闻月突然这样照顾她,图什么呢?

桑宁垂下眸子,声音黯然:“多谢姑妈。”

“哎哟看你委屈的,姑妈知道你肯定也难受,姑妈也心疼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这么多年没人好好教养,你有什么事,只管跟姑妈说,你爸妈不疼你,姑妈疼你!”

桑宁再抬眼时,眼里闪烁着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的感念:“真的可以吗?”

当真这样心疼她,就不会让自己儿子在外面当众羞辱她。

一边纵着儿子唱红脸,眼睁睁看着她被孤立被排挤,自己倒是冒出来充好人了,这种把戏,桑宁见多了。

“当然了!”

南闻月拉着她的手:“你爸妈是个糊涂的,为了个假女儿生生冷落自己的亲女儿,姑妈都看不下去,你放心,以后有姑妈护着你。”

桑宁眨眨眼,扬起笑来:“谢谢姑妈。”

南闻月眼神很满意,果然这丫头还是好哄,这时候南家上下都孤立她,顺着她说两句好话她便感恩戴德起来了。

“你这孩子,跟姑妈谈什么谢不谢的?姑妈也心疼你啊。”

南闻月说着,又打量一眼桑宁,见她满眼信任的点头,这才又试探着开口。

“我听说,你还去贺家做客了?”

桑宁眉梢微挑,原来在这儿等着她。

“嗯。”桑宁点头,“我恰好会弹琵琶,贺奶奶便邀请我去做客。”

“哎哟,你这孩子可真不得了,还会这手艺呢,”南闻月眼睛亮了,多了几分掩藏不住的贪婪,“你去贺家,贺老太太跟你说什么没有?你还看到别的什么人没有?”

贺家在京市的地位是首屈一指的,而贺家老宅,极少接待外客,寻常人便是连紫藤巷都进不去。

但也正是因为贺家显赫的背景身份,哪怕只要得到贺家一星半点的信息,兴许就能获得巨大的利益。

南家都沾不上贺家的边,更别提南闻月了,她当年嫁得早,老公家甚至还比不得南家,当然更攀不上了。

南家好歹还进了贺家老太太在海晏河清办的寿宴,南闻月家是宴会厅的门都没能进去的。

可即便如此,谁又不想抓住机会套取哪怕一丁点关于贺家的信息呢?

只是孩童时那点天真的依恋,早已经消磨干净,面对这样的场景,她觉得熟悉,却又陌生,她不知道该表现什么样的情绪。
因为她此刻,毫无情绪。
或许是桑宁的眼神太过平静,太过凉薄,还倒在地上的南思雅的心里都添了许多真切的畏惧。
温美玲感受到南思雅微微的颤抖,又抱紧了她,似乎想给她安全感。
南振明看着桑宁凉薄又冰冷的眼睛,眼神都闪烁一下,心里有些发毛。
桑宁声音平静:“是我失手了,下次我会注意。”
南思雅顿时瞪大了眼睛,几乎不可置信,她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她以为南桑宁会拼尽全力的辩解,会恼怒的跳脚,甚至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择手段。
可南桑宁竟然,一句话也没辩解,就这么坦然的认了。
南振明和温美玲似乎也没料到,桑宁能这么云淡风轻的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简直冷静的让人觉得心寒。
“夫人,医生来了!”陈妈匆匆带着医生走进来。
南思雅额头上还在冒血,温美玲也顾不上别的,忙搀扶着她回房:“快让医生来给她包扎伤口!”
医生提着药箱跟上。
南振明狠狠瞪一眼桑宁,这才匆匆跟上去。
大厅里陷入了寂静之中。
桑宁漠然的转身,回房。
辩解是无用的,这个道理她五岁就学会了。
多余的挣扎和辩驳,也只不过是徒增笑料,他们认定了是她做的。
而她五岁时还学会的一个道理,那就是价值远比真相重要。
正如五岁那年,薛姨娘正得宠,庶妹自然更受偏爱,父亲更愿意相信庶妹口中的真相。
而十五岁那年,她才名远扬,还因此得到了宁国公府的好婚约,她一脚将庶妹踹进莲花池里,父亲也更愿意相信她口中的真相。
“疼!”
南思雅疼的眼泪不停的往外滚。
温美玲按住她,也流着泪:“思雅别怕,妈在这呢,医生要给你消毒上药,你得忍忍。”
“妈,为什么我要受这样的罪?为什么姐姐要这样对我?”南思雅哭的满脸泪水。
温美玲心里也心疼,但想到桑宁,心里又有些挣扎:“她,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毕竟是她亲生女儿,她心中其实还是有亏欠的,她也不愿意相信她故意做这样恶毒的事。
南思雅抓住温美玲的手:“妈,难道你觉得是我冤枉了姐姐吗?”"



贺斯屿将手机拿近了一点,都顾不得刺进耳朵里的噪音,重新辨认了一遍。

确认无误,是南桑宁。

这就是她所谓的约会?看男人跳脱衣舞?

奶奶还说她温婉端方,身上有着如今的女孩子没有的矜持和婉约,难能可贵,她眼珠子都恨不能黏那裸男身上。

他冷笑,按灭手机。

顾星辰还在群里发,手机屏幕不停的闪烁。

贺斯屿面无表情的重新按开手机。

顾星辰已经发了八条了。

卧槽我真服了,我简直有病泡妞带她来看时慕的演唱会,她眼珠子都恨不能黏他身上了,还他妈有我什么事儿?

简直世风日下,伤风败俗!这都什么玩意儿?

怪诱人的,不怪她,我他妈都有点上头了。

“……”

下面还带着一个新的小视频。

贺斯屿再次点开,舞台上的男人换上了一身红纱衣,黑色锦带蒙了眼睛,随着音乐的律动跳舞,一副妖娆做作的样子。

南桑宁坐在那一动不动,盯着舞台上的男人,嘴巴微微张开,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贺斯屿面无表情的按灭了手机。

他早知道她两副面皮,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她,呵。

莫名其妙,他管她做什么?他闲得慌?

贺斯屿阴着脸丢开了手机。

演唱会一直持续到十点才结束。

等到散场出来,桑宁都还有点没回神,脑瓜子嗡嗡的。

纪妍还在兴奋的拉着她叽叽喳喳:“是不是很带劲?我就说了时慕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他可是今年的禁欲之神!”

“什么是禁欲?”

“就是克制欲望,当然,不是没有欲望,而是隐忍,克制,最后喷洒而出!你懂吗?”纪妍十分激动。

桑宁呆呆的摇头。

纪妍翻了个白眼:“你多看两场就懂了。”

桑宁红着脸点头,这话说的有道理。

纪妍先送桑宁回了南家。

“下次再约!”

桑宁站在南家大门外冲着她摇摇手:“下次见。”

纪妍潇潇洒洒的扬长而去。

桑宁按了门铃,陈嫂看到是她回来,忙不迭的开了门,这次还特意站在大门口等着她进去,赔着笑脸:“大小姐回来了,老爷刚还问起呢,说大小姐回来没有。”

随着老爷子对桑宁的重视增加,陈嫂对桑宁也越发的殷勤。

桑宁走到玄关换了鞋:“爷爷在哪?”

“就在书房呢。”

桑宁就去了书房,她今天去了贺家,老爷子必定是要过问的。

正好,她也有事要找他。

她敲了三下书房的门:“爷爷。”

“进来。”

桑宁推开门走进去,发现南振明也在,正焦头烂额的陪着老爷子下棋,看到她来立马丢了手里的棋子,如释重负,又沉着脸斥责:“怎么这么晚才回?”

老爷子瞪他一眼:“桑宁出去办正事,你在这大呼小叫什么?”

南振明被堵的一梗,觉得很没面子,但也不敢反驳。

老爷子和蔼的冲着她招手:“桑宁回来了,快来坐,跟爷爷说说,今天去贺家,贺老太太可还喜欢你?”

桑宁在对面的沙发里坐下,弯唇:“贺奶奶让我给她弹琵琶,还夸我琵琶弹得好,还让我下次再去做客。”

老爷子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大了:“那你以后得好好表现。”

“贺奶奶人很好,她得知我没有车接送,还特意安排司机送我。”

老爷子眼睛都亮起来:“那看来贺老太太很赏识你。”

不然也不会特意派司机送她。

但是……

老爷子忽然想到什么,问:“没司机送你?”

桑宁点头:“我现在还是用的思雅的车,只能思雅空闲的时候,张叔才会开车送我出门。”

老爷子拧着眉,瞪一眼南振明:“桑宁回来这么久了,怎么连辆车都没配?还让她借思雅的车?”

南振明顿了顿:“我,我以为美玲会给她安排,这些小事,我没在意。”

谁会在意呢?

南家上下,没人提过一句要给她南家大小姐的待遇。

老爷子喝斥:“简直不像话!这要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南家穷酸?自家千金出门连辆车都没有。”

南振明擦了擦额上的汗:“爸说的是,我立刻让人去准备。”

桑宁懂事的道:“不用的,我不怎么爱出门,即便是出门,要么去贺家,要么陪纪小姐,贺奶奶事事关照我,纪小姐也会帮我买单送我礼物,我什么都用不上。”

老爷子愣了愣,拧着眉:“你爸妈没给你钱?”

桑宁茫然的看着他:“什么钱?”

南振明顿时觉得冷汗涔涔,连忙解释:“我明明交代了美玲,她什么记性竟连钱都忘记给你。”

当然是没有交代的,他们下意识的认为,桑宁这么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能住进南家这样的豪宅已经该感恩戴德,她能花什么钱?

老爷子脸都阴了,狠狠指了指南振明:“我能指望你什么?非得让桑宁被别人看笑话,让人觉得南家穷酸到自家千金都没钱花?!”

桑宁安静的坐在那里,没有半分委屈,也没有半分责备,反而在老爷子生气的时候体贴的安抚。

“爷爷别生气,贺奶奶和纪小姐都不是浅薄之人,也没有因为这点事就质疑南家的实力,反而贺奶奶还说,我这样乖巧懂事,说明南家家风纯正。”

老爷子听着欣慰不已,连连点头:“贺家这样的权贵,当然不会浅薄,但是毕竟你是南家的大小姐,怎么也该得到你应有的体面,往后,给你配一辆车一个司机,另外再每个月八十万的零花钱,下次去贺家做客,也别空手去,备点薄礼,才更得体。”

南振明愣了一下,八十万?

南思雅一个月也才五十万,只有南牧晨作为男孙,才会有每个月八十万的零花钱。

桑宁甜甜的笑:“多谢爷爷。”

桑宁顿了顿,又主动开口:“我现在的礼仪课已经学完了,但是南家长女的身份太重,我又觉得实在有压力,学无止境,我还想再多多进修,以免以后必要的时候露怯,给南家丢脸。”

老爷子欣慰不已:“你能有这样的上进心,很好,那你想进修什么?”

“MBI”

桑宁微笑:“商业课。”

她从前在家也管过账,商铺,田庄,家仆买卖,她了解了南家的商业模式,和周朝商业往来本质一样,但运行模式却大不相同,她要是不学习这套模式,无法摸透南家的家底,怎么争家产?

等着南家人施舍么?

南振明皱眉:“这得本科学历才能读……”

老爷子直接打断他:“打个招呼让桑宁进去旁听就是了,孩子有上进心是好事。”

更重要的是,如今难得贺家看得上桑宁,老爷子当然要不遗余力的包装好南桑宁,让贺老太太更看得起她,以后随随便便的给南家一个机会,那南家都能一飞冲天!

毕竟在京市,贺家跺跺脚都能震一震。

现在桑宁提的要求,老爷子当然什么都愿意答应。

“谢谢爷爷,”桑宁满意的弯唇,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她也告辞,“那我就先不打扰爷爷了。”

“去吧,早点休息。”

桑宁起身,走出去,拉开门,趴在门上偷听的两个人吓的连忙往旁边躲过去。

桑宁看着南思雅和南牧晨微微挑眉,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径直回房。

等到她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刚拉开房门,就听到身后忍无可忍的声音:“南桑宁,你别太嚣张!故意在爷爷面前装模作样,不就是想要钱?!”

南思雅刚刚在外面偷听到爷爷决定给南桑宁每个月八十万!

她都惊呆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南家最受宠爱的小公主,而南桑宁,这个下贱的乡下丫头,她凭什么得到比她更多的钱?!

桑宁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语气随意:“是又如何?”

南思雅原本以为她会否认,毕竟要钱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事,南桑宁应该羞耻宣之于口才对!

可没想到,她这么随意的就承认了。

桑宁弯唇:“要没要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不要的到钱,你如果不服气,你也去要啊。”

南思雅咬牙切齿:“我可没你这么不要脸!”

桑宁诧异:“你这个假货这么心安理得的在南家待着,我以为你早就不要脸皮了。”

南思雅气急败坏:“你说谁呢?!爸妈疼我爱我,我从始至终都是南家的女儿!爸妈对我的爱是你永远都争不过的!”

桑宁勾唇,带着几分讽刺,她向她走近两步,南思雅才看清了她的眼睛,凉薄的刺骨。

她声音轻缓,一字一句却好似诛心:“南思雅,你该明白,你现在拥有的这点浅薄的爱,不是你争来的,是我不屑一顾,让你的。”



虽然她的确有点意见。

贺斯屿迈开步子下楼,去了餐厅落座。

桑宁跟在后面,坐在了他对面。

赵妈已经将菜摆上桌了,又给他们拿了碗筷出来:“都是家常菜,南小姐别客气,随便用,下回再来提前说一声想吃什么,我给南小姐专门做。”

赵妈也是在老宅工作的老人了,最了解贺老太太,当然也知道贺老太太喜欢南小姐,所以也格外重视。

桑宁弯唇:“谢谢赵妈。”

赵妈笑着走出去,桑宁回头,正好撞进贺斯屿那双漆黑的眼眸里。

贺斯屿头发还没擦干,有些湿漉漉的碎发搭在前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了家居服的原因,比往常看上去更温和,就像,一只顺毛的大狗。

桑宁目光闪烁一下,又移开视线,她现在看到他的脸,脑子里不可避免的浮现出他赤裸的半身,都怪她记性实在是太好了。

贺斯屿凉声开口:“你对别人倒是挺客气。”

这人一出声,空气里的那一点让人尴尬的旖旎气氛瞬间消散干净。

桑宁微笑:“我对贺先生也很客气。”

是谁不客气谁心里清楚!

贺斯屿漫不经心:“上次谁骂我来着?”

桑宁眯了眯眼,他果然还在记恨上次的事。

这人脾气不好,心眼儿也小,得慎重。

“我对贺总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心提醒而已。”

桑宁目光诚挚,好像她是这世上最有诚意的人。

贺斯屿冷哼一声。

贺斯屿再没说话,桑宁也低头吃饭。

两人吃完这一顿家常便饭,虽然沉默,但气氛却意外的和谐。

贺斯屿吃完饭,放下碗筷,起身:“我要走了,顺路送你。”

桑宁忙道:“不用麻烦了……”

“这里打不到车,你如果想走五公里外去打车,我也不拦你。”

桑宁:“……”

“你怎么知道我打车来的?”她突然问。

“你当外面的警卫员是摆设?”

桑宁梗了一梗,想起警卫员对她说“贺先生已经知会过了”。

原来是他知会的。

贺斯屿已经迈开了步子往外走,桑宁忙起身跟上。

她总不能真的自己走五公里外去打车。

贺斯屿这次又开回那辆宾利了,他自己开车,桑宁这次也很自觉的自己上了副驾。

宾利流畅的驶出了小院。

贺老太太恰好午睡醒了,赵妈听到动静忙上楼去。

“老夫人醒了?”赵妈笑着说,“三少爷和南小姐刚走。”

“桑宁来了?”

“是啊,南小姐送了曲谱来,三少爷也越来越懂事了,今天南小姐上门,三少爷还主动留客人吃午饭,吃完饭还送南小姐回学校。”

这要是以前,哪儿敢指望他?

他不给人气哭就不错了。

贺斯屿从小到大就是这紫藤巷里的刺儿头,浑天浑地,就算是女孩儿都能毫不客气的给人气哭。

他老子刚正不阿了一辈子,没想到生了这么个混世魔王一样的小儿子,但打骂都没用,贺斯屿反而越来越肆意,从来不被贺家任何规矩束缚。

老大老二都是省心的,也从小到大都按着贺司令的规划安排在走,贺司令几乎不操心,唯独这个小儿子的叛逆期像是比他命还长,给他气够呛。

偏老太太又溺爱幺孙,格外护着,贺司令也是拿他没办法。

贺老太太眯了眯眼,眼神狐疑:“真的懂事了吗?”

也没听说过谁家孩子叛逆了二十八年突然过叛逆期的。

“下周六有空吗?”贺斯屿问。

桑宁转头看他:“贺总有事吗?”


“好!”台下激动的大喊。

“那请准备好问题的同学,举手!”

叶茜疯狂举手,虽然在靠后的位置,但因为她的手挥舞的坚决又耀眼,所以主持人很难不注意到她。

“那先邀请这位女同学。”

工作人员将话筒递过来,桑宁还帮忙传了一下话筒,叶茜激动的拿起话筒,有些语无伦次:“非常高兴,非常高兴能见到贺总!”

叶茜做了一个深呼吸,才勉强平复下来,两手握紧了话筒,还有些紧张的提问:“我想请问贺总,什么样的项目贺总会愿意和挑选合作?”

主持人笑着道:“这个问题问得好,贺总创立的辉耀如今已经是互联网的龙头企业,能被贺总挑中的项目,想必也是一个含金量十足的风向标吧?”

贺斯屿声音依然随意:“辉耀如今投资的项目各行各业都有,并不局限哪一方面,重要是让我看到这个项目真正的价值所在,你成立的初衷,优于其他人的原因,我需要对方简洁并且清晰告诉我,他的价值。”

叶茜激动的握紧了话筒:“多谢贺总!”

贺斯屿目光扫到叶茜身边坐着的女孩,她今天穿着一身藕粉色衬衫裙,披散着发,依然是那个乖乖女的打扮,此刻安静的坐在一边,目光看着舞台的方向,眼神却游离。

贺斯屿眸底凉了几分。

她忽然抬眸,恰好撞进他的黑瞳里,她眉心一跳,忽然有种坠入黑洞的错觉。

可这也只是刹那之间,他已经淡漠的移开了视线。

她回神,再去看他时,他已经开始回答下一个同学的问题。

大概是她看错了,他应该都没认出来她。

叶茜坐下之后,整个人简直飘飘然,激动的再次抓住桑宁的手:“天呐,我刚刚和贺总对话了是吗?!”

“没错,上面是真人。”

“啊啊啊,可惜不能拍照,不然让你帮我录下来,我还可以传给我儿子!”

“……”

“我刚刚问题问的好不好?”叶茜紧张兮兮。

“很好,又真诚也不冒犯,他显然认真回答了。”

之前他们就知道有提问环节,叶茜和桑宁商量过到底提什么样的问题合适,最后这个问题还是桑宁帮她筛出来的。

叶茜高兴的点头:“我也觉得!他说了八十个字!比对别人说的都多!”

“……”

很快,又已经过掉了两个人的提问。

贺斯屿都回答的很简短,但对学生来说,都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主持人再次提问:“好了,现在还剩下最后一次提问机会,请问哪位同学希望提问呢?”

台下举手的人密密麻麻,主持人又点了距离较近的一个女生回答。

“请这位同学。”

话筒被送过去,女生拿着话筒站起来,有些羞怯的笑:“那我想请问贺总,贺总有没有女朋友?”

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叶茜惊呼:“卧槽,这么敢问!”

桑宁眉心微蹙。

贺斯屿神色未变,声音冷淡:“今天校长邀请我参加这场校庆,目的是为了让我给京大学子一些未来发展上的建议,如果用这种提问机会来问一些哗众取宠的问题,浪费的不止是我的时间,还有其他学生的提问机会。”

他冷冷的声音响起,整个报告厅忽然陷入一片死寂,没人再敢发出一句声音。

而提问的女生脸色僵硬的站在那里,一时间手足无措。

主持人也僵了好一会儿,才忙出声打圆场:“机会难得,确实同学们也要珍惜机会,尽可能提一些有意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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