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梁怀津宋之洲的女频言情小说《冬日情事梁怀津宋之洲全局》,由网络作家“檀衷”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大年三十,除夕当晚。干净明亮的落地窗外飘着鹅毛大雪,京市机场内人来人往,所有人步履匆匆。122号登机口外的候机区域,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纤细身影刚刚坐下。岑月浅浅呼出口气,一边低头找响个不停的手机,乌黑微卷的长发从侧颊滑下来。“喂?”这个时候打来连环夺命call的是她从高中就认识的好友宋之洲。岑月看清他名字,有些没好气,语调不情愿的拉长:“宋老师,你不是来找我拜年的吧——”说着一阵冷风不知从哪里吹来,她没带围巾,只能紧了紧领口,顺便缩了缩两片削薄的肩。远远望去,乌黑柔软的长发和黑色羽绒服之间,一张小脸更突出冷清瓷白。“三哥那边找我……这不是真的觉得你很合适嘛……藏地风格的私人会所,我没记错的话,你本科对这方面就有很多深入研究……”宋...
《冬日情事梁怀津宋之洲全局》精彩片段
大年三十,除夕当晚。
干净明亮的落地窗外飘着鹅毛大雪,京市机场内人来人往,所有人步履匆匆。
122号登机口外的候机区域,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纤细身影刚刚坐下。
岑月浅浅呼出口气,一边低头找响个不停的手机,乌黑微卷的长发从侧颊滑下来。
“喂?”
这个时候打来连环夺命call的是她从高中就认识的好友宋之洲。
岑月看清他名字,有些没好气,语调不情愿的拉长:“宋老师,你不是来找我拜年的吧——”
说着一阵冷风不知从哪里吹来,她没带围巾,只能紧了紧领口,顺便缩了缩两片削薄的肩。
远远望去,乌黑柔软的长发和黑色羽绒服之间,一张小脸更突出冷清瓷白。
“三哥那边找我……这不是真的觉得你很合适嘛……藏地风格的私人会所,我没记错的话,你本科对这方面就有很多深入研究……”
宋之洲在对面絮絮叨叨,岑月奔波一整天,坐下之后,摸了摸冰凉被冻的微红的鼻尖,一边找出耳机连上蓝牙,熟练往耳朵里一塞,收起手机。
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清亮杏眼也撑不住了,长而乌黑的眼睫随着呼吸一点点下垂。
“接不接?……诶岑月……你还在听吗?……月亮!”
猛的一声,岑月霍然惊醒,圆润的杏眼微微睁大。
她听了一半,知道宋之洲这个设计项目是给他们那群富二代建私人会所,还花里胡哨的要求藏地风格……她都八百年不接这种类似私宅性质的设计单了,被吵醒的脾气上来,丢下两个字:
“不接!”
气势很足,语调却是软的。
虽然在以京市为代表的北方呆了很久,岑月本身这个建筑师职业,还要经常跑工地、和各方打交道,但几年来,她的性格、外貌是一点大的变化都没有。
她是B市人,南方出了名的温柔水乡,很多时候远远看着冷静,但雪白面颊、柔和的面部轮廓、连五官也是精致小巧那挂的。
说话带点儿尾音,嗓音温甜,心情好时,声音像沾了晨露,又像裹着甜丝丝的糖霜,让人听着就觉得心里熨帖。
都说相由心生,大概也是因为,岑月从小到大这么惯了。
虽然也向往羡慕过那种凌厉女强人的气场和处事风格,甚至偷偷模仿过,但无一例外,全都以失败告终。
尤其每一次,无论线上还是线下,她和身边朋友沟通时,语气稍微简洁,或者看起来有些严肃,对方都要问一句:
“怎么生气了?”
岑月:“……”
同一时间,耳朵里又传出宋之洲的声音。
“你先试试呀,”他语调里带着点哄,又仿佛有丝丝愧疚:“这本来就是你最擅长的设计领域,而且这是谢家——”
“就是之前我说的华深谢总,他的项目,中间肯定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就当帮帮我嘛——”宋之洲拉长语调拜托。
岑月抿住唇瓣。
她知道宋之洲是因为什么愧疚。
两年前,岑月UCLA毕业,拒绝了当代国际上知名的现代主义建筑大师,也是她导师桑迪的挽留,听宋之洲介绍,回国进了瑞宁——国内三大建筑师事务所之一。
却没想到整整七百多天下来,忽然发现她的顶头上司孟祥和高她一级的主建筑师王清,把她当傻子戏耍。
连续两个连锁高端酒店的建筑设计,是她不分昼夜协调、确保设计图最好呈现,却换来那些本属于自己的功劳,被一项项算在王清头上。
孟祥跟她说是因为初级建筑师没有署名资格。
乌黑眼睫微垂,岑月神色也淡了下来。
是因为她看起来最好欺负吗?
如果不是她碰巧经过听见了他们的谈话,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瑞宁的事跟你没关系……”岑月无意识咬住唇瓣,想着自己现在没地方去,也没项目做,于是松口:“那个会所……”
“!我把具体规划发给你。”宋之洲动作飞快。
岑月慢慢应了一声好,一边从手机上取消了国外目的地的机票,转而换成最近一班飞拉萨。
不幸的是现在外面大雪,她刚定下机票,手机上便收到短信。
非常抱歉的通知您,由于天气恶劣,由京市飞往拉萨的CZ1546航班延误,现调整为……
岑月轻轻叹气,看清楚登机口,和现在的122还有一段距离。
先过去吧,她这样想着,也没理会那边宋之洲问她回家后情况怎么样、最早大年初几可以帮她定去拉萨的机票等巴拉巴拉一连串问题。
她起身,宋之洲的话让脑海中好不容易拂去的画面重新浮现出来,亲生父亲面对她语气里的高高在上和不耐烦,继母皱着眉贬低的神色。
岑月走得很慢,拖着行李箱,由于撑不起精神,面色也有些苍白,像一朵寒冬里蔫了的早樱。
“你好……”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男声,有手搭上她的肩膀,岑月猛地吓了一跳,像是勾起了什么恐惧的回忆,她吓得松了行李箱,整个人不可控的往后退了几步。
“……”
“谢——”
身后好像忽然有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岑月隐隐约约听见一道有些慌乱的声音,但一时没有心思深想。
她感觉非常明显。
因为躲开刚才拍她的人,她撞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纤薄后背贴着一片整齐衣领,大概是厚薄适中的布料,紧张之下,岑月却清晰感受到对方隔着这层外套里劲实的胸膛,甚至往下,紧窄的腰背。
学建筑的对一切建构都有分析的本能,岑月下意识想,他身材应该很好。
……等、等等。
是个男人。
意识到这点,她面色顿时通红,瞬间像受了惊的兔子似的跳开,被旁边一个年轻挺拔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扶了一把。
她一声“谢谢”说出口,忽然发现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五个人。
这几人均是西装革履,看起来十分正式,中间围着一个众星拱月的男人,身型颀长挺拔,通身气质矜贵清冷。
——显而易见就是被她猝不及防撞到的那个。
这语气态度着实算得上亲近,岑月没想到,漂亮的眼睛有些诧异的抬起,看了男人一眼。
梁怀津眼含笑意,“怎么了?”
岑月顿了顿,问:“你怎么在这里?”
梁怀津挑眉,这个动作他做起来别有魅力,沉稳中露出一丝丝痞气。
他没回答,而是问:
“我晚饭还没吃,这边份量大,要不要——”
“帮我分担一点儿?”
男人语气里带着一点儿蛊惑,声音里似乎时时刻刻含着一个小钩子,岑月不由自主看向他。
四目相对,她显然被勾住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
梁怀津招手,点一碗炸酱面,又对藏族青年道:“一起拿一个小碗给我。”
为了让岑月听清,他说的是普通话,声音低沉清晰。
藏族青年明显认出了她,眼睛弯了弯,“好嘞。”
岑月坐在原地,眸光微低。
眼里只看见梁怀津领口下的部分,干净板正的衣领微张,锁骨在冷白皮肤上微微凸起,形状好看。
岑月盯着看了片刻,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热意。
不行。
岑月动作顿了顿。
她克制着收回视线,不希望自己对眼前这个只见过几面、并且后面也大概率不会再见的陌生人再投入更多感情。
接下来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岑月垂眼。
桌面上,梁怀津握着添满甜茶的杯子,十指根根修长,骨节分明。
岑月看得入神,一时没发现。
她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亮起。
宋之洲的名字出现在上面。
梁怀津瞥一眼,薄唇微启:“下午逛了一圈,有什么收获吗?”
岑月抿唇,神色微敛。
其实不算很有收获。
和第一个大殿相比,没有本地人带路,即使她做了充足准备,有些地方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她在措钦大殿的一尊尊佛像前数次停步凝视,将殿内繁复奢华的空间布置牢记于心,但她无法更进一步。
如同昨天在色拉寺,因为不是公开时间,她轻易就被辩经场拒之门外。
摇摇头,岑月没有多说。
梁怀津:“没看到想看的?”
他语气很温和,一语中的。
岑月稍顿,张了张嘴。
算了。
萍水相逢而已。
没想到梁怀津再次开口:“每年藏历新年初四,甘丹寺有新年法会。”
他语气漫不经心:“要不要去看看?”
岑月微微抬眼。
桌边浅橙色灯光映着她大半侧脸颊,上面细细微小的绒毛近乎清晰,双眸微亮。
梁怀津说:“缺点是离市区比较远,要早点出发。”
岑月低着头,似乎在犹豫,没有出声。
几分钟过去。
没有拒绝,近乎等同于默认。
梁怀津嘴角微微一勾,正要开口说时间,目光一扫,看见女孩眼底淡淡乌青。
他把原定的出发时间推后一小时,语气带了丝自己都没注意的微微试探:“六点?”
岑月顿了顿,面上“嗯”了一声。
橙黄色灯光映照出梁怀津的笔挺坐姿,她瞥见,心里不知为何,一瞬间,心里竟有些放松。
“好。”
她不再犹豫,答应下来。
看起来,她也是想去的,梁怀津扬了扬眉。
岑月看了眼时间,在心里计算自己还能有几个小时好睡。
她垂着脑袋想的入神,丝毫没注意对面男人的目光。
梁怀津看着她柔软发顶,眼前却浮现出秦枥刚才发给他的八卦。
据说岑月离开瑞宁时,当着一整个办公室的面,把自己桌上的所有设计图纸放进了碎纸机。
毫不犹豫。
/
凌晨六点。
黑色越野开向酒店大门。
梁怀津稍微降下车窗,一眼看见酒店大门口,一个裹着严严实实的身影蹲在柱子旁,脑袋上戴着昨天那顶毛茸茸的帽子。
这个时间,天光初亮,冷风严峻。
岑月眼睛都睁不开,脸快要埋进膝盖里,强行用两只手撑着。
车子停在面前,她打起精神抬头,越过降下来的车窗看见梁怀津。
他坐在车里,眉眼冷淡矜贵,侧面看去,高眉深目,鼻梁挺。
捶了捶自己有些发麻的小腿,岑月艰难起身。
有了昨天的提醒,她绕过车前直接打开副驾车门。
梁怀津瞥见,嘴角略微一勾。
车内温和的暖风扑面而来,岑月喘了口气,这一次自觉系上安全带,问:“去那边大概多久?”
她声音困意浓重,梁怀津说:“一个小时左右。”
见她已经坐好,他利落调转方向盘掉头,一边说:“可以睡会。”
岑月点点头,“谢谢。”
她态度很是客气,梁怀津开车,余光不露痕迹扫了身边一眼。
神色肉眼可见的困倦,但也许是不信任他,岑月只向后靠着,眼睛并没有闭上休息。
收回视线,梁怀津将车内导航调成静音。
车内一片安静,窗边风景飞速后退。
片刻,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男人嘴角几不可见的微微一勾。
车子不知在道路上行驶多久,山上积雪反射着阳光,映入车内,带着温度扫过眼皮。
长睫轻颤,如梦方醒。
岑月撑起眼皮,眼底还有几分朦胧,下意识偏头看向窗外。
群山险峻,冰雪茫茫。
风景竟是静止不动。
再一往左边看,驾驶座无人。
岑月一个激灵坐起身,彻底清醒过来。
车内很暖和,她试探开窗,浅浅探出头。
不远处,山间层层叠叠,皆是白墙红顶,庄严肃穆。
似乎已经到了寺庙门口。
偶有僧人从殿内走出,再往前,岑月看到那个熟悉的挺拔身影。
梁怀津穿一件黑色大衣,身形颀长,正和身边一个暗红袈裟的僧人聊着什么,神态几分闲适。
岑月赶紧低头看一眼时间。
一个多——接近两小时!!!
心里顿时涌上心虚,见那边的梁怀津似乎若有所感的要看过来,她赶紧收回脑袋,连着一起弯腰,躲在车窗下方。
离开民宿时,岑月时隔一晚,重新打开手机。
宋之洲:季霖给我打电话打听你
宋之洲:你跟他说什么了?
宋之洲:打算什么时候从拉萨回来?
宋之洲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后面还紧接着一连串未接电话。
岑月被这狂轰滥炸的信息炸懵了片刻。
她往上翻。
如果宋之洲看到她昨晚的设计图,应该就能猜到她今天不会很早在线了。
等等……
昨晚她没发信息。
岑月动作一顿。
是她记错了吗?
可她有印象自己发了啊……
“走了。”
岑月还在纠结,梁怀津从后面过来,高大身影笼罩住她。
清晨桌边的吻让岑月无形中对男人的依赖多了一层,她想了想,一边跟在他身后往外走,一边求证似的看向男人。
“昨天晚上,你有看到我拍照——发信息吗?”
梁怀津回忆片刻。
他反问她:“发了吗?”
语气平稳,令人信服。
岑月去找自己的相册。
相册里有。
可聊天记录里没有。
难道拍了,但没发出去?
奇怪。
岑月微微蹙眉,另一边,梁怀津替她拉开车门。
所有岑月经手的设计草图,完成之前,她已经习惯了给宋之洲发一份。
二人高中认识,宋之洲因为家里原因没学建筑,但一直保持兴趣,因为同上京大,还经常蹭岑月的建筑课。
这么多年,宋之洲自封她设计的死忠粉,每次提出的建议,哪怕岑月这种不愿意改图的,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他说到季霖,岑月打算发设计图的动作停下,打字:他找我,说年后有个竞标项目
宋之洲:?
岑月抿唇,正要再发,忽然听见另一边关上车门的声音。
梁怀津上车。
他打开导航,见岑月正看着他。
“怎么了?”
梁怀津余光浅浅扫过她的手机,对面一列密密麻麻的白色信息框。
岑月:“没……”
她看了眼导航。
手机突兀响了起来。
是她的。
来电显示:宋之洲。
“……”他打电话不是要来说季霖吧?
发生了刚刚在民宿房间的事,岑月不会还把梁怀津当作陌生人。
但不想在他面前提起季霖是真的。
更何况她和季霖并没有开始过。
正在犹豫,身边递来一只手。
白色的有线耳机。
是今天早上他自己用的那个。
岑月:“…谢谢。”
梁怀津眉梢微挑,“不要只是嘴上说就行。”
岑月耳尖漫上薄红,低头避开他的视线,插上耳机。
电话一接通,宋之洲:“你打算听季霖的去汇悦?”
岑月不是很想承认,但这已经是事实。
她淡淡“嗯”了一声。
宋之洲:“有实力竞标的就三家公司,不回瑞宁,也还有一家——”
岑月:“你说哪家?”
“还能是哪家?”宋之洲道:“立信啊。”
岑月:“你说华深?”
话音落下,不知是不是错觉,身边的男人仿佛看了她一眼。
岑月没在意。
毕竟华深不止做建筑,在房地产、互联网、游戏、服装等多个领域都有涉及,并且牢牢占据领先地位,在国内国际上的名头都很响亮。
宋之洲:“是。”
“你刚辞职,华深就有人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我把你工作号给他们了,看看信息,应该有不少。”
岑月顿了顿。
“那边——”
“还有,”宋之洲似乎在翻聊天记录,又道:“云市酒店刚落成的时候,他们也找过你。”
岑月没有印象:“你是说华深吗?”
宋之洲再次:“是啊。”
他打心底觉得岑月应该去华深,劝道:“华深实力强,旗下的立信事务所口碑整体都很不错,一定不可能再出现你在瑞宁那些事儿。”
行业内默认的规矩:名字靠前的不一定出力最多,但过于靠后,基本等同于团队内的打杂小工。
见梁怀津盯着简历资料,秦枥话锋一转。
“但是——就是她,11月从瑞宁辞职了,听说闹得很大。”
“似乎就是为了署名的事儿。”
荀清休息的房间就在前面,梁怀津把一叠简历资料还给他,只留下最后的薄薄两张。
岑月的简历下方还有一张,秦枥眉梢一挑,点了点:“这位,王清,和岑月一直在瑞宁同个小组,是老员工了,也是那两家酒店的主建筑师。”
梁怀津扫了一眼。
片刻,他沉声道:“你联系他。”
秦枥了然。
和官方的合作慎之又慎,其他人毕竟没有地域性建筑成功的作品,相比之下,岑月和王清这种参与两地风格特色酒店设计并且都成功的建筑师,具有极大优势。
秦枥理所当然认为梁怀津说的是王清,毕竟相比之下,岑月太年轻,此前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
见梁怀津要走进房间,秦枥伸手,准备拿回岑月那张薄薄的简历。
梁怀津微一侧身。
秦枥失了手,听见他说:“打听下瑞宁那两个酒店项目的内部分工。”
/
岑月醒来时,眼前一片朦胧,意识不甚清晰。
窗帘没拉上,日落西山,太阳的余辉洒落山上。
拉萨的太阳下山晚,岑月摸过来手机一看,晚上八点半。
肚子适时叫了一声。
她想到自己上午起来,中午压根没吃什么。
在哲蚌寺——
哦……吃了。
沾梁怀津的光,吃了一些藏地的新年小零食。
他说他是本地人。
粉嫩唇瓣微抿,她想起男人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似乎交换名字,已经是他们之间会有的最大联系。
胸口很闷,心里一阵空落落的,岑月垂下视线,怔了好一会。
就这么一次交集而已……
窗外吹进冷风,她打了个寒颤,猛地清醒。
需要吃晚饭了。
来这两天,已经深知外卖不能指望。岑月下楼到前台,问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两个小姑娘面面相觑,不太熟练的说:“旁边有一家小酒馆,里面有藏面和一些别的吃的,晚上十一点才关门。”
岑月眼睛微亮,道了谢谢,转身往外走。
没想到位置很近,就在酒店出门几步,门口点着盏昏黄却足以照亮的灯,很安静。
天色已经暗下来,远远看去,室内也一片昏暗。
她脚步有微微迟疑,走到门口,先往里望了望。
一愣。
里面和外面完全是两幅天地,干净整洁,吧台亮着一盏盏橙色小灯,勾勒出一幅极具氛围感的画面。
里面的藏族小伙子和踏进门的她对上视线,咧开笑容:“喝酒还是吃饭?”
几张桌子上零零散散坐着人,岑月从中间走过去,“有菜单吗?”
青年递来一张手写的纸。
上面藏语和汉字都有。
她点了一碗藏面,视线向旁边移动,神使鬼差般,又加上一个:“一壶甜茶。”
“好嘞!”
小伙子没有把菜单收回去,岑月站在吧台边,低头看上面标准端正的藏语和汉字。
突然想起下午。
阳光下,梁怀津笔下,一连串规整流畅的藏族名字。
前台的小姑娘说这是他们老板开的,可她们老板,不就是酒店的老板。
酒店的老板还开了一家酒馆。
岑月眉梢一挑,心想这个老板挺会做生意。
稍稍抬起视线,她看见吧台另一边还有三五张手写的菜单。
指尖擦过菜单下角精致的藏式图案,岑月面上毫无异常,拿着薄薄纸张在旁边最近的桌子坐下。
小酒馆的主要灯光来源是四周和顶上的淡淡暖黄色灯带,为了让客人视线更清晰,每张桌子上也摆了一盏小灯,照亮桌面。
岑月借着光晕看手上的菜单。
上面是手工彩绘,画着吉祥八宝,莲花、宝瓶、白海螺等十分精致漂亮,栩栩如生。
她正一点点看的出神,突然想把这张菜单占为己有,回头看了眼前台。
那边放着一叠菜单。
悄悄拿一张,没关系的吧……
她正想着,身侧忽然有阴影靠近——
因为心虚,岑月动作一僵,下意识握紧手里薄薄菜单。
一回头,发现是青年先把甜茶端了上来。
毕竟是人家店里的东西,她更心虚了,好在对方仿佛没看见她拿着什么,对她咧嘴笑笑,转身走了。
岑月松口气。
回去再看吧。
她打定主意要带走它,把纸张小心的折起一半。
好在本来就不大,折二分之一后,刚好可以放进口袋里。
青年再次端上来藏面。
藏式面条更粗一些,岑月本来没抱什么希望,只想填饱肚子,没想到味道出奇不错,她吃的很慢,一边喝滚烫还冒着热气的汤。
身边可以听到本地人说话的声音,都是藏语。
她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小口吃着,暖黄色灯光给侧脸镀上一层温柔颜色。
她不喜欢热闹,生来便是如此,以至于从小到大,看谁都是冷冷淡淡一张脸,母亲的葬礼上,当时还是父亲办公室里的下属白琴,哭红一双眼,明里暗里指责她冷心冷情。
父亲悲伤过度,顾不上她,又有谁知道,她在高考出成绩的前一天听闻母亲死讯,心里不亚于晴天霹雳。
这层悲伤笼罩着她在京大整整四年,直到宋之洲提出让她去UCLA交换,那伴随着记忆的尖锐痛感才逐渐淡化,融于她的血液。
她盯着碗里的面,面色一时怔忪,忽然听见身后声音。
“岑月。”
是在叫她吗?
声音有些熟悉,字正腔圆,岑月心里微微一动,转身。
这时候酒馆里的人并不多,两张桌子之外,一个笔直、略有些熟悉的身影坐在那儿。
是……
梁怀津。
岑月猛地愣在原地。
呼吸仿佛也在这一瞬间停止,她微愣着抬眼,看过去,一动不动。
梁怀津的桌上只有一杯甜茶,旁边点着小灯,茶杯在桌面上投下阴影。
岑月用尽所有思考,都想不到他们会在这里再遇见。
一瞬间仿佛有烟花在昏暗的眼前绽开。
他……
眼眶微微有些干涩,她轻眨一下眼。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梁怀津起身,长腿三两步走过来。
经过她时,带起一阵淡淡藏香。
岑月想到他刚刚开口那一声。
像下午在寺庙那般,自然又沉稳。
梁怀津在她对面坐下,声音里似有轻轻笑意:“怎么找到这家的?”
岑月:“酒店工作人员推荐的。”
二人之间的对话客气疏离,她说完,本以为梁怀津不会接茬,没想到男人说:“他们家的炸酱面味道也不错,要尝尝吗?”
想到什么,岑月心里竟有丝空落落的感觉。
她微微闭眼,眼看着时间慢慢往后走,心情越发沉重。
一旦停笔,脑海中便浮现出昨晚、包括前几天的一幕幕。
她费尽心思的想从里面找到梁怀津也对她有感觉的证明。
其实…只要他开口,她也可以留下来……
岑月吸了吸鼻子,一瞬间心中酸涩排山倒海般涌来。
窗外云层聚拢又散开,高原地区太阳升起的晚,凌晨五六点,窗外还是黑朦朦一片绵延起伏的山。
她把完整的设计图发给宋之洲。
对面秒回:?
亮着一圈柔和灯带的私人会所包间里,实木桌椅、墙壁挂画,装饰摆件皆是讲究。
宋之洲正和贺一航陆铭几人打麻将,一整个通宵,手机震动时,他转过被贴了不少纸条的脸,瞪大眼睛。
看一眼时间:凌晨5:58
他知道岑月不喜欢早起,能这个时间发图,只能说明:
她一晚上没睡。
祖宗,我只是问个进度,没说这两天就要
他发完信息点开文件,顿时一个清醒,手上准备打出去的麻将都掉了。
!!!你升华了!!!
这夸张的语调让岑月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从她开始独立作图、设计开始,宋之洲就自封她的头号粉丝,每次称赞都能有新的花样。
但实际上……
她以近乎苛刻的眼光的眼光扫过图纸,又移开视线。
真的有那么好吗?
任宋之洲说的天花乱坠,岑月慢慢打字:你先发过去,看看有没有地方要改的
宋之洲知道岑月不喜欢改图。
但她每次都会加上这句话。
微微叹气,他转手把文件发给秦枥。
后者正为了应付闻玫烦不胜烦。
秦枥扫一眼,出于好奇,点进文件夹,挑了张最直观的平面图,一看,眼睛微微瞪大。
天——
他瞬间便收了手机,一边往里走,一边头也不回对外面的闻玫挥挥手,随口吩咐旁边的助理:“不要让她进来,送回酒店。”
另一边,宋之洲特意等了几分钟让他看完,笑道:“怎么样?”
秦枥本就是学建筑出身,毫不吝惜赞美:“不错。”
“空间规划合理,私密性强。”
他看的出来这份设计含金量很高,宋之洲在对面道:“那是,我小师妹出手,必是精品。”
秦枥利落应下:“行,我晚点给怀津看看——如果没什么要修改的,施工团队我这边会准备好,你告诉她最早年后可以开工了。”
宋之洲:“行。”
这事儿了了,他随口:“在哪儿呢?出来吃个饭,年后几天不见你人影。”
秦枥:“哪有时间吃饭,在拉萨呢,回去再约。”
他听到这边陆铭几人说话的声音,挑眉:“你们玩的倒开心。”
宋之洲也就逢年过节这几天跟着放肆,有些心虚的岔开话题:“怎么去拉萨了?”
忽的一拍脑袋,“那天我看二哥陪着琴姨去医院,还以为他今年过年在这边。”
秦枥:“陪完就上飞机了,你不知道,说明瞒得还挺紧。”
谢书琴这么多年什么德行,他们都知道,宋之洲“哼”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二哥现在也在拉萨?”
秦枥“嗯”了一声,听见电话对面,宋之洲小声嘀咕。
“这是什么缘分,岑月也在拉萨——”
“我一直想跟你们推荐人见个面来着,这缘分是不是很奇妙?”
秦枥:“?”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着眉反问:“你说谁?”
宋之洲:“我小师妹啊。”
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秦枥脑海中一时极快的闪过些什么,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一字一顿:“你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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