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冲,一边回头对着身后那片空荡荡的黑暗欢快地喊:“老爹你看!
找着啦!
我去买挖机啦!”
那几张簇新的红票子在孩子手中兴奋地挥舞,像一面面小小的、象征着不可思议的血色旗帜!
院子里残存的最后一丝热气仿佛都被瞬间抽干,一股无形的寒气从地底涌起,沿着我的脊椎向上爬,冻结了血液。
钱!
秦国富的钱!
他怎么知道藏在哪里?!
几乎是秦俊杰冲出来的同时,一直趴在门槛旁边不远、竖着耳朵凝听屋内动静的大黄狗,猛地发出一声既像呜咽又像欢呼的低鸣。
它一骨碌爬起来,尾巴甩成了旋风,也紧随着秦俊杰冲进了院子,兴奋地在孩子脚边来回转圈跳跃,脑袋不停地朝空处顶蹭着。
堂屋正门的厚布帘子“唰”地一下被猛地掀开了!
最先冲出来的是秦守生。
他满脸通红,胡子拉碴的脸上被焦急、悲痛和一种难以置信的希冀拉扯得变形。
他身后紧跟着他那脸色惨白如纸的媳妇,还有已经读高中的大儿子,母子俩的神情都混杂着恐惧和微弱的期盼。
再后面,是刚才躲进堂屋的堂叔、老张头和那三个彝族汉子,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带着一种想靠近又不敢的退却姿态。
<“俊杰!”
秦守生几步冲到孩子面前,双手重重地按住儿子稚嫩的肩膀,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你…你刚才…刚才…喊哪个?”
他猛地抬头,视线灼热地、狂乱地扫视着院子,掠过我,掠过院墙,掠过每一个空旷的角落,仿佛想穿透无形的障碍,“爸?
爸!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回来了啊爸!”
这近乎凄厉的呼唤撕裂了夜晚的寂静,带着一个儿子肝肠寸断的挽留。
堂屋门口那几个汉子下意识地又朝门内缩了缩。
那三个彝族人手里攥紧的大米攥得更紧了,指节几乎要挣破皮肤。
他们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念诵某种驱邪的咒语。
但院子里,没有任何声音回应秦守生撕心裂肺的呼喊。
空气沉重得像凝固的水泥。
只有小小的秦俊杰,被爸爸那双布满红血丝、盈满泪水的大眼睛和沙哑的呼喊弄得愣住了。
他有些困惑地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爸爸,又扭头看向自己刚才跑出来的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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