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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互通:我快递军火不过分吧苏文杨二妮

寂寞的夏天 著

女频言情连载

说起吃食,杨二妮也感觉饿得有些反酸水,于是便跟娘一起守在灶台边。随着木质锅盖揭起,蒸汽散开,两只雪白的馍馍便显出了真容,旁边还挺立着两颗黑黄的窝窝头。“呀!好白的馍馍!”杨二妮擦了擦嘴角,脸颊挤出两只小酒窝,“娘,你捡着钱啦?”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这馍馍不但色泽雪白,而且香味扑鼻。这么好的细粮,别说他们家这样的庄稼户,就算是镇上的地主也不容易吃到。胡一梅拍了下女儿的手臂,嗔怪道:“说啥呢?这可是你娘我,花了一个大头买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二妮不顾烫手,伸手抓起两个馍,把其中一个递给娘:“娘,你吃。”胡一梅微微咽了咽唾沫,将馍推给女儿:“娘刚刚垫吧了些手擀面,吃点窝头就行。”说着便拿起窝窝头,大口吃起来。杨二妮鼻头有些发酸,知道自家娘...

主角:苏文杨二妮   更新:2025-04-26 20: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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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文杨二妮的女频言情小说《民国互通:我快递军火不过分吧苏文杨二妮》,由网络作家“寂寞的夏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说起吃食,杨二妮也感觉饿得有些反酸水,于是便跟娘一起守在灶台边。随着木质锅盖揭起,蒸汽散开,两只雪白的馍馍便显出了真容,旁边还挺立着两颗黑黄的窝窝头。“呀!好白的馍馍!”杨二妮擦了擦嘴角,脸颊挤出两只小酒窝,“娘,你捡着钱啦?”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这馍馍不但色泽雪白,而且香味扑鼻。这么好的细粮,别说他们家这样的庄稼户,就算是镇上的地主也不容易吃到。胡一梅拍了下女儿的手臂,嗔怪道:“说啥呢?这可是你娘我,花了一个大头买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二妮不顾烫手,伸手抓起两个馍,把其中一个递给娘:“娘,你吃。”胡一梅微微咽了咽唾沫,将馍推给女儿:“娘刚刚垫吧了些手擀面,吃点窝头就行。”说着便拿起窝窝头,大口吃起来。杨二妮鼻头有些发酸,知道自家娘...

《民国互通:我快递军火不过分吧苏文杨二妮》精彩片段

说起吃食,杨二妮也感觉饿得有些反酸水,于是便跟娘一起守在灶台边。

随着木质锅盖揭起,蒸汽散开,两只雪白的馍馍便显出了真容,旁边还挺立着两颗黑黄的窝窝头。

“呀!

好白的馍馍!”

杨二妮擦了擦嘴角,脸颊挤出两只小酒窝,“娘,你捡着钱啦?”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这馍馍不但色泽雪白,而且香味扑鼻。

这么好的细粮,别说他们家这样的庄稼户,就算是镇上的地主也不容易吃到。

胡一梅拍了下女儿的手臂,嗔怪道:“说啥呢?

这可是你娘我,花了一个大头买的。”

话还没说完,就见二妮不顾烫手,伸手抓起两个馍,把其中一个递给娘:“娘,你吃。”

胡一梅微微咽了咽唾沫,将馍推给女儿:“娘刚刚垫吧了些手擀面,吃点窝头就行。”

说着便拿起窝窝头,大口吃起来。

杨二妮鼻头有些发酸,知道自家娘一向嘴硬心软。

手擀面肯定是做给达吃了,馍馍则是留给了她。

现而今,年月不好,地里收成也少,自己忙着妇救会跟民兵连的事,家里全靠娘撑着,真是难为她了...见女儿拿着白面馍发愣,胡一梅催促道:“赶紧吃,放凉了可就不香哩。”

杨二妮赶紧拿袖口蹭了蹭眼角,大口吃着囫囵道:“娘,等咱们革命胜利了,我天天让你吃白面馍馍。”

胡一梅面无表情的吃着窝窝头,仔细拣着灶台上洒落的窝头渣往嘴里塞:“哼~,革不革命没啥,你啥时候能嫁个好人家,我就谢天谢地咯。”

嫁人?

现在杨二妮刚接触革命进步思想,可是干劲十足。

用现代人的说法就是,目前她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哪有心思结婚啊!

脑壳昏还差不多..再者说,结婚不也得找个志同道合的革命同志才对嘛。

想到这,杨二妮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娘,你把药拿给我看看,西洋药片我在医疗队见过。”

胡一梅觉着也对,自己闺女怎么说也算文化人,帮着认认药也好。

于是便来到堂屋,在佛龛上面翻了翻,移开佛像,把装药的透明塑料袋从里边拿出来。

没一会儿,20颗胶囊胶囊连同塑料袋,便出现在杨二妮跟前。

母女俩大眼瞪小眼,杨二妮捻起一颗仔细打量一翻,又凑近鼻尖嗅了嗅,一丝药味都没有。

忍不住拿舌尖舔了舔,还是没味道。

这一刻她杨副民兵连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谁这么大胆子,敢骗自家老娘?

这个杀千刀的卖货郎,听说还是个川省人,都说川人奸猾,果真有理!

望着眼神狠厉的闺女,胡一梅有些心慌道:“怎了二妮,你可别吓娘啊,难怪你达刚才吃药那么费劲,连骗带吓才吃下4粒,别真出什么事吧?”

“嗯~,这倒不至于,这种假药无臭无味,应该就是个摆设。”

杨二妮高人般分析道。

“呼~,那就好,那就好。”

胡一梅抚了抚胸口,转而又想起苏文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我看那俊娃不像坏人呀,怎么会骗我呢?”

“俊娃?”

杨二妮冷笑一声,“呵~,戏本里那些白面书生,哪个不俊?

还不是照样骗人。”

“嗯~,有道理。”

胡一梅点点头,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我当初就是看你达生得俊,才被他骗回了家,要不然隔壁村的富户,哪个不想找我相与..”听着自家娘胡咧咧,二妮也不惜得戳穿她,想当初不是她上赶着想嫁给自己爹吗?

还说不嫁就要跳井,吓得她爹只能就范。

而且她爹杨柏当年也是模样俊俏,还念过私塾,十里八乡说媒的差点没把门槛踩烂。

到最后看娘可怜,也害怕闹出人命,这才结合在了一起。

现在可好,她还成了受害者..“我说娘,你够了哈,有些事你最好少提,当心露馅。”

“呀!

你个死妮子,翅膀硬了是吧?

明天就跟我相人去,我看你还反了天。”

被戳到痛处的胡一梅立马摆起了当娘的架子。

“咕咚咕咚。”

吃下两个白面馍,又喝了一瓢凉水,杨二妮感觉舒坦不少。

拍拍肚皮道:“别闹娘,明天我还得组织民兵连训练,可不能耽误。”

刚要离开便被娘拦住,“等等,那这药怎么办?

扔灶里?”

二妮想了想,“别扔,你说那个卖货郎下次还来对吧,把药留着,当作证据。”

胡一梅点点头,又问道:“那这白面和盐呢?

还能吃吗?”

杨二妮咂吧着嘴,回味道:“这粮食还是顶好的嘛,不吃白不吃,嘿嘿,还别说,奸商的东西,就是香。”

说话间,另一边的苏文玩着手机,打了个大喷嚏。

他摩挲着直挺的鼻梁,觉着是不是去了趟陕北水土不服,感冒了。

通过网上查阅,让他对民国24年的陕北有了个大致了解。

现在他最大的优势,便是能给那边提供价廉物美的现代产品。

尤其是粮食跟药品,肯定是紧俏货。

可以通过这两样东西先打开陕北的突破口,进而跟革命的队伍取得联系。

至于为他们提供军火啥的,他现在想都不敢想,只能等经济好转之后,才能谋而后动。

想到这些,苏文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不少。

随后眼皮发沉,便静静的睡去。

翌日早晨9点,提前跟快递站请好假的苏文,背着挎包早早便来到文玩古玩市场。

打听到一家专门做银元生意的店铺,名曰‘古秀斋’,不作犹豫便踏了进去。

“帅哥早啊。”

柜台里边的小哥手持鸡毛掸子,露出职业般的假笑:“呵呵~,看点什么,银元钱币都有。”

“你们收不收银元?”

苏文也不打算啰嗦,直接道。

“收!”

小哥说话间便盯着苏文的挎包,眼神里充满了玩味。

像这种梦想一夜暴富的家伙,每天都会来上几个。

大部分带来的都是假货,甚至有些银元比去年产的还新,却非说是到代的。

有真货也是些大路货,不值什么馒头。

不过对方既然是主动上门,来者便是客,那也只能尽量服务周到。

当苏文掏出用卫生纸包裹的银元时,小哥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一看就不专业,明显是个生瓜蛋子。

只是当一摞银元露出真容时,他不禁神情一怔。


8月18日上午8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兜里有钱的关系,这两日苏文的睡眠极好。

再也不用为钱奔波的他,基本上是倒头就睡,如今早早起床也是精神抖擞。

因为这次带去陕北的物资数量很大,估计会多待两天。

为此,苏文昨晚便给老家的父母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有事会去陕北农村出趟差。

之后还转过去10万块钱,吓得老妈张秀莲以为儿子是干了啥蠢事。

对此,苏文早就想好了借口。

于是便把自己捡漏了几块银元,然后才发了笔小财这件事,告诉了对方。

反正现在某音鉴宝类节目大行其道,就让父母自个脑补就行。

出发前,苏文海特意去超市采买了两条华子,一箱方便面跟大袋火腿肠。

并把华子和方便面的包装全部撕掉,用真空包装盒密封。

然后单独把几十支烟,直接装透明塑料烟盒就行,不用担心反潮。

来到物流园706仓库,刚好9点,运面粉的小货车早已抵达。

确认无误之后,苏文直接装了两吨,总共80袋没有标识的面粉,装上四不像农用车。

剩下一吨全都堆在防水布上面。

待送货的人走后,苏文用自带吊把白糖跟青霉素粉也装上车。

扫了眼只装了一半的货箱,看来还是有点少啊。

从里边关上仓库大门,右手触摸胸口上的红星,绑定好农用车及车上的物资,心里头默念穿越..流光闪动,苏文连同四不像,再次来到陕北1935。

一阵风沙拂过,苏文赶紧摇上车窗,点了支华子,浅吸一口。

然后发动四不像,朝杨树村驶去。

“好哇!

你还敢回来!

说,你把我的粮食和盐,拿去干甚去啦?”

气急败坏的胡一梅此时正手拿扫帚,一副要打死杨二妮的模样。

一旁的杨柏想帮闺女,又不敢上前,生怕殃及到自己。

于是只能劝说道:“二妮,跟你娘说实话,粮食送哪去了?”

杨二妮噘着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支援革命啦,怎么着?

钱不是拿给你了吗?”

“我不要!

你把我的白面找回来,要不然我就没你这个闺女!”

胡一梅可不傻,这年月一块大洋根本买不到那么多粮食跟精盐,也就苏文那里能买来。

如今苏文几天没出现,还不知道买不买得到。

“我不是你女儿是谁的?

难道是你捡的?”

杨二妮小嘴是真硬。

气得胡一梅冲过去就要给她臀瓣来几下。

“隆隆隆~”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有点像大卡车的声音,这年月卡车可是稀罕物啊。

苏文开的这台四不像虽说速度不快,只能跑50码左右。

但是动力十足,而且还是四驱。

于是便碾过村口的烂路,直接驶进杨树村。

朴实的村民哪里见过这种物件,纷纷躲进门里偷看,只有几个胆子稍大的后生敢正眼瞅。

听到声响的杨二妮,躲开母亲的拉扯,赶紧朝外面跑去。

身为民兵副连长,她有责任前去查看情况。

四不像径直来到村中心的大杨树旁停下,这里地势宽敞,适合做买卖。

苏文嘴角一弯,叼着华子跳下了车。

眼见没发生异常,村民们逐渐围了上来。

有几个之前买过货的老乡一看是苏文,立马笑盈盈的跑来。

“嘿嘿~,俊娃,你可来啦,今天铁王八里边还是白面细盐对吧?”

一名满脸沟壑的老者杵着拐,问道。

铁王八?

这称呼倒是新颖..“呵呵~,没错,车里有白面跟细盐,您要多少?”

说着苏文便递给他一根华子,毕竟对方腰上别着焊烟枪,肯定也是同道中人。

“呀!

这是洋烟,怎么还有黄杆杆?”

老者接过烟打量了一番,又拿在鼻下嗅了嗅,“真香!”

“大爷,这叫过滤嘴,来我给你点上。”

苏文熟练的掏出火机帮他点上。

大爷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满脸的陶醉..眼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苏文刚从车里卸下一袋50斤的面粉以及10斤盐。

人群里边钻出来一名大姑娘。

十七八岁的年纪,短发齐耳,靛青色的裤子上打着补丁,白底碎花衣裳被洗得有些泛黄。

小麦色的脸,点点雀斑甚是可爱,乌黑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却透露出别样的单纯。

只不过肩头背的那只老套筒,跟她的形象有些违和。

她摸了摸农用车,又看向苏文打量了一番,随意道:“你就是那个卖货郎?”

啊咧?!

初次见面就讲话难听,要不是看其长得蛮好看,苏文高低得怼她几句。

“那个,在下苏文,敢问姑娘有何贵干呀?”

“哼~。”

杨二妮冷哼一声,对于这样一个不知道底细的资本家,她自然不太客气道:“好一个白面书生,说话倒是文绉绉,你,跟我走一趟吧。”

“走一趟?”

苏文一头雾水,顺嘴道:“上哪?

相亲吗?”

“哈哈哈~”众人一阵哄笑,想不到这个川省来的俊娃,还挺幽默。

只见杨二妮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她死死盯着周围,看是谁在笑话自己这个民兵副连长,好给他们全部记在本本上。

刚刚还在说笑的几人,立马收敛了笑声。

“你..登徒子!”

杨二妮气呼呼的指着苏文道。

要不是王师长说过要礼待对方,二妮高低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哎呀,别生气同志,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说着便从兜里掏出一把颜色各异的清口小糖。

“诺~,请你吃。”

见对方犹豫,苏文干脆抓住她的手硬塞给她。

弄得周围老乡又是一阵哄笑。

“呀!

小苏,你终于来了。”

这时拿着扫帚的胡一梅,穿过了人群,径直来到苏文跟前。

她剜了一眼羞红脸的女儿,和颜悦色的对苏文道:“呵呵~,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家闺女,杨二妮。”

又推了推发愣的女儿,“我说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叫苏老板。”

“哼~,登徒子..”二妮小声嘀咕着,把脸撇向一边。

“死丫头咋没礼貌?

赶紧喊人,信不信我捶你?”

胡一梅气得当场就要动手。

苏文赶紧拉住了对方,“呵呵~,哎呀大娘别生气,小孩子嘛,难免不懂事,没关系的。”

“哦,对了,你男人的病好了吗?”

“呵呵~,好了好了,现在都能干点轻巧的活计。”

胡一梅答道。

苏文点点头,看来没经历过抗生素轰炸的身体,用药效果就是好呀。


于是便捻了一块大洋,欢喜道:“谢谢长官,这一块大洋就够了哈。”

“怎么可能?”

刘参谋长以为对方是在客气:“我去县里采买过,这些东西加起来怎么也得三四块大洋,而且还有价无市。”

“杨二妮同志,你可千万别客气!”

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这年月由于常凯申封锁,很多东西根本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得到。

杨二妮于是便把白面、精盐以及药品的来源以及价格,全都一股脑倒了出来。

“几位长官,东西确实是我娘从卖货郎手里买的,而且10斤白面加半斤盐只要1块大洋。”

“就连这药也是赊的,说是治好了病再给,所以,我收一块大洋真不是客气。”

“卖货郎?”

王师长皱了皱眉。

“就是那个从川省来的卖货郎,叫苏什么来着..对了,叫苏文!”

杨二妮赶紧解释道。

这些东西不但紧缺,而且便宜。

这个叫苏文的商人,究竟是如何躲开封锁送货过来的?

不过他既然敢在陕北苏区做买卖,那就证明对方肯定有自己的门路。

如果能跟他取得长期合作,那部队的物资匮乏问题也能得到一定缓解..想到这些,王师长赶紧道:“二妮同志,你还能跟苏文取得联系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见他。”

“啊?”

杨二妮有些疑惑,这个走街串巷的卖货郎凭啥能得到长官青睐。

“师长,那个川省人狡猾得很,把我娘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哄得一愣一愣,您可得小心哦!”

刘参谋知道师长老家也是川省的,眼见对方脸色不太好看,赶紧出言打断道:“二妮同志,咱们干革命的,可不能有地域上的歧视,你一口一个卖货郎,是不是有些太不尊重人啊?”

“而且对方卖的东西货真价实,连药品都能赊给咱老百姓,在我看来也是爱国商人嘛。”

杨二妮想了想,的确是这样,这年月的商人,有苏文这样厚道的不多。

于是耷拉着脑袋:“知道了参谋长,我向您检讨。”

这一页算是翻了过去,王师长微笑道:“呵呵~,不用这么严肃,二妮同志你也看到了,现在部队很困难。”

“要是能跟苏文这样的爱国商人取得联系,对部队来讲是有极大帮助的,希望你能明白。”

杨二妮不作多想,赶紧道:“明白师长!

苏文跟我娘说过还会过来卖货,只要他出现,我保证把人给您押来!”

刘参谋差点没晕过去,“呃~,记住,不是押,是请,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

..8月17日,苏文得到600万巨款的第二天。

不知道是因为昨晚还掉了网贷饥荒,还是因为穷人乍富思想作祟,一大早他便早早醒来。

于是便洗漱一番,之后直接出门吃早餐。

然后便打车前往汽配市场,打算买台三轮车送货。

不过逛了一大圈都没选到合适的,要么就是载重太少、空间太小,要么就是电池续航太短。

相比之下那些农用车,反而更适合陕北的路况。

比方说四不像农用车,载重6吨以上,58匹马力,四驱柴油动力。

居然还有一吨随车吊,并且操作简便,皮实耐用,最高时速也能达到50公里每小时。

而且价格还便宜,增加了随车吊,居然才1万6。

虽说开去民国24年稍显违和,但总比纯电好解释一些吧。

唯独一点不好,就是这车不能在市区里边行驶。

不过这都不算事,本来这玩意儿就只是用于在陕北土路上行驶。

看了眼随身携带的驾驶本,学车5年,是时候展现一下真正的技术了。

既然要做买卖,那肯定得有属于自己的仓库,不然以后出货量太大没地方中转可不行。

于是便在物流园,租了个比较偏僻的800平米独立仓库。

原本目前不需要这么大的仓库,但为了保密,只能奢侈一把。

这样一来,光是一上午苏文就花掉将近6万块钱。

其中四不像农用车1万6,仓库租金4万3一年。

当走进仓库大门的那一刻,苏文陷入了沉思。

这他喵也太大了点吧!

整个仓库长40米,宽20米,内高则是9米,两扇电动卷帘门开口加起来超过10米。

这么大的仓库,得多少货才能填满?

不过算了,也没花多少钱,估计以后应该用得上,现在暂时只能当成练车场使用。

于是便开着四不像农用车,在仓库里边来回的开。

直到完全熟悉了车辆使用,这才锁上车、关上门打算先去采买。

物流园本就是商品集散地,出门右拐十几分钟便到了。

首先采买的是粮食,陕北人偏爱白面,其次就是盐。

来到一家叫‘忠勇粮油批发’的门市,这名字倒是讨喜。

看了眼正在凉椅上打瞌睡的老板,苏文直接道:“老板,做生意吗?”

老板悠悠然醒来,一看是个嘴上无毛的年轻人,冷冷道:“做啊,帅哥你要点啥?”

“有面粉跟盐吗?”

老板抓了抓后背,嬉笑道:“开玩笑不是,这些东西可都是标配呀!”

“面粉50斤1袋,每斤2块,你要几袋?

盐是按箱卖,一箱20袋,每袋1斤,价格是1块5,你要几箱?”

“几袋的话我们可不负责送货啊。”

苏文想了想,自己那么大的仓库不多买点怎么行?

这不是白瞎了嘛,于是直接道:“面粉来3吨,盐的话先买50箱润一润。”

“噗~!”

正在喝茶的老板差点没喷出来,“多少?

您是说3吨面粉,跟50箱盐对吧?”

苏文皱了皱眉,“大热的天,我像在开玩笑?”

“嘿嘿,不是不是!”

老板满脸堆笑,赶紧掏出烟递了过去。

点上烟,浅吸一口,白沙有点辣口..“只是这价格,你可得给我优惠一点。”

“没问题,帅哥,你看这样行不行,面粉我算你1块8,盐我算你1块4,怎么样?”

老板一副讨好的模样。

苏文撇撇嘴:“我这只是头批次采购,下次可就不止这个数啦,所以你这个价格到底了没?”

老板先是一愣,咬咬牙:“这样吧帅哥,面粉1块6,盐1块3,而且我敢保证你在我这里拿的货,肯定是全市场最低!”

既然对方敢开下海口,倒也不怕对方弄虚作假,以次充好。

毕竟粮食这种东西要是敢乱来,估计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啦。


张扬则是有些唏嘘道:“哎呀,苏小友,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厉害,这宣统三年可是很难找哦。”

苏文摇摇头,“我这就是业余爱好,比不得张老哥你哦,这银元也是家里边老人留给我的,只是一部分。”

张扬闻言那双眯缝眼闪着金光,“你的意思是,还有藏品?”

对此苏文只是笑笑,并未正面回应,毕竟钓鱼嘛,得先打窝。

既然对方不想回答,张扬自然也不会细问。

只是好意提醒苏文,以后要是还有好东西,记得拿他这边,保证价格满意。

对此,苏文不置可否,等这笔钱到账之后再说。

..另一边,陕北胡一梅家窑洞。

望着捧着碗唏哩呼噜的杨柏,胡一梅不禁连连皱眉。

话说今天早上,杨柏居然破天荒的能自己下炕去旱厕,而且完了之后就嚷嚷着喊饿。

这不,一碗手擀面不够,又吃了一碗,这才心满意足的抹了把嘴,倚在炕头看起了书。

“我说当家的,昨晚吃了药,有啥感觉没有?”

杨柏蘸了下舌尖,翻开一页书,“感觉还行,好多了,就是后半夜汗多,今儿早上天没亮就饿。”

“而且饿得难受。”

胡一梅剜了他一眼,“得了吧你,我看你就是馋的,一个人吃掉两个壮劳力的饭量。”

“不过,既然胃口好,那证明这药有效果,待会儿你还得接着吃。”

“二妮她娘,你看我都好了,能不能不吃啊?”

杨啵合上书,一脸痛苦状:“这玩意儿每颗这么大,简直比黄莲还难咽。”

“不行!

小苏说了的,西洋药必须连续吃才有效果。”

胡一梅旋即一副命令的模样。

“再说了,难咽总比死了强吧?

你想躺棺材我不拦着,可别糟蹋我的细粮。”

这杨柏好歹也是读书人,良药苦口的道理他还是明白。

于是一炷香之后,在老婆的监督下,他又吃了4颗,随后便沉沉睡去。

忙活一上午,不知不觉就到了晌午。

8月的陕北,外边根本待不住人。

回家歇息的二妮,刚到家便听到她爹能下炕到处走的消息。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西洋药产生了效果。

但这效果,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娘,你确定达是吃了卖货郎的药才好的?”

“死妮子!”

胡一梅轻轻拍了下二妮的胳膊,“啥卖货郎?

人家叫苏文,小苏。”

“行行行,叫苏文可以吧?”

杨二妮瘪瘪嘴,“我达有没有吃其他郎中的药?”

胡一梅想了想:“没有,大前天那个狗屁郎中的药就吃完了,哼~,一点效果没有不说,人还越吃越蔫吧。”

“还好有小苏的西洋药,要不然啊,你达,多半得躺棺材板。”

一听娘这么说自己达,二妮立马不愿意了:“娘!

你说啥呢?

我达要是死了,你不得守寡?”

“哎哟你个死妮子,我一天天的为这个家操持,也不见你心疼我,看我不捶你!”

胡一梅就是这样,每次说不过就打孩子。

反正也是做做样子,二妮压根懒得躲,直挺挺的让她在臀瓣上拍了几下。

“对了娘,把剩下的西洋药,都拿给我吧,我有用。”

“什么?!”

胡一梅满脸警惕:“二妮,你想干嘛?

你达的病可是刚好,万一反复咋办?

你这就要胳膊肘往外拐吗?”

“说啥呀娘,我是那样的人吗?”

说这话时,二妮可谓是脸不红心不跳。

当初陕北红军初来乍到物资紧缺时,为了响应支援部队的号召,她可是把自家产奶的母羊,都给捐了出去。

虽说后来红军多补偿了相应的粮食和大洋,但杨二妮喂不熟的名声可是传开了。

“不行!

这药我得给你达备着,免得又害疫症。”

胡一梅说着就把装药的塑料口袋,死死捂在怀里。

二妮见状,只能对娘实话实说。

原来,听县委领导说,驻扎在杨树村附近的第七十一师长官,染上了跟杨柏一样的病,又吐又拉,而且高烧不退。

眼看就要不行了。

既然杨柏能有所好转,这药肯定能对长官有效,所以杨二妮才想着把药拿去试试。

“真的假的?

长官还能害这病?”

胡一梅有些不敢置信。

杨二妮一脸严肃:“当然是真的,要是长官治不好,对革命事业可是巨大损失。”

知道女儿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胡一梅咬咬牙,数出4颗,然后把装药的口袋递给了二妮。

“喏~,都在这了,给你达留4颗,剩下的都拿去吧。”

杨二妮一把抢过药,揣进怀里,生怕娘反悔似的。

刚想离开,便被胡一梅给叫住,“别急啊二妮,我还没跟你说这药怎么吃。”

“小苏说过,这药每天三次,得饭后一炷香再吃。”

杨二妮眼珠子一转,“是不是还得吃细粮?”

“嘿嘿~,那是当然,小苏说了,多吃细粮好得快。”

胡一梅想到自家粮窖里还剩9斤白面,心里就欢实。

“哦~,这样啊,我马上把药送过去,娘你先忙着,我去喝口水。”

说罢就走出了窑洞,风风火火去灶房捣鼓了一阵,随后怀里抱着个包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家。

“唉~,这妮子,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说话间,胡一梅的两只眼皮同时跳了跳..“哎哟~,我滴亲娘诶!”

胡一梅快步冲进灶房,翻开粮窖打眼一看。

原本还鼓鼓囊囊的白面口袋,只剩下了一小半,拿手里掂了掂,估计剩下不到3斤..胡一梅一屁股坐在地上,没有哭喊跟咒骂,只有一行清泪流淌。

这死妮子,还能留吗...另一边,下午3点。

都没顾上吃饭,随着苏文的手机银行到账601万3千,这12块银元彻底归张扬所有。

尼玛...300块钱的成本,超过2万倍的利润。

这种感觉,家人们,谁懂啊..“呵呵~,苏老弟,合作愉快,以后有好东西记得来我‘古秀斋’哦!”

临走之前,张扬伸出右手时还没忘提醒道。

苏文收回思绪,接过他的手,微笑道:“没问题,咱们后会有期。”

随后便快步离开了文玩市场,还别说,大事已定,一股饥饿感随之袭来。

附近找了家隆江猪脚饭,一口气加了两份猪脚,两颗卤蛋,还有一只鸭腿。

没错!

有钱了嘛,就该这样豪横!

想当初他可是连卤蛋都舍不得点,现在好了,就算是吃一颗扔一颗,他也毫不心疼。


风沙滚滚,陕北的天,晴朗而干燥.一辆封闭式货厢的电三轮,缓缓行驶在乡间土路上,漆黑车厢上印着‘顺风’二字。

车上插着显眼的白色帆布,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米、面、盐、油’四个醒目繁体字。

骑车的男人年约20几岁,脚踩阿迪王,衣着朴素而干净,有着这个年代少有的红润白净皮囊。

任凭谁见了都得来一句:真是个十里八乡少有的俊后生。

..正当苏文骑着三轮叼着烟,愣神之际,从路旁的土疙瘩村子里,钻出来七八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全都面露菜色,穿着一身补丁的黑灰衣裳裤子。

“喂~,后生,等一下。”

一位40岁左右的妇人招呼着三轮车停下。

“大娘,你要点啥?

我这里啥都有,可不只卖米面盐油。”

眼见来了生意,苏文扔掉烟头,跳下车座,满脸堆笑的朝妇人迎去。

“你...你是外地来的。”

妇人一听这口音,又看到苏文1米8左右的个头,便怯生生的问道。

苏文也不打算隐瞒,此行他就是想来探探路,顺便赚点小钱:“是啊大娘,我来自川省,走街串巷卖点货,你要点什么?”

川陕相隔不算远,货郎走货至此并不罕见。

只是这后生长得比女娃还白净,推的货车居然是3个轮,货箱也遮得严严实实..不作他想,妇人问道:“你有白面吗?

我男人害了病,想吃点白面。”

“白面当然有!

您等着。”

说罢便从货箱里翻出几袋十斤装的优质小麦面粉,就这样随意的放在地上。

撕开一袋包装,从里边抓了一把白面,递给妇人道:“大娘您看,多好的白面,保证货真价实,吃完一袋想两袋。”

“是啊,好白的面,我活了几十年,还没见过这么好的白面哩。”

妇人眼眸闪着光,小心的捻一撮放进嘴里,闭着眼砸吧几下。

“嗯~,不错,是上好的白面,比镇子里卖的还好,就是不知道价格..”苏文大气的摆摆手,“呵呵~,价格不贵,一袋十斤,只要一块大洋。”

“啊?

真不便宜,一块大洋我都能买几十斤高粱米咯。”

妇人捏了捏荷包,唏嘘道。

苏文皱了皱眉,“呃~,大娘这可是细粮,可不能拿高粱米比,这玩意儿有营养。”

他顿了顿,有些挣扎道:“要不这样,你买一袋白面,我送你半斤细盐。”

说话间便从货箱里翻出一袋,用透明塑料口袋分装好的盐,大气的塞进了妇人手上。

“这..这是精盐?”

妇人看着比雪花还白的细盐,有些不知所措。

打开包装,用手指轻轻沾上一点放进嘴里。

醇厚的味道立刻充斥着口腔,这精盐不但咸味厚重,而且不苦不涩,比镇上一斤卖一块大洋的粗盐,简直是天上和地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后生,可不能哄人!”

妇人紧紧握住盐袋,生怕苏文反悔似的。

苏文见状只是笑笑,现在是民国24年,也就是1935年。

市面上的物资十分匮乏,加之国民党经济封锁,陕北的老百姓过得真是苦!

“大娘,咱巴蜀汉子可不兴说话不算,您拿着!

就算没钱我照样赊给你。”

说罢就连同白面一起递给了妇人。

妇人随即一愣,这年月的商人真就应了那句无奸不商的至理名言。

能不以次充好,缺斤少两就已是谢天谢地。

而像苏文这样半卖半送做生意的,她还是头回见。

于是赶紧掏出荷包里一枚保存完好的银元递给他:“你这后生,叫我一声大娘,还能差你钱不成?

再说你大老远的过来做买卖,钱一定得现给。”

“行大娘,那我就收着,觉着好,多给我介绍点买卖。”

苏文不客气的收下银元,看都不看一眼。

这年月银子本来就是硬通货,如果还造假,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嘛。

抱着沉甸甸的白面和盐袋,妇人脸上的褶子都笑了出来:“放心后生,我保准给你拉来客人,对了,我姓胡,你就叫我胡大娘吧。”

“呵呵~,好的胡大娘,我叫苏文,你叫我小苏就成。”

..望着胡大娘怀里抱着白面跟盐袋,满脸堆笑的回到村口,立马有村民围了上来。

“她胡婶,买这么多东西,可花了不少钱吧?”

“嘿嘿~,便宜得很,这么好的白面和盐才一个大头,我不是怕没钱抓药,都还想再买点哦!”

胡大娘紧紧抱着怀里的东西,生怕飞了似的。

“什么?!

真的假的?

来,让我看看。”

..于是一群村民便围着胡大娘手里的东西,细细查验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苏文稳坐钓鱼台,口碑的力量是巨大的,好东西根本不愁没人要,所以他才不会干沿街叫卖这种事。

有伤风化!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一群老乡便朝苏文的小三轮跑来,有两个腿脚不便的差点没摔个狗啃泥,简直不要太激动。

“俊娃,给我来一袋白面和盐,可不能短斤少两哦!”

一名脑袋缠白毛巾的中年人,手递银元颤抖着道。

“行大叔,您拿好!”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多久所有白面跟盐全被一扫而空。

货箱里就剩下些大米跟白糖,还有几十斤菜籽油,以及一些药品。

看来这年月老百姓连饭都没吃饱,糖和油之类,自然很少能消费得起。

至于说卖药,这年月的人本就忌讳买药这种事,除非人家主动提及,否则苏文也不会主动说药的事情。

短短几分钟,苏文便收入12块银元,这种生意做着才叫过瘾嘛。

“小苏啊,你这么做生意会不会折本啊?”

见苏文不怎么忙,闲来无事的胡大娘便过来搭话道。

“怎么会!

我主打一个薄利多销,诚信经营。”

苏文整理着货箱道。

“对了胡大娘,你男人害的什么病啊?

光吃白面可不行,得吃药。”

说起自家男人,胡大娘难免神伤:“唉~,当家的又吐又拉还打摆子,郎中来瞧过病,说是疫症,治不好,只能听天由命。”

“所以我这不想着买点白面,让他吃点好的,这要是死了,也能当个饱死鬼..”呃~这胡大娘倒还蛮看得开。


“行吧,今天之内给我送到物流园706仓库,并且所有包装上边,不能有文字跟产地。”

“不行帅哥!

标识的印刷可是硬性要求,这样才能追溯源头。”

老板朱忠勇赶紧解释道。

看来自己还是对粮食产业不了解啊,苏文想了想:“这些东西我都是自用,不会拿到市场上销售。”

“你看这样行不行,面粉大包装上注明产地跟品类,小包装上不要有行吗?”

朱忠勇思索了一番:“面粉倒还可以,但这盐肯定不行,除非你用量极大,并且有专门许可,倒是能给你单独做包装。”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辛苦自己把盐倒出来重新封装。

“行吧,多久能送货,我的仓库在物流园,我着急用。”

“盐的话马上就能送,面粉需要单独定制,毕竟包装袋需要重新弄...最迟明天上午9点,面粉能到你仓库。”

“行!”

不喜欢拖泥带水的苏文,当即付了全款,总共也就1万出头。

于是拿上收据,便跟着送盐的车回到了仓库。

50箱盐看着很多,实际码在仓库里也就那样。

趁着现成的装卸工人,先拆20箱盐放进小塑料口袋里边,随后扔在四不像车厢里。

剩下的盐用防水布垫了垫,直接放在仓库角落里边。

看了眼手机,才下午3点。

于是又去畜牧产品批发部,买了两桶10公斤装的青霉素干粉,只花了1000多块。

之所以采买兽用药品,并不是苏文想当奸商,把战士们当牲口。

而是大批量药店采购手续繁琐,而且价格也吃不消。

相反,兽用青霉素在民国24年可是消炎抗菌大杀器。

要知道现在那边,可还是磺胺类消炎药物的时代。

相比青霉素而言,磺胺不但疗效差,而且副作用也大。

所以真不是苏文不心疼陕北红军,而是真的不合适。

不过鉴于此时的陕北霍乱横行,他还是走了好几家药店,买了几百块钱的多西环素胶囊。

最后又买了100斤白砂糖,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

作为战略物资,估计陕北一个县也凑不出100斤。

如此一番奔波,已是下午6点。

刚好从网上下单的防刺防弹背心也到了,还别说,穿上之后立马安全感爆棚。

只是有点热,不过相比于丢了小命,热就热一点吧。

下午6点准备回家,物流园这边打车太难啦,就连网约车都少得可怜。

看来还得买台车,10万以内的电车就行。

毕竟绿牌不限号,而且费用也低,省下的钱也能买不少物资。

..晚上8点,陕北第七十一师驻地。

正在师部研究地图的王福山,突然接到警卫员报告,说是谢上级下午吃了药发了一身汗,已能搀扶着下床走动。

于是立马赶了过去,并吩咐炊事班,再弄一碗白面疙瘩汤,多放点盐。

“哈哈哈~,老谢,老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王福山还没到窑洞便大声嚷嚷着。

只见谢上级已然能够坐在炕边,虽说还是虚弱和倦怠,但好歹气色好了不少,看来这西洋药还真是神了。

“我的好兄弟啊,你可吓死哥哥我啦。”

王福山认真打量着对方,关切道。

“谢谢你老王。”

谢长伟挤出一丝笑容:“也谢谢县委的同志,要不是你们,估计我就该去见马克思了。”

“呵呵~说啥呢?”

王福山嗔怪道:“你这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说话间警卫员便端来了一碗香喷喷的白面疙瘩汤,上面还撒了些葱花和几滴香油,让人看了食指大动。

“老谢,赶紧的,趁热吃,完了好吃药。”

王福山催促道。

谢长伟望了眼疙瘩汤,喉头咽了咽,虽说饿得慌,不过还是推拒道:“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细粮还是留给伤病员吧。”

“少废话,你现在就是伤病员,你好了也能给我减轻点负担,现在我可是政军两头挑,太累啦!”

说罢王福山就将碗筷放在炕上的木桌上。

“那行吧,可就这一回哦。”

谢长伟身子太虚弱了,面对疙瘩汤的诱惑,他根本抵挡不了。

于是拿起筷子就唏哩呼噜吃起来,几大口疙瘩汤下肚,顿感舒坦不少。

问道:“对了老王,下午我听你们说这药跟粮食,都是那个川省来的商人带来的?”

“嘿嘿~,没错,就是我川省老乡。”

王福山得意之后,有些疑惑道:“不过我也纳闷,这么远的地方,他是怎么过来的?

而且还得穿过封锁区。”

一口气吃完疙瘩汤,谢长伟抹了把嘴,附和道:“是啊,老常现在跟疯了一样,不但封锁咱们,连老百姓都不放过。”

“这药跟粮食能运进来,恐怕得费不少功夫,以后等见着他,可得好好感谢一下,顺便问问能不能稳定提供物资。”

“没错!”

王福山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只要能稳定提供物资,就算是数量少一点,那总比没有强。”

“而且啊,对方提供的东西不但好,价钱还便宜,也算是个有良心的商人。”

这年月的商人能不奇货可居,大发国难财就不错了。

像苏文这种商人,在这个年代,说一句大善人都不为过。

要是苏文听到这个评价,高低得往地缝里钻。

因为之前这一趟,他可是整整赚了百万倍利润。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直接送吧?

估计这种行为更加会引起对方胡乱猜想,说不定还会被当成特务对待。

所以没办法,苏文只能‘含泪’怒赚百万倍利润..谢长伟同意对方的看法:“不错,等他下次再来咱们这边,一定要好生接待,千万不能用打土豪的眼光看待对方,总不能让爱国商人,流血又流泪吧。”

王福山微微颔首,习惯性的想要拿兜里的烟,抓了一阵却什么也没有。

这时他才想起,口粮已经断了一个多月。

“我明白老谢,况且对方还是我的小老乡,于情于理都应以礼相待。”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部队的事情,听说中Y红军即将抵达陕北,对于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两人皆是面露欣喜。

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军团也就有了主心骨,再也不是孤悬于这个不毛之地。

眼看一炷香过去,王福山叮嘱着对方把4颗胶囊顺下去,这才满意的离开了窑洞。


又见胡一梅脸色有些复杂道:“那个,不好意思小苏,药钱暂时..说啥呢大娘?”

苏文故作生气的打断道:“就这点药还提钱,你这不是打我脸嘛,那些药我不收钱。”

一听这话,胡大娘简直感动得想哭,心想:多好的俊后生呀,要是能给自己当姑爷,那该多好,以后生个病也不愁药吃..想到这,她又狠狠掐了一把杨二妮胳膊。

恨不得把她重新塞进肚子,回炉重造!

听到苏文免了自家药钱,杨二妮又觉得这人,还怪好的哩..又想起长官的嘱托,于是温声道:“那个苏老板,是这样的,我们部队长官想见见你,所以能不能..可以啊!”

这不是想啥来啥吗?

苏文简直是求之不得。

因为只有跟部队取得联系,才能更好的做买卖,既支援了革命的队伍,自己又顺道赚点稀饭钱。

何乐而不为?

不过看着热情的村民,苏文有些为难:“老乡们买粮食怎么办?”

心思活泛的苏文立马想到了胡一梅:“呵呵,要不胡大娘帮我卖货怎么样?”

“不行不行!”

这么多粮食她可不敢经手,万一卖砸了可怎么办。

苏文拉着胡一梅,大气道:“呵呵~,没事,反正你随便卖,还是按上次的价格,多给老乡们几斤都没事,我绝不怪你。”

“而且,如果没有银元,黄金,老物件都可以。”

不等其拒绝,苏文便卸下200斤白面,40包盐,这些应该够卖了吧。

“那...那行吧,看在咱们老相识的份上,大娘就帮你卖,你放心,保证让你亏不了。”

能干的胡一梅立马进入了角色,当起了掌柜,指挥村民们排队买粮食。

还别说,真有那么一种女强人的感觉,好几个想插队的后生都被她熊了一顿。

苏文看向杨二妮,微笑道:“二妮同志,上车,带我去长官那边吧。”

“啊?

坐铁王八去?”

杨二妮又惊又喜,她倒是在县里见过汽车,可还从来没坐过。

“哎呀,这叫汽车,不叫铁王八。”

苏文纠正道:“赶紧走吧,我也想见见长官。”

说罢就打开门钻进了驾驶室。

杨二妮见状也有样学样的打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

刚一坐下,眼睛便止不住的四处打量,手也忍不住到处摸,跟后世那些见了超跑,挪不开眼睛的妹纸,一模一样。

唉~,看来民国时期的妹纸,也一样爱豪车呀..注意到了对方嬉笑的表情,杨二妮收回眼睛:“我说你还愣着干嘛,开车走啊!”

苏文皱了皱眉,“二妮同志,你得系上安全带,不然万一发生危险可怎么办?”

“啥叫安全带?

是腰带的一种吗?”

二妮眨巴着眼眸道。

苏文忍不住扶额,于是便俯下身,帮她拉过安全带,差点没让二妮误以为是想轻薄自己。

“坐好了吧?”

不等其回答,苏文发动了四不像。

“轰隆隆~!”

58匹巨大马力的引擎声咆哮着。

在众村民的惊愕之中,苏文开着车‘突突’地朝村外驶去。

胡一梅见状满脸的骄傲,自家闺女可是坐上了铁王八,这十里八乡有一个算一个,谁能比她家二妮强..“二妮他娘,你姑娘可真是出息了啊,居然还能坐上苏老板的铁王八。”

正在排队的村妇忍不住调侃道。

胡一梅抿着嘴:“嘿嘿~,这也没啥,谁让我跟小苏有缘呢?

打从他第一次来,我就知道,这俊娃不得了。”

“得了吧,你这是为了占人家便宜..”队伍里的朱四弱弱吐槽道,却被耳朵尖的胡一梅听了个正着。

她指着朱四,冷冷道:“你!

重新排队!”

朱四不服气道:“凭啥?

都快到我了。”

“凭啥?

现在我是掌柜,不去排队,看我卖不卖你就得啦!”

一番威胁之后,朱四只能悻悻回到队伍后面。

苏文开着车行驶在土路上,摇摇晃晃。

现在的路况可真差呀,真不知道啥时候陕北才能有一条像样的水泥路。

而一旁的二妮却是满脸欣喜,她觉得这个汽车的速度,简直比骑马还快。

而且风吹不着,雨淋不到,要是自己会开就好了..“对了二妮同志,师部有多远呀?”

“啊!”

杨二妮回过神,“有30多里地,挺远的。”

苏文掏出烟,点了一支,摇摇头道:“不远嘛,一颗炮弹就能打这么远。”

一说起武器,杨二妮就来劲,“真的假的?

能打这么远?”

“呵呵~,这我还能哄你?”

说话间苏文递给她一瓶撕掉包装的娃哈哈。

“拧开喝吧,我看你嘴唇都干了。”

杨二妮顿了顿,虽说革命队伍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但奸商不算!

于是接过水,拧开便大口喝起来。

“咕咚咕咚~。”

“呀!

这水好甜!”

一听这话,苏文有些心酸,只盼自己能早点有能力帮一帮这里的红军和老百姓吧。

“呵呵~,你喜欢我再给你一瓶。”

杨二妮赶紧道:“不用了不用了,你有多的物资拿给伤病员吧。”

“对了,刚刚你说炮弹能打30里地,真有这种大炮吗?”

苏文点点头:“当然有,别说30里地,就算300里地也能到,以后还会有能打3000里的炮弹,一炮就能打到小日本老家。”

嘁~,这家伙可真能吹,杨二妮觉得对方是在骗自己,立马就不想理他。

苏文见对方不信,立马不乐意了:“真的二妮同志,以后要是有机会,我高低给咱红军整几个重装合成旅,飞机啥的。”

“像什么小日本,老常之流,我弹指间就让他们灰飞烟灭,而且还不带伤亡那种..”听着苏文一顿吹水,杨二妮压根不想搭理他,原本还有些好印象也聊胜于无。

这家伙咋这么能吹,难道是天生的。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抵达师部附近,这里有明哨跟暗哨。

要是没自己人带过来,高低得给苏文来场伏击战。

让他品尝品尝革命队伍铁拳的滋味。

一番交涉之后,苏文被放行,由此正式进入到了第七十一师的防区。

一路上能看到战士们垦荒的场景,一个个的骨瘦如柴,衣衫破烂,但却热情高涨。

这些可都是经历过战火洗礼的百战精兵,当真让人肃然起敬。


“不是芹芹,你到底什么意思?

上周我给你买苹果14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哼~,你还好意思说,我同事用的是pro max,为啥我就只能用Pro?

害得我在她们面前丢了面子。”

电话那头廖雪芹冷哼道。

看了眼自己屏幕有些龟裂的华为,苏文气得说不出话来。

要不是为了给对方准备生日礼物,他怎么会网贷欠下大几千?

这女的不但不体恤自己,反而还恶语相向。

如今他有系统傍身,虽说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系统,但好歹算有啊,难道还能受这种窝囊气?

去他喵的..“廖雪芹!

你到底想怎样,打电话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羞辱你?

你也配!

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咱们结束啦,以后不要来找我,更不要联系我。”

电话那头的廖雪芹也不客气道。

“那我的手机?”

苏文想的是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至少得挽回点损失。

“呵~,你还是个男人嘛,还有脸要手机?

你睡了我那么多次,没跟你要青春损失费就不错了。”

电话那头的廖雪芹说得那是理所应当,仿佛她才是受害者一般。

提起睡觉这回事,苏文心里边就来气。

跟这女的交往一年多以来,总共在一起不到5次,苏文简直比当和尚还要清心寡欲。

而且每次总是催自己快点完事,根本就不过瘾。

要不是因为对方是自己初恋,所以才格外珍惜,否则谁能受得了。

不过能早早看出对方真面目,这也算是件好事,苏文说不定还得感谢对方的不嫁之恩。

至于那台新手机,要是他没系统傍身,那指定得拿回来,就算是扔涪江河也不能留给她。

但是现在嘛,就几千块钱的事,还能乱了他苏某人的心智?

“嘁~,廖雪芹,我同意分手,但你可别后悔!”

“后悔?

我现在端着铁饭碗,朝九晚五加双修,不知道多舒服。”

廖雪芹差点没气笑:“老娘只后悔没早点跟你分手!”

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铁饭碗?

这女的还真敢说啊!

廖春雪现在所谓的铁饭碗,不就是某事业单位临时招的一名合同工嘛。

一个月到手2200,还他喵干出优越感了。

不过自从两个多月前,她‘考上’事业单位之后。

对苏文便越发冷淡起来,原来是早有预谋。

算了,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古之常情而已!

收回心绪,目前搞钱最要紧,苏文仔细鉴别起了12个包浆不一的银元。

其中民国十年的大头有6枚,民国九年的有3枚,民国八年的有两枚。

最后一枚品相不太好,有些锈迹斑驳,貌似年份有些久远。

银元正面雕花刻龙,有‘壹’圆字样。

背面则刻有‘宣统三年’。

也不知道能卖几个钱,不过应该能赚点辛苦钱吧..赚多赚少自有天定,苏文不作多想,拿起手机查阅起来关于民国24年相关信息。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自己当初只知道1935年的陕北有革命的队伍,安全方面应该不错才对。

没曾想,当时的陕北依然是各方势力角逐之地,而且兵匪横行。

用现在的眼光看,说一句民不聊生都不为过。

唉~,这常凯申,外战外行,内战内行,他喵的抵御外寇不上心,自个捞钱第一名。

这华夏真要是落到他手里,指不定还得沉沦多少年。

想到这里,苏文决定明日卖掉银元之后,再从长计议。

...另一方世界,苏文前脚刚离开的杨树村,一户陕北窑洞小院内。

晚上,胡一梅伺候自家男人吃下大碗手擀宽面,随后等了一炷香时间,又喂下4颗胶囊。

还是苏文叮嘱她的,生怕她不清楚半个小时是多久,才说一炷香之后再吃药。

忙完这些,胡大娘才拾掇起自己的吃食,上锅蒸了两个窝头,两个白面馍馍。

窝头当然是自己吃,白面馍馍则是留给还没回家的二姑娘。

锅里的水刚开没多久,便听见重重的开门声。

不用猜,一准是二丫头回来了。

“娘~,啥味道这么香?

是手擀面吗?”

杨二妮说话间,耸着鼻子来到厨房。

杨二妮十七八岁的年纪,165左右的身材,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算是罕见。

一头干练齐耳短发,双眸灼灼而有神,鼻梁挺秀,嘴唇微翘。

唯独肤质差上一点,跟陕北的气候有关,不过小麦色的肌肤看着也健康。

肩头还背着枪身磨得锃光瓦亮的汉阳造,一看就是清末产物。

只是看了眼二姑娘那头齐耳短发,胡一梅差点没气血翻涌,当场抽过去。

“哎哟~你干甚去啦?

你个死妮子,早上出去还好好的,怎么回家头发就不见啦?”

“还有一天天的舞刀弄枪,以后怎么相人?

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就脱下布鞋,摁着杨二妮的臀瓣就是几下,打得那是‘啪啪’作响。

却见杨二妮眼眸都没皱一下,只顾拿起水瓢,‘咕咚咕咚’大口喝水。

看娘打累了,正扶着灶台喘气,杨二妮关心道:“娘,我达咋样了?”

“还能咋样,吃了一大碗手擀面,现在睡得正香哩。”

“哼~,真不知道是不是装病,胃口比正常人还好,这要是吃了西洋药还治不好,这不是糟蹋粮食嘛。”

“娘!”

见不得娘说自己达,杨二妮生气道:“我达胃口好证明还有救,你可得给他多做点细粮。”

胡一梅瞪了她一眼,这闺女倒是心疼达,也不知道心疼自己一天到晚的伺候他。

“西洋药?

不是娘,你哪来的钱看西洋医生,你怕是被人哄了。”

杨二妮准确提取到了话里的信息,问道。

“谁能哄你娘我?”

胡一梅显出一副占了便宜的模样:“今天买了十斤白面,半斤细盐,就连这西洋药也是那俊娃赊给我的。”

买吃食还附带赊药?

这到底是郎中还是货郎..这明显就不靠谱嘛。

“娘,到底是啥药?

快拿给我看看。”

有些文化的杨二妮担心母亲上当,赶紧道。

“呵呵~,着啥急?

锅里的馍馍快好了,可别蒸过头白瞎。”

胡一梅压根不当回事。

人家小苏多好的人呀,卖的东西价廉物美不说,人还长得俊。

就算这十里八乡,都算顶顶好的俊后生,怎么可能是骗子。


苏文咽了咽口水,还别说,他是真饿啦!

只是几名长官就这样盯着自己,这还怎么吃。

“几位长官,你们怎么不吃?”

谢上级赶紧道:“我们已经吃过了,你趁热赶紧吃,边吃边聊。”

既然如此,那还客气啥,苏文便坐下唏哩呼噜吃起来。

“对了小苏,昨晚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把想要采购的物资,列好了清单。”

“待会儿你帮着看看,需不需要删减啥的。”

王福山抽着华子,弱弱的道。

苏文则是咂吧着嘴,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没问题,除了军火暂时没办法之外,其他东西啥都能给您弄来。”

王福山跟上级对视了一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本以为物资清单上的东西会有多难弄,没曾想抬头第一个便是大米10吨。

接下来便是面粉5吨。

盐500斤。

白糖500斤。

青霉素5桶。

军服4000套。

胶鞋6000双。

锄头500把。

镰刀400把。

铁锅100只。

..就这..苏文不由得皱起了眉,这是瞧不起谁呢?

眼看苏文脸色有些难看,谢上级赶紧道:“那个小苏,如果有困难,可以适当删减嘛。”

“是啊小苏,只要你尽力而为就行。”

王师长附和道。

苏文满脸苦笑:“不是长官,你们误会了,我是觉得这些东西太简单了。”

“而且你们看哈。”

苏文指着清单上的物资:“粮食啥的怎么全是主食?

要不要我给你们弄点罐头,改善改善伙食?”

“啊?

还能弄来罐头。”

刘参谋长咽了咽唾沫。

这年月别说他们,就算是大长官们也没吃过几回。

于是弱弱道:“罐头还是不要了吧,太贵了,我们吃不起,能有点肥肉就行。”

“肥肉?”

苏文想了想:“长官,那猪油行吗?”

“行!

怎么不行?

那玩意儿吃了打仗有劲,只是价钱...”。

王师长还是担心价钱。

“放心师长,猪油不比粮食贵多少。”

一听这话,谢上级当即拍板道:“行,听你的!

猪油你计划着买就成。”

“可以,那就先来100桶尝尝鲜,要是战士们喜欢我再多进点货。”

说着苏文便在物资清单上,用简体字加上‘猪油100桶’。

“咦?

小苏,你这字怎么有些奇怪呀,不过倒也认识。”

刘参谋长忍不住问道。

“呃~,个人习惯,勿怪勿怪哈。”

对此苏文只能打哈哈应付过去。

接着苏文又在上面写写画画,加上了碘伏消毒液、压缩饼干以及水壶啥的。

反正是什么好用就买什么。

吓得王师长连连嚷着‘够啦、够啦’,生怕师部那箱金条不够用。

但苏文并不是脑袋发热,他是大概计算过这些东西的价值,以及自己的存款而定的。

目前他手里还有590多万,买这些东西应该没多大问题。

“嘿嘿,暂时就这样吧,等我想到什么再加。”

苏文意犹未尽的放下笔。

看着写得满满当当的物资清单,几位长官陷入了沉思。

这么多物资,就那点金条,能买来吗...“不对!”

苏文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道:“物资是好弄,但你们没仓库啊,我该怎么把货送过来?”

自己也是大意了,只要绑定物资,意念流转,随时都能将物资送到任何锚定过的地方。

可是得先踩点,而且为了不过于暴露,还得是隐秘的地方才行。

“呵呵~,仓库不是问题,我们有个地方,保准你再多的物资也给你装得下。”

王师长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你们还有那种地方?”

苏文疑惑道。

谢上级也点点头:“对啊小苏,不信咱们带你去看看吧,离这里不远,也就10里地,在师部防区边上。”

“呵呵~,那敢情好,走吧各位长官,带我去看看,咱们开车去。”

苏文可是急不可耐的想要锚定那个仓库。

于是几人便坐上四不像,朝那边驶去。

其中王师长跟刘参谋长站在车厢里,谢上级坐副驾驶。

一路上几人连连感叹,要是部队行军能有这玩意儿,他们有信心打败常凯申任何部队。

谢上级抚摸着四不像的中控台:“小苏啊,你这车可真不错,比我在海城见到的大卡车还好。”

“呵呵~,那有啥?”

苏文对民国时期国外那些洋垃圾是不屑一顾:“上级,不是我跟你吹哈,我这车都只能算是农用车。”

“但就这玩意儿跟洋人的车比起来,都能甩他几条街。”

“要不是咱们七十一师没驾驶员,我高低给您弄几台。”

“不过就是有点费柴油,要是咱们能有石油就好了。”

“石油我们有啊!”

谢上级激动道:“军团驻地那边就有。”

对方要不提,苏文差点忘了,陕北好几个县都产石油,而且量还不算小。

甚至能卖给外面的人,成为了红军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

这倒是给了苏文一点启发,想要快速发展,工业是必须建立起来。

而且还得有电力,否则什么都白瞎。

一行人乘着四不像,晃晃悠悠的来到王师长所说的仓库。

来到跟前一看,说是仓库其实就是掏空了的一大片山,里边还能看到不少墓葬的遗迹。

这显然是古代某个达官贵人的墓葬,只是早就被人盗掘一空,到处都能看到散落的陶瓷碎渣。

不过这里的确适合当成库房使用,光是山洞的开口就有10米以上。

而且整个洞的内高也有七八米,局部地方甚至超过10米。

进出口就一个,总面积超过4000平方米,将近大半个足球场大小。

够啦!

就算装几十辆坦克都富余。

“不错不错,就把这里当成物资中转站吧。”

苏文满意道。

“那需要我们师派多少部队驻守?”

王师长问道。

“呃~,不用不用,等货到了我通知你们搬走就行。”

目前苏文还不打算暴露自己的秘密。

“那行。”

王师长随口答应道。

这地方派人驻守确实有些多余,整个仓库处于第七十一师和兄弟部队的交界地带。

虽说鲜有人来,但安全性还是足够保证的。

绕着这个山洞走了一圈,用红星意念锚定之后,几人随之离开山洞。

回到师部,苏文本打算带着物资清单就此离开。

谢上级有些神秘的把他叫到里屋,王师长跟刘参谋长也在。


苏文点点头,“明白上级,保证给你弄来最好的军服,而且是带迷彩那种。”

当然,这个最好肯定是指目前这个年代最好的军服。

对于军服的选择,苏文心里早就有了计较,那就是类似于88式的迷彩服。

鞋子肯定是帆布胶鞋,经典耐用。

“对了,还有粮食。”

刘参谋长补充道:“只是能不能多弄点棒子面啥的,高粱面也行啊。”

“为啥?”

苏文眨巴着清澈的眼眸,问道。

王师长放下酒碗,解释道:“是这样的小苏,细粮好是好,但也经不住吃啊。”

“而且一斤细粮能买5斤粗粮,所以这不是想把钱用在刀刃上嘛。”

苏文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呀,但这个问题他还真没办法解决。

因为22年的棒子面、高粱面啥的价格跟白面相差无几。

而且食品级的棒子面反而比白面贵,饲料级的倒是便宜,难道让战士们吃饲料吗?

“呵呵~,放心各位长官,我的白面给咱们红军,就卖粗粮一个价。”

“真的!

那就太感谢你了。”

王师长立马端起酒碗,说啥都得敬苏文一碗:“来咱们一起敬小苏一个。”

盛情难却,酒量不咋地的苏文只能一口闷掉。

然后吃了口菜,接着道:“别说白面,大米我也卖粗粮一个价。”

“噗~。”

身为南方人的谢上级刚喝进嘴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白米别说在陕北,就算在鱼米之乡的南方,普通人家都不敢完全当主食,而是得掺杂着粗粮一块煮。

“小苏,你没开玩笑吧?”

苏文吃着羊肉,囫囵道:“没有上级,大米我保证给你弄来,而且比白面还便宜。”

“那行!”

谢上级激动的举起茶碗,“就冲你这句话,咱们还得敬你一杯。”

..于是乎,还没半小时,苏文至少喝掉1斤散白。

后面的事情他完全不记得了,只知道酒桌上他很开心,说了不少话。

好像最后还哭了..下午4点,指挥部内。

王福山领衔的几人正在抽烟聊天,当然烟肯定是从苏文兜里顺来的。

刚刚那桌酒,光王福山一人就喝掉3斤。

现在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完全跟没事一样。

就连刘喜田都喝了两斤,也只是微微有些上脸。

至于谢长伟则是大病初愈,喝的是茶水,没一点事情。

“呵呵~,我这小老乡酒量不怎么样嘛。”

王福山有些得意道。

谢长伟忍不住楞了他一眼:“我说老王,有你这么整自己老乡的嘛,你瞧把人家给喝的。”

“是啊!”

刘喜田吐了口烟雾,“嘿嘿,还别说这华子还蛮好抽。”

“啥华子?

这叫中华!”

王福山嗔怪道。

“呵呵~,这不是小苏说的嘛,我这是现学现用。”

刘喜田接着道:“只是小苏喝了酒可真能吹啊,下回可不能再喝这么多。”

王福山点点头:“唉~,我这不是想从他嘴里套出点话嘛,好家伙,根本不用套,这比叛徒还能说。”

“哈哈哈~。”

笑过之后,刘喜田严肃道:“但他说得有鼻子有眼,我看着也不像假话,师长,咱们能相信吗?”

至于苏文醉酒后说了啥,不外乎就是说自己能买来任何物资。

就算银条都能弄来,还说可以用银条换黄金。

听得大家是云里雾里,毕竟现在银元跟黄金的兑换价格,差不多是固定的,基本上没多少搞头。

只是他们不知道,2022年的白银,大部分都是工业提取。

产量大了之后,所以才便宜。

要是拿到1935年换黄金,的确是种牟利的好手段。

但是这些银子只能跟外国人兑换,不然的话会引发国内经济通胀。

王福山深吸一口过滤嘴,掐灭烟头道:“除了苏文,咱们还能相信谁?”

屋内立马陷入沉默,是啊,他们现在虽说还没到山穷水尽,但已是人困马乏,要是再得不到补充,势必会影响战斗力。

“不错。”

谢长伟轻叹道:“苏文现在是咱们唯一认识的爱国商人,先不提他说的那些是真是假。”

“单凭这回送过来的物资,也不是一般商人能办到的。”

“所以,我觉得咱们也得拿出点诚意才行。”

王福山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你是说,把咱们的金库拿出来?”

所谓的金库,指的就是之前进驻陕北之前,转战几千里路缴获的那几十根金条。

本来打算找机会上交军团司令部,但一直没找着机会,所以才搁置了下来。

谢长伟无奈的点点头:“你们都听到了,小苏说如果有黄金,他甚至有信心弄来军火。”

“而且既然能换来物资,花出去总比无用武之地强。”

“我看了库房里边他带来的那些物资,光是那两桶消炎药,就能抵得上那些金条的价值。”

“所以,这次的交易应该亏不了。”

王福山微微颔首,沉思了一会儿,道:“行,那就表决。”

说完便举起了右手,“我同意拿黄金交易。”

紧接着谢长伟跟刘喜田几乎是同时举起了右手,两人旋即相视而笑。

8月19号早晨。

伴随着悠扬的起床号,苏文这才悠悠醒来。

看了眼周围,发现自己应该是在一个陌生小院。

下意识掏出裤兜里的手机看了眼,自己居然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今天早晨。

“唉~,喝酒误事啊!”

轻叹一声的苏文便打算上个厕所。

于是问了门口站岗的小战士,十五六岁的年纪,瘦瘦小小,身板子倒是站得笔直:“那个小同志,请问厕所在哪里啊?”

“请问苏先生,啥叫厕所呀?”

苏文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就是...茅房!”

“哦!

我带你去吧,不然你找不到。”

说罢小战士便领着苏文七拐八拐的来到旱厕。

皱着眉舒坦之后,苏文不由得感慨,这边的条件实在太艰苦,所以才会经常突发传染病。

“哈哈哈,小苏,你可醒得真早啊。”

听声音就知道是王福山那个大嗓门。

要不是对方满脸真诚,他还真以为对方是在演自己,于是挤出一丝笑脸,尴尬道:“王师长,让您见笑啦,下次我就别喝这么多了哈。”

“没事没事,性情中人嘛!

走,我带你吃早饭。”

说着王福山便拉着他的手往隔壁师部走。

早饭是一大碗面片汤,上面还淋着香油,飘着几粒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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