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桑幼周砚的其他类型小说《桑式暗恋法则 番外》,由网络作家“温柔文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周砚问:“抽号抽上去的?”桑幼苦着脸点头:“是啊,很倒霉。”“尽力就行。”周砚问她,“什么时候比赛?”“明天下午四点,应该跟你的一百米跨栏连在一起,看完你比赛就可以去检录了吧。”桑幼盘算着时间。简栎城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明天我跟你砚哥去给你加油助威!”“……”桑幼反应十分剧烈:“千万别!”开什么玩笑?先不说能不能跑完一千五,就算真跑完了,她还有人样吗?虽然她在周砚面前的面子已经所剩无几,但是!狼狈的模样当然是越少越好。所以她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别来别来别来,我跑得慢,我紧张,看到你们,我更紧张。”“啊,这样显得我们不够意思。”简栎城说。桑幼:“我要面子。”这一插曲以简栎城的爆笑结尾。下晚自习回宿舍后,收拾洗漱完,桑幼难得的没...
《桑式暗恋法则 番外》精彩片段
周砚问:“抽号抽上去的?”
桑幼苦着脸点头:“是啊,很倒霉。”
“尽力就行。”周砚问她,“什么时候比赛?”
“明天下午四点,应该跟你的一百米跨栏连在一起,看完你比赛就可以去检录了吧。”桑幼盘算着时间。
简栎城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明天我跟你砚哥去给你加油助威!”
“……”
桑幼反应十分剧烈:“千万别!”
开什么玩笑?
先不说能不能跑完一千五,就算真跑完了,她还有人样吗?虽然她在周砚面前的面子已经所剩无几,但是!狼狈的模样当然是越少越好。
所以她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别来别来别来,我跑得慢,我紧张,看到你们,我更紧张。”
“啊,这样显得我们不够意思。”简栎城说。
桑幼:“我要面子。”
这一插曲以简栎城的爆笑结尾。
下晚自习回宿舍后,收拾洗漱完,桑幼难得的没学习,而是听舍友们聊天,偶尔讲两句,更多的是在发呆,想着明天一千五百米的事情。
这真是一件很倒霉的事情。
为抒发心中郁闷,她很想吐槽,但是已经跟舍友们吐槽过一轮了,然后被笑了一周,还有谁能听她倒苦水呢?
思来想去,她戳开了小老弟的聊天框。
桑幼:老弟,我明天要跑一千五百米。
她刚抛出重点,准备长篇论述自己的悲惨经历,结果下方很快冒出了消息。
桑落:棒棒棒棒棒棒
桑幼:?
桑幼:你在棒什么?
桑落:玫瑰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全发的颜表情,但桑幼就是感受到了他的无语,以及熟悉且隐晦的嘲讽。
她正要放下手机,下方又跳出一条消息。
桑落:加油点赞
桑幼:你有毛病吧?跟谁学的发颜表情?
桑落:。
桑幼懒得回了,锁屏后将手机扔回抽屉,这时宿舍已经安静了下来,都捧着手机各玩各的。这周有运动会,因为拍摄记录需要,学校管得松了一些,然后大家都带了手机或是相机。
第二天桑幼准时五点起床,刚下床拍开台灯,就听见床板一阵嘎吱嘎吱响,回头一看,宁冽下了床,然后其他舍友都坐了起来,虽然都没睡醒,但是可以看出起床的决心。
桑幼懵了一会:“你们怎么都起了?”
“起来化妆。”
“?”
很明显,在昨晚的宿舍聊天中,桑幼又错过了重要信息。
不过她也突然想起一中好的地方,这个学校该学的时候管得严,该玩的时候管得宽,松弛有度,也有温度。学校在举办大型活动,比如运动会,比如嘉年华,比如晚会时,包容性都很强,女生打扮一下是可以的,所以每一次的大型活动,女生们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但她还是被凌晨五点起床化妆的精神震惊到了。
刚开始桑幼还以为大家都是各画各的,结果发现只有宁冽一个人会,剩下的要么毫无基础,要么只会打个底。
化妆品大部分也是宁冽的,她用洗脸巾洗完脸,说:“你们洗完脸后先涂水乳,然后涂防晒,剩下的我来。”
剩下的人手忙脚乱的开始。
宁冽回头:“幼幼,你也浅浅画一下?”
桑幼摇头:“算了,下午要跑一千五。”难以想象,带妆跑一千五,跑完后会是什么鬼样。
原本桑幼想去阳台背书,但是看她们叽叽喳喳、手忙脚乱、崩溃尖叫的样子,又觉得有趣,于是就倚着桌子旁观,看她们打打闹闹。
离她最近的是虞好,虞好是个长得白净又可爱的萌妹子,脸小小的,眼睛圆圆的。在她往自己脸上糊了一层防晒后,桑幼没忍住道:“不用涂这么多,太厚了。”
“啊,那怎么办?”虞好愣了下,有些无措。
桑幼盯着她的脸看了会,微微倾身用湿巾将她的脸擦干净,然后将防晒弄到自己手上,问宁冽:“这个防晒显白吗?”
“挺显的,假白效果一流。”
那就更没必要厚涂了,虞好本来皮肤就白。见桑幼准备上手,宁冽惊讶的挑了下眉:“幼幼,你会化妆啊?”
“会一点。”桑幼含糊道。
她确实会,毕竟是上过大学的人。忘记是在大学的哪段时间,她疯狂臭美爱美,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研究化妆和穿搭,还算卓有成效。
“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怕我忙不过来。”这属实算一个意外之喜,宁冽大笑。
其余人也挺震惊:“看不出来嘛,幼幼还有这一手。”
桑幼笑了下,开始动手,涂完防晒,她又盯着虞好的脸看了一会,才转身挑着桌上的化妆品。
虞好被她看得发懵:“咋盯着我看?”
“看看你适合什么妆照。”
桑幼化妆速度挺快,虞好全程懵,看她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刷刷扫扫,听着她的指示抬眼、垂眼、抬头、偏头、往上看……然后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犯花痴,等桑幼停手,她才愣愣道:“幼幼,你好好看。”
“你也好看,你现在美呆了。”桑幼把镜子递给她。
剩下几个一直在旁观,等最终成果展现时,忍不住发出一连串的惊叹。
“不是说只会一点吗?这是一点?!”
虞好:“哇靠!”好脾气的软妹子第一次爆粗口。
她举着镜子左瞧右看,实在是不敢相信,镜子里的人是自己。镜中人皮肤白嫩,唇红齿白,眼波流转,长睫微翘,眼妆并不明显,却与整张脸完美融合,一眼看过去,自然又带着朦胧感。
这只是一个日常妆,难度不大,桑幼自己也挺满意,因为她很久没碰过这些东西了,刚才上手时,还有点陌生。
她思忖道:“发型换一下就差不多了,高丸子头或者五股辫都挺合适。”她干脆一条龙服务到底,给虞好绕了个高丸子头,别了两个可爱发夹。
弄好后,舍友们看她的眼神都冒着星星。
“我天!深藏不露啊!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会?”一个舍友大声道。
宁冽:“卧槽!幼幼幼幼,我不管,你来给我化吧。”
说实话,桑幼挺享受打扮的快乐,无论是打扮别人还是打扮自己。或许是性格缘故,做每件事之前,她都习惯先布局,再动手,化妆也是一样。她会先看每个人的脸型及五官特征,再看可以弄的发型,脑子里大致有个轮廓再动手。
妆照还是很讲究的,比如虞好是可爱型,适合日常淡妆,比如宁冽五官明艳,综合气质,像嚣张跋扈的大小姐,那就来个名媛矜贵风。
她就像做题一样,逐一破解每个人不同的特征,再综合所有可用的因素,制定最适合的方案,给出最完美的答卷。
六点四十分,桑幼化完最后一个,停手,给出最后一个建议:“你头发可以散着,让宁冽给你卷一下发尾,嫌热的话就用鲨鱼夹夹起来。”
那名舍友犹豫了一会:“夹起来吧。”
“行。”桑幼瞥了眼她的发量,挑了个鲨鱼夹,帮她把头发夹起来,盘头发的手法熟练中带着生疏,总归效果不错。
宁冽嘴巴就没停过:“这个这个,教我!”
“教教教!”
“你他妈也太厉害了,平时看你沉迷学习,不修边幅,还以为你对这些东西不感冒,结果你他妈深藏不露!”
桑幼不太好意思,连声音都低了少:“都不是,手机被没收了。”
刚说完,她就道:“但是!我下午就可以把手机拿回来,晚上一定准时打卡。”
话是这么说,保证书是一个字都没写,剩下的课间时间桑幼都用来写保证书了。与此同时,班级里正在讨论疫情的事情。
“昨天我看新闻,说梧桐镇确诊了一个。”
“卧槽,梧桐镇不就在隔壁吗?”
“怎么消息还这么滞后啊?都确诊八个了,这么多密接,还有好多没查出来呢。”
“救命,这次怎么离得这么近,学校会不会放假啊?”
“不知道啊。”
“……”
在这个时候,确诊一个都是大事,一时之间,班级笼罩着一股紧张的氛围。第四课刚打铃,广播就响起了年段长的播报。
“年段有一件事通知一下,等会下课后一到六班到明秀楼一楼大厅排队做核酸,带上健康码。同时,后面的同学先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就去排队。请大家排队过程中戴好口罩,保持距离,不要吵闹。”
播报一停,班级就爆发了哗然。
“靠,是不是出事了?”
一阵吵闹中,班主任拍了好几下课本才震住场子:“吵什么?年段怎么安排就怎么做,赶紧去吃饭,记得戴上口罩。”
疫情爆发后,食堂桌子上都安装了隔板,前边和旁边都被隔板隔着,一人一块小天地。桑幼和宁冽她们打好饭找了个位置坐下。
宁冽说:“听他们说这次还挺严重的,梧桐镇已经被封锁了。”
“前两天感染的,咱学校就有梧桐镇来的学生,他们昨天回家的时候,有没有感染啊?”
“不好说。”
桑幼边吃饭边听她们讲,说实话她有些麻木。大大小小的疫情她经历了三年,已经熬出头了,后来疫情解封的安稳日子也享受了很久。从刚开始的紧张恐惧,到后来的麻木习以为常,到最后的无畏,情绪已经完成了过渡。
陡然回到疫情最紧张的时候,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吃完饭就去排队做核酸,桑幼提前拿了一本英语词汇本。丝毫不出意料,这个时候的核酸检测还在改进中,组织得也还不够,无秩序、无规划、无错峰。总之所有人全挤一块,乱成一锅粥。
途中还发生了严重的插队现象,桑幼她们原本排在大厅里边,结果队伍越来越靠后,已经被挤出了大厅。
宁冽越来越暴躁:“卧槽!怎么回事啊这是,怎么越排越靠后?前边是插进来了多少人啊?”
虞好脾气是真好,这会儿瞧着也不太好了:“最烦那些没有素质的人。”
又往后五米后,宁冽彻底炸了:“妈的,我去前边看看。”
入口一左一右分别有两个老师负责登记,一个老师跟前排了一条长龙,另一个老师前边却空空如也。
宁冽不能理解,她上前去问前边没人的老师:“老师您好,请问这里可以排队吗?”
那老师不耐烦的用手指戳了戳桌上贴着的纸:“不可以。”
宁冽低头一看,红纸上写着——教职工专用通道。
??
什么鬼?
宁冽还是不能理解:“那现在都没人,为什么不能排啊?”
“学生排那一队。”
旁边一个男生估计排得也生气了:“老师那么点人,还弄个专用通道?两队都开放,老师一来就老师优先不就好了吗?我们都排这里这么久了,饭都没吃上!”
老师说:“请服从学校安排。”
“……”
男生低骂了一声,学生队伍纷纷传来抱怨。
宁冽回去的路上,经过那条长龙,就见不少人一看到熟人就插进去。‘砰’的一声,休眠的火山炸了,宁冽当即抬高了声音:“天啊天啊,居然真有人这么没素质,逮着缝就插!插队的人是不是没看清后边人的白眼啊?”
有人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偷偷溜出去排到了后边,还有人当没听到,若无其事的跟旁边人交谈。
宁冽带着一肚子气回了原位,好家伙,又后退了五米,直接排到了图书馆门口。
都到图书馆门口了,桑幼提议道:“不然咱先进去坐会儿,人不多了再来排?”
她们脱离队伍准备进图书馆,结果图书馆大门被红线拦着,上边还挂了一个小牌子,上边写着——为疫情防控,图书馆暂停开放,望大家多多理解。
“……”
桑幼手指抵着鼻尖,小声说:“……我们重新排?”
宁冽回身一看,已经气到面无表情:“回班吧。”
于是耗费了二十分钟后,打道回府。班级此刻也是乱成一锅粥,不少学生偷偷带了手机,正在查新闻。
“已经确诊十二个了!啊啊啊!”
“我在二外的朋友说,二外已经通知回家了,她们正在宿舍收拾东西。”
“这么严重了吗?我们怎么还没通知?一中有病啊,还叫做核酸。”
等到一点半,桑幼她们下去排队做核酸,这时的人不算多,但还是排了十五分钟。回班时,大伙儿还在讨论,不过很多人扒着窗子,正在往外看。
还没走近,就听她们在喊:“怎么有人走了?!她们还推着行李箱?怎么回事?!”
桑幼也凑过去看了一眼,校门口出现了几道身影,背着书包,推着行李箱,在保安室面前停留了一会儿,校门一开,就出去了。
这些人大概是跟确诊人员或是被封锁地方联系过密,身上带有不确定性。
嚷了一个午休,觉也没睡成。
下午第一节地理课,地理老师刚踏入班级,就被追问。
“老师,疫情是不是严重了?”
“要回家上网课吗?”
“二外都通知了。”
“……”
地理老师安抚了一阵,道:“还在开会,静等通知。我们现在先好好上课。”
很明显,没人静得下心,也没人听得进去。
课上到一半,广播就响了——
“接教育局紧急通知,为疫情防控,将进行清校,线下授课改为线上教学,高一年疏散时间为三点到三点四十五,高二年为三点四十五到四点半,高三年为四点半到五点十五。”
“现在请住宿生回宿舍整理东西,走读生在班级整理好课本。在此期间,请大家戴好口罩,不要窜寝室,不要窜班级。”
桑幼和舍友们回去收拾东西,在宿舍楼下正好找宿管阿姨拿手机,接到紧急通知,宿管阿姨忙得脚不沾地,保证书都没要,就把手机扔给她们。
只留了句口头警告:“不能再有下次!”
宁冽被她的风风火火惊得目瞪口呆:“早知如此,我还写什么保证书?!”
桑幼打开格局:“可以留着下次用。”
“好主意。”
一般上网课的时间不会太久,少则一星期,多则一个月。宿舍的东西也不难收,将必带物品收拾好后就差不多了,最让人头疼的应该是那多达四十多本的书。
住宿生还好,有个行李箱,走读生就俩胳膊一书包,将书抗下楼就累得直喘气。
桑幼在班级整理储物柜时,在某个瞬间突然心思一动,抬眼看向外边。今天的天色说不上好,青天白日中带着一些灰色,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看不到太阳,但是太阳光线却是刺眼,整体看上去有些压抑。
视线放低了一些,就见同学们零零散散的往外走去,背影看起来是急促的。
其实每到这个时候,同学们好像都很开心,唯一抱怨的也不过是要带的书好多。对他们而言,‘疫情’一词最常出现在新闻上,出现在相隔千里的某个省某个市某个县,或许是因为离得太远,远到察觉不到真实。
可是于某些人而言,‘疫情’近在咫尺,他们可能身处漩涡,他们可能奋战在一线,他们可能因为这两个字深陷一生的悲痛。
这就像是一场游戏,明明人人都在参与,但是却各自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于是,每个人承受的东西都将不同,而身处不同的境地之中,往往做不到感同身受。
桑幼回到家时接近六点。
手机没电了,将手机充上电后,弹出了两条消息,来自‘周砚’。
她点开,才发现都是前两天发的。
周砚:可以。
周砚:星期五的呢?
桑幼斟酌着语句,半晌后打字。
桑幼:学长,我拿到手机了!
周砚居然很快就回了:好。
桑幼:学长到家了吗?
周砚:在路上。
桑幼:好的,学长注意安全。
周砚:好。
好像没什么好聊的了,桑幼果断放下手机,告诫自己‘尬聊不可取’。
她在书桌前坐下,转着笔重新规划学习计划。线上和线下虽说没有天差地别,但还是有很大不同。线下教学总体来说自由度更高,时间安排也更加灵活。利用得好可以弯道超车,利用不好就躺平摆烂。
晚上没有安排晚自习,桑幼写卷子写累了,出房间打算倒杯水喝,结果看见桑落正在客厅看电视,她边接水边瞅着电视机。
财经频道。
桑幼朝小老弟的方向比了一个拇指,结果被当场抓包,桑落看着她,拧着眉:“干什么?”
“比个拇指。”
桑落显然跟不上他姐的脑回路,收回视线不欲多谈。结果没一会身旁的沙发就陷了下去,桑幼说:“老弟,好好跟着小舅舅搞钱。”
“?”
桑幼继续道:“苟富贵,莫相忘。”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听说对姐姐好的人,财运都特别旺。”
桑落面无表情打断:“还钱。”
“……什么钱?”
桑落好心提醒道:“两百。”
桑幼捧着水杯站起来:“告辞。”
“刚有个学妹让我转告你,你妹今天被吓坏了。”
“我没有妹妹。”周砚笔尖突然一顿。
简栎城也反应过来:“她说的不会是桑学妹吧?上次认了个亲来着,他们班上的人估计以为你是他哥。”
“刚才外边发生了什么?”
“就一小子拿假蛇吓女生,然后……然后我也不知道啊。”他是听了很久,但是视线盲区,看不着人,声音也听不大清楚,断断续续的。
两个受害者还蹲着,年段长叫了个女老师出来,女老师蹲在一旁安慰她们:“没事没事,假的啊,都扔掉了,别害怕,来,眼泪擦擦就回去自习了。”
有别人安慰,眼泪就来得波涛汹涌,齐缘哭得更厉害了。
桑幼下巴抵着膝盖,发了很久的呆,才从那种类似于应激反应的状态中缓过来。周围似乎有很多说话声,像极了背景音乐,听得见,却听不清。
有些东西越不去想就越是在脑海中浮现,她呼了口气,正准备站起来,就听旁边女老师突然说了一句。
“哎?这位同学,你哥来了。”
她缓慢站起身。
“桑幼?”
“啊?”她下意识就应,抬眼看到周砚后愣住了,她看了眼四周,像是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师,我带她走走。”周砚跟女老师打招呼。
女老师:“行,我会跟她班主任说一声,记得注意时间。”两人走后,女老师回头看齐缘,就见齐缘两眼汪汪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表情呆呆的。
“怎么了?”
“啊。”齐缘小声说,“就是觉得,她哥好帅,呜呜,他们家怎么都长这么好看。”
十月的温度已经降了下去,某些时候,风还大得出奇,今晚便是那个‘某些时候’。桑幼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生锈的齿轮,迟钝的转动,一动便会产生嘎吱嘎吱的声响,运行太慢、声音嘈杂,导致原有的思维无法运转,使得大脑停滞放空。
她沉默的跟在周砚身后,从办公楼西侧楼梯道下楼,拐弯后进入楼下的林荫小道,这里被层层树荫遮挡了天光,两旁只有几柱复古式的照明灯,光线很暗。
周砚似乎是放慢了步子,两人逐渐并肩。
“学长,你怎么会来?”桑幼开口问道。
周砚说:“我就在你们年段室旁边的班级自习,看到了,就过来了。”
“哦。”
又走了一段,听着风起风平,看着树影婆娑,桑幼又问:“这是要去哪?”
“随便走走。”他说。
桑幼停下,抬头往上看了眼,说:“有星星。”
头顶是层层叠叠的树荫,不过有一处地方是空缺的,于是那里挤进了新的风景——红白青交错的天空有幸挤进一角,更多的是高大的主教学楼,从这个视角望去,点在教学楼走廊上的灯光像极了璀璨繁星悬挂高楼。
周砚问她:“还看到了什么?”
听她描述完,周砚让她站到马路牙子一旁的石墩子上。
“再看一次。”
桑幼现在的高度跟他大致相当,她抬头重新看去,不同于刚才,现在红白青交错的天空抢占了大半,银白的月亮挤进一角。
并不一样的风景。
后来顺着主教学楼绕去了操场,走在跑道上,有时迎着风,有时背着风。两人会说一些话,或是谈谈学习计划,或是谈谈校园奇闻,或是都不说话,沉默的走一段,在捡起刚才的话题。
桑幼总是慢周砚一步、两步,这样偏头看他时,视线总是刚刚好。
很多瞬间,桑幼都一度恍惚,这是不是梦?又或是,她穿回高一,会不会本身就是一场梦?等到梦醒时分,她重新面对的可能依旧是乏乏无味的生活,毫无印象的青春,以及,周砚的死亡。
靠近高三一班的地方有一个空位,两人刚站过去,就看见了熟悉的人。桑幼抬手打招呼:“学姐!”
林桥烟坐在班级门口,闻言抬头,笑道:“来打球啊?”
“昂。”
“缺人吗?带我一个?”她放下自己手中的书,问道。
桑幼下意识去看周砚,周砚点头:“可以。”
林桥烟回班拿了羽毛球拍,回来时简栎城刚好下来,见多了个人,简栎城说:“刚好四个,来来来,二打二,男女搭配一下。”
搭配起来很简单,刚好按站的位置分,桑幼跟简栎城站一侧,两人便成了队友。一般来说,二打二组合,根据手劲儿、打球风格、技巧等众多因素,会决定两人的站位,一前一后,一近一远。
按理,男女组合,多是女在前,男在后,不过简栎城还是问了一句:“桑学妹,你一般站前边还是后边?”
桑幼想了下说:“你站后边吧。”
她感觉自己跑步跑虚了,身上还有些麻,劲儿应该没有平时大,还是站前边比较保险。
林桥烟和周砚的组合也是女前男后,对打时,桑幼发现每个人的打法都不尽相同,比如林桥烟学姐的球看似绵软无力,实则藏着巧劲儿,她还擅长近距离扣球。周砚的打法就很刁钻,让人看不出球的运行轨迹,这人还喜欢遛球,一会往左一会往右,打得还远,简栎城在后边被遛得够呛。
几个回合下来,简栎城忍无可忍,破口大骂:“周砚!你好好打行不行?别他妈遛我了。”
周砚敷衍的应了一声。
桑幼羽毛球打得还行,该有的力道、技巧都有,不过今天状态不行,发挥得不尽如人意。
又打了一会,简栎城拉短了与桑幼的距离,悄声道:“学妹,你站后头去。”
“噢。”
桑幼往后退站后方,刚站过去,迎面就是一记偏左的快球。
卧槽。
她一边震惊一边往左边跑,堪堪接住没使球落地上,简栎城补了一拍才把球打过去,下一秒球就被林桥烟扣了过来。
“……”
简栎城捡球发球,开始新一轮。
桑幼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周砚一举拍子,她心尖就颤一下,生怕那球直中命门。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记球中规中矩,桑幼将球打过去后松了口气。
七点开始晚自习,他们没打多久,预备铃就响了。收球时,林桥烟笑道:“学妹打得很好啊,下次有机会一对一切磋一下。”
桑幼点头应道:“可以啊。”
预备铃响完,空中花园的人群散去,桑幼回班在自己座位坐下,杨沁宁偏头过来:“牛啊你,刚才跑步跑得哮喘发作,爬楼梯都得丧尸爬,结果还有精力去打羽毛球?”
桑幼纠正她:“我没有哮喘。”
“好好好。”杨沁宁温馨提示,“你今天运动量超标,感觉你明天要完。”
“不信。”
话是说得铿锵有力,结果第二天五点起床,才发现身有千斤重,胳膊和腿都抬不起来,动一下扯着筋骨,一片酸痛,嗓子也痛,估计是昨晚灌了不少风,哑掉了。
桑幼挪着步子拍开台灯,转换成护眼模式后调低了亮度,从书架上抽出政治书和错题集,又慢腾腾挪到阳台。
彼时天色未明,远处市中心的霓虹灯还没灭,模糊了建筑物的轮廓,天边青白交错,颜色惨淡,不过看得细些,便会发现有一线赤红,那是太阳即将升起的地方。
现在的时节算是深秋了,风都捎着凉意,桑幼裹紧校服风衣外套,将凳子搬到角落,勉强挡住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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