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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总别跪了,夫人她早二婚,娃都三岁了虞向晚盛天阙

雪后阳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晚晚?”谢司砚看见她,瞳孔微缩,下意识松开手。孟雨霏适时扶住栏杆,柔声道:“向晚姐来了?快坐,伯母刚才还念叨你呢。”这架势,是真把自己当成谢家主母了。周围宾客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虞向晚注意到有人在窃窃私语,而孟雨霏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得意。“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恩爱了。”虞向晚避开谢司砚想要过来搂她腰的手,默默地后退几步。谢司砚扑了个空,脸色有些挂不住。“向晚姐,您别误会,是她们乱说话的,您别往心里去。”孟雨霏紧咬下嘴唇,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看得谢司砚格外心疼。“我可没说什么,孟小姐这副样子,是想让别人误会我欺负你不成?”虞向晚的眼里带着丝丝凉意。孟雨霏莫名地有些心慌,前不久被虞向晚打的那一巴掌还历历在目。她瞬时觉得脸颊火辣...

主角:虞向晚盛天阙   更新:2025-08-02 19: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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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虞向晚盛天阙的其他类型小说《谢总别跪了,夫人她早二婚,娃都三岁了虞向晚盛天阙》,由网络作家“雪后阳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晚晚?”谢司砚看见她,瞳孔微缩,下意识松开手。孟雨霏适时扶住栏杆,柔声道:“向晚姐来了?快坐,伯母刚才还念叨你呢。”这架势,是真把自己当成谢家主母了。周围宾客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虞向晚注意到有人在窃窃私语,而孟雨霏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得意。“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恩爱了。”虞向晚避开谢司砚想要过来搂她腰的手,默默地后退几步。谢司砚扑了个空,脸色有些挂不住。“向晚姐,您别误会,是她们乱说话的,您别往心里去。”孟雨霏紧咬下嘴唇,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看得谢司砚格外心疼。“我可没说什么,孟小姐这副样子,是想让别人误会我欺负你不成?”虞向晚的眼里带着丝丝凉意。孟雨霏莫名地有些心慌,前不久被虞向晚打的那一巴掌还历历在目。她瞬时觉得脸颊火辣...

《谢总别跪了,夫人她早二婚,娃都三岁了虞向晚盛天阙》精彩片段

“晚晚?”

谢司砚看见她,瞳孔微缩,下意识松开手。

孟雨霏适时扶住栏杆,柔声道:“向晚姐来了?

快坐,伯母刚才还念叨你呢。”

这架势,是真把自己当成谢家主母了。

周围宾客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虞向晚注意到有人在窃窃私语,而孟雨霏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得意。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恩爱了。”

虞向晚避开谢司砚想要过来搂她腰的手,默默地后退几步。

谢司砚扑了个空,脸色有些挂不住。

“向晚姐,您别误会,是她们乱说话的,您别往心里去。”

孟雨霏紧咬下嘴唇,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看得谢司砚格外心疼。

“我可没说什么,孟小姐这副样子,是想让别人误会我欺负你不成?”

虞向晚的眼里带着丝丝凉意。

孟雨霏莫名地有些心慌,前不久被虞向晚打的那一巴掌还历历在目。

她瞬时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急忙后退几步,生怕又被挨打。

谢司砚把她护在身后,防贼一样的防着虞向晚,“晚晚,对不起,错过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是我不对,你放心,我会补偿你的。”

“怎么补偿?”

虞向晚来了兴致,笑眯眯地问。

“你想要什么补偿?”

谢司砚问道。

他们谢家不差钱,哄女人开心,无外乎就是买礼物,送点钱,他给得起。

更何况虞向晚物质欲并不高,随便送个小礼物,她都能高兴很久,好哄的很!

“我想要谢氏的股份。”

闻言,谢司砚一愣,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要谢氏的股份,这些年,我为公司付出的也不少,要点股份分红不过分吧?”

虞向晚静静地盯着谢司砚。

谢司砚的嘴角抽了抽,“别闹晚晚,公司的事情你不懂,我还是给你买个包吧,香奈儿最新款怎么样?”

虞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果然爱与不爱很明显,之前是她太容易满足,稍微给点甜头,就高兴得不得了,殊不知,这些东西在男人眼里,太不值钱。

“都在吵什么?”

陈兰从楼上下来,一眼见到虞向晚,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她向来不待见这个儿媳,总觉得她一身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见到陈兰来了,众人立马收起吃瓜的心思,纷纷上前讨好。

孟雨霏也赶紧往前凑,“伯母,生辰快乐,听说您喜爱字画,这是我特地给您淘来的,不是什么名画,希望您别介意。”

说完,一副卷好的字画递上来。

陈兰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触及那抹绛紫锦缎的刹那倏然定住。

孟雨霏见状,急忙轻展画卷,泛黄的古绢在灯光下浮起一层蜜蜡般的光晕,青绿山水自南朝烟雨中迤逦而出。

这竟是八大山人《河上花图》残卷真迹!

“这,你......你是怎么得来的?”

陈兰的眼睛都亮了。

“机缘巧合得到的。”

孟雨霏的脸色绯红,笑容满面,“伯母喜欢就好。”

陈兰看向孟雨霏的眼神充满了怜爱,“你有心了。”

“都是应该的。”

孟雨霏乖巧地站在一边。

虞向晚却是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向了谢司砚。

她记得两个月前,她就在为陈兰的生日筹谋,让谢司砚留意一下《河上花图》的残缺字画。

没曾想,他找是找到了,却是给了孟雨霏做顺水人情。

谢司砚被她的眼神看得不自然,顿了顿,才走向前说:“妈,我和晚晚也准备了礼物给你。”

说着,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人抬上来一个价值不菲的玉石。

玉石虽然也不便宜,但是和字画比起来,还是缺点看头。

因而陈兰只是淡淡一句“有心了”,便什么话都没有了。

宴会上来的人不少,谢家作为江城老牌豪门望族,自然有不少人上赶着来奉承。

虞向晚不喜欢这种场合,便主动走到角落里待着。

“向晚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孟雨霏就像是阴魂不散,主动凑上前来。

虞向晚没有理她,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又想作什么妖。

孟雨霏见她没说话,不由得勾唇一笑道:“向晚姐,其实我有时候真的挺同情你的,丈夫的心都不在你身上了,你说你挂着个谢夫人的名头做什么?”

“当然是挂着名头气死某些想上位却上不了的三姐呗。”

虞向晚毫不客气怼回去。

孟雨霏气得咬牙切齿,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她故意露出自己手腕上的翡翠手镯,轻轻转动着。

虞向晚认识这个手镯,是陈兰手上一直戴着的,象征着谢家未来儿媳的身份。

她和谢司砚结婚这么多年,陈兰都没能把手镯给她,可现在却给了孟雨霏,由此可见陈兰对她的喜爱。

“你嫁进谢家这么多年连个蛋都没下,虞向晚,我还真是挺心疼你的。”

孟雨霏嘲讽道。

“你能下,那你就多下几个。”

虞向晚给了她一个白眼。

都什么年代了,还母凭子贵呢。

当年破封建迷信的时候,怎么没把她的脑子给撬了呢?

孟雨霏宛若一拳头砸在棉花上,她见虞向晚丝毫不为所动,不由了冷哼一声,“我可是伯母认定的儿媳,就算你不想离婚,也是不可能的,虞向晚,谢家只有一位少奶奶,那就是我!”

“好,等你们结婚了,我会给你们包个最大的份子。”

虞向晚如同看傻子似的看着她。

还真拿谢司砚当什么香饽饽呢,都是她玩剩的了。

孟雨霏不相信她能这么淡定,想说点什么,却见管家朝这边走来。

“夫人,老太太想见您。”

管家站在虞向晚面前,毕恭毕敬地说道。

虞向晚冲他点点头,示意他带路。

孟雨霏这时站了出来,“刘管家,我也想去见见奶奶,我给奶奶也带了个礼物的。”

谢老太太是谢家真正的掌舵人,孟雨霏不傻,只要搞定这位老太太,以后谢家还不都是任由她说了算?

可谁知刘叔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眉头一皱,“老夫人只想见少夫人,孟小姐想要约见,还需另寻日子。”

“我是孟家小姐孟雨霏,奶奶不可能不会见我的,您只需要去说一声就好。”

孟雨霏柔声说道。


一听她心脏不舒服,谢司砚立刻一脸担忧的将她打横抱起,快步下楼。

路过虞向晚身边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晚晚,辞职的事,等我回来,再和你说。”

说完,抱着孟雨霏飞快从她身边擦过,头也不会的离开。

虞向晚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好笑。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谢司砚居然是这种既要又要,渣得有盐有味的人?!

......从宴会离开后,虞向晚没再回去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

行李是早就收拾好的,既然现在已经和谢司砚撕破脸,那她也没有继续住在这儿的必要了。

她嫌恶心!

拎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时,意外的谢司砚正好推门进来。

看到她手上的行李箱,脸色骤变,大步过来。

神情有些慌乱的看着虞向晚,小心翼翼开口,“晚晚,我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你拎着行李,是要去哪儿?”

虞向晚蹙眉看着他,神情很冷,“让开!”

“我不让!”

谢司砚更慌了,伸手来抓她的手,“晚晚我错了,我不该口不择言伤你的心。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只要你肯原谅我,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

看着谢司砚放低身段,苦苦哀求的样子,虞向晚只觉得讽刺。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在她和孟雨霏之间自然切换,轮番上演深情。

虞向晚甩开他的手,“不用了,您是高高在上的谢总,我有什么资格打你骂你!”

“你有,你当然有!”

谢司砚急忙道,“你是我的谢太太,你是全世界唯一有这个资格的人。”

“至于孟雨霏,我带她出席宴会,没别的意思,完全是因为心疼你,舍不得你跟我去那种场合,被人灌酒。

你胃不好,而且你不是打算备孕吗?!”

说到这里,谢司砚眼底划过一簇亮光。

他俯身,就要去吻虞向晚的唇,“晚晚,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

我们生一个吧!”

看着他靠近,虞向晚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那晚在孟雨霏朋友圈里看到的画面。

心头一阵恶心翻涌,虞向晚捂着嘴扭头,差点直接吐出来。

谢司砚的脸色登时一僵,眉目阴沉得厉害。

“你嫌弃我?”

谢司砚的嗓音冷得结冰。

虞向晚按捺着心底的恶心,嘲讽般回了一句,“说不定是怀孕了呢?!”

他皱了皱眉,“晚晚,别开玩笑,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我们根本就......”谢司砚说到这里,愣了一下,对上虞向晚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很久没做了。

难道,虞向晚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对他和孟雨霏有所怀疑?

他扯了扯嘴角,“好了晚晚,我知道这段时间,是我冷落你了。”

“我跟你保证,以后我一定合理安排工作,争取有更多时间陪你。”

“至于孟雨霏......我会和她保持距离,不会再让你难过!”

“真的?”

虞向晚挑眉问了一句,实际心里并没有多信谢司砚说的这些。

“当然,我发誓。”

谢司砚举起右手发誓,随后又缠上来,搂着虞向晚的腰,“过几天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了,我们一起去冰岛看极光,好不好?

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去冰岛看极光,一直是虞向晚虞向晚的心愿。

之前她跟谢司砚提过很多次,但他每次都说没时间。

没想到要离婚了,他反而主动提起。

也好,就当是给这段婚姻,画上一个圆满句点了。

虞向晚看着谢司砚,点了点头,“好。”

见她答应,谢司砚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他就知道,虞向晚最好哄了。

不管再怎么生气,只要他稍微放低姿态,说几句好话,她就会原谅他。

“那三天后,我们就出发。”

可是三天后,谢司砚却还是爽约了。

抱歉晚晚,公司临时有急事,要去天市出差。

等出差回来,我一定陪你补过纪念日。

虞向晚丝毫不意外,她握着手机,直接打了个视频过去。

也不知道谢司砚是在忙什么,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晚晚,怎么了?”

谢司砚喘着气,眼里还有没褪干净的情-欲。

看来,她这通电话打得不是时候。

“这次出差多久?”

虞向晚看着他那仓促的模样,心里不免划过一抹冷笑,果然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谢司砚神情不自然,偷偷看了一眼坐在身侧的孟雨霏,连忙调整了一下镜头,这才道:“不久,也就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也够她开启新的人生了。

虞向晚没说话。

“怎么,想我了?”

谢司砚轻笑着问。

这话让虞向晚有些反胃。

她真的很好奇,谢司砚是怎么有脸当着孟雨霏的面问出这种话来的。

“我听别人说,后天的极光百年难遇,不去看有点可惜。”

虞向晚故意这么说,她就想看看谢司砚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谢司砚眉头一皱,“一个极光而已,所谓的百年难遇,那都是唬人的,等我出差回来,会弥补你的。”

听着这敷衍的态度,虞向晚顿时觉得可笑至极。

她曾经捧在心尖上,真心相待的人,此刻彻底地碎了一地。

“谢司砚,你是真的去出差吗?”

虞向晚的眼神直直地看向了他,仿佛要把他给看穿似的。

谢司砚有些生气,“向晚,我们夫妻一场,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可是我在你身后的镜子里,看到孟雨霏了呢。”

虞向晚看向他的身后。

谢司砚一惊,匆忙往后看,可身后哪有什么镜子。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虞向晚见状,眼里满是讽刺,“你要是真的喜欢孟助理,就把她娶回家,我又不是不同意,何必藏着掖着。”

“你别胡思乱想,孟雨霏是我的助理,我们只是正常的工作沟通。”

谢司砚没有丝毫觉得自己做错了,反而还认为是虞向晚小题大做。

“向晚姐,你误会了,我和司砚出来,真的是因为公事。”

孟雨霏从一侧走了出来,她穿着性感,脖子上还有明显的红痕,看着屏幕的眼神,还带着一丝挑衅。


虞向晚赶到包厢的时候,里面游戏刚刚结束。

一群人围着个孟雨霏不住调侃。

“愿赌服输,快喝酒!”

“不想喝酒也成啊,找你左手边的男人法式热吻三分钟!”

“哈哈哈......”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孟雨霏羞恼的一跺脚,“吻就吻,愿赌服输!”

她说着就要往左边倾身,却被上首忍耐到极点的谢司砚一把拽过去。

谢司砚低头吻上女人的红唇,包厢内怪叫声四起,直到两人依依不舍的分开,唇角拉扯出一抹银丝。

“砚哥耍赖!”

有人不服气。

谢司砚顺势坐在孟雨霏左侧,嗓音冷沉,“现在,我就是坐在她左边的男人。”

见状,其他人纷纷发出暧昧的笑声。

孟雨霏则满脸羞赧的躲在他怀里,两人亲密相依,如同热恋中的情侣。

虞向晚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又恶心又讽刺。

“小姐,您不进去吗?”

身侧传来恭敬的询问,虞向晚偏头,就看见穿着会所制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瓶罗曼尼康帝。

门口的声音惊动了包间里的人,谢司砚的视线漫不经心瞥来,落在虞向晚身上,倏然愣住。

“晚晚,你......什么时候来的?”

虞向晚看在眼里,眼底划过一抹嫌恶,出口的话如同淬了冰,“在你英雄救美,和人热吻时候。”

谢司砚神情一僵,他的手还揽着孟雨霏的腰,呈保护姿势。

孟雨霏原本还娇羞红润的脸倏地变白。

桃花眼蒙上雾气,她看着虞向晚连声解释,“向晚姐,你误会了,是我输了游戏,司砚哥只是帮我解围,我们......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

虞向晚似笑非笑,视线环顾,讽刺的眼神锐利得像针一样,“在场这么多单身男士,哪个不比他这个有妇之夫更合适?”

“有一种东西,叫已婚男人的分寸感,望周知!”

“否则传出去,还以为孟小姐饥不择食,连已婚男人都扑,上赶着做小三!”

孟雨霏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豆大的眼泪一颗颗砸下来,整个人仿佛受了巨大屈辱般摇摇欲坠。

她死死咬着下唇,柔韧又坚强的开口,“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今天就不该来这里,更不该输了游戏,我这就走......”说完,捂着嘴就要往外冲。

才跑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攥住。

“够了!”

谢司砚皱着眉,神情间满是阴沉和不赞同,“晚晚,一个游戏而已,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我和雨霏之间清清白白,你这么诋毁她,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赶紧给她道歉!”

虞向晚简直要被他的厚颜无耻给惊呆了!

不过,想到自己来的目的,虞向晚狠狠抢了掌心,将涌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

看着孟雨霏,垂着眼睫语气平静的开口,“刚才是我口不择言,抱歉。”

谢司砚愣了一下,他怔忡的看着虞向晚平静的眉眼,莫名有些心慌。

“你......”谢司砚想说什么,虞向晚却突然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谢总,我来找你,是有一份加急文件需要你签字。”

说着把文件翻到需要签字的页面,并贴心的递上签字笔。

谢司砚拧眉眯眼,目光深深的看着她,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情绪。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不由让他有些恼火,可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接过笔飞快签下自己的名字。

虞向晚麻利的收好文件,“谢总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面无表情的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晚晚......”谢司砚心头一慌,想要起身去追。

“唔......”坐在他身侧的孟雨霏突然按住胃部,低低痛呼起来。

谢司砚的注意力瞬间被她吸引过去,满脸关切的询问,“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孟雨霏脸色发白的靠在谢司砚身上,蹙眉细细抽气,“司砚哥,我胃有点疼......我送你去医院。”

谢司砚连忙将她打横抱起,起身朝门口走的时候,才发现虞向晚早已经离开。

谢司砚心口沉了沉,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虞向晚从会所出来,所有强撑的冷静在顷刻间瓦解。

她用力按住胸口的位置,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凿出了一个大洞,痛得她死死咬着下唇才能不让自己呜咽出声。

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谢司砚打来的电话。

虞向晚只看了一眼,便直接挂断。

随后谢司砚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晚晚,今晚的事的确是个误会。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虞向晚看都没看,直接删除拉黑一条龙。

早在孟雨霏给她发来第一张她和谢司砚之间的亲密照时,虞向晚就已经决定:这个男人,她不要了。

虞向晚从包里拿出刚才让谢司砚签的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抬头赫然写着“离婚协议”四个大字。

虞向晚扯了扯唇,给律师发了条消息。

他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可以走下一步程序了。

回家后,虞向晚第一时间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要带走的并不多,除了一些重要的证件,就是几件换洗衣服。

至于其他,她通通都不要了。

两人在陶艺课上亲手烧制的情侣杯子、纪念日互送的礼物、两人携手布置爱巢挑选的装饰品......虞向晚把这些都收起来,抱去扔进了垃圾桶。

至于年少时谢司砚为追求她写的那些情书,还有两人这么多年拍照记录的甜蜜瞬间......虞向晚找了个大铁盆,把那些扔进去,直接点燃一把火。

她看着火舌将曾经视若珍宝的回忆吞噬时,脸上的表情异常平静。

“你在干什么?!”

谢司砚临近十二点回来时,就看到这一幕。

大火翻飞中,照片上他和虞向晚甜蜜紧贴对镜微笑的脸扭曲变形,一如他此刻莫名不安的内心。

谢司砚想都没想,冲过去把手伸进火力,想把那些照片拿回来。

可还是火势太旺,他的手才刚伸过去,就被烫红,剧痛让他不得不把手收回来。

扭头愤怒不甘的冲虞向晚吼,“这些都是我们最珍贵的回忆,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烧了?”


觥筹交错的宴会现场,虞向晚一身干练工装,显得异常突兀。

再加上那张颜值逆天的脸,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站在门口扫了眼,没有发现谢司砚,倒是看到了和谢司砚关系很好的几个兄弟。

虞向晚朝他们过去,正好听到在谈论自己。

“话说,现在砚哥不管参加什么宴会都不带虞向晚,该不会是腻了吧?”

“废话,虞向晚那么强势,管砚哥管的跟什么似的。

哪像雨霏,漂亮又温柔,还善解人意,长眼睛都知道怎么选吧!”

“那你们猜,砚哥会不会跟虞向晚离婚啊?”

“离婚好啊,我早盼着他们离了!

毕竟虞向晚那脸、那身段,当初要不是砚哥下手快,我都想把人勾过来好好玩儿玩儿。”

“啧,我也是,我觉得,虞向晚在床上的滋味......肯定很销魂!”

下流的话,引得几个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猥琐哄笑。

虞向晚多少知道男人都下流,聚在一起时常会讨论女人的话题。

尤其这群富二代,家里有钱有势,闯出什么麻烦都能给他们兜底,就更加肆无忌惮。

虞向晚是谢司砚的老婆,都还能被他们这样议论,更何况其他女生。

虞向晚皱了皱眉,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她来这儿的目的是找谢司砚给自己签字,并不想招惹其他麻烦。

教训这些人,以后再找机会。

于是她转身去了宴会厅二楼,刚踩上楼梯,一道纤细身影突然挡在她前面。

“虞向晚,你怎么来了?”

孟雨霏皱眉扫了她一眼,“你是来找司砚哥的吗?

你怎么穿成这样啊?

这里正在举办高级宴会,你穿成这样来,也太丢脸了吧,你这样会害司砚哥被嘲笑的。”

在虞向晚面前,孟雨霏卸下了她清纯小白花的伪装,一脸张狂的挑衅掩都不掩饰。

虞向晚微微一笑,“像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有人愿意为我这个谢太太分忧,我感激都来不及!”

孟雨霏长得很漂亮,五官自带一股柔弱感,很容易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但是和虞向晚站在一起,就有些不够看。

虞向晚的五官是那种大气明艳的美,具有很强的攻击性。

再加上她身高优势,此时站在孟雨霏面前,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强大气场。

再加上她口中“谢太太”三个字,正好戳在孟雨霏的痛脚上,让她一张脸立刻变得扭曲。

孟雨霏咬咬牙,“谢太太又怎样,司砚哥的爱在那儿,谢太太的尊荣就在哪儿。

你觉得,你这个谢太太,还能当几天?”

虞向晚神色不变,握着手机的手拇指轻轻滑动,点开录音,“你是想说,谢司砚现在爱的人是你吗?

我这个谢太太,马上就要给你让位,是吗?”

“难道不是?”

孟雨霏洋洋得意,“连这样的宴会,司砚哥都带我而不带你,就足以说明我在他心里的地位。”

“是吗?”

虞向晚把录好的音发给律师,凤眼轻抬,眼神轻飘飘却带着很强的威慑,落在孟雨霏脸上。

“带你出席一场宴会就是爱你了?

那我只能说,他对你的爱还挺廉价的。”

“你胡说什么?”

孟雨霏脸色骤变,恶狠狠的瞪着虞向晚,眼底几乎要沁出毒液,“我看你就是嫉妒,司砚哥现在心思全都在我身上。”

“嫉妒?

我有什么好嫉妒的?”

虞向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嫉妒你只能做一个小秘,免费陪睡却一点好处都捞不着?”

“当初我妈被人栽赃陷害行贿受贿,面临巨额债务。

谢司砚不顾谢家反对,毅然拿出三个亿帮我妈平账!

你爸出事,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去帮你爸疏通?”

孟雨霏神情一僵。

她爸爸出事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谢司砚,希望他能出手帮忙,把他爸保释出来。

可谢司砚是怎么跟她说的?

他说,她爸爸的事情有点麻烦,贸然帮忙说不定会把她也给卷进去。

他说他会照顾她,会想办法跟狱警那边打招呼,让她爸爸在里面好过一点。

至于别的,他也不好管太多。

可是对虞向晚那个贱人妈,他却忙前忙后,还拿出三个亿帮她平账,疏通关系。

孟雨霏心里像是被扔了一颗柠檬,酸涩的不甘让她面容都扭曲了。

虞向晚却还觉得不够。

她看着孟雨霏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美艳的脸上挂着平淡的笑容。

“谢司砚愿意和我结婚,给我谢太太的身份,还在婚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诺,谢氏集团有我一半。

我是谢氏集团公关部的一把手,你呢?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秘。

我嫉妒你什么?

嫉妒你只会在谢司砚面前嘤嘤嘤吗?”

孟雨霏垂在身侧的手指瞬间没-入掌心,眼神幽怨毒液翻涌,恨不得撕了虞向晚的嘴!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个巴掌,狠狠扇在孟雨霏脸上。

虞向晚的神情越是平静,就衬得孟雨霏越像是一个小丑,“只要我想,分分钟可以让你滚出谢氏集团!

你呢?

你能做什么?”

“所有人都见过,谢司砚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你觉得,他真的爱你吗?!”

“别以为你说这么多,我就会信你,司砚哥爱的只有我一个人!”

孟雨霏彻底破防,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抬手就要扇虞向晚巴掌。

虞向晚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视线落在她腕上戴着的手链上。

先是一怔,而后讽刺的笑出了声。

孟雨霏被她这声笑给刺激到,声音都变得尖锐,“你笑什么?!”

“我笑你!”

虞向晚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男人捡我不要的,就连身上戴着的首饰,也是捡我不要的。”

这条手链,是之前谢司砚拿回家准备送给她的礼物。

但是她不是很喜欢,便让谢司砚拿去退掉,另外再买一条。

却没想到,他居然拿去给了孟雨霏。

而孟雨霏当宝贝一样,戴在身上,来这种场合炫耀。

“你说谎!”

孟雨霏根本不信,她觉得虞向晚就是故意这么说,想挑拨她和谢司砚的关系。

谢司砚那么爱自己,怎么可能把虞向晚不要的手链拿来送给她!

不可能!


虞向晚冷笑一声,“什么工作需要和老板滚到床上去沟通?”

“虞向晚,你又在耍什么小性子,你要是不信,你大可以跟过来一起。”

谢司砚有些不悦道。

“不用了,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失望攒够了,就该离开了。

孟雨霏一脸的担忧:“向晚姐不会生气了吧?

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去问问?”

“别管她,都是惯出来的。”

谢司砚皱着眉,可是却定不下心来,时不时地拿出手机看一看虞向晚的动静。

往常他们吵架,最多十分钟,虞向晚必定会给他主动发信息,给他台阶下。

可是今天,虞向晚却是异常的安静。

孟雨霏看得出谢司砚的不淡定,双手不由得紧握,眼里闪过一抹怨怼。

凭什么什么好处都得是她虞向晚的!

虞向晚挂完电话不吵不闹,默默地收拾着行李,她也没有心思去争取什么。

似乎谢司砚已经成了一个过客一般。

其实她也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出,本来她还抱着一丝幻想,现在好了,什么幻想都没了,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虞向晚刚收拾好行李箱,门铃响起,她走去开门,是谢司砚的助理于晓。

“你来做什么?”

虞向晚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毕竟现在和谢司砚有关的所有人,她都不待见。

“夫人,这是谢总特意交代给您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于晓硬着头皮把手里的礼盒递向前。

“他倒是记得日子。”

虞向晚侧身让于晓进门,目光扫过礼盒上的丝绒蝴蝶结,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开心,更多的是嘲讽。

“那当然!”

于晓拆开礼盒,露出里面的璀璨首饰,他面带骄傲之色,“全球仅此一件的‘星芒’项链,上次拍卖会上炒到八位数呢!

谢总说,极光太远,先把‘星星’送给您。”

虞向晚盯着项链,忽然轻笑出声:“该不会是把孟雨霏不要的给我了吧?”

于晓尴尬地咳了咳:“夫人,您别这么说,其实谢总心里一直爱着您的。”

“是吗?”

虞向晚指尖划过项链链条,“那他的爱真廉价!”

于晓笑容僵住:“夫人,您和谢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虞向晚抬眼,凤眸微冷。

空气陷入沉默。

于晓攥紧礼盒边角,忽然低声道:“夫人,谢总这次去天市,是为了处理孟家的事,您别多想。”

他想着起码可以帮着谢总缓和一下二人的关系,然而却不知道,说出来的话却更加让虞向晚无语。

她皱了皱眉头,“跟我有关?”

于晓咬唇摇头,他意识到自己话有些多了,再说下去只会越来越错。

“行了,替我谢谢你们谢总,礼物我收下,但以后不必这么破费, 毕竟心意这东西,送多了就不值钱了。”

虞向晚起身拎起沙发上的外套。

这分明就是送客的表现,于晓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再呆下去就是自讨没趣。

于晓离开后,赶紧发了信息给谢司砚。

“谢总,夫人把东西收了,但是似乎并不是很高兴。”

“行,知道了。”

谢司砚只是简单的发来了几个字。

在他看来,女人嘛,耍耍脾气正常的,到时候回去再随便哄哄就行,毕竟虞向晚好哄得很!

玄关的关门声刚落,虞向晚便将礼盒推到茶几边缘。

这玩意她完全不感兴趣。

什么全球限量款都是假的,他的心不在自己这儿,再昂贵的礼物都没用。

她摸出手机对着首饰拍了张照片,指尖在通讯录里点了点,将图片发给闺蜜许馨馨。

消息刚发出去,语音通话就弹了进来。

“我的大小姐,这可是‘星芒’啊!”

许馨馨的大嗓门震得人耳朵生疼,“你居然要卖了?

这玩意儿在黑市能炒到八位数!”

那话里话外的羡慕几乎要溢出屏幕。

虞向晚盯着屏幕里钻石的反光,指尖敲了敲桌面:“嫌脏,怕沾染晦气。”

“这礼物谁送的?”

许馨馨好奇地问。

能让虞向晚这么厌恶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人送的。

“是谢司砚。”

虞向晚也没瞒着,语气淡淡。

“不对劲啊你。”

许馨馨立刻听出她语气里的冷硬,“往常谢司砚送你礼物,你都是嫌他乱花钱,今天怎么直接咒上晦气了?”

虞向晚靠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墙上落灰的婚纱照。

照片里谢司砚搂着她的腰,笑得眉眼温柔。

好看,却虚伪。

“惊喜没有,鸡皮疙瘩倒是收了一堆。”

虞向晚自嘲一笑,这么多年的真心权当是喂了狗。

许馨馨立马坐端正了,“你们吵架了?”

“结婚纪念日,他去天市出差了。”

虞向晚有些疲惫地说道。

“出差?”

许馨馨提高嗓门。

她一直觉得谢司砚是模范丈夫。

往年,每次结婚纪念日,谢司砚可都是陪着虞向晚的。

今天怎么就出差了?

“嗯,陪他的孟助理出差去了。”

虞向晚走向前,摘下了婚纱照,有些东西没必要再留着了。

许馨馨顿时懂了,这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挑明了也没啥意思。

“你手里有收集好的证据吗?

如果是他出轨在先,我找律师帮你多争取点补偿费。”

许馨馨为好闺蜜鸣不平。

当初她就不看好谢司砚,总觉得这个人油腔滑调,嘴里没个实话。

可偏偏虞向晚喜欢,她也不能说什么。

虞向晚没说话,指尖在聊天框里长按几秒,将孟雨霏的朋友圈录屏、谢司砚的暧昧语音、以及孟雨霏对她的挑衅都打包发了过去。

“好一对狗男女!

我的晚晚这是吃了多少苦啊!”

许馨馨看得声音都哽咽了。

虞向晚盯着天花板,听着闺蜜的这番话,忽然觉得眼眶发酸,她眨了眨眼,将酸涩逼回去:“馨馨,你帮我联系搬家公司吧,今晚就搬。”

“早就该搬了!”

许馨馨立刻应下,“你等着,我带十个壮汉来给你清场,顺便把谢司砚那堆破情书全扔垃圾桶,不对,得先烧了才行,省得留着恶心人!”


“晚晚昨天在我家休息了,谢夫人是觉得哪里不妥吗?”

许馨馨最是见不惯陈兰这趾高气扬的样子。

在陈兰的眼里,虞向晚嫁给谢司砚是高攀,实际上,谢司砚根本就是配不上晚晚的!

“你也是结了婚的人了,总是住朋友家算怎么个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司砚感情不和了呢!”

陈兰的脸色拉挎下来,指责着虞向晚办事不靠谱。

许馨馨听得顿时不乐意了,当即就想反驳,却被虞向晚给拦住了。

虞向晚冲她笑笑,接着说:“我回不回家住,只要您不说,应该不会有几个知道。”

“你这话的意思是怪我话多了?”

陈兰质问道。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虞向晚的语气淡淡的,丝毫没有往日逆来顺受的样子。

陈兰被她噎住了,脸色很是不好看,但同时心里也很狐疑,之前的虞向晚可不是这样的,虞向晚最是在意她的看法,经常变着花样讨好她。

突然有一天她不想讨好了,这让陈兰有片刻的恍惚。

“你就是这么跟婆母说话的?”

陈兰的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

“谢夫人,需要我提醒您一句,您的儿媳可是孟雨霏。”

虞向晚静静地站在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陈兰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

昨天宴会上的事情,她事后就被谢老太太给训斥了。

谢老太太是个聪明人,虽然昨晚虞向晚没有告诉她实话,可是从旁人的只言片语里,她也猜到了大概。

谢老太太昨晚也明确地跟他们表了态,谢家的少夫人只能是虞向晚。

如果谢司砚跟虞向晚离婚,那么谢老太太手里的股份就将全部转交给虞向晚。

对于这件事,陈兰也是提出抗议的,但都被谢老太太给驳回了。

陈兰甚至不知道,这个虞向晚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能把谢老太太给哄得团团转。

想到这儿,陈兰即便心里再有气,也不得不安耐下去。

“晚晚啊,你是不是对我有误会,你是我的儿媳妇,关那个孟雨霏什么事?”

陈兰换了副嘴脸,想要去拉虞向晚的手。

虞向晚顿时只觉毛骨悚然,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兰对她可没这么好的脾气。

“谢夫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镯子都给出去了,这会儿倒是不认了?”

虞向晚冷笑一声反问道。

“那个镯子不值钱,就是哄小女孩开心的,你要是真介意,妈给你买个更好的!”

陈兰乐呵呵的说道。

虞向晚嗤笑一声,她真佩服陈兰的嘴皮子,死的都能被她说活了。

陈兰见她没有回应,笑容有些僵住,心里更是有些气恼,难怪谢司砚不喜欢她,就这个不懂看人脸色的女人,谁会喜欢。

“谢夫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和朋友还想再逛会儿呢。”

虞向晚懒得理她,直接拉着许馨馨就走。

这让许馨馨刮目相看,不由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被陈兰打扰了兴致,虞向晚也没了逛街的兴致,索性就和许馨馨回去了。

现在她也算是个隐形的小富婆,但是手里有钱是一回事,还得有份工作才是正经事。

于是,虞向晚开始翻阅工作信息,打算广投简历,出去找个班上。

她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本身成绩就很优异,曾拿奖无数,要不是嫁给谢司砚这几年,为了他做了家庭主妇,估计她还会取得更多的奖励。

可是也因为空窗期太久,简历投出去,却是迟迟没有回响。

就在她找工作期间,一个陌生电话打来了。

虞向晚以为是招聘电话,立马接了起来,谁知道话筒那头传来的却是谢司砚的声音。

“虞向晚,你把我们的床扔了?”

谢司砚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

好家伙,扔床都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谢司砚居然才发现,看来这些天他都没有回家住。

“不把床扔了,难不成还得留给你和孟雨霏在上面滚床单吗?

你不嫌脏,我还嫌晦气呢!”

虞向晚没好气地说。

“我都说了,我和雨霏清清白白,你怎么就非得抓着不放?”

谢司砚都快气炸了。

这几天虞向晚连着踩雷好几次了。

先是把他拉黑,又是夜不归宿,现在居然还把床给扔了。

这种种反常,让谢司砚的心里很不安定。

对于谢司砚的这番话,虞向晚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纯当他在放屁。

谢司砚没有等到虞向晚的回答,只得继续说道:“那晚是我冲动了,不该让你去给雨霏献血。”

“你居然还知道反省了?”

虞向晚有些意外。

可是下一秒,谢司砚的话却让虞向晚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她还是说太早了!

“但是退一万步说,你难道就真的一点没错吗?

晚晚,我记得以前你跟我说过,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实诚,可现在你怎么变得我都不认识了呢?”

谢司砚放柔了态度,语气了都是失望。

虞向晚冷笑一声,“合着半天,你是给我PUA来了?

谢司砚,做人不能既要又要,我说了离婚就不是跟你开玩笑,少拿那些恶心人的说辞来污染我的耳朵。”

“虞向晚,我不想再听到离婚两个字!”

谢司砚脸色臭的很。

但他笃定了,虞向晚根本离不开他,提离婚只是为了威胁他回家。

“这可由不得你。”

虞向晚才不管他的态度,“我已经找了律师,这个婚是肯定会离的,我也真心祝愿你和孟雨霏能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话落,她直接挂了电话,一刻都不想听谢司砚叭叭。

谢司砚听到话筒那头传来的声响,脸都黑了。

“她什么时候走的?”

谢司砚抓着保姆追问道。

保姆一愣,颤颤巍巍地说道:“半个月前夫人就搬出去了,走前把她的东西都收拾走了,说是在你们房间的抽屉里,给您留了样东西,希望你去看看。”

半个月前?

谢司砚回想了一下,那正是他带着孟雨霏出差的时候。

他记得那天还是他和虞向晚的结婚纪念日,他们说好了要去看极光的,看来虞向晚生气是因为这个。

想到这儿,谢司砚不由得走进了房间,想去看看虞向晚给他留了什么东西。

推开房间的门,谢司砚看着空荡荡的卧室,心中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之前虞向晚在家的时候,卧室总是布置得井井有条,很是温馨,可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打开抽屉,谢司砚拿出里面放着的一个精致盒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就知道虞向晚对他不会这么狠心。

然而,当他打开盒子的瞬间,笑容就在脸上凝固了。

盒子里放着的是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


虞向晚轻笑一声,“放心,我都已经烧完了。”

“烧得好!

”许馨馨这会儿是真相信虞向晚是彻底放下了。

“先联系搬家公司吧,这里我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虞向晚皱起眉头,声音透着一丝疲惫。

“行,我现在就联系搬家公司,半小时后到。

你先收拾重要证件,其他东西全扔了,姐给你买新的!”

许馨馨风风火火地说完,立马挂了电话。

当晚八点,搬家卡车停在别墅门口。

许馨馨指挥着十名壮汉帮着虞向晚把主卧的床给扔了。

一想到谢司砚之后会和孟雨霏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虞向晚就觉得恶心至极。

“看看还有什么东西需要一次性扔干净的。”

许馨馨站在边上问道。

“这些都拿去卖了吧。”

虞向晚打开柜子,里面是谢司砚之前给她买的所有礼物。

许馨馨扫了一眼,初步估算一下,大概能卖八百多万。

也算那个死渣男有点作用。

等做完一切,虞向晚才和许馨馨回了公寓。

这个公寓是许馨馨找的,位置不错,靠近地铁,出行方便,而且隐蔽性好,设施齐全,适合虞向晚这个死宅。

直到坐在公寓的沙发上,虞向晚才感觉到自己好像是重生了一样。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是许馨馨点的外卖到了。

“先吃饭,饿死了。”

许馨馨立马去开门拿外卖。

她点的都是虞向晚最爱吃的。

虞向晚有些感动,果然最懂自己的还是闺蜜。

“行了,少给我来煽情那一套,赶紧吃饭。”

许馨馨急忙打住,一把将面前的饭盒推过去一个,然后慢条斯理地撕开鲍汁捞饭的包装。

“星芒你找人问了吗?”

虞向晚突然开口问。

“目前最高出到了五千万。”

许馨馨打开手机,把黑市刚发来的信息递过去给她看。

这种绝版的项链,自然是有价无市的,能出一条,定会遭到哄抢。

“这么高?”

虞向晚有些担忧,“会不会拿了东西不给钱?”

“放心,我查过了,是中东富豪的私人收藏馆,不可能拿了东西不给钱。”

许馨馨打着包票。

虞向晚被逗笑,忽然瞥见茶几上的相框 。

那是她 25 岁生日时拍的单人照,那时她刚进谢氏,眼里还满是光。

只是短短几年时间,怎么好像一切都变了。

眼看着虞向晚有些伤感,许馨馨忽然拍桌,“对了,我给你联系了三个优质男,明天晚上在云端会所组局,你去吗?”

“打住!”

虞向晚连忙摆手,“搞钱局可以,男人局免谈。”

“为什么?”

许馨馨瞪大眼。

之前有老公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不行呢?

“你以前不是挺喜欢谢司砚那种斯文败类款吗?”

“以前瞎。”

虞向晚淡声道,“现在发现,男人不如银行卡余额可靠! 也对,搞钱好,以后你暴富了,带带我。”

许馨馨开着玩笑。

正说着,手机再次传来叮咚一声。

许馨馨掏出手机一看,顿时满脸喜色,“黑市那边敲定了,五千万,对方打了三百万定金,马上到你账户,剩下的等验货后结清。”

刚说完,进账的信息声就传了出来。

“这么快?”

虞向晚有些惊讶。

她的余额真真切切地多了三百万。

“估计人家怕你反悔,所以赶紧先打了钱。”

许馨馨笑了笑,“钱来得快不好吗?

你剩下的那些东西,估计用不了两三天也能卖完,到时候你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小富婆了,别忘了包养我!”

两人正笑闹间,虞向晚的手机忽然震动。

一条匿名短信弹出来,附带一张照片:谢司砚和孟雨霏在地下车库拥吻,男人的手正按在女人后腰上。

“晦气。”

虞向晚骂了一句,长按图片保存,转发给律师。

这种小伎俩她已经免疫了。

许馨馨探过头来,立刻炸毛:“这贱人居然敢发照片挑衅?!

看我不找人把她的脸 p 到电线杆小广告上!”

“别冲动。”

虞向晚按住她肩膀。

这时候暴露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留着当证据更有用!

律师说,这次能让谢司砚少分至少三成财产。”

争一口气又能怎样?

最后还是钱来得实在!

虞向晚在小公寓里窝了三天,每天忙着整理资料、对接律师,偶尔和许馨馨视频吐槽黑市买家的奇葩要求。

这日子过得倒也清闲自在。

直到这天,一通电话打来。

虞向晚扫了眼来电显示,眉心微蹙,是谢家老宅的号码。

“喂,妈。”

她接起电话,话音未落,就被陈兰劈头盖脸地一顿斥责:“虞向晚,你现在架子真大!

婆母寿宴都敢不来?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忘了当初是谁让司砚娶你进门!”

虞向晚握着话筒的手收紧,耐着性子道:“妈,我没收到寿宴通知。”

她记得陈兰的生日在十月份,这才九月底,怎么就过生日了?

“你到底是没收到,还是不想来?”

陈兰冷笑反问。

“这得去问问您的宝贝儿子了。”

虞向晚反问回去。

陈兰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但是碍于场合,也只得压着怒气,“司砚怎么可能没告诉你?

算了,现在立刻给我过来!

老太太点名要见你,别让谢家在圈里丢面子!”

电话 “啪” 地挂断。

虞向晚盯着话筒发了会儿呆,直到许馨馨过来轻轻拍了拍她:“怎么了?

谁找你?”

“谢司砚他妈,让我去参加她的寿宴。”

“不去!”

许馨馨立刻反对,“他们摆明了拿你当工具人,寿宴上肯定要你跟谢司砚秀恩爱!”

“奶奶要见我,当年我妈出事,是她偷偷让人送了钱给我,这点情分,得还。”

整个谢家,只有奶奶对她最好了,所以她得给谢老太太一个面子。

虞向晚起身去衣柜翻正装,换上一条黑色鱼尾裙。

她本就身段不错,这衣服穿在身,更能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

......寿宴会场设在谢家老宅花园。

虞向晚踩着高跟鞋进门时,正听见宾客们的恭维声:“孟小姐真是越来越年轻了!”

“司砚要是娶了这么温柔的太太就好了。”

她抬眼望去,只见孟雨霏穿着粉色礼服从旋转楼梯走下,谢司砚站在梯口含笑扶着她的腰,俨然一副东道主的模样。


虞向晚坦然又自若道:“我没必要骗你。”

她从容的姿态,让孟雨霏越发生气,也没了底气!

孟雨霏气得攥紧了拳头,突然扫见走过来的那道挺拔身影,眼底划过一抹狠戾。

“虞向晚,你不是问我能做什么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能向你证明,就算司砚哥以前确实对你动心过,但他现在爱的人,是我!”

说完,她突然抓着虞向晚的胳膊。

并且突然加大音量的喊了一句,“向晚姐,你真的误会了,我和司砚哥真的没什么,我啊......”虞向晚因为反感她的触碰,条件反射的挥手。

两人都站在楼梯口,虞向晚手一抬,孟雨霏就惊呼一声,整个人顺势往后倒。

虞向晚下意识伸手想抓住孟雨霏,结果身后一个巨大的力道突然撞过来。

虞向晚被撞到一边,后腰在楼梯扶手的铜柱雕塑上重重磕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当时就白了。

另一边,谢司砚拉着差点摔下楼的孟雨霏,满脸担忧的询问,“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孟雨霏一脸惊魂未定的害怕,手指紧紧攥着谢司砚的衣袖,眼眶泛红眼底全是水光,“司砚哥,幸好有你在,要不然我就......”那惊恐不安的模样,惹得谢司砚心疼不已。

搂着她的腰扭头神色阴戾的冲虞向晚怒吼出声,“虞向晚,你想谋杀吗?!”

听到男人连问都没问一句,就偏袒孟雨霏,往自己头上扣杀人的帽子。

饶是已经对谢司砚死心了,虞向晚心底还是不可避免的揪痛了一下。

她看着谢司砚,语气透着心疼的冰凉,“你为什么不问问,她都做了什么?!”

孟雨霏连忙抱着谢司砚的胳膊,诚惶诚恐的道,“司砚哥,都怪我不好。

我本来是想来找向晚姐解释我们之间不是她想的那样,没想到反而惹向晚姐不高兴,动手推我。”

“要不是司砚哥你恰好出现,我现在说不定已经......不过,司砚哥,你别怪向晚姐。

她刚才说要开除我,让我滚出谢氏集团,还说我是捡她不要的男人!”

“司砚哥,你快哄哄向晚姐吧,她肯定很生气才会这么口不择言!”

听到虞向晚说他是她不要的男人,谢司砚的表情瞬间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他狠狠盯着虞向晚,嗓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虞向晚,你以为你是谁?

你有什么权利,开除我的秘书?!”

“现在,立刻给雨霏道歉!”

见他强硬维护孟雨霏的神态,虞向晚只觉得讽刺。

更衬得她刚才在孟雨霏面前说那番话的样子,就像个跳梁小丑。

虞向晚闭了闭眼,怒极反笑,“需要我提醒谢总一下,当初我帮你成功拿下谢氏继承权时,曾许诺谢氏集团的一半所有权,归我!”

当初,谢司砚能谢家一众私生子当中杀出重围,继承谢氏,吃了不少苦。

而在他最艰难的那段时间里,一直都虞向晚陪在他身边。

可以说,他所有最卑微、最难堪的瞬间,都被虞向晚看见了。

她现在提这些,让谢司砚觉得她就是故意让他难堪,拿他过去那些污点在威胁。

谢司砚面沉似水,一双眼满含讥诮,“你?

帮我拿下谢氏?

你有什么资格帮我?!”

“以前我还觉得,你独立懂事,顾全大局。

没想到,骨子里也和你母亲一样。

自私自利,眼里只看得到钱,难怪最后落得那个下场,都是活该!”

恶毒的话语,就像是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往虞向晚心头最揉软的地方扎!

果然,最了解你的人,才最知道应该怎么伤你。

虞向晚戚然一笑,笑容又冷又嘲。

这一瞬间,她对谢司砚彻底死心了!

其实说完那些话,谢司砚就有些后悔。

尤其是当他对上虞向晚那双冷静到冷漠的眼睛时,心底的不安如同藤蔓,将他缠住,直直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一样。

虞向晚从来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他!

她看他的时候,眼神从来温柔,一双凤眸浸满了感情,仿佛能滴出水来。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他的目光越来越冷淡。

不知为何,谢司砚心里很慌。

男人薄削的唇瓣动了动,“晚晚,我......”谢司砚想跟虞向晚道歉,可刚开了个口,就听虞向晚用平仄没有起伏的声音打断。

“想让我给孟雨霏道歉是吧,好啊!”

虞向晚突然的好说话,让孟雨霏心头一喜。

谢司砚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维护她,还让虞向晚给她道歉,传出去以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在写谢司砚心目中的地位。

孟雨霏眼底隐隐闪着兴奋,面上确实一副温柔大度的样子,“不用了,向晚姐,我不怪你,我......”啪!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直接把孟雨霏打得耳朵一阵嗡鸣,整个人都懵了。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虞向晚。

这贱人,不给她道歉就算了,居然当着谢司砚的面打她!

虞向晚这一巴掌用了全力,自己的手都隐隐有些发麻。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既然担了欺负你的恶名,那我自然不能白背这个黑锅。

现在,我可以跟你道歉了!”

“对不起,动手打了你。

实在是我喝不惯你这杯绿茶,生理反应不适连带的条件反射。”

“虞向晚!

你......”谢司砚也没想到,虞向晚居然会突然动手。

心里原本因为说话太重而生出的愧疚,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腔怒火。

虞向晚刷地一个冷漠眼刀过去,“谢总说的对,我确实没资格。

所以,不等谢总亲自动手处理我,我自请离职,不干了!”

说完,她直接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辞职报告拍在谢司砚身上。

而后踩着高跟鞋转身,径直离开。

“晚晚......”看清那是辞职报告,谢司砚的心一下子就慌了,他下意识抬脚想要去追,却被孟雨霏一把抱住胳膊。

“司砚哥。”

孟雨霏按着自己心口,一脸痛苦的皱眉,“我心脏好难受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虞向晚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抬眸时眼底一片寒凉:“孟小姐出事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非得在宴会上争强好胜,非得刺激她,她又怎么会跑出去被车撞了!”

陈兰一想到刚刚谢司砚发来的照片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早就说过虞向晚不是什么善茬,你看,这下应验了吧?

这个女人就是给他们谢家找罪受的,非得闹得大家都不得安生才好。

虞向晚被气笑了,“是我让她往马路上跑的?”

“你!”

陈兰气结,指着她斥责道:“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她现在人在医院,生死未卜,你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居然被撞的这么严重吗?

虞向晚皱起眉头,有些不太相信。

谢家老宅处于郊区,这里又是别墅区,来往车辆本就不多,孟雨霏不过跑出去前后二十分钟的时间,就能撞得这么严重?

“虞向晚,你现在立刻跟我去医院,给雨霏道歉!”

陈兰厉声道。

“道歉?”

虞向晚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孟小姐被车撞,我该道什么歉?

不如婆母教教我。”

陈兰气急败坏,正要发作,一道沉冷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都闹够了没有?”

只见谢老太太扶着拐杖,缓缓从二楼走下,浑浊却锐利的目光落在陈兰身上:“一把年纪了,在大庭广众下撒泼,谢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陈兰面色一僵,急忙辩驳:“妈,您不能这么偏心!

雨霏现在躺在医院里,虞向晚却在这儿若无其事地吃东西,她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谢老太太冷笑一声:“人是晚晚撞的?”

“不是,可是——那是晚晚推她出去的?”

“也不是。”

“既然都不是,”谢老太太眼神凌厉,“她凭什么道歉?

成年人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后果,孟雨霏莽撞,关晚晚什么事?”

陈兰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不甘心地瞪向虞向晚。

谢老太太见状,眸色更冷:“你倒是有意思,不护着自己的儿媳,反倒替外人讨公道?

怎么,在你眼里,谢家的少奶奶比不上一个外人?”

陈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在老太太的逼视下低下头:“雨霏毕竟是司砚的救命恩人。”

“这么多年谢家对她的照顾早就还了那个恩情了!”

老太太讥讽地扯了扯嘴角,“你要是还觉得过意不去,那要不要干脆让司砚把她娶进门,成全你的怜悯心?”

陈兰猛地抬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谢老太太不再看她,转而看向虞向晚:“晚晚,别理这些糟心事,陪奶奶去书房。”

虞向晚微微颔首,伸手扶住老太太的胳膊。

陈兰不敢忤逆老太太,也不敢真的把事情闹大,给自己脸上蒙羞,只好看着她们离开。

书房内,檀香袅袅。

谢老太太握着虞向晚的手,轻轻拍了拍:“晚晚,在奶奶这儿,有什么委屈就说。”

虞向晚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唇边挂着浅浅的笑:“奶奶,我没什么委屈的。”

谢老太太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心疼,“你这孩子受了欺负也不吭声,怎么这么懂事?”

虞向晚抬眸,眼底清澈平静:“奶奶,我真没事。”

她越是轻描淡写,老太太心里越是难受,她捏紧了虞向晚的手,承诺道:“你放心,有奶奶在,不会让人欺负你。”

虞向晚心里微微一暖,点了点头:“嗯。”

原来有人撑腰是这么爽的一件事。

宴会结束后,夜色已深。

虞向晚坐在回程的车里,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上。

以前每次陈兰生辰,都是谢司砚陪他一起的。

可是今年却是不一样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谢司砚。

虞向晚的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厌恶,划开接听键,她沉声问:“有事?”

“你在哪儿?”

谢司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

“回家的路上。”

虞向晚语气淡淡。

“你先别回去,直接来中心医院,雨霏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谢司砚急忙说道。

虞向晚听到这话,被气笑了,“失血过多你找医生,找我做什么?”

“你的血型和她一样,都是RH阴性血。”

谢司砚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晚晚,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抱歉,我最近感冒了,正在吃抗生素,不能献血。”

“感冒?

你刚才在宴会上不还好好的吗?”

谢司砚声音骤然提高,明显是不信的,“虞向晚!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耍性子?”

“我耍性子?”

虞向晚笑了,眼底却一片冰凉,“谢司砚,你的情人被车撞了,你心疼,我可以理解,但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义务给她献血吧?”

谢司砚顿了片刻,语气里透着失望,“晚晚你变了,以前你单纯善良,现在的你,怎么变得这么冷漠无情?”

“既然谢总对我也倍感失望,那不如抽空去民政局离个婚吧。”

虞向晚直接顺理成章地开口提议。

“什么?”

谢司砚有些没反应过来。

虞向晚低头看了眼时间,声音淡漠:“我给孟小姐腾位置,让你去追求真爱,谢总应该不会不高兴吧?”

“虞向晚你怎么敢?”

谢司砚的眼里都是寒意,要是虞向晚在他身边,他一定不会轻饶。

“离婚只是通知,不是商量,谢总如果不同意,我们就走司法程序。”

话落,她直接挂了电话。

就算谢司砚不同意也没事,反正离婚协议已经签好字了,也有了法律效应。

离婚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突然窗外下起了小雨,虞向晚正打算假寐一会儿,突然一个急刹车,她的脑袋一下子磕在了前座上,疼的她龇牙咧嘴。

“怎么回事?”

虞向晚揉着被撞疼的额角,抬起头来向外张望着。

“撞车了。”

前排的司机回应道。

虞向晚暗自吐槽倒霉,正要下车查看,车窗被人敲响了。


车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虞小姐,这是后车的司机。”

听到这话,虞向晚不由得皱了皱眉,刚刚那一撞,冲击力不小,估摸着车被撞得不轻。

“下车看看吧。”

她道。

司机忙是打开车门,顺道给虞向晚撑好了伞。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街道上潮湿的很。

虞向晚最讨厌下雨天了,总觉得黏腻得让人不舒服。

“不好意思,今天下雨路滑,我的车刹车出了点问题,不小心追尾了,您放心,多少钱我们都赔。”

中年男人的态度很是诚恳,说话间还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见对方都这么说了,虞向晚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中年男人主动联系了交警,在等待交警来处理的时候,虞向晚的余光看到了对面车内似乎还坐着一个人。

因为车窗贴了防窥膜,所以她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到里面坐着的是个男人。

“这辆车可不便宜。”

司机打量着后面的车,不由得轻声道。

虞向晚这才注意到,撞了他们的车还是个限量款迈巴赫。

别看他们的车凹陷得不成样子,这两迈巴赫可是一点事都没有。

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很快交警的人来了,因为中年男人主动揽下责任,因而整个流程也没走多久,很快就判定了结果。

只是他们的车损坏严重,需要被交警大队的人拖走维修。

现在已经很晚了,再加上又处于郊区,没有车她回去是个大问题。

虞向晚皱皱眉,虽说4S店要他们送一辆车来,但是等他们过来最起码要两个小时。

“虞小姐,要不您先叫个车?”

司机站在边上小声地说道。

“嗯,我看看。”

虞向晚低头扒拉着手机,她其实早就开始找车了,但是一直没人接单。

无奈之下,她只好把电话打给了许馨馨。

可是接连几个电话,许馨馨都没接,虞向晚顿时有些心塞,难不成今晚得住在这儿吗?

司机也有些焦急,今天天冷,雨下得又大,属实有点难等。

就在这时,后面的车门再次被打开,除却中年男人外,还下来一个身形颀长,清冷高贵的男人。

虞向晚仅一眼就看呆了,男人的皮肤百皙,眼眸深邃,哪怕放到人群中也是最耀眼的存在。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视线,男人直接朝她看了过来,眼底带着丝丝警告。

虞向晚赶忙收回视线,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这位小姐,我家先生请您一同上车,4S店的车,估计一时半会儿是赶不过来了。”

中年男人走向前,认真地说道。

“这不太好吧?”

虞向晚有些犹豫。

倒也不是因为别的,单纯是对那个男人犯怵。

“天还下着雨呢,不怎么好等车的。”

中年男人劝说道。

虞向晚抬头看了眼时间,想着明天还要去黑市交接星芒,太晚回去也不好,思虑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车内的空间狭隘,虞向晚坐在副驾驶位上,通过后视镜观察着那个男人。

男人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曾说过,一上车就闭上眼假寐。

不知道为什么,虞向晚总觉得他有点眼熟,但是具体在哪儿见过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中年男人把虞向晚一路送到公寓楼下,虞向晚道了谢,才上楼去。

而男人自打虞向晚下了车后,视线就一直追随着她看。

“先生,虞小姐走远了。”

直到程叔的声音响起,盛天阙这才收回了视线。

“走吧。”

盛天阙沉声道。

程叔有些好奇地问:“先生,虞小姐好像不记得您了,您既然关心她,怎么不主动跟她聊聊呢?”

盛天阙敛眉,没说话,但是犀利的眼神却是表达了一切。

程叔意识到自己话密了,立马闭嘴调转车头回去。

虞向晚回到家后,立马舒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果然远离了谢家人,她的生活就是变得不一样了。

等她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后,许馨馨的电话才姗姗来迟,“晚晚抱歉,今天有个客户很难缠,刚刚才吃完饭,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了,刚刚在高架上撞了车,本来打算让你来接我的,现在我已经到家了。”

虞向晚简单地叙述了一下情况。

“你人没事吧?”

许馨馨一听这话,心立马提到了嗓子口。

“人没事,就是可惜了你的车,估计车屁股得大修一下。”

虞向晚歉疚不已。

这辆车是许馨馨刚提的,她自己还没舍得开几次,倒是让她一次就给坐坏了。

“一辆车而已,你人没事就行。”

许馨馨却是毫不在意。

“对了,买星芒的那位客户,明天什么时候交接付尾款?”

虞向晚突然问道。

“上午八点,到时候你把星芒给黑市负责人,他会帮你处理好的。”

许馨馨说道。

两人简单地聊了几句,很快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虞向晚起得格外早,她把星芒收拾妥当,开着自己的小破车就出发去了黑市。

许馨馨早早就等在门口,见到虞向晚,急忙热情地朝她招手。

“东西都在这儿了。”

虞向晚把星芒递给她。

许馨馨看了一眼,就拎着箱子递给了工作人员。

全程交易不过二十分钟,很快四千七百万就到了账。

果然还是这种钱来得快。

虞向晚看着余额飞涨,心情好的出奇,立马带着许馨馨出去购物,每人买了好些新款衣服和包包。

之前,她心疼谢司砚每日早出晚归,赚钱不易,所以总是舍不得花他的钱。

可是她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花。

现在她可不想再亏待了自己。

要不说花钱能使人快乐呢,单是看着手里的“战利品”,虞向晚的嘴角都是掩盖不住的笑容。

许馨馨叫来了保镖,把她们手里的东西先送了回去。

正当两人想去咖啡厅小坐休息片刻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们走来。

是陈兰。

虞向晚的眼神暗了暗,好心情瞬间没有了。

“虞向晚,你昨晚夜不归宿,死哪儿去了?”

陈兰开口就是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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