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时初寂夜的现代都市小说《召诸神,踏万界,天命帝女逆乾坤时初寂夜全文》,由网络作家“澜岸”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召诸神,踏万界,天命帝女逆乾坤》是作者““澜岸”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时初寂夜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她携天命而来,成为白家被调换的真千金。双眼被挖,灵骨被夺,除爷爷外,父母、哥哥、弟弟全部偏爱假千金,打压她,欺凌她。殊不知,他们眼中在乡野长大,又瞎又废的她,是六大灭世魔头宠在心尖上的宝贝,是威震魔渊的杀神,身负太初邪瞳与天命神骨,抬手召诸神,弹指逆乾坤。她,即大道法则。当她扶摇直上,众人发现,她已站到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父母求原谅,欲修复亲情,六大魔头挡道——“我们的宝贝女儿只有我们六个爹,你们想抢?算什么东西!”她毅然踏上成神之路。传闻,收服守护灵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有生命,有灵魂。她...
《召诸神,踏万界,天命帝女逆乾坤时初寂夜全文》精彩片段
时初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兴奋地望着白黑虎身后的老人。
爹爹们说,揍人最没意思,有意思的是,揍他们背后的守护灵。
尤其是来自域外的守护灵。
他们传给她的破灵棍便是专揍这些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灵体。
只是她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十禁魔渊,偶尔去外面的西岭魔脉转转,一直没机会碰到守护灵。
眼下,机会来了!
许是时初的视线太过火热,老人缓缓掀开眼皮,露出浑浊的眼睛,带着几分上位者的蔑视,冷冰冰看向时初。
当目光停留在时初覆在眼睛上的白绫时,他眼底的轻蔑更甚。
对付一个瞎子,还需要他出手,他这后辈,当真是越活越废物,丢尽他的脸面!
老人抬手,也不管白黑虎说了什么,就要直接解决时初,好收取他献祭出的灵魂之力。
见此,时初握着破灵棍,跃跃欲试。
然而就在此时,老人身形忽然一顿,紧接着,他微眯着的眼睛猛然睁大,震惊得瞳仁剧烈颤抖。
他看到,在时初的身后,出现了两道只有他能看到的极虚极淡的高大身影,没有相貌,只有人形轮廓,可现出的刹那,却是直击他的灵体,带给他灵魂震颤。
祂们睁眼,一个是笼着冰冷死亡之气的黑眸,一个是带着嗜血杀意的血瞳。
只是被看一眼,老人就有了一种即将形神俱灭的恐惧,这种恐惧使得他灵体都不稳起来。
这是警告。
来自超他认知存在的警告。
下一秒,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老人消失得无影无踪,龟缩回了白黑虎的识海内。
不止是白黑虎他们愣了,时初也愣住。
她摸了摸有些发烫的眉心。
刚刚她感觉到,她识海内的封印松动了一下,但紧接着,封印就变得比之前还要牢固。
爹爹们说,识海内封印着的是她与生俱来的两位守护灵,这两位守护灵在她诞生时,就选定了她,强大到爹爹们只是试图窥探,就差点被抹灭灵识。
只是不知为何,两位守护灵被封印了,这道封印,是极为强大,连爹爹们都无法探知的力量。
确认两位守护灵无法冲破封印,爹爹们才放下悬着的心。
因为守护灵越强大,召唤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现在的她,怎么看都是付不起代价的人。
他们让她只当自己没有这两个守护灵。
因此,时初都差点忘了,自己也是有守护灵的人。
虽然因为封印的存在,等同于没有。
她疑惑。
十五年来,识海内的封印以及守护灵,都安静得如同不存在般,为何刚刚会有瞬间的松动?
白黑虎的守护灵逃走,是因为他们吗?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啊啊啊!”
“啊啊啊好烫!我们认输!我们认输啊!放过我们吧!”
因为老人的消失,托住白黑虎他们的力量跟着消失,五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落进了火海中,灼热的温度令他们失了理智,一边在地上翻滚着,一边凄惨地大喊。
不消片刻,他们就被烧得面目全非。
时初此时才收回天离火,瞬间,笼罩在练武广场的热浪如潮水褪去,众人终于从那股难耐的灼热中挣脱出来。
他们如烂泥般瘫倒在地,后知后觉发现身上的衣衫已经尽数被汗水打湿。
而白黑虎五人在天离火消失的刹那,就彻底失去意识。
时初浅笑着望向还处在愣神中的白修瑾他们。
“还要继续吗?”
这句话如同恶魔的低语响在众人耳畔,将他们处在震惊中的思绪拉扯了出来。
所有人一致摇头,望着时初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明明没感应到她身上有什么灵力波动。
却能使出这些诡异却强大的火焰,还能吓退白黑虎的守护灵!
时初叹气:“既然这样,那我可就要走了哦。”
听到她要走,一众白家弟子险些喜极而泣,但怕时初看出来,他们生生压制住了要翘起的唇角,一个字不敢说。
时初扬唇,转身欲离开,白修瑾却在此时回过神来,突然叫住了她。
“等等!”
时初侧头看向他。
白修瑾的目光从时初脸上移到她手中长棍上,带着笃定开口:“你手里的棍子是一件灵器吧!”
时初不置可否。
白修瑾一双眼睛逐渐灼热,“可以告诉我,它是什么灵器,叫什么名字吗?”
众人看向白修瑾。
白修瑾作为他们这一代弟子中修为仅次于白优星的存在,向来眼高于顶,只对白优星言听计从,能让他这般另眼相待的,只能是强大、罕见的灵器。
于是众人的目光又落到时初手中的破灵棍上。
时初微微一笑:“名字啊......它叫打神棍——”
所有人惊愕地瞪大双眼。
却听时初语气一转,“之阉割版,打狗棍!”
所有人:“......”
把他们当猴耍呢!
美丫腹诽。
主人姐姐这一本正经胡诌的本事越来越信手拈来了。
留下这句话,时初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开练武广场。
她愿意来这里,便是给这些人一个警告,免得他们如过江之鲫,一个接一个跳出来,找她麻烦,她没心思陪他们玩。
直到时初的身影彻底消失,一众白家弟子才敢大口喘气。
他们语气愤愤:“这时初神气什么啊,不就是有个好武器吗?!没有了她手里那根棍子,她什么也不是!”
“就是,不过真奇怪,我听说她是在山野里长大的,是如何获得这么厉害的灵器的?”
“估计走狗屎运吧,也就是星儿昨晚闭关去了,要是星儿在这里,我看她还怎么嚣张!”
昨晚,在白浩雄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下,白优星答应了他不再找时初麻烦,而是以白家为重,闭关突破渡灵境二重,为即将到来的三千州天才选拔赛做准备。
因此她今日并未出现在练武广场。
而白洛舟昨晚被打,与白景辰一起,至今都躺在床上养伤,也没有到练武广场来。
尽管白洛舟嫌丢脸没有说,但现在他们怀疑,昨晚揍他的,就是时初。
“真丢脸,我们说好为星儿小姐出气,结果反被时初教训了。”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好端端的,白黑虎的守护灵怎么就消失了?”
矮他半个头的少女白蝶道:“她是蠢的吗?打不过不知道躲?”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吓傻了,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们收起懒散,专注地看着,已经做好了救人的准备。
他们本意是教训一下时初,让她收敛锋芒,不再与白优星作对,可没有想过要她性命,否则白浩雄那边追究下来,他们无法交代。
然而就在他们有所动作的前一秒,时初扬手,她手中那根平平无奇的木棍上突然燃烧起熊熊火焰,火焰赤红中带着一抹妖冶的紫,好似融合了雷霆之力,化作巨龙,不仅将白黑虎他们使出的火焰吞噬,连巨浪、土刺都在这诡异的烈火下,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热浪便充斥整座练武广场,所有人只觉自己仿佛被架在火上烤般,无论他们怎样全力运转体内灵力进行抵御,这股难以忍受的燥热还是钻进了他们的躯体,瞬间,他们就感到自己失去了对体内灵力的感应。
所有人陷入恐慌。
而白黑虎五人直面火龙的袭击,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火焰蕴含着怎样恐怖的毁灭性的力量,他们大惊失色,第一时间调动身体中的全部灵力筑起保护结界,同时五人联手,试图击退火龙。
可他们使出的灵力在接触到火龙的刹那,就被吞噬。
五人顿时慌乱,莫大的恐惧在他们心中蔓延,令他们的躯体都变得僵硬,但求生本能还是迫使着他们快速作出反应,调头就要撤离。
结果他们一转头就发现不知何时,时初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她右手持木棍,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看上去无害极了,可落进白黑虎他们眼中,却仿佛索命的修罗。
几人当机立断,合力朝时初攻去。
他们就不信,他们五个联手,解决不了时初。
几人身影一掠,一息间就逼近时初眼前。
面对他们挥来的拳头,时初淡然地以木棍挡下。
“砰!”
两股力量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白黑虎五人只感觉他们砸中的不是一根木棍,而是铜墙铁壁,震得他们手臂发麻。
不等他们仔细去看时初手中的木棍到底是什么东西,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令他们无法抗拒的力量向他们猛烈冲击而来,他们毫无招架之力,不仅身体周围的保护结界被震碎,连同身体也被弹飞出去。
他们身后,是能焚烧一切的熊熊烈焰。
到此时,白黑虎他们彻底怕了。
他们意识到,时初对他们,似乎真动了杀心。
而他们与她的实力差距,仿若窥探不到底的深渊。
换言之,她杀他们,易如反掌。
“不,不要杀我们!”
“我不想死,快救我们啊!”
“我没输,我们还没输!”
白黑虎咬牙,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绝。
见此,时初挑眉。
白黑虎迅速咬破食指,随之食指、中指并拢,以鲜血点在眉心,他仰头高喊——
“以魂为誓,以命为约,灵随吾心,护吾无缺!”
随着他的呐喊,隐隐血光从他眉心渗出,随之而来的,还有森然的威压。
白黑虎笑容疯狂,他死死盯着时初。
“来啊,击败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击败我的守护灵啊!哈哈哈哈这场尊严之战,你别想赢!”
白修瑾神色一凛,扬手召唤出长剑,他一脸凝重,沉声道:“以前就知道白黑虎是个冲动,不顾后果的人,没想到他能疯成这样,已经完全丧失理智,连守护灵都祭出来了,必须阻止他!不然今日时初必死无疑!”
祭灵师之所以叫祭灵师,便是可以献祭出自己的灵力、生命、灵魂,换来强者魂灵的守护,他们被称为守护灵。
白黑虎的守护灵便是他早已经隐世的太爷爷,修为在渡灵境七重。
虽是太爷爷,但白黑虎每次召唤,仍需付出不小的代价,那就是自己的灵魂之力,以至于他召唤一次守护灵,就需要休养大半年来恢复。
白修瑾没有料到,白黑虎为了赢下这场比赛,不惜动用自己的守护灵,他原本是打算把这次机会留到即将到来的三千州天才选拔赛的。
见白修瑾要冲过去,白蝶拉住了他。
在守护灵带来的威压下,她面色苍白如纸,吐字极为艰难:“阿瑾,别去,你不是白黑虎守护灵的对手,你想阻止他,就必须也召唤出你的守护灵,这意味着,你必须放弃接下来的三千州天才选拔赛,不值得。”
白修瑾召唤自己的守护灵,同样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势必会影响他在接下来三千州天才选拔赛上的表现。
白修瑾闻言,果然犹豫了。
白蝶继续道:“再说了,她死在白黑虎手里不是更好吗?牺牲一个白黑虎,除掉时初,星儿就能安心地准备三千州天才选拔赛了,她在这次选拔赛上的表现,可是直接关系着我们白家在三千州的地位能不能更上一步,所以,任何差池都不能有!”
白修瑾被她说动了,收起长剑,望着时初的眼神变得漠然。
任何威胁到白优星,威胁到白家往上爬的人,都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白蝶见他打消了救时初的念头,松了口气。
她重新看向时初,目光久久停留在她手中木棍上,眉心紧蹙。
“时初手里那根棍子,绝不普通,应该是一件伪装后的灵器,周围这些诡异的火焰,我若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棍子带来的异火,她或许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简单,且看着吧!”
时初兴致盎然地望着白黑虎身后。
随着他的召唤,一道巨大的黑影出现在他身后,抬手间,袭向白黑虎他们的火龙被定格,而白黑虎他们直直往下坠的身躯也被黑影一道灵力托住,稳稳停在半空。
渐渐的,黑影有了具体的模样,是一个满脸沟壑,苍老得如同老树树皮的老人。
白黑虎在召唤完守护灵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得虚弱,但他依旧神采奕奕,想到能将时初踩在脚下,眼里全是亢奋。
“时初,你现在跪下来向爷爷我磕三个头,并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星儿面前,爷爷我就考虑放你一马,否则,爷爷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洛舟显然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他错愕一瞬,反应过来,双眼怒得猩红。
“找死!”
他从牙缝间挤出这两字,顷刻间,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身上宣泄出,带着空气震动。
围观众人习以为常地迅速做出反应,退到了数米之外,再看向时初时,他们眼神里带上了同情。
如此美人儿就要香消玉殒,真是可惜。
“敢忤逆我的臭女人,带着你的魔物去死吧!”
白洛舟大喝一声,右手抡拳,淡黄色的灵力光辉从四面八方汇入他的拳心,悍然朝时初砸下。
时初蹙眉望着他逼近。
“练气境一重,土系祭灵师......”
美丫挥着小拳头叫嚣。
“这傻玩意儿,主人姐姐,揍死他丫的!”
时初轻扬唇角:“好。”
爹爹们说,在外不能主动惹事。
他们还说,若有人欺负到脸上,那就揍得他亲妈都不认识!
念头一起,时初周身气势从温和变得冷冽,微微抬手,银紫色的电流迅速交织在木棍周身,仰头间,她系在脑后的白绫随着迎面而来的飓风蹁跹,白皙的脸在阳光的映照下透出如玉质地。
白洛舟见她没有要躲的意思,以为她吓傻了,眼底得意愈加明显,他笑得猖狂。
“这就是得罪本少爷的代价!”
“太弱了。”时初声音很淡,白洛舟没听清。
但他并不在意,“现在投降晚......”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只是一瞬,时初就来到他面前,指尖一拂,轻易卸了他拳头的攻势,紧接着他感到手臂一麻。
白洛舟双眼登时瞪大,愕然得瞳仁颤抖。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时初并不给他机会,手腕翻转,木棍敲击在了白洛舟腹部,白洛舟只感觉自己犹如被雷霆击中,世界一瞬间陷入黑暗。
众人便看到,眨眼间,白洛舟毫无招架之力地被时初一棍子打出了五米之外,重重砸在地上,尘灰四扬。
周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大张着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白洛舟输了?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他们脑海中时,他们只觉荒诞。
可事实就摆在他们眼前。
白洛舟倒地后,不停抽搐,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般,头发炸起,面部焦黑,没了半分以往观云州小霸王的模样。
“开什么玩笑啊!”有人回过神来,难以接受,“白洛舟可是白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修为刚突破练气境一重,这小姑娘怎么看都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她就算修炼天赋顶天,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就突破到练气境......”
“有什么不可能的,别忘了三千州天骄榜上排名前十的那些家伙,可都是在十三四岁的年纪,就早早突破至练气境,我看这小姑娘气度不凡,又有魔物做灵宠,指不定是来自上七州或下九州的大势力,白大少爷这次可踢到铁板了。”
说话这人,语气中带上了些幸灾乐祸。
“难道你们没发现,她使用的是十大自然灵力中,最难掌握的雷灵力吗?这到底是哪里跑来的小怪物啊!”
经这一提醒,所有人看向时初的眼神,顿时变得恭敬,细看之下,还藏着几分畏惧。
能掌握雷灵力者,都是被天道偏爱的宠儿,其背景,绝非他们能窥探。
他们忽然庆幸,他们只是围观了这场好戏,并未参与。
白洛舟从混沌中清醒,挣扎着爬起来,剧烈的疼痛,令他五官皱到了一块,他咬牙切齿,瞪着时初的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
他白家大少爷,何时这么狼狈过!
这小贱人,倒是有点本事!
“你这贱人,你给本少爷等着!敢在本少爷的地盘上撒野,本少爷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有本事你别跑!”
撂下狠话,白洛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
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声音在上空回荡。
美丫“切”了一声。
“怂蛋!”
它看向时初,“主人姐姐,你就这么放过他吗?”
时初注视着白洛舟离开的方向,微微一笑:“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白洛舟......
她在心中念着他的名字。
看来,他就是她的哥哥之一。
倒是令她有些意外。
这般想着,时初朝着相同的方向离开。
片刻后,她来到白家府邸门前。
守门弟子见她,上前就要询问,时初将腰间玉佩取下,递给二人,二人看到玉佩,神色变得恭敬,没有多问什么,就引着时初来到了书房。
时初百无聊赖地打量着书房,这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走进来。
时初转身看去。
是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男人。
他有着刚毅威严的长相,然而此刻,凝视着她的眼睛却闪烁着泪花。
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颤声喊:“小初......”
时初点头,抿唇一笑:“是我。”
她望着眼前人,白家族长白浩雄。
她素未谋面的爷爷。
据说,是他力排众议,执意要找回她,让她认祖归宗,她这才有了被接回白家的机会。
白浩雄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太好了,你没事,我还以为,爷爷又一次弄丢了你。”
五天前,他派去接她回家的队伍,因为突飞横祸,全死了,时初不知所踪。
他派出大量人马寻找她,可都一无所获。
在他为此焦虑不安时,她出现在了他面前。
失而复得,令白浩雄不禁扬起笑,他看着时初,目光灼灼,笑几乎咧到耳根。
“小初,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
这四个字,令时初怔然。
心中升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在这个陌生的家,有人在期待着她回来。
白浩雄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时初,看到她覆在眼睛上的白绫,心中一痛。
虽然早就听闻她幼时遇到歹人,被挖去双眼,可亲眼见到,还是无法抑制地心痛。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很缓。
“小初,这些年你受苦了,以后爷爷会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遭受到伤害。”
时初定定地望着白浩雄,他的眼里只有对她的疼惜,以及失而复得的喜悦。
似被这浓烈的情感烫了一下,时初低下头,一时无言。
白浩雄的反应,在她意料之外。
回白家前,她做了最坏的打算。
她虽与白家有血缘关系,可空缺的十五年,让她与亲人之间与陌生人无异,所以她对亲情,不抱任何期待,愿意回白家,是抱着其他目的。
可预想中的冷漠和忽视都没有,她感受到了爷爷的珍视。
回家,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白浩雄看着时初的目光充满怜爱。
“小初,以后就安心住在这里吧,你是我们白家的五小姐,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就算把天捅破了,爷爷也给你撑着。”
听到这,时初突然有些明白白洛舟为何在观云州内无法无天了。
因为有一个极其护短且溺爱的爷爷。
“回来的这一路上一定很辛苦吧,都怪爷爷派去的那群人没用,没能保护好你,但还好你安然无恙地来到了爷爷身边,小初,你要先去休息吗?爷爷带你去住处,里面是爷爷亲自布置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白浩雄期待地望着她。
时初点头:“好。”
白浩雄顿时笑起来。
他在前面引路,时初跟在身后。
美丫藏在时初发间,贴着她的耳边悄声道:“这怎么跟话本里说的不一样?爷爷不该偏心假千金,警告你不要妄想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吗?”
时初:“......”
她给美丫传音,“少看点话本。”
白浩雄一路上嘴没有停过,为时初介绍着白府各处,努力减少她对白家的陌生。
走进庭院时,远远的,对话声传过来,其中就有一道时初熟悉的。
“大哥,谁把你打成这样啊?”
“还能是谁!我爹的情妇呗!也不知道我爹从哪儿找的这么一个泼辣情妇,他大爷的,这口气老子咽不下!你们帮我,一定要将她挫骨扬灰!”
在他们的威压下,时初没有立马跪下,五位老祖皆讶异一瞬。
他们审视着她,强烈的视线犹如实质。
“倒是个骨头硬的。”
一人嗤笑,不再留余力,加大威压。
今日,他们必要打断她的傲骨,让她知道,白家并不是她能胡作非为的地方,也教会她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磅礴的威压犹如山倾海覆,倾注到时初身上的瞬间,时初喉间涌出一股猩甜,脚下地面也生生往下凹陷了一分,往周围延伸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在如此威压下,她体内灵力飞速运转,一边抵御着威压,一边修复她身体的创伤。
哪怕这般境地,时初除了面色变得更冷外,也没有半分屈服、畏惧的意思。
这一瞬间,她探清了他们的底细。
五人皆是悟天境的修为,只是刚突破不久,并不稳定。
所以他们施加在她身上的威压,比起爹爹们训练她时施展出的威压,差远了。
看着萦绕在时初身体周围的灵力光辉,五位老者先是一愣,接着发出惊叹。
“渡灵境四重!你竟突破到了渡灵境四重!”
白浩雄从五位老祖向时初施压时,就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五位老祖都是悟天境一重的修为,时初与他们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跪在地上,以头磕地,对五位老祖道:“老祖,不可啊,小初报名了三千州天才选拔赛,她代表的就是白家,她什么修为,如今你们也看到了,她参赛,必能大放异彩,而她作为小辈,如何能承受住老祖们的威压,若是因此受伤,影响的就是她在三千州天才选拔赛上的表现,这是白家的损失啊!”
白浩雄递出了台阶,回过神来的五位老祖对视一眼,顺势收了威压。
他们重新审视时初。
白浩雄自然与他们说过时初修为已经突破至渡灵境,但他们并未相信。
只以为是白浩雄为让他们重视时初,从而宽恕她在白家犯下的错误,而撒的谎。
他们为此还对白浩雄失望不已。
没想到他人到晚年,竟然糊涂到这个地步。
没成想,时初竟真有着渡灵境的修为,而且还是渡灵境四重,超越了白优星。
他们感到匪夷所思。
他们白家的血脉,能诞生出如此天才?
十五岁的渡灵境四重,那便是能在三千州天骄榜上排名前十的人物。
他们重新审视起时初的价值。
虽内心因此澎湃不已,但他们并没有表现出来。
现在的时初已经够狂了,把“目中无人”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若他们再因为她的修炼天赋表现出看重她的意思,她不知要得意忘形成什么模样。
时初在五人收回威压后,就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而是将地上的白浩雄再度扶起来。
她就是故意将修为展露给他们看的,既然他们最看重的就是白家利益,那么当意识到她对白家的价值,他们就绝不可能再动她。
若他们继续想打压她,以此控制她,那么她就离开白家。
没有人能困住她的脚步,这也是爹爹们给她的,在白家肆意做自己想做的事的底气。
只是现在,她有了牵绊。
为了爷爷,只要这几个老家伙别太过,她不介意与他们继续玩下去。
但这笔账她记下了!
“时初。”
一位老祖沉声喊出时初的名字,同时不怒自威的视线笼罩在她身上。
“听说,你觉醒出的与你姐姐一样,是仙骨?”
此话一出,时初立即感受到白浩雄动作极为隐秘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冷淡点头。
几位老祖对视,彼此传音。
“在十五岁这小小年纪就突破至渡灵境四重,看来她的仙骨天赋不假,没想到白浩雄说的竟都是真的,实在惊喜到像是做梦一样。”
“真是天佑我们白家啊!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白家要真正崛起了!”
“哈哈哈好啊!好啊!上天眷顾我们白家,白家竟也出了一位有着仙骨天赋的孩子,这意味着,从她开始,此后白家的血脉里,不再只有天骨传承,以后我们白家,仙骨只会越来越多,白家崛起,势不可挡!”
“如此说来,是不是该早日为她在同族弟子里择一位天赋不错的孩子,与她结为伴侣,尽早生下继承了他们天赋的孩子,这样才能让白家在最短的时间里壮大起来。”
“此法可行,我看旁支里那叫白修瑾的少年就不错。”
三言两语间,他们已经定下了时初与白修瑾的婚事。
在他们看来,仅依靠时初一个,不可能将白家壮大到能与观云州之外的势力媲美。
得让白家拥有更多有着仙骨天赋的孩子才行。
毕竟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弱小的。
而在白家,只有时初和白优星才具备生下有着仙骨天赋孩子的可能。
当初他们不是没想过也让白优星与白修瑾结为伴侣,生下优秀的后代,只是不等他们有所行动,白优星就与上七州的至尊宗族之一萧家的小公子私定终身。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得罪萧家。
所以这个念头只得打消。
现在,时初又给了他们希望。
几位老祖的沉默,令白浩雄有些惴惴不安,他几乎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
他下意识地挡在时初身前,对几位老祖毕恭毕敬道:“老祖,此次三千州天才选拔赛,小初一定会让白家名声大噪,登上更高的位置,所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让她安心修炼,为三千州天才选拔赛做准备吧。”
不等几位老祖回答,他把他们想说的话,抢先说完。
“当然,小初出手伤同族弟子的事,是有些鲁莽,欠缺考虑,但不管怎样,她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我想恳求老祖们从轻处置,就罚她禁足吧,在三千州天才选拔赛到来前,不得离开自己的住处,专心修炼如何?”
他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几位老祖也不可能真让时初寒心,毕竟她现在对白家来说,已经是与白优星同等重要的存在,于是他们没再说什么,同意了白浩雄的提议。
“欺辱大哥你,就是欺辱我们白家,不把白家放在眼里,大哥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她现在在哪儿?”
“有你们还不够,得多叫些人,长老他们出关了吗?”
白浩雄脚步顿住,皱眉看向那方。
既然已经听到了,没有不管的道理,他走过去。
时初跟在他后面,他高大的身形将她挡得严丝合缝,因此白洛舟几人并未看到她。
他们听到脚步声,转头见是白浩雄,立马恭敬唤道:“爷爷。”
白浩雄目光落到白洛舟身上,见他面色灰败,脸上有还没来得及愈合的伤,眉头不由紧皱:“谁打的?”
闻言,白洛舟心中一喜。
爷爷这是打算为他出气?
他正打算添油加醋地诉说今天的经历,忽然,一道熟悉到令他肉疼的声音从白浩雄身后传来。
“我。”
刹那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时初身上。
时初从白浩雄身后走出来,迎上众人的视线,对着白洛舟浅浅一笑:“我们又见面了。”
白洛舟看到她,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跳了起来,指着她手都在颤抖。
“好啊,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还敢到白府来!以为到了白府,我爹就能给你撑腰吗?告诉你,我爹那老不死的现在躺在床上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帮不了你,你休想得到白家任何东西!”
随后看向处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白浩雄。
“爷爷,你怎么跟这个贱......”
不等他说完,一道黑影突然从他眼前掠过,他还没有看清是什么,就结结实实地挨了几巴掌。
“满嘴喷粪的狗东西,再敢骂我主人姐姐,我撕了你的嘴!”
美丫虽然只有巴掌大,但力气不小,打得白洛舟脸偏向一侧,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色巴掌印。
打完它就回到了时初肩上,两手叉腰,一副“不服就干”的架势。
白洛舟反应过来,两眼猩红,扑过来就要与美丫拼命。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他抡拳,拳头却在半空被白浩雄截住。
白洛舟看向白浩雄:“爷爷!”
白浩雄皱眉,厉声呵斥:“蠢东西,闭嘴!”
白洛舟:“???”
庭院中其他人:“???”
他们眼神古怪地看了看白浩雄,又看了看时初。
爷爷这是在袒护一个外人?
白浩雄压抑着怒火开口:“既然你们都在,那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她是你们的妹妹,我们白家的五小姐,白时初。”
几人石化当场,难以置信地看向时初。
她就是那个遗落在外十多年,真正与他们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他们的神情变得复杂。
目光流转在时初眼睛上时,心里嗤之以鼻。
爷爷千辛万苦找回来这么个玩意儿。
看上去弱不禁风,还是个瞎子。
以前还在担心她回来会取代星儿。
现在看来,是他们多虑了。
这瞎子怎配与星儿比,简直云泥之别。
当着白浩雄的面,他们挂起虚伪的笑:“原来是时初妹妹呀,你可算回来了,我们盼了你好久。”
“欢迎回家呀,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时初注视着他们,没有错过他们眼底一闪而过的轻蔑。
她勾唇,忽然生起了浓浓的兴致。
白浩雄没察觉到暗潮汹涌,他笑呵呵道:“没错,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来,小初,爷爷给你介绍......”
在场几个人,除白洛舟外,都是旁支的少爷小姐,因天赋出众,被白浩雄安排来主家修炼、学习。
因着白家崇尚实力为尊,所以他们虽为旁支,但在家族的待遇,与直系的白洛舟他们并无区别,且与白洛舟他们一样,都亲切地唤白浩雄这个族长为爷爷。
时初客套地与他们寒暄,从始至终,白洛舟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着她。
虽然明白了是自己误会时初,但她揍他,害他颜面尽失这笔账,他不打算这么揭过。
他白大少爷,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白浩雄虽然不知道白洛舟与时初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听白洛舟的话,也猜出了个大概,他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了白洛舟后脑勺上,冷声道:“给你妹妹道歉!”
白洛舟不情愿:“凭什么呀,我虽然误会了她的身份,可她也打了我呀,我从小到大还未受过这样的委屈,要道歉,也是她先给我道歉!”
“你小子,皮痒了是吧!”白浩雄见他无赖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就要动手。
白洛舟下意识地拔腿就跑,不满的声音远远传来。
“爷爷,你偏心,我要让星儿妹妹给我做主!”
“还有你,时初你别得意,你是我们白家人又如何,在白家,最大的永远是星儿妹妹,你别以为你回来能动摇她的地位,你敢打我,我让星儿妹妹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白家的规矩!”
这番话,令周围的气氛冷凝。
白浩雄面沉如水,拳头捏得咔嗒作响,显然在暴怒的边缘。
几个旁支少爷小姐见势不对,连忙找借口离开。
离开前,他们眼神玩味地望了时初一眼。
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很有趣。
但愿她经玩一点,不要让他们失望。
待周围安静下来,白浩雄深吸口气,勉强挤出笑容。
“小初,你大哥的话别放在心上,爷爷待会儿就教训他。”
顿了一下,他抿紧唇,犹豫着开口,“关于你姐姐白优星......”
时初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白浩雄。
他叹了口气:“当年的事,都是你三伯的错,你与星儿都是无辜的,不管怎样,星儿也是爷爷看着长大的孩子,她虽与白家并无血缘,但在爷爷这里,她就是我的孙女,所以,爷爷希望你们两个可以和谐共处。”
“如果我与她起冲突了呢?”时初微微仰头,直直望着白浩雄。
白浩雄看着她,毫不犹豫回答:“那爷爷站在小初这边。”
意料之外的回答,令时初愣住。
白浩雄见她呆呆的模样,没忍住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他声音含笑:“小初,你过去的人生爷爷缺席了,但未来,只要有爷爷在,就一定不让你受委屈,因为,我是小初的爷爷呀。”
最后一句话,令时初鼻头一酸。
她终于唤了回家以来的第一声——
“爷爷......”
听到这声“爷爷”,白浩雄心软得一塌糊涂。
心里越发觉得亏欠。
当年,是他错误的教育,才让几个儿子相互嫉妒,最后导致时初被恶意调换,失了双眼,在偏远的村落里艰难长大。
他心疼她的遭遇,也明白她孤身一人回白家,他若不能成为她的依靠,她的余生会更加痛苦,甚至可能一步行错,踏上歪路。
所以当决定接她回白家的那一刻起,他就暗暗发誓,他要用自己的余生去弥补她,给她最大的偏爱。
毕竟是因为他的错误,才造成了她的苦难,若非如此,她也该如星儿那样,在父母身边无忧无虑地长大。
想到这些,白浩雄愈加心痛难忍。
他的孙女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乖巧,还要惹人心疼。
所以到底是谁这般蛇蝎心肠,狠心剜去了她的双眼!
白浩雄暗暗磨牙。
别让他知道,否则他一定不惜任何代价,将这人挫骨扬灰了!
心里翻涌着阴暗的念头,白浩雄面对时初,却仍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唯恐吓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孙女。
美丫凑在时初耳边,小声说:“主人姐姐,我怎么感觉爷爷笑得好阴森恐怖......”
时初微笑:“不许诋毁爷爷。”
美丫:“......”
时初跟着白浩雄来到属于她的住处,当满屋粉色映入她的眼中,时初陷入长久沉默。
白浩雄却很兴奋:“小初,看看爷爷给你布置的房间,怎么样,喜欢吗?我可是特意去问了,都说小姑娘喜欢粉嫩的颜色,爷爷就把这里全部刷成了粉色,好看吧!”
对上白浩雄盈满期待的视线,时初违心地点头。
“嗯,好看,喜欢,谢谢爷爷。”
得到时初的肯定,白浩雄更高兴了,他没能陪时初太久,因为要忙着让时初入族谱的事,所以先离开了。
他走后,时初看着满屋亮眼的粉色,有些头疼。
美丫倒是很喜欢,在屋里上蹦下跳。
时初打算去外面透透气,于是走出了房间。
她刚来到小院,小院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时初皱眉,看向来人。
敞开的门中,一个矮小的身影大摇大摆走进来。
是个约莫十岁的小男孩,穿着深紫色的锦袍,生得唇红齿白,小脸肉乎乎的,好似白面团子,惹人喜爱,可盯着时初的一双黑眸,却带着不善。
时初没有说话,安静地与他对视。
这个时间,出现在她住处的十岁小男孩,只能是她那亲生弟弟白景辰了。
她的父母有三个孩子,接她回白家的那群人说过,她还有一个今年刚满十岁的弟弟。
白景辰审视时初片刻,嘀咕一声,“还真是个瞎子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与时初隔着一段距离,他抬高下巴,趾高气扬道:“听说你就是爷爷千辛万苦找回来的,我真正的姐姐。”
时初没回应他,淡然地在石桌前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
她的无视,令白景辰勃然大怒。
“臭女人,我跟你说话呢!”
时初皱眉,转头看他。
明明隔着白绫,他看不到她的眼睛,可白景辰还是感受到了一道凌厉冰冷的视线,令他莫名有些畏惧,不自禁地后退一步。
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白景辰脸都气红了。
他干嘛要怕一个对他没有任何威胁的瞎子!
他愤然道:“臭女人,我来这里,就是警告你,识趣的话,自己滚出白家,我们不欢迎你!”
虽然他无所谓她的存在,但得知爷爷要接她回白家的那一天,姐姐很伤心。
是她让姐姐伤心,那她就不该存在。
他要替姐姐赶走她!
时初唇角噙笑,声音却是凉薄:“如果我不呢?”
白景辰眼神变得狠厉,两只小手中倏然蓄起一团红色灵力,随着灵力渐渐幻化为火焰,周围的温度猛地升高。
他说出的话,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暴戾。
“那我就废了你,把你烧成丑八怪,看爷爷还要不要你!”
“烈焰轰!”
他大喝一声,灼热的火焰便裹挟着破竹之势,朝时初袭来。
时初冷眼看着,在烈焰逼近的瞬间,她抬手,指尖轻轻一拨,烈焰便调转方向,朝着白景辰席卷而去。
白景辰脸上得意的笑僵住,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怎么可能!”
他慌忙地想要控制火焰,发现徒劳后,果断要跑,可下一刻,一股来自高境界的压迫层层叠叠笼罩在他身上,他瞬间动弹不得。
白景辰瞪大的双眸中惊惧交加。
“啊啊啊救命!六长老救我!”
他的声音中满是恐惧。
下一秒,一股带着敌意的气势荡漾过来。
“五小姐,不可!”
时初微微抬头,看向迅速赶来的老者,声音冷厉:“滚!”
随着这个字出,更强大的气势从她身上迸发,老者的攻击连同他人一起,顷刻间被震出十米开外,与此同时,火焰席卷白景辰全身。
白景辰当即发出凄厉的惨叫,不停在地上翻滚着。
“啊啊啊好痛啊,爷爷,姐姐,救我,快来救我啊!”
时初漠然看着。
白景辰只有化凡境的修为,在五大境界化凡境、练气境、渡灵境、悟天境、化圣境中,是入门的存在。
所以这点攻击,要不了人命,只会把人烧得全身溃烂,痛不欲生。
这是他欲施加在她身上的。
很快,火焰就熄灭了,白景辰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微弱的呼吸,但他一双眼睛却是大大睁着的,看向时初的眸子里,裹挟滔天恨意。
“想杀我?”
时初轻笑着,步步逼近白景辰,她手中木棍敲击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每一下,都仿佛是敲击在白景辰心里。
瞬间,他眼里的恨意被恐惧替代,看向时初,仿佛在看恶魔般,可他现在太虚弱了,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那被时初一道气势震出十米外,重重砸在墙壁上的老者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望着时初,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也没人说过这刚回白家的五小姐有着如此可怕的实力啊!
连他这个练气境七重都不是对手。
感受到时初对白景辰毫不掩饰的杀意,老者飞身挡到白景辰身前,开口时,声音都在颤抖。
“五小姐,你不能杀他,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亲弟弟?”时初眼神挪到老者身上,玩味道,“既然是亲弟弟,那姐姐教训弟弟,不是天经地义吗?长老,你在阻拦什么?”
面前老者穿着白家长老的服饰,腰间令牌上刻着一个“六”字,显然,他就是白家六长老。
方才,他一直在暗处盯着他们,白景辰对她动手时,他无动于衷,只是事不关己地看着,可当攻击调转时,他立马跑了出来。
想到这,时初眼底的冷意更甚。
六长老没料到时初能认出他是白家长老,盯着时初的眼神中不由带上狐疑。
他视线落在时初脸上的白绫上。
心想,她不是瞎子吗?怎么认出他是白家长老的?
六长老压抑着怒气道:“五小姐,你这是教训吗?你这分明是想杀了六......七少爷,这件事,我定会上报给族长,如此丧尽天良,残害胞弟的行径,我们白家,绝不容许!”
说话间,他将一颗灵丹塞进了白景辰嘴里,吊住了白景辰一口气。
也就是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院外传来。
“这是怎么了?何事如此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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