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本上。
铅笔尖扫过她耳后那道淡粉色的疤痕时,他微微一愣,欲言又止。
“这是……”顾深轻声问道。
“心脏移植留下的。”
林夕拢了拢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目光望向远方,浪花在悬崖下无情地碎成雪沫,“三年前我差点死在这里。”
顾深的画笔停在半空,远处海鸥的鸣叫混着松涛声,在空气中回荡。
那天傍晚,他们在防波堤上静静地看日落。
绚烂的晚霞,将天空染成了橙红色,仿佛一幅绝美的油画。
顾深忽然转头,深情地看着她,说:“你的眼睛像被晚霞浸透的海水。”
林夕现在对着手机输入框发呆,止痛泵的药剂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该告诉他今天不能赴约了吗?
还是像往常那样,编个去市立图书馆的借口?
指尖刚要触碰键盘,主治医师带着病历本,轻轻推门而入。
“林小姐,您母亲从波士顿打来视频电话。”
屏幕里的女人,穿着精致的香奈儿套装,背景是麻省总医院那洁白的走廊。
“夕夕,约翰逊医生说排斥反应指数又升高了。”
母亲精致的妆容,终究掩不住眼下那深深的青黑,透着疲惫与担忧,“下周三的包机已经安排好了,这次必须……”林夕望着视频角落晃过的金发护士,窗外的樱花被风卷着,疯狂地扑向玻璃,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三个月前,她执意从波士顿逃回海城时,也是这样固执地盯着候机厅的落地窗。
移植的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分地鼓动着,仿佛感应到了故乡那潮湿的海风,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眷恋。
“妈妈,我想看最后一场樱花。”
她当时紧紧攥着登机牌,金属轮椅扶手硌得掌心生疼,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此刻,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如同凄厉的惨叫。
护士们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声。
林夕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涌出,一滴一滴,滴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一朵朵猩红的花。
视线开始摇晃,变得模糊不清,顾深最后发来的简讯,在血色中渐渐模糊:“樱花开始落了,你再不来就要等明年了”她想起三天前的深夜,顾深在画室里,温柔地为她戴上那枚樱花发卡。
银质的花瓣,贴着她手术疤痕的位置,凉得像冬日的海水,却又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