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声道:“是画!”
待念到第三题 “身自端方,体自坚硬。
虽不能言,有言必应” 时,洛舒斓见他蹙眉沉思,忍不住轻声提醒:“可是砚台?”
韩琛漾转头看她,眼底满是惊喜,与她异口同声道:“正是砚台!”
周围人纷纷鼓掌叫好,摊主笑着取下香囊:“好一对璧人,当得这香囊!”
韩琛漾接过香囊,指尖触到丝线绣出的纹路,忽然想起去年她教自己刺绣时,纤细的手指在锦缎上穿梭的模样。
他将香囊递给洛舒斓,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电流划过。
四目相对,周遭的喧嚣渐渐远去。
花灯的光影在他们脸上流转,远处传来舞龙队的锣鼓声,孩童追逐着烟花奔跑,而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属于他们。
韩琛漾望着她眼中的笑意,突然想起《诗经》中的句子,低声念道:“今夕何夕,得此良人。”
洛舒斓低头将香囊贴身收好,耳尖发烫,却悄悄握紧了他的手,任由甜蜜在心头蔓延。
转眼又到西湖赏荷的时节。
七月的西湖,仿若被打翻的胭脂盒,田田荷叶铺展成翠色锦缎,粉白莲花点缀其间,宛如美人簪花。
清晨的薄雾如轻纱笼罩青山碧水,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雷峰塔在云雾中时明时暗,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朦胧水墨画。
画舫缓缓行至雷峰塔下,船头惊起几只白鹭,扑棱棱掠过水面,荡开层层涟漪。
洛舒斓斜倚在雕花船舷,手中团扇轻点水面,惊散了一群追逐嬉戏的红鲤。
她望着倒映在湖面的塔影,那被水波揉碎的塔尖,恰似她心中莫名的愁绪。
微风拂过,带来荷花的清香,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惆怅,轻声道:“世人都说雷峰塔镇着白蛇,可若不是情深至此,又怎会犯下天条?
‘两情相悦何忍负,甘犯天规亦无悔’,白娘子为了许仙水漫金山,这份深情,又有几人能懂?”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惋惜,仿佛能透过千年时光,看到白娘子在塔下的孤寂。
韩琛漾望着她眉间的愁绪,心中泛起丝丝疼惜。
他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引得她微微一颤。
“舒斓,”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透过鲛绡传来,他的眼神坚定而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