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帮你拟协议的人,也等我查出来,定要她跪着后悔。”
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我抬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顾柔你疯了!”
“是我求别人帮忙的,有气冲我来。”
“我就是不想跟你过了,你不签,我就去起诉!”
说完,我死死闭上眼,等着她暴怒还手。
可预想中的巴掌没有落下。
病房里静得可怕,我甚至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许久,我悄悄睁开眼,
竟瞥见顾柔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失落。
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好得很,摔一跤摔出胆子了,敢打我了?”
她顿了顿:“余氏那些老高层,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吧?听说你把他们当亲人。”
“本来还想让他们安稳退休,现在……”
闻言,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顾柔!你除了拿我在乎的人威胁,还有别的本事吗?”
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你就是看准了我现在没力气反抗,才敢这么作践我,我真后悔……当初怎么就认识了你!”
话音刚落,病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冰点。
顾柔面色阴沉,拉起薛川的手转身就走。
“好,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我成全你。”
“你尽管去找律师起诉,只要有人敢接你的案子,我就签。”
“至于川川,一周后我会为她举办一场世纪婚礼,以后她才是我唯一的丈夫。”
薛川被拉出病房前,回头挑衅望了我一眼。
用口型无声的说了句,“我赢了。”
明明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很快,我收到叔伯们发来的消息,“余秦,你是不是又跟顾总闹别扭了?她把我们这些老家伙全裁了,说是因为你要离婚。”
“顾柔那孩子年少有为,你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走这一步?”
帮我拟定离婚协议的朋友也直接将我拉黑。
“余秦,不是我不帮你,顾柔已经在整个律师圈传开,谁帮你谁就会……”
后面的话他未说完,但我已经懂了。
顾柔就是想斩断我所有退路,再狼狈的回头求她。
如今我孤立无援,只能躺在病床上日渐消沉。
而顾柔似乎嫌我不够难堪,还在外面大肆宣扬要和薛川结婚的消息。
薛川的朋友圈更是一日更新好几条有关顾柔的动态。
她为他单膝跪地穿高跟鞋,高高在上的顾总只对他一人低头。
她为他深夜熬粥又亲手喂在嘴边,这般温柔的模样连对我都少有。
她为他亲手设计西服,将我从前说过的的喜好全都升级送给薛川……
我身体越发虚弱,以为自己就要这么孤单耗死在医院的时候。
病房门却突然被一个清秀的身影打开。
看清来人的脸后,我顿时愕然,“小姑姑,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