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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归来庶女靠边全文+番茄

潇潇暮雨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二小姐到了。”前往边关接董淑婉的是侯府上的二管家董兴,一路上也没少给她洗脑说老夫人是多么的想念她的话,就怕她没有对老夫人感恩戴德。跟在董淑婉身边的丫鬟圆喜和翠芝先下了马车,掀开了帘子准备扶了自家小姐下车。董淑婉方才从车厢之中步出,就听得一个带着几分轻蔑的声音响起:“可是二小姐回来?今日正门有所不便,还请二小姐从角门进府可好?”大户人家的角门大多都是给府上下人进出用的,让府上的嫡小姐从角门进出这很显然就是没有把人放在眼里的意思了。董兴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脸色一变,看向站在大门前的年轻男子,急忙斥道:“董明!你还懂不懂规矩,竟让二小姐走角门!”董明是定远侯府上大管家董贤的儿子也是跟在大少爷的身边当了一个书童,平日里头也很是得脸面,现在出...

主角:董淑婉钟姨娘   更新:2025-04-21 14: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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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董淑婉钟姨娘的其他类型小说《嫡女归来庶女靠边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潇潇暮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二小姐到了。”前往边关接董淑婉的是侯府上的二管家董兴,一路上也没少给她洗脑说老夫人是多么的想念她的话,就怕她没有对老夫人感恩戴德。跟在董淑婉身边的丫鬟圆喜和翠芝先下了马车,掀开了帘子准备扶了自家小姐下车。董淑婉方才从车厢之中步出,就听得一个带着几分轻蔑的声音响起:“可是二小姐回来?今日正门有所不便,还请二小姐从角门进府可好?”大户人家的角门大多都是给府上下人进出用的,让府上的嫡小姐从角门进出这很显然就是没有把人放在眼里的意思了。董兴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脸色一变,看向站在大门前的年轻男子,急忙斥道:“董明!你还懂不懂规矩,竟让二小姐走角门!”董明是定远侯府上大管家董贤的儿子也是跟在大少爷的身边当了一个书童,平日里头也很是得脸面,现在出...

《嫡女归来庶女靠边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二小姐到了。”

前往边关接董淑婉的是侯府上的二管家董兴,一路上也没少给她洗脑说老夫人是多么的想念她的话,就怕她没有对老夫人感恩戴德。跟在董淑婉身边的丫鬟圆喜和翠芝先下了马车,掀开了帘子准备扶了自家小姐下车。

董淑婉方才从车厢之中步出,就听得一个带着几分轻蔑的声音响起:“可是二小姐回来?今日正门有所不便,还请二小姐从角门进府可好?”

大户人家的角门大多都是给府上下人进出用的,让府上的嫡小姐从角门进出这很显然就是没有把人放在眼里的意思了。

董兴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脸色一变,看向站在大门前的年轻男子,急忙斥道:“董明!你还懂不懂规矩,竟让二小姐走角门!”

董明是定远侯府上大管家董贤的儿子也是跟在大少爷的身边当了一个书童,平日里头也很是得脸面,现在出现在这里很明显就是刻意来刁难人的。

“怎就走不得了?”

董明是家生子,对于府上的事清楚的很,对于董淑婉这个嫡生小姐在董家的地位那可是一清二楚的很,虽说是个主子,但比起他这个管家之子还要不得体面,现在府上掌管了中馈的是钟姨娘,就是二小姐回来又能如何?

“虽说二小姐的确是主子,可现在大门走不得,二小姐走个小角门权当做是体谅体谅我们这些当下人的了,当然小人也是会记得二小姐的恩情的。”

董明嘻嘻笑着对着董淑婉说道,嬉皮笑脸的模样很明显就没把人当做主子来看待。

以前的原主同这些个下人也没有多相处,毕竟不管怎么说她是小姐,平日里头除了伺候在自己身边的丫鬟婆子就是自己的母亲,平日里头就连父亲见得都少。顾氏虽出身将门,性子却是个绵软温和的,要不也不会被一个妾室爬上了头了。

但现在的董淑婉可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哪里不知道眼前这人是故意等在门口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刻意刁难来着。

董明是钟姨娘所出的庶长子董致行的书童,也不知道是受了董致行的要求还是自己的主意觉得能够讨好了人,不过从董淑婉看来,这人简直愚蠢至极!

翠竹和玉芝两个人都是余氏给董淑婉配置的一等丫鬟,在听到董明这么说的时候脸色就已经难看了,尤其是翠竹,那恨不得就直接上手揍了董明一顿。

“要我走小角门?”董淑婉下了马车慢慢悠悠地走到董明面前,像是确认一般地问了一句。

董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二小姐,心中道了一个乖乖,这才三年多未见罢了,长开了的二小姐竟是这般的艳丽无双,如同人间富贵花一般的绚烂,几乎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大小姐同二小姐这么一比,可就显得寡淡的多了。

董明忍不住想,但很快就把这念头驱逐出自己的脑海,大小姐可是有福之人,而且现在掌家的还是夫人,自己可是要在夫人面前好好地露个脸才行。

“是呀,二小姐想来应该是不介意的吧……”董明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大声地嗷叫了起来,那声音叫的和杀猪也是没有什么差别。

此时此刻的董明哪里还有刚刚嬉皮笑脸的模样,现在整个人就躺在地上打滚呢,一条血痕划过他半张脸,鲜血淋漓的模样让董兴看着就抽了一口冷气。

董淑婉手上拿着一条银色且细长的链子,那原本是系在她腰间的一条细链子,就连董兴也都还以为那不过就是装饰而已,不想竟是能够用作鞭子的作用。

“什么东西!一个家生子的玩意倒是把自己当做主子起来了!”董淑婉冷冷地看着还在地上打滚的董明,“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董家的门楣竟然还由得下人来做主了,看来真是心大了!”

董明只觉得自己疼的都睁不开眼睛来了,打从他出生开始,身为管家的儿子他可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以前和鹌鹑似的二小姐竟然出手这样的狠辣,他只觉得鼻息之间全然都是腥甜味。

他伸出手胡乱地指着董淑婉大声骂道:“贱人!你这小贱人竟敢这样对我!夫人不会放过你的,啊……”

董淑婉一脚踩上董明胡乱抓着的手,内劲一出,只听到几声脆响,只见董明的那一只手已经成了扭曲的形状,分明是已经断裂了。

董明现在也已经没有力气再骂了,他嗷的哭天抢地,那一张原本还算秀气的脸现在一派的狰狞,那模样看的董兴忍不住抖了抖,目光更是敬畏地看向董淑婉,从边关春城到京城的一路上,虽然他和二小姐之间的接触不多,但一直都觉得二小姐是个分外随和的人,至少对他也是十分客客气气的,那里见过二小姐这般粗暴的模样。

“果真是心大了!”董淑婉冷笑了一声道,“指着主子叫骂的下人我还真是第一次瞧见,翠竹,玉芝,你们可瞧见过没有?”

“回小姐的话,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从来只有主子教训下人的份儿可没有下人教训主子的时候,这要是换在将军府,夫人早早就将这样尊卑不分的玩意打发出去了哪里还会留在面前碍了眼!这样的,就该找了牙子发卖出去!”

翠竹平常的时候就是个特别爽利的姑娘家,脾气有点像是个小炮仗,炸起来的时候快,脾气去的时候也挺快。

玉芝点了点头,应同了翠竹的话,一派沉稳地说:“这样尊卑不分的,就是打死了丢去乱葬岗也使得。”

翠竹那眼珠子一转,扯着董淑婉的手腕就朝着董兴叫道:“董二管家,当初你去春城的时候当着将军和夫人的面是怎么说的?说老侯爷夫人念着小姐了特地遣了你来接,我原本还以为定远侯府到底是不一般的,肯定很懂规矩才对,但是现在一个区区的下人居然敢让小姐走了角门还指着小姐叫骂,难不成这就是府上的规矩不成!”

翠竹一边说一边朝着董淑婉一脸委屈地说:“小姐,我看府上老爷和老夫人压根就没打算着让您回来的,咱们在将军府上住了三年多都不曾受过这样的闲气呢,现在才刚回府就这样了,那还能安心住下吗?您好歹还是个嫡小姐呢,倒是连个下人的体面都不如,我看咱们还是回了将军府吧,至少夫人肯定不会委屈了小姐您的!”

董淑婉觉得翠竹这丫头也的确是个人精,这番话说的那是把定远侯府的脸皮都要往下拉了,看董兴那一脸焦急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也觉得有趣的很。

“你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不管如何既是已经到了门口,祖母那儿我总要去请安的,这是我作为孙女应有的礼数。”董淑婉慢慢悠悠地说,“玉芝,你带着人先等着,我也要问清楚我还算不算是董家的人,若是不算,咱们一会就去将军府好了。”

董兴一听这话,那脸色也就越发的难看了,看向董明的眼神也是带着不善,都是这小子,要是到时候他吃了挂落也绝对不能便宜了他。

翠竹一听,就去马车上找了一捆绳子来,也不管董明哭爹喊娘就直接把他给捆上了,扯着人跟着董淑婉踏进了定远侯府,嫌了董明哭闹声实在是太吵直接将手上的帕子团成一团塞进了他的嘴里面堵了声。


钟氏突然要寻死时的阵仗还真的有几分出乎意料。

刘氏和汪氏两个人一下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说起来还真的有些痛恨这个女人的,但看到她真的要去死的时候,两人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白氏倒是镇定的很,她和钟氏之间斗法也不是一两回了,这个女人心机深沉的很,哪会这样轻易就要去死的道理,现在只怕是以退为进呢。

董知仁原本也有些生气,虽说当初的确是自己把掌家之权交给了钟氏,可那个时候不是母亲病了么,也有些觉得钟氏的确有些不大懂事。但现在看到钟氏为了全自己的名声愿意为自己去死的时候,他心中一软,觉得钟氏什么都不懂,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严重性也是情有可原。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将自己照顾的妥妥帖帖,红袖添香的时候也是别有一番滋味,为他生儿育女,现在也能够为全了自己的名声而不顾自己的性命,他心中想着的就只有她的好了……

董淑婉一直都盯着这些人呢,每个人的神情,尤其是眼神变化她都看在眼内,尤其是她那个便宜老子,在钟氏拔出簪子抵着自己喉咙的时候眼神之中满是心疼,而她那四婶在那一瞬间所流露出来的不屑之色。

真是有点可惜……

董淑婉能确定自家四婶心中是这样想的,事实上她也觉得有些可惜,但也不至于失望,她今天也不过借此试探一下钟氏到底在府上在她便宜老子心中是个什么地位罢了,不得不说,钟氏的确可算是根深蒂固。

毕竟如果以色侍人的话,色衰而爱弛,但钟氏能够长盛不衰也是有自己的手段在的,看看刚刚那看着像是要寻死觅活,事实上却是很好地拿捏住了董知仁的命脉,董知仁能宠钟氏十多年怎么可能会没有半点感情,只怕现在一看到钟氏愿意为了自己而死只怕脑海之中早就已经忘记了钟氏的那点事,只会想到对方好的一面了。

果不其然,董淑婉就在董知仁的脸上看到了彻骨的心疼。

原本还跪在地上要为董兴求情的董致行也有些傻眼,一时之间都还没有缓过神来,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之前不是还要为董兴讨回公道惩罚了董淑婉这个丫头么,怎么现在反而是要将她娘给关进柴房里头去了?

但董致行可不至于傻到什么都不明白的程度,要知道在府里面只有父亲和母亲才是他的依靠,只有母亲还在,他和妹子才能日子过得好。

“父亲啊父亲,你救救姨娘吧,若是姨娘没了,儿子不知道要如何是好!”董致行哭的像是个孩子似的,他膝行了几步,扯着董知仁的衣服下摆哀求,“父亲,姨娘也不是故意的,姨娘也不知道这些道理。”

董淑萱也抱着钟氏,死死地握着钟氏抵着脖子的那一根紫玉簪子,哭的分外凄凉,她一个劲儿地祈求:“祖母,祖母求您网开一面,别同姨娘计较了吧……”

“萱儿,你放手!让姨娘死了吧,姨娘委实拖累了侯爷,也带累了定远侯府。”钟氏一脸坚决,手上也微微用了几分劲,簪子入了几分在喉咙间戳出了一道红痕。

董知仁的面色之上也是有些不忍,他看了自己这一双儿女,又看了那一心想要一死钟氏,咬了咬牙看向沈氏道:“母亲,这件事真要责怪的话儿子也是脱不离干系,儿子在这里给母亲请罪,还请母亲放过钟氏这一回吧!”

沈氏恨铁不成钢,觉得这个儿子自己就像是白养了似的,亲生母亲还比不得一个贱人,处处维护,哪怕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竟还是要维护着这个贱人!

“你……”沈氏气的发抖。

“母亲!”董知仁上前了几步,一把扶住像是快要被气死的沈氏,低声说了一句,“母亲就算不顾念着钟氏,那好歹也得顾念着萱姐儿一些,母亲且想想清风道人的话。”

沈氏原本想不管不顾趁着这个时候把钟氏给弄死算了,可在听到董知仁这一句话的时候倒是冷静了下来。

清风道人批命极准,董淑萱当年就被批过命,说是命格属贵,所以沈氏再怎么不待见钟氏对于这个大孙女也还是有几分的期待的,陛下有九子,除了皇八子,皇九子两人现在还不过是刚启蒙的年纪之外,去除已有了正妃的大皇子,皇三子,其余几个皇子可都尚未有正妃。

其中最惹人注目的大约就是太子殿下了,今年春日的时候太子妃难产殁了,虽说留下了皇长孙,但据闻那是个病秧子,能不能长大还是个未知数呢。要能够成为继太子妃,那往后说不定还有母仪天下的可能。

沈氏倒是不敢往着太子妃的位子上打主意,就算董淑萱被批的命格说是属贵人的,但到底身份上还是有些抬不上去,妾室生的女儿,好命一些也就成了某个皇子的侧妃就不错了,实在不成,成为宗室的正妻也是使得,毕竟又不是被批成贵不可言凤翔九天的命格,毕竟京城之中达官贵人不少,他们董家虽是自诩定远侯府,到底也没什么实权,在勋贵世家之中都算不上。

不过还是不得不承认,钟氏的确上不了台面,但对于这个女儿的教导倒是不错,外头名声也颇为响亮,值得在她的身上投注上一些,若真能得到那金贵地位,于他们定远侯府也算是一个益处。

沈氏冷静下来之后就没有刚刚那样的冲动了,想想也是,女儿家大多都是用作联姻所用,要了钟氏的性命不难,难的是要了钟氏性命之后,她的一双儿女会不会离心。

白氏一看老夫人都犹豫了,就知道今天这一场好戏也就到此为止了,心中还是有些不满,她看了董知仁一眼,也不知道侯爷到底和老夫人说了什么,竟使得刚刚还想要钟氏性命不放的老夫人都改变主意了。

沈氏看了一眼还在“一心要寻死”的钟氏和哭的不能自己的董淑萱,沉吟了一下之后说:“钟氏,虽然你做错了不少事情,但念在你给知仁生了一儿一女的份上我就饶过你这次,你回去之后没事儿就不要出来了!”

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让钟氏禁足了,至于禁足多久沈氏也没有说,钟氏倒是不怕被禁足,只要没死活非要她的性命那就还有她掌了董家的一天,现在也就是养精蓄锐罢了。

钟氏手上的劲一松,也不再一副求死的模样,盈盈朝着沈氏磕头感激涕零道:“多谢老夫人的大恩大德,妾没齿难忘。”

沈氏听着钟氏这话,冷哼了一声,并不搭理钟氏这话,只是转头朝着董知仁道:“府上既然没有当家主母,那掌家的事情,就由我这老婆子拿了主意吧!回头就把公中的账册拿来吧,等你什么时候有了新妇,再转交过去也不迟。”

董知仁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沈氏的话,也知道府上的庶务再交给钟氏是不妥了,现在最适合的还是将庶务交给母亲来打理。

沈氏对董知仁没有再吭声也表示满意,倒是站在一旁的白氏心中有几分的不甘,觉得老夫人年纪都一把了,明明她这个儿媳妇都在竟不把掌家之权交给自己来处理,她眼珠子一转,看到站在一旁默不吭声的董淑婉又见还跪在地上没起身的董致行,心生一计。

“老夫人,婉姐儿那儿您还得给她主持公道呢!”白氏上前一步道。


董知仁原本想这一巴掌直接打下去,但听到这话的时候硬生生地在董淑婉的耳畔停了下来,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孽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董知仁怒骂,但这一巴掌到底还是没有打下去。

董淑婉就知道董知仁虽然爱重钟氏,但在他的心底之中,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地位,看吧,这不就没打下去么。

“我能有什么意思,父亲您要教训女儿,女儿也只能受着,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董淑婉浑然不在意地开口,“父亲您要打要罚女儿都能受着,不过打完了,您这定远侯的位子,大约也是到头了。”

董知仁听着这话就十分不满,斥道:“胡言乱语!”

“婉儿,你说说!”沈氏刚刚也是乐得看钟氏这小贱人吃瘪,一直当做没看到这个闹剧,现在见董淑婉的话说的这么严重,她也忍不住有些担忧了。

虽然董知仁的确很是混账,可到底是她的儿子,还是嫡长子,不管如何,做母亲的心中还是有着儿子的地位,而且定远侯这个位子当初还是自己拼了劲儿给弄回来的。虽说大历律法之中的确是保障了嫡出的身份,可那个时候自家老侯爷是个混账人,什么混事儿不敢干的。

现在要是自己儿子这侯位没了,沈氏觉得自己能哭死在当下,不为董家的祖宗哭只为自己哭,所以现在哪能不重视呢!

“母亲,这孽障不过就是胡言乱语而已,您不会是真的相信她吧?”董知仁说,“儿子从未犯错,又怎么会失了侯位,分明是她在这里多事!”

董知仁觉得自己在仕途之上可以算是十分兢兢业业,交托到他手上的那些事情从来都不曾办差过,自己这个位子坐的是十分的稳当,怎么可能会失去。

“你闭嘴!”沈氏朝着董知仁骂道,“你这混账东西不就是想要护着这个贱人么,你当我还看不出来不成?你还有脸骂了婉儿,我看婉儿倒是半点都没说错的,一个从贱籍里面出来的玩意而已,都被你给宠的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了!”

董知仁被骂的有些蔫,也不知道母亲为何会生了这样大的怒气,他低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钟氏,看着她哭的一双眼睛都有些肿了,心中更是心疼的不能自己,但对着自己的母亲到底不能发作,毕竟大历也是讲究孝道,对母亲不孝,那就是忤逆的大罪。

既然发作不得,董知仁也就只能将恨意转嫁到了董淑婉的身上,觉得这个女儿真心是个祸头子,当初将她逐出门的决定还真的是半点没错,要不是府上还有不少姐儿的关系,他还真不想同意母亲要将她带回家来的决定。

看看,回来一炷香的时间都没到,就已经将整个府上搅合的乌烟瘴气了,往后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婉儿你说,”沈氏看向董淑婉,语气格外的和气,“你快和祖母说说,你刚刚那话是个什么意思?”

“回祖母的话,其实也很简单,当初咱们定远侯府那是祖父在战场上救了先帝换来的,承蒙祖恩倒也没什么不好,只是父亲其身不正,婉儿记得四叔是在刑部当值,祖母不若问问以妾当妻者,我朝是个什么律例?”

董淑婉看向坐在白氏旁边的四叔董知信,她这四叔同董知仁是同胞兄弟,可惜一个是长子一个是幺儿,所以定远侯的位子就落到了她那便宜父亲的头上,只是蒙了祖荫进了刑部,在白氏娘家的帮衬下也上升到了正四品的刑部侍郎。

董知信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侄女会问自己,愣了一下之后才回道:“以妾为妻者,徒一年。”

这话一说出口后,董知信自己也忍不住惊呼了一下,刚刚还浑然不在意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董知仁听到这一句回答之后也有几分的紧张,但很快就缓过神来了,“钟氏始终是个妾罢了,说起来我也不曾做过什么。”

“是吗?”董淑婉觉得自己这个便宜父亲真心是个傻白甜,“父亲莫不是忘记了,府上的人是如何称呼钟姨娘的?我提醒父亲一句——夫人。咱们府上的下人都管着叫夫人呢,一个姨娘撇过了老夫人,撇过了四婶,也撇过了二婶和三婶掌管偌大的定远侯府,您说她不过是个妾,说出去谁信?就父亲这般作为,一个宠妾灭妻那是跑不了的了,父亲还是想想御史台的诸位御史吧!”

董知仁越听越觉得不妙,尤其是在听到御史台的时候,那脸色都有些发白了,御史台那些个御史别说是他一个蒙祖荫无多少实权的侯爷了,就是当今圣上该喷的时候还不是照样喷,上折子弹劾人的时候那叫一个言辞犀利了,被御史台盯上的人基本上都没啥好下场。

“父亲是不是怕了?”董淑婉看着董知仁微微一笑,似是安抚一般地道,“父亲是该怕了,这还是其一呢,越过祖母让一个姨娘掌家,足够让御史参一个不孝了。往小里面说,是父亲治家无能,家事不清。往大里面说,父亲这是要乱了嫡庶呢,一府尚且管不又如何能管国事。父亲真当圣人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仔细想想,这么多年下来,四叔都能从刑部的五品郎中到现在的侍郎,眼看着再过几年,尚书一职都坐得,父亲身为定远侯,身上可有什么实权?齐家治国平天下,父亲连家中都尚未平,如何能够治国平天下呢?”

董淑婉长叹一声缓缓地道:“而今我们定远侯看来又要添一桩笑话了,堂堂定远侯府上的嫡女归家,竟还被底下人拦着不给进,这在京城之中也是闻所未闻,更别说父亲还要为了几个上不得台面的人来惩戒女儿。”

“住口!”董知仁只觉得自己的颜面都被董淑婉扒了一个彻底,半点无光只觉得整个人燥得慌,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在厅堂上的人,几乎今天府上所有的人都到了,而自己在大庭广众被自的女儿说的这般的完全就是个窝囊。

“父亲现在让女儿住口有什么用,堵得住女儿的一张嘴难道还能堵的住京城之中悠悠众人吗?堵得住御史台上的御史大人们的嘴还是捂得上督察台上大人们的眼?”董淑婉一脸镇定地问道,“父亲有这等空闲来指责女儿,不若想想该如何是好吧?父亲多年半点实权也无,至今还没醒悟呢?”

董知仁气的眼睛都红了,想要打罚这个女儿,可偏偏又拿她完全没有半点办法。

沈氏则是倒抽了几口冷气,往后退了一步要不是吴嬷嬷扶的快,直接就能摔下去,她见自己儿子现在还只会和自家孙女生气,更是觉得董知仁实在是有些扶不上墙。

“来人来人!快将钟氏关进柴房,快快找了牙子发卖出去!”沈氏高声喊道。


随着董淑婉一同来的人早就已经有些不满了,只是碍着如今是在定远侯府门前不能轻易闹腾罢了,现在看到淑婉小姐干净利索地抽了人,那心里头只觉得痛快的很。

这才是淑婉小姐应当有的样子,定远侯府上也实在太没规矩了点,一个下人呢,竟敢这样对主子!

这次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不少的行李,绳子这类东西自然是不缺的,翠竹很快就拿了绳子来把董明捆的和粽子没什么差别,董明疼的打滚,已是没有多少力气来抵抗了,甚至他还觉得如果自己抵抗的话,可能另外一只手也要保不住了。

“二小姐,我看董明也知道错了,要不,得饶人处且饶人?”

董兴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到底还是大管家的儿子又是跟在大少爷的身边平日里面也是颇得脸面的人,现在也已经教训过了没必要闹得彼此之间完全容不下人的地步吧?

而且大管家是钟姨娘的人,侯爷十分爱重钟姨娘,别说原本的夫人,就是老夫人也没能在钟姨娘那边讨来多少好处,而且二小姐刚回府拿个寻常下人开刀倒是不打紧的,可直接借着董明往着钟姨娘那边开刀,到时候只怕不能讨到好处。

而且这事儿也和自己牵扯上关系了呢……

董淑婉看了一眼有几分紧张的董兴,她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原本就是一张色如春花一般的容貌,现在笑起来的时候更是增添了几分艳色。

“二管家,朝秦暮楚可不是一个好事儿。”董淑婉像是提点一般慢慢悠悠地说着。

董兴整个人浑身一冷,没想到自己心里的那点算计被二小姐看的清清楚楚,他原本想着借着这个机会劝一劝,到时候也算是卖给了大管家一个人情,就算到时候大管家要和二小姐干上,自己也能够脱身事外。

但现在听到董淑婉这一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心底之中打着的那点如意算盘怕是不成了。

“翠竹,带上人咱们去松风苑给老夫人请安去!”董淑婉说,“现在老夫人还是住在松风苑吧?”

“在的,老夫人依旧还在松风苑呢!”董兴急忙回道,抹了一把汗水就要给董淑婉带路去,心里面暗自嘀咕着,罢了,自己都被老夫人遣出去接二小姐回来就已经在钟姨娘那边记上了一笔,现在原本想卖个人情也被二小姐这般点破了,那还是安生算了。

只是二小姐才刚回来就要拿底下人尤其是钟姨娘这一头的开刀,要说没打算和钟姨娘干上他说什么都是不相信的。

董淑婉熟门熟路地进了门,原本在门内看热闹的奴仆也全然没把二小姐当一回事,但等到二小姐抽出鞭子抽打董明,这些奴仆方才胆战心惊的厉害,觉得二小姐和当初离京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感觉好像比钟姨娘还要不好惹的多。

现在看她的眼神之中也满是敬畏,本该趁着这个时候匆忙去通传报信,可一个一个都定定地立在当场只觉得二小姐扫过来的那一眼都能生生从他们身上剜下一块肉似的。

她回来了!

该到她们颤抖畏惧的时候了!

董淑婉领着扯着嗷嗷叫唤的董明的翠竹头也不回地往着老夫人的松风苑那边去,她的脚步走的颇快,原本想要给带路的董兴反而是被甩在了后头,一路上几乎可算是畅通无阻,刚刚到松风苑的门口,董淑婉就听到了老夫人沈氏的声音。

“婉丫头这几日就要回来了,知仁你可不要再给我做出什么糊涂事来……”沈氏看着坐在自己下手处第一个位子上的嫡长子,心中也是一阵烦闷,早年的时候这个儿子也是寄托了她不少的心血,但这些年他所做的那些个事情委实让她失望的很,私下自己也没少骂了这个儿子,可光是骂了能有个什么用!

今日休沐,如今在她这个院子里面热热闹闹的,沈氏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个要脸面的,自是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多说什么,可不说点什么她心里面又憋屈的厉害,这一抬头,她就看到了在花厅门口站了一个人。

“这是……”

沈氏看着门口的人,有几分的不敢置信,她身边的吴嬷嬷看的仔细,急忙道:“是二小姐吧?”

吴嬷嬷其实也不敢确认,毕竟二小姐离家也已三年多了,当初离家的时候还未长开,不过那个时候就已经生的十分玉雪可爱,但眼前出现在厅堂门口的姑娘生的实在是太过艳丽了,就像是夏日里头傍晚的漫天红霞一般。

“多年不见,吴嬷嬷倒是好眼力!”董淑婉笑着说了一句,她漫步走了进来,也不看厅上众人的反应,只是盈盈朝着主位上的沈氏行了一礼道,“孙女见过祖母,多年不曾在祖母膝下伺候,不知祖母身体可安康?”

沈氏一时之间也没了言语,看着董淑婉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意外,要不刚刚也不至于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了,可现在反应过来之后,也忍不住惊叹。

这般颜色,真真是倾国倾城的貌,听闻当年顾家老夫人曾是前朝难得一见的美人,她那个已经死去的儿媳妇顾氏眉眼也生的不错,原本她还觉得顾家老夫人的美貌也不过就是传闻罢了,现在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孙女时,沈氏方才觉得那或许并不是个传言。

“是我的婉儿吗?”沈氏有几分激动地站起了身来,上前几步将人扶起,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越看越觉得这容貌真真是万里挑一的好,也觉得有几分的高兴,“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遣了人先来通知一声,这样祖母也能早早地见了你。”

“哪里值得这般劳师动众。”

董淑婉微微一笑,那笑容更是夺目的让人觉得呼吸一窒,她顺着沈氏的动作站起了身来,沈氏既然要上演舐犊情深,她当然不介意陪着演一演,只是自己心里面清楚,要不是顾家现在又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她这个薄凉的祖母哪里会想到要把她接回来,现在演这些也不过就是为了演给她身后的顾家看的。

“哪里不值得,”沈氏嗔怪地说道,然后这才对着董淑婉道,“来来来,见过你父亲吧,你父亲这几日也一直都在念叨着你呢!”

董淑婉这才看向站在一旁的董知仁,脸上带着笑,对于沈氏刚刚那种想要拉好感度的话充耳不闻,不过也还是一派乖巧地朝着人行礼道:“女儿见过父亲,恭喜父亲喜得新妇,还请父亲指引,让女儿见过新母亲。”


董淑婉这话一说出口,整个花厅上的人在一瞬间都不知应当如何说话,氛围在瞬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老夫人沈氏,是个书香世家出身的娇娇小姐,年轻的时候就有着一股子傲气所在,偏生被指婚给了大字不识一个又不懂什么情趣的莽夫汉子,憋闷了大半辈子,养儿子斗妾室了大半辈子,多年媳妇熬成婆之后自是要有自己的威风在,就算是养了大半辈子的儿子也走了老子的宠妾灭妻的老路没有什么应对的法子,但晨昏定省这个规矩也是老夫人为数不多能够在府里彰显自己身份地位的时候,自是不可能会放过。

在董家,平日里头的晨昏定省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的妻妾和子女只要是在府上的那必须都得出现在松风苑给沈氏请安,而等到休沐日的时候只要是休沐在家的都得来请安。

所以现在在沈氏的松风苑里头人全都在呢,好不热闹,原本突然之间见到董淑婉出现在府上方才因为惊艳而安静,那么现在则是因为董淑婉的话而显得有些死凝了。

“你在浑说什么!什么新妇新母亲的!”董知仁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他直接就是反驳这话,眉头微皱,眼角的余光则是看向站在一旁身着月牙色的妇人身上。

董淑婉顺着董知仁的眼角余光看去,也落在了这个妇人身上,这妇人穿着极简,不过一件月牙白色的衣衫,发髻上也不过就簪着一支紫玉簪子,衬着人有一种柔弱的美感,尤其是那一双总是带着点润意的眼,光是看着就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透过身体的记忆,董淑婉也不陌生,这个明明已经岁数不小依旧还楚楚可人的妇人就是董知仁心尖上的那一抹朱砂痣——钟氏,就从董知仁刚刚那下意识的动作就能够显示出这个女人在他心底之中的地位了。

“婉儿你那是什么话呢,你父亲心中一直都记挂着你母亲,一直不曾再娶哩!”沈氏也急忙道。

坐在一侧四房太太白氏微微撇过脸做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对于沈氏刚刚那睁眼说的瞎话也忍不住叫绝,说的好像他们家这个定远侯也对于发妻是有多么重情重义似的,真要有情有义当初这庶长子和庶长女是怎么出生的?

这些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原来如此,”董淑婉对于其中的弯弯绕绕也清楚的很,自然知道沈氏这话是当她是傻子一样哄骗呢,不过她也没有完全点破这个谎言扯下这些人的脸皮来,反而更像是有些困惑了,“我原本以为我不在的日子里面父亲给寻了新母亲,我不受母亲待见方才有那样的遭遇,但是现在听到父亲和祖母的话,我倒是有些不懂了,既然是府上并无当家主母,那这狗东西所说的夫人是何人!翠竹,将那狗东西给我带上来!”

在门外的翠竹听得仔细,二话不说扯着董明进了门,董明现在已经狼狈的不成样子了,嘴里面不停地呜呜着,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的在哼哼呢还是在为自己叫屈呢!

翠竹扯了绳子一脚利索地踹在了董明的屁股上,踹的人一下子跪在地上,董明疼的厉害,嘴里面又喊不出来什么话,最后只觉得自己下面一暖,竟是禁不住尿了。

“董明!”站在钟氏身边的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惊讶出声,上前了几步之后看到董明裤裆那头已经湿润,浑身一股尿酸气弥漫才堪堪停下了脚步,流露出嫌弃的模样,但他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抬头对着董淑婉愤恨道,“二妹,你竟然这般狠毒居然一回府就对我的书童下这样的狠手!你怎么这么狠毒!”

少年说完这一番话的时候就急忙朝着董知仁跪下:“父亲,董明一直跟在儿子的身边照顾儿子情同兄弟,现在竟是成了这样,二妹不管怎么说也不能随意对着下人下这样的狠手啊,父亲你可得为我做主才是!”

董知仁看着那脸上浮肿一片略有几分血肉模糊的董明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再看向董淑婉的时候,那眼神之中也是不满。

“孽障!你居然下这样的狠手!”董知仁高声骂道。

“为何不能!”董淑婉平静地迎向董知仁的指责,漫不经心道,“董明是我们董家的家生子,我身为董家嫡女身为主子为何不能动手?大哥虽是庶子,可到底也是主子,一个主子和一个家生子说情同兄弟,这种话传出去也不怕被旁人笑话我们定远侯府上没有规矩!”

董淑婉说着,把目光移向跪在地上的董致行,慢慢悠悠地道:“还是大哥生的这般大,竟是半点规矩都不曾学过的?至于为何我要动手,我也还想问问大哥,你这个书童今日拦在正门口,要我堂堂一个定远侯府上的嫡女走下人走的小角门,这事儿是你这书童的主意,还是大哥你的主意?”

董致行脑袋一懵,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大哥说要父亲为一个家生子做主,我也想让父亲为我做主,是我们定远侯府上的规矩变了,当主子的都要看下人行事了?还是有人不想我回府罢了,既是不想我回府,那直说就是,反正我的行李还没卸下来,转道去将军府也不是个难事。”董淑婉依旧不急不缓地说,“这狗东西被我打了时候说夫人不会放过我,我就想来祖母这里问一问,既然府上没有新添的母亲,当家主母不在能够掌家的就祖母和四婶而已,实在不济,二婶和三婶也当得,不知道是祖母还是三位婶子的意思?还是另有其人——”

董淑婉说着,目光在厅堂之上缓缓地扫了一圈,像是要将这个人给找出来一般。

白氏看着董淑婉这一番动静哪里还有什么不懂的,她这个侄女这是一回来就打算闹上了!不过白氏可没有半点的不高兴,只觉得闹得好闹得棒!甚至还觉得不够,她决定再给添一把火。

她清了清嗓子之后高声道:“我的好侄女儿,你四婶我可当不了这个家,就是老夫人也没能当这个家,现在当家的也不是你另外两个婶子,而是钟姨娘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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