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左撇子的握笔姿势,和母亲账本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他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翡翠镯,镯底刻着“长命百岁”,而砚秋那只缺了瓣的镯子,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晃出微光。
“成交。”
他按响内线电话,“陈秘书,送沈设计师去老宅,她的工作室在三楼,和我母亲当年的房间相邻。”
转身时瞥见她手袋里露出半截U盘,顿了顿又说,“老宅的监控系统上周刚修复,不过1998年的记录……早在我接手霍氏前就被删除了。”
砚秋跟着陈秘书走向电梯,掌心的U盘几乎要被捏碎。
她知道他在说谎——下午小周曾发来消息,说霍氏法务部正在调阅老宅旧档案,其中夹着张1998年4月的维修单,注明“天台监控线路检修,数据迁移至沈家藏品库服务器”。
老宅的铁门在午夜时分打开,爬山虎的阴影在围墙上晃动,像无数只攥紧的手。
陈秘书将钥匙递给她时,低声说:“霍先生吩咐过,三楼东厢房的保险柜,您可以自由使用。”
钥匙上挂着枚银饰,是片残缺的玉兰瓣——和她那只翡翠镯缺失的瓣片形状相同。
推开门,檀香混着霉菌的气息扑面而来。
玄关处的玻璃柜里,摆着半套翡翠首饰,正是“雾隐”系列的原型。
砚秋的指尖抚过玻璃,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霍沉舟站在月光里,手里握着她遗落在秀场的丝绒手袋,袋口露出半截平安纹帕角。
“差点忘了。”
他走上前,将手袋递给她,指尖划过她手腕的镯子,“母亲的镯子缺了片玉兰瓣,她总说‘等秋秋来了,让她补上’。”
声音轻得像夜风,“砚秋,你说,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会带着这片‘长命’回来?”
砚秋的后背抵上冰凉的玻璃柜,翡翠首饰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她看见霍沉舟掌心还留着昨天捡玉瓣时的红痕,突然想起父亲教她刻章时说的话:“玉匠最懂人心,裂痕里嵌着的,都是没说出口的执念。”
“霍先生若想查我,不妨直接点。”
她抽出被他攥住的手袋,转身走向楼梯,“比如现在,跟我去三楼看看,你母亲的诊疗记录,是不是就藏在东厢房的保险柜里——”话音未落,脚下的木板突然发出“吱呀”声。
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