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还嫌麻烦，现在却恨不得立刻给他煮上一百碗。
她张了张嘴，颤声问他：“好好的，干嘛把自己弄成这样？”
厉墨渊疲惫地闭了下眼：“是我自己想弄成这样吗...我也想忘了你，可就是做不到......”
他轻咳两声，“白天可以不想...睡着了总是梦见你...梦见你走的那天......头也不回地走...每次都像噩梦一样惊醒...醒来怎么都睡不着...雾溪，你又不在...你让我怎么办？”
陆知野终于有些绷不住了，心底的愧疚排山倒海地扑来，原来这三年，他们都在各自的世界里备受煎熬。
她以为的解脱，却是他噩梦的开始。
“对不起...我不知道...”
厉墨渊轻拍着她手背，像从前她哄他时那样：“不怪你...是我...没解释清楚...”
“我那时候...明明可以直接告诉你...我的心意...却非要拐弯抹角...明明可以追上去...解释清楚...却因为自尊心作祟......要是从一开始就好好追你...不是用合约绑着你...我们也不会变成后来那种样子......”
陆知野直愣愣地看着他：“你要解释什么？”
厉墨渊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我之前暗示过你好几次...你每次只会拿合约来搪塞我...你生日那天...那个女人...是我故意带回来气你的...我跟人家演戏...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当时气昏头了...才会在书房说那些混账话......”
陆知野本来就大的眼睛又瞪大了一圈，心里明明相信他的话，可又觉得难以置信。
厉墨渊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陆知野下意识地把手缩了缩，却被厉墨渊紧紧抓住。
“其实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没早点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厉墨渊盯着她水雾朦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从第一天开始...我就没把你当合约情人...我那时候，没碰过女人...你是第一个...你当时求我救你...我让保镖把那群人赶走后...送你进了酒店...”
“没想到你会一直缠着我...你当时神志不清...我就...顺水推舟...后来我有些喜欢...也不清楚该怎么做...所以...就逼你签了合同...那个...其实只是我留住你的借口......”
陆知野身形僵直，整个身子都麻了，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在套路她，亏她还演了三年，他藏得可真够深的！
愣了半天，她忽然猛地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咬牙切齿道：“厉墨渊...你真混蛋！”
厉墨渊垂下眼眸，像是犯错的小学生，有些无措，“是，我混蛋...对不起，雾溪...”
“我猜，你一定会说我不了解你...所以，这三年，我把你读过的书都认认真真地读完了...尤其是曼德拉的那本...《漫漫自由路》我读了十遍不止...”
“还有《解脱道上》读了五遍...还有你想跟我讨论的量子力学...对不起，我那时候不该把你当花瓶摆件...直到你走后，我才知道...原来内里的那个你，比外表要美100倍......”
陆知野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话都说不出来。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声音有些抖，“你...读过那些书？”
厉墨渊虚弱地笑了笑，“《漫漫自由路》第七章，曼德拉说...爱比恨更能走进人心...我那时候就在想...要是早点读到这本书...就能早点理解你...也不至于让你后来一声不吭就走掉......”
陆知野心底已是惊涛骇浪，但脸上仍然风平浪静，“你别说了，我们早就两清了，你也不必再这么折磨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