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殷闻昭昭的其他类型小说《与姐姐双重生,却成了娇养团宠谢殷闻昭昭完结版小说》,由网络作家“把酒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闻如云猛地抬起头。这句话,无疑是在明晃晃地偏袒闻昭昭!可是……闻昭昭那样品行不堪蠢笨迟钝的小姑娘,连俏俏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她凭什么能得到镇北王府的偏爱?!这些人难道都不长眼睛的吗?!还是说,他们全都被闻昭昭蒙蔽了?!闻昭昭倒是没什么反应。她知晓谢殷此人明是一把火暗是一把刀,在长辈和外人面前向来喜爱表演出一副温良谦恭的模样,又极在乎镇北王府,所以他说的话听听就是了,如果当真那可真是她犯蠢。她便恰到好处地露出感动神情,哽咽道:“祖母、兄长……”“好孩子!”老太妃紧紧搂着她,“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孙女!”宴席过后,老太妃要和其他府上的几位老夫人去园子里看戏。她没把闻昭昭拘在身边,只让她自己去找同龄人玩。不知是谁攒了一个局,说是比试射箭,彩...
《与姐姐双重生,却成了娇养团宠谢殷闻昭昭完结版小说》精彩片段
闻如云猛地抬起头。
这句话,无疑是在明晃晃地偏袒闻昭昭!
可是……
闻昭昭那样品行不堪蠢笨迟钝的小姑娘,连俏俏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她凭什么能得到镇北王府的偏爱?!
这些人难道都不长眼睛的吗?!
还是说,他们全都被闻昭昭蒙蔽了?!
闻昭昭倒是没什么反应。
她知晓谢殷此人明是一把火暗是一把刀,在长辈和外人面前向来喜爱表演出一副温良谦恭的模样,又极在乎镇北王府,所以他说的话听听就是了,如果当真那可真是她犯蠢。
她便恰到好处地露出感动神情,哽咽道:“祖母、兄长……”
“好孩子!”老太妃紧紧搂着她,“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孙女!”
宴席过后,老太妃要和其他府上的几位老夫人去园子里看戏。
她没把闻昭昭拘在身边,只让她自己去找同龄人玩。
不知是谁攒了一个局,说是比试射箭,彩头是一块玉佩。
为了哄闻俏俏高兴,闻如雷兴冲冲参加了比试。
闻昭昭站在人群中观看。
对她而言,闻如雷虽然不是个好哥哥,但他在练武方面确实是很有些天赋的,无论是骑射还是功夫,在同龄人中都数佼佼者,他一上场就射中了靶心,引得众人纷纷称赞。
闻俏俏脸上也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冲淡了她刚刚在宴席上的不快。
谢泽抱臂站在闻昭昭身边,不屑道:“不过如此。”
闻昭昭解释道:“他不像四哥哥,在王府里跟着名师学过骑射和功夫。他自学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错了。”
正因为闻如雷有练武的天赋,所以前世她才会劝他去参军,好正经学习骑射功夫。
后来闻如雷在军中立了功,随父亲回到京城后,参加武举一举夺魁,被天子钦点为金吾卫副指挥使,前程一片锦绣。
可是直到最后,闻昭昭才知道原来他恨了自己一辈子。
恨她撺掇父亲将他送去军营,恨她害的他那么辛苦……
这一世,闻昭昭决定尊重他人命运。
“这也叫很不错?”谢泽嫌弃挑眉,“我还没请师傅的时候就已经比他厉害了!更别提我大哥,我大哥在他这个年纪,能单枪匹马端掉一窝山贼!你等着!”
他不允许在闻昭昭心里,闻如雷比他更厉害。
他跨着长腿大步上前,嚣张地拿过弓箭:“闻如雷,小爷来会会你!”
他熟稔地拈弓搭箭,却是一次性搭上了三支羽箭。
随着他松开弓弦,三支羽箭呼啸着刺破空气,直奔靶心!
三支全中!
周围响起铺天盖地的喝彩声。
谢泽朝闻昭昭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像是在询问她如何。
闻昭昭看着少年桀骜不驯的姿态。
如果前世他没有废了双腿,恐怕会比闻如雷更加惊才绝艳吧?
她绽出一个温柔的笑脸:“四哥哥好厉害!”
谢泽力压闻如雷,夺得了那块玉佩。
他把玩片刻,不屑讥笑:“这等成色,连出现在我妹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喏,翠翠,赏给你吧!”
闻俏俏眼睁睁看着喜欢的玉佩被谢泽赏给了丫鬟,自觉遭到羞辱,顿时捧着心口,难过地红了眼眶。
她攥住闻如雷的袖角,伤心道:“三哥,这位谢四公子既然看不上这块玉佩,又为什么要夺走它?甚至还当着我的面赏给丫鬟……他是不是故意羞辱我?”
闻如雷见她黯然神伤泫然欲泣,不禁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他直接冲到闻昭昭跟前,喝问道:“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唆使谢泽去抢玉佩,好给你姐姐难堪!闻昭昭,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得如此心肠狠毒?!”
他还想揪闻昭昭的衣襟,被谢泽一脚踹翻在地。
谢泽居高临下:“自己没本事夺魁,却冲小姑娘发脾气。闻如雷,你挺有‘男子气概’啊!”
闻如雷狼狈地爬起来,不敢冲谢泽发脾气,只恶狠狠瞪着闻昭昭:“这是你第二次,纵容谢泽欺辱于我!”
闻昭昭平静地看着他。
谢泽不过是想保护她而已。
这也叫欺辱吗?
那么闻如雷从前对她所做的一切,又叫什么呢?
闻如雷见她不吭声,以为她害怕了。
他冷冷地撂狠话:“闻昭昭,你记着,从今往后,我闻如雷只有俏俏一个妹妹!至于你,我可不知道你是谁!你以后也别再叫我三哥了!”
他很清楚,闻昭昭十分在乎他们这几个哥哥。
她甚至愿意为他们付出性命。
如果她是想利用谢泽,吸引他们的注意、让他们吃醋,那么他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她失算了!
她这么做,只会将他越推越远,只会让他更加厌恶她!
他怒气冲冲地拉起闻俏俏:“俏俏,咱们回家!”
闻俏俏挣开他的手:“三哥,我想和昭昭说几句话。”
闻如雷点点头:“那我在王府门口等你。”
闻俏俏对镇北王府相当熟悉,很快就领着闻昭昭来到一处偏僻的山斋。
山斋建在后园的山坡上,幽雅僻静,内里摆设古朴端肃。
闻俏俏问道:“我找人打听过了,前段时间,妹妹曾经在金味斋救了许多人,谢泽也在其中。我想问问你,你是怎么知道金味斋会在那一天坍塌的呢?”
闻昭昭看着她。
知晓她是在试探自己,是不是也重生了。
闻昭昭并不想过早暴露,便温声道:“也是凑巧,我那天经过金味斋,听说四哥哥在里面吃酒,就进去找他,想着见识见识蓉城最好的酒楼是什么模样。”
闻俏俏挑了挑眉。
闻昭昭没什么见识,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因为每次他们兄妹出门下馆子,都不会带上她。
闻昭昭接着道:“我上楼的时候,发现横梁有些歪斜,就顺嘴问了掌柜的一句,上次检修是在什么时候,掌柜的说是三年前。四哥哥大怒,称他们酒楼做事不地道,当即就命他们立刻检修。岂料我们前脚刚清场,酒楼后脚就塌了。”
她笃定闻俏俏没有谢殷敏锐。
果然,闻俏俏只是沉思片刻,就相信了她的措辞。
闻昭昭压住唇角,转移话题道:“对了,我进王府之前,姐姐曾说父兄一定会飞黄腾达,姐姐莫非知道些什么?”
闻俏俏生怕闻昭昭知道真相以后,要回家和她抢机缘,连忙打了个哈哈应付过去,很快离开了山斋。
闻昭昭也要离开,戴在耳朵上的明珠却骨碌碌滚进了桌案底下。
她爬到桌子底下,刚拣起明珠,就听见脚步声传来。
她趴在地上望去,一双绣金卷云纹黑靴映入眼帘。
是谢殷。
谢殷示意他噤声,继续俯瞰楼下。
楼下,闻昭昭垂眸而笑。
听闻如雷的口气,仿佛给他洗衣裳是对她的恩赐。
她正要拒绝,谢泽突然火气很大地骂了一句“去你娘的”,上前就把闻如雷踹翻在地!
他能动手就不动口,所以这一脚踹得很重。
闻如雷捂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险些爬不起来。
闻俏俏花容失色,连忙扶起他:“三哥!”
闻如雷面色扭曲,瞪向谢泽:“你敢打我?!就算你是镇北王府的四公子,也没有当街打人的道理吧?!”
“打就打了!”谢泽嚣张,“你有种打回来啊!”
“昭昭。”闻俏俏柳眉轻蹙,“三哥被打,你就站在旁边看着?”
闻如雷冷笑:“她现在飞上枝头,早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亏我们家还养了她十几年!闻昭昭,你有种就永远不要回闻家!我们不要你这个妹妹了!”
闻昭昭面色淡淡。
小时候父兄们就经常用这种话威胁她,说她不听话就不要她了。
有一年冬天去街上赶集,他们身上带的钱花得所剩无几,只够给闻俏俏买一串冰糖葫芦。
那一年她才六岁,眼巴巴看着姐姐的冰糖葫芦,闹着也要吃。
大哥不耐烦地训斥她,说没有哪个小女孩儿像她这么嘴馋、像她这么不懂事,连谦让的道理都不懂。
二哥说,他们决定不要她这个妹妹了。
他们带着姐姐坐上马车,把她一个人丢在了陌生的大街上。
她很害怕。
她拼命追赶马车,三番五次跌倒在地,即便磨破了膝盖和手板心,也依旧急切地爬起来继续追。
她哭着喊着说她会听话,保证再也不敢抢姐姐的东西,求他们不要丢下她……
并不美好的记忆。
闻昭昭平静地抬起眼睫:“我不会再回闻家了。”
——也不愿意再当你们的妹妹。
闻如雷愣了愣,只当她是在说气话。
毕竟,他很清楚闻昭昭有多喜欢他们这几位哥哥。
他笑道:“几天没见,你现在还学会逞嘴皮子功夫了!你想让我低头哄你,就像哄俏俏那样是不是?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在我心里,你永远比不上俏俏!”
可是闻昭昭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露出伤心欲绝的表情。
闻昭昭只是看向闻俏俏怀里抱着的笔墨纸砚:“姐姐今天上街,是为了买去白鹤书院的用品?”
“是呀。”闻俏俏抬了抬下巴,“三哥特意陪我来的,这些东西都是他用攒下来的钱给我买的。”
“三哥对你真好。”闻昭昭夸奖,旋即话锋一转,“只是去白鹤书院只有两个名额,姐姐为何不念在三哥对你这么好的份上,把名额让给他呢?”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闻昭昭拽住谢泽的袖角:“四哥哥,咱们走。”
闻俏俏紧紧抱着笔墨纸砚,像是抱着一块烫手山芋。
她犹疑地看向闻如雷。
闻如雷紧紧捏着拳头。
不知为何,闻昭昭唤谢泽的那声“四哥哥”,着实令他刺挠。
仿佛他即将失去什么似的。
可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就在身边,他怎么可能会因为闻昭昭喊别人哥哥而伤心难过?
闻俏俏见他表情不对,试探道:“三哥,你想去白鹤书院吗?我……我可以把名额让给你的……虽然我身体不好,没别的爱好,只喜欢潜心读书,但我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也没什么用……”
她一边说,一边虚弱地咳了几声。
闻如雷回过神,连忙怜惜地轻拍她的后背:“我不去!我不爱读书你又不是不知道。闻昭昭就是故意挑拨离间,你别管她!她以为攀上高枝儿,殊不知人家只拿她当个乐子!等咱们都不理她了,她就知道咱们的厉害了!”
闻昭昭和谢泽已经走出珠宝铺子。
谢泽心情很好,把发钗插到闻昭昭的发髻上:“真好看!”
闻昭昭担忧:“你把钱全拿来买银钗了,祖母的寿礼怎么办?”
谢泽笑眯眯的:“再想别的办法咯!”
两人说着话,谢殷出来了。
谢泽连忙行礼:“大哥!”
闻昭昭也福了一礼。
谢殷的视线落在少女的发髻上。
她乌发黛青如浓云,鹅黄蝴蝶结丝绦垂落在肩上,髻边两只银蝴蝶在风中轻颤,活泼地折射出绮丽灿烂的春阳,引得过路人频频注目。
她打扮得也未免太娇艳了些。
谢殷捻了捻指腹,不动声色地压了压眉眼。
谢泽轻咳一声,乖巧道:“大哥,我和闻昭昭在给祖母挑寿礼。就是我俩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借我们一点钱?我保证以后会还给你的!”
他说完,凑到闻昭昭耳畔嘀咕:“大哥可有钱了!咱们借了就借了,不用还他的!他要是催,咱们就赖账。”
闻昭昭:“……”
她不敢。
侍从牵来骏马。
谢殷翻身上马,淡淡道:“寿礼贵在心意,而不在价钱。三弟要是没钱,可以去学舞狮,在寿宴上打几个滚、翻几个跟斗,就能哄祖母高兴。至于闻姑娘……”
他垂眸瞥向闻昭昭,语气里藏着恶意:“闻姑娘要送什么,就得自己另想办法了。”
骏马疾驰而去。
闻昭昭退后几步,拂开扑面而来的灰尘。
谢泽表忠心:“闻昭昭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抛下你一个人去玩舞狮的!我可是你的四哥哥,我要与你共进退!”
闻昭昭捏了捏手帕。
钱都花完了,还共进退什么?
她道:“你去舞狮吧,我已经想好了要送什么。”
“什么?”
“虽然我不擅长刺绣花鸟人物,但绣字却可以。我打算请人写一副贺寿词,然后用针线把那些字绣出来,制成一扇砚屏。”
谢泽:“这个简单!正巧王府书斋里收藏了不少字画,我带你去挑,看看你喜欢谁的书法。”
镇北王府的书斋藏书丰富,墙上挂满了字画。
闻昭昭一幅幅看过去,最后选中了一张:“这副字是谁的?”
谢泽把头凑过去:“哦,这是我大哥的,你瞧这儿还有他的印章呢。你想让我大哥帮你写贺寿词?”
闻昭昭:“……”
谢殷会帮她写贺寿词?
想得美。
谢泽感慨:“原来你喜欢我大哥的字呀。”
闻昭昭摇摇头:“不喜欢。他的字不好看。”
和他本人一样讨厌。
谢泽道:“对了,那边还有几副。”
他领着闻昭昭转过这排书架,却撞见谢殷正端坐在窗边。
青年慢条斯理地合上手里的书。
他缓缓抬眸,那张秾艳的面庞上浮起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某的字不好看,想必闻姑娘的字,很好看?”
闻昭昭:“……”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谢殷转了转手中的桃花枝。
人面桃花交相辉映,青年妖颜如玉绮红若花,薄唇缓缓噙起弧度。
他道:“某竟不知,闻大姑娘如此喜爱参与镇北王府的家事。”
闻俏俏面色一僵,不敢置信地望向他。
他说闻昭昭的事,是他的家事……
这是在间接承认闻昭昭是他妹妹吗?
可是前世,她穷尽一生也没能得到他只字片语的温柔!
怎么会这样?!
“俏俏,”闻如风心疼地牵起她的手,“快要开宴了,咱们进去吧。”
闻俏俏红着眼眶低下头,乖乖跟着他们离开。
直到看不见谢殷等人,闻如云才讥笑:“我早就说那死丫头城府深会算计,这不是把谢家人算计进去了?!只可惜,谎言和虚假只能蒙混一时,却不能蒙混一世。日子长了,他们自然就知道她的真面目了。”
闻如雷赞成道:“二哥说得不错,只有俏俏这样的姑娘才是真正的好姑娘!反正我这辈子,就只认俏俏一个妹妹!”
闻如风叹息一声:“也不知从何时起,昭昭长歪成现在这样。以我看来,镇北王府除了谢殷有些本领,其他公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根本比不得咱们三兄弟有潜力。将来,只怕昭昭有的后悔。”
闻俏俏拿手帕按了按湿润的眼尾。
大哥说得不错,前世她们家确实显赫。
其实她无需嫉妒闻昭昭得到了镇北王府的庇佑。
按照前世的轨迹,她的亲爹亲哥哥将来会飞黄腾达,她以后是能当太子妃的。
太子妃,可不比世子妃稀罕?
回廊里。
谢泽等人先去了前院,只剩闻昭昭和谢殷。
闻昭昭认真地行了个屈膝礼:“多谢世子爷出言相助。”
谢殷冷淡道:“闻姑娘误会了,某只是维护镇北王府。”
闻昭昭明白自己在王府的尴尬身份,当然晓得谢殷不是在帮她。
但她间接受到了维护,也算承了他的情。
她正欲离开,谢殷忽然又道:“某从前以为,闻姑娘贪慕富贵、攀附权势,今日与令姐打交道,方知在这方面她更胜一筹。”
闻昭昭垂着手,捻了捻腰间的红缨丝绦。
总觉得谢殷话里有话。
谢殷走近她,将一朵桃花别在她的髻上。
看似亲昵的动作,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动听:“以令姐的手段和在贵府受重视的程度,她想跟着令堂进入王府可谓易如反掌,想必她自己也是很向往王府富贵的。所以,敢问闻姑娘,为何最后来王府的人却是你?”
春风拂面,莺声呖呖,桃花挤挤簇簇地开了满园。
可闻昭昭却在这温暖的春日里,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她抬眸同谢殷对视。
青年笑的宛如艳鬼,眉眼间的枯野沉寒似要将她冻结。
刨根问底,草灰蛇线……
本就是他最擅长的事。
可她总不能回答,她姐重生了一遍,所以不想再重蹈覆辙了吧?
她和闻俏俏都会被当成妖鬼处理掉的。
于是她道:“世子爷在战场立下赫赫军功,受朝廷封赏,担当西南兵马都指挥使一职,可谓位高权重手眼通天。然而自打我进入王府,世子爷似乎就格外喜爱为难我。怎么,昭昭一个小小女子,竟比敌国的千军万马还要可怕吗?竟叫世子爷防备至此。”
平静却暗含嘲弄的语气。
谢殷的眉骨危险下压。
前院隐隐传来热闹的鞭炮声。
要开席了。
谢殷拿丝帕慢悠悠擦了擦指尖。
他温声道:“某不过是好奇。”
闻昭昭福了一礼,没再与他多话,径直去了前院。
前院贵客云集,座无虚席。
老太妃坐在正中央,旁边陪着镇北王和谢殷,谢二公子谢厌臣也回来了,就坐在谢殷身侧,谢三公子却是不知所踪。
丫鬟们端着珍馐美酒往来穿梭,处处都是欢声笑语。
老太妃问道:“怎么不见老四和昭昭?”
话音刚落,闻家兄妹上前,恭敬地向她请安问好。
老太妃疑惑:“这几位是?”
镇北王谢靖起身,笑道:“母妃,这是灵茹在闻家生的那几个孩子。都是有孝心的好孩子,听说您今儿过寿,特意赶过来为您庆贺。”
老太妃点点头:“你们有心了。”
闻俏俏柔声道:“启禀太妃娘娘,我和哥哥们特意为您准备了寿礼,是一座砚屏。”
众人望去,便见闻如雷将砚屏献了上来。
用金丝楠木雕刻成的砚屏,中间镶嵌上好的羊脂白玉石,雕刻麻姑献寿的图案,昂贵而又讨喜。
是闻俏俏和闻如风三兄弟昨晚花光积蓄,才买下来的。
她听着周围人的赞扬,不禁露出一个微笑。
闻昭昭送的寿礼也是砚屏。
却不及她的贵重精致。
她故意抢在闻昭昭前面送礼,待会儿老太妃见了闻昭昭的砚屏,就会产生高下立见的效果,从而让这老太婆疑心闻昭昭不重视她的六十大寿。
老太妃向来喜爱孩子们,并没有因为闻家兄妹是卫灵茹给前夫生的,就厌弃嫌恶他们。
她温声道:“都是好孩子,叫你们破费了。”
说着话,示意陈嬷嬷打赏他们。
闻家兄妹们捏着薄薄的红包,知晓里面包着的乃是银票,顿时产生了一种回本的感觉,个个笑逐颜开,说话间愈发谦恭温驯。
闻俏俏又道:“咦,怎么还不见昭昭?这般重要的日子,难道她又调皮跑到外面玩去了?”
闻如雷嚷嚷道:“太妃娘娘有所不知,闻昭昭玩心很重的!以前我爹过寿,大家商量着去酒楼吃一顿好的,可等我们都到了酒楼,她却不知所踪,可把我们急坏了!后来我们回到家才知道,原来她去找隔壁小孩玩了!她特别不懂事!”
老太妃眼眸微动,看着他们的怜爱目光出现了变化。
她唇角噙着笑:“是吗?我瞧着,昭昭那孩子还挺乖的。”
“乖什么呀!”
闻如雷还想说什么,喧天锣鼓陡然响了起来。
六头绚丽多彩喜气洋洋的醒狮,迈着威严的步伐,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雄赳赳气昂昂地踏进了园子。
老太妃好奇:“这是?”
她还不知道谢泽为她准备了惊喜。
谢殷温声:“是四弟特意为祖母请来的舞狮。”
他说着话,目光落在了更远处。
桃花树后,一头小小的粉色醒狮正抱着大酒坛子探头探脑。
谢殷捻了捻指腹。
怎么……多出了一头舞狮?
谢厌臣吃了口酒,左右看了眼,问道:“大哥,昭昭妹妹呢?”
谢泽和他这群狐朋狗友都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儿。
站在那里人高马大的,衬得闻家兄弟和他们的朋友宛如发育不良的小鸡仔。
“四哥哥!”
闻昭昭唤了一声,迅速躲到谢泽身边。
谢泽嚣张道:“闻昭昭,你现在可是镇北王府的小姐,再遇见这种没规没矩的东西,直接叫王府下人揍他们!不必和他们废话!”
他将她护在身后,俨然一副保护的姿态。
仿佛少女是他精心呵护的掌上明珠。
闻如雷被他踹过一脚,有些怵他,便讪讪回到闻如风身边。
闻如风也没料到,这架砚屏竟然是闻昭昭送给老太妃的寿礼。
他眼睁睁看着谢泽的人抢走砚屏,不禁面皮发烫,垂在腿侧的双手握紧成拳。
闻昭昭到底是变了。
变得爱慕虚荣、攀龙附凤,只知道讨好王妃太妃,却连他这位亲大哥的生辰都忘了!
难道她觉得,老太妃比他更亲?
果真是个忘恩负义养不熟的东西!
他心里有气,朝谢泽行了一礼,勉强维持温润如玉的表情,“原来如此,倒是我误会了!昭昭也是,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竟闹出这么一场笑话!”
闻昭昭正色,“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是你们不相信。”
“砰!”
雅间里突然传来杯盏碎裂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闻如云摔碎杯盏,寒着脸站起身。
他紧紧盯着闻昭昭,“道歉。”
他平日里是个笑面虎,性子乖戾阴晴不定,从前闻昭昭最怕他了。
闻如云的自尊心也格外强,前世步入生意场却不拉下脸,闻昭昭为了讨他欢心,证明自己不比姐姐差,不仅抛头露面帮他拉生意,甚至在酒桌上喝酒喝到胃痉挛,可以说前世闻如云所有的生意伙伴,都是她亲自拉来的。
可是他却嫌她浑身铜臭、俗不可耐,不及姐姐如天上明月不染尘埃。
到头来,闻昭昭许给皇太子时,得到的不过是他吝啬的五抬嫁妆,而他却为姐姐准备了足足一百抬嫁妆。
闻昭昭回想前世,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不明白为何前世会跟着了魔似的讨好这些人。
她迎上闻如云冷冽邪肆的目光。
今非昔比。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在父兄面前卑躬屈膝,为了乞求到一点点家人的爱而不惜丢掉尊严的小女孩儿了。
她问:“我为什么要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闻如云笑得邪佞,“你让大哥在外人面前丢脸,几乎毁了大哥的生辰宴!难道你不知道在酒桌上,男人的面子才是最重要的吗?!”
闻昭昭还没说话,谢泽先气笑了。
他掏掏耳朵,懒洋洋地嘲讽,“只听过男人面子是靠自己挣的,没听过是靠女人的!闻家家教,果然不同凡响!”
他朝闻如云揶揄地竖起大拇指。
那群纨绔同时竖起大拇指,憋着笑齐声道:“闻家家教,不同凡响!不同凡响!”
声音回荡在整座酒楼。
闻如云的脸上顿时像是打翻了五颜六色的染料,面子和自尊宛如被丢在地上反复碾踩的鞋垫,叫他几乎抬不起头来。
他恶狠狠盯向闻昭昭,“你当真不给大哥道歉?!”
“我根本没错,为何要向他道歉?”闻昭昭抱过砚屏,“四哥哥,咱们走。”
闻如云咽不下这口气,本欲追上去,却被两个纨绔一左一右架住。
谢泽踱步到他面前。
他微微回眸,见闻昭昭走了,才居高临下地转向闻如云,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胁意味,不紧不慢地掸了掸他的肩头。
事实上,他并没有他在闻昭昭面前表现的那般纯良。
这些年,他和狐朋狗友偷鸡遛狗打架斗殴,是蓉城人人避之的二世祖。
他幽幽道:“闻昭昭是我妹妹。你得罪她,就是得罪我。得罪我,就是得罪镇北王府。懂?”
他虽然比闻如云年纪小,身量却要高出一头。
紧紧围在旁边的几个纨绔,也都比闻如云高出许多。
被这些年纪小的纨绔欺负威胁,偏偏对方背景强势,闻如云根本不敢招惹他们。
他一张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胸腔里像是被火烧炙,心里头恨毒了闻昭昭。
一名纨绔推了他后脑勺一把,“我哥问你话呢!”
闻如云喉结滚动,良久,才黑着脸道:“懂。”
谢泽退后两步,似笑非笑地指了指他的脸,才带着一群纨绔前呼后拥地离开。
雅间里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闻如雷才不满地叫嚣起来:“我就知道,那个扫把星一来就没好事!”
闻如云低头攥拳,一双眼像是淬了毒。
闻如风颜面尽失,勉强笑道:“今日的生辰宴就到此为止吧。”
他送走挚交好友,重新在酒桌边坐下,“昭昭太不像话了。”
“也就是镇北王府的人还不知道她的真面目,所以才宠着她!”闻如雷翻了个白眼,“等着瞧吧,将来她迟早会被扫地出门!看她还怎么嚣张!”
闻俏俏吃了口酒。
明天就是老太妃的六十大寿。
她记得前世谢泽在这之前,就被横梁砸断了腿。
怎么今日瞧着,他似乎完好无损?
难道重生的不止她一个,还有闻昭昭?
闻昭昭提前救了他,所以才令他感恩戴德俯首帖耳……
看来她得找机会确认一下。
她抬眸,柔声道:“正好明天是老太妃的六十大寿,不如咱们也去王府凑个热闹?镇北王宠爱娘亲,看在娘亲的面子上肯定会放我们进去的。”
闻如雷不屑,“去那狗眼看人低的破地方干什么?我不去——”
“三弟。”闻如云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咱们不去,又如何揭穿闻昭昭的真面目呢?”
“二哥的意思是……”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另外,咱们几个可都比闻昭昭讨喜多了,尤其是俏俏。”闻如云邪魅一笑,“要是咱们去了镇北王府,肯定会令老太妃心生喜爱,叫王府的人彻底厌弃闻昭昭。”
谢泽虽然是王府公子,可他自幼没了母亲,身边也没有亲姐妹,因此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妹妹做的鞋。
他当即就试穿起来,喜滋滋地问道:“二哥有吗?”
“有的。”闻昭昭点点头,“已经派人送去义庄了。至于三哥哥,听闻他现在还在西域行商,归期未定,府中绣娘也不知他的尺码,因此没做他的。”
“你别管他,做针线伤眼,可别累着自己了!”谢泽从圈椅上蹦跶起来,踩着新靴履得意地走了几圈,“不错,不错!大小合宜,穿着也很舒服!我出门炫耀一圈去!”
闻昭昭目送他箭步冲出去,不由绽出一个笑脸。
从前在闻家的时候,她也常常给哥哥姐姐做鞋。
只是他们每每收到都没什么反应,如同打发丫鬟似的叫她放那儿里就成。
如今见谢泽喜欢,她心底不由也泛起浅浅的喜悦。
在万松院用过午膳,谢泽忙着出府找那帮狐朋狗友吃酒玩耍,向他们显摆妹妹做的新鞋,谢殷则去了衙门。
闻昭昭陪着老太妃看了几折戏,回到自己院子已经临近黄昏。
她正整理书案,不期然谢殷的心腹随从扶山过来相请:“闻姑娘,我们家大人请您去沧浪阁说话。”
沧浪阁是谢殷在王府的居处。
闻昭昭不解:“请我?”
这几个月以来,她和谢殷都没什么交集。
好端端的,请她过去干什么?
她惴惴不安地来到沧浪阁。
楼阁已经上灯,层层檐角垂落大红贴金宫灯,黄昏中朱门玉户雕甍绣槛青松琉檐,呈巍峨朝天之势。
她被领进谢殷的书房。
谢殷大刀金马地端坐在圈椅上,正翻阅文书。
他面前铺着的绒毯上,随意扔着一双靴履。
正是闻昭昭早上送的那双,只是两只鞋底子同时脱落,看起来就像是小摊上便宜贩卖的劣质货物。
闻昭昭:“……”
谢殷真的穿了她送的鞋。
而且还把鞋底子穿掉了。
谢殷嗓音淡漠:“闻姑娘很意外?”
闻昭昭垂眸不语。
谢殷翻了一页文书:“午后去了一趟官衙,临行时恰巧换了闻姑娘送的鞋。可惜刚到衙署,鞋底就掉了。”
闻昭昭想象了一下当时的画面。
有点好笑。
但她现在不太敢笑。
“闻姑娘送我和送四弟的靴履,似乎不太一样。”谢殷合上文书,似笑非笑地掀起眼帘,“如此粗制滥造的靴履,闻姑娘如何拿得出手的?还是说,在闻姑娘心里,某只配穿这种鞋?”
闻昭昭:“……”
他待她那般严厉,还总想将她撵出府去。
配不配的,他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然而面对青年威严摄人的目光,她只得硬着头皮解释:“兴许是当时赶时间,所以急了些,没处理好鞋底的缝线。大不了……大不了我重新替世子缝制鞋底就是了。”
她本以为谢殷会数落她一顿,然后打发她走。
毕竟他贵为王府世子,岂会缺一双鞋?
可是对方却道:“好。”
说完,还示意仆从拿针线盒来。
闻昭昭:“……”
她只得在仆从的相请声中,重新处理那双靴履。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
华贵莹白的明瓦窗倒映出灯烛的暖黄光晕,闻昭昭的影子出现在无数磨薄的贝壳上,依稀可见少女低垂螓首,层叠垂落的橘青浣花锦褶裙像是小鸟收拢起来的漂亮尾羽。
谢殷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冷眼看着她。
少女梳双髻,扎在髻上的鹅黄丝绦分外娇艳。
可这样明媚鲜丽的颜色,本不该出现在他的书房。
闻昭昭清楚地感受到来自身后的沉冷视线。
仿佛艳鬼的绞索,如有实质般压在她的肩头。
她抿了抿唇瓣,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叽咕声响。
她今夜还没用晚膳。
谢殷悠悠道:“闻姑娘饿了?”
他的声音带着笑,似是好意,却又藏着十分的恶。
闻昭昭垂着头:“没有……”
顿了顿,她的目光落在光洁如玉的地砖上。
谢殷的影子倒映在那里,修长挺拔凤仪鹤姿。
他把她和母亲看作外来的侵略者,始终排斥她们,始终抱着要将她们撵出王府的心思。
谢殷……
他的私心里,其实极重视镇北王府,极重视他的至亲吧?
他想保护他的家。
闻昭昭乌润潋滟的杏眼里泛起几丝涟漪。
她一边缝鞋底,一边像是无意中提起:“我从八岁起,就学着做鞋子、做衣裳。我哥哥姐姐的靴履绣鞋,有许多都是我亲手做的。家中事务冗杂繁忙,我时常要忙到半夜才顾得上吃饭。如今不过是稍微饿一会儿而已,这不算什么。”
谢殷重视亲情。
她愿意在他面前展现出同样重视亲情的一面。
她想告诉他,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们是同一类人。
既然是同一类人,难道他们不应该惺惺相惜吗?
只是可惜她此刻看不见谢殷的表情,因此无从判断他的心思。
谢殷抱臂而立,正倚靠在书案旁。
他的视线从鹅黄丝绦移到她的背影。
十四岁的少女,后脑勺圆圆鼓鼓,因为低头的缘故,露出半截雪白细腻的后颈,再往下,是被灯火勾勒描摹出的稚嫩身段,宛如一支娉婷纤盈尚未绽放的青荷。
他看不见她缝鞋底的动作。
但能从肢体幅度,判断出她对这种事情相当熟稔。
谢殷见过闻家兄妹是如何对待她的。
闻昭昭……
她是被闻家排斥的存在。
他温声道:“听闻姑娘的描述,你在闻家的处境还真是很可怜。不过,闻姑娘可曾听过一句俗语?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一个人不喜欢你,那不是你的错。但如果所有人都不喜欢你,那必定是你自己的问题。”
闻昭昭停下缝鞋底,在绣墩上转了个身,面朝谢殷。
她正色:“世子爷错了。他们不喜欢我,不是我的问题,而是因为他们纯粹就是一窝坏种。再者,我也并不需要他们喜欢我。”
“为何?”
“因为垃圾的喜欢,没有任何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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