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藏在袖中的手,倏地收紧。
一股酸涩又滚烫的情绪直冲头顶,烧得她脸颊发烫。
禾软软可没空理会旁边这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她满心满眼都是御膳房里的烤鸡、炖肘子、酱鸭、烧鹅!
见安安“咳”得那么开心,她更高兴了,扯着他的袖子摇晃:“安安,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袋子很棒?我们快走,去晚了就没得打包了!”
阙翊安的笑意还未完全敛去,他任由她拉着。
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笑过后的沙哑。
“嗯,走吧。”
可阙翊安毕竟大病未愈,走了这一段路,气息便有些不稳,速度自然快不起来。
禾软软拉着他,起初还能耐着性子,可眼瞅着太阳越升越高,她心里的小算盘就打得噼啪响。
这个时辰,御膳房的早点应该撤下去了吧?
午膳的头道大菜,是不是已经开始准备了?
要是去晚了,那头烤乳猪的第一刀,最脆的那块皮,肯定就轮不到她了!
她急得抓耳挠腮,又不敢催得太紧,只好停下脚步,歪着小脑袋,很认真地打量着阙翊安。
然后,她又迈开小短腿,在阙翊安的腿边一站,抬起胳膊比划了一下高度。
嗯,好像可以。
阙翊安正缓着气,就看见身边的小丫头突然深吸一口气,小脸绷得紧紧的,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接受什么重大使命。
下一刻,她双腿一分,膝盖弯曲,一个标准的马步扎得稳稳当当。
她再一弓腰,小短臂向后张开,摆出一个专业的起重姿势,目标正是他。
“安安!”
小丫头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别挣扎了!时间就是脆皮,脆皮就是生命!为了美食,你忍一下!”
阙翊安:……
他修长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前出现了一幅惨绝人寰的未来图景:
他,堂堂三皇子,被一个还没他腿高的小丫头片子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坐在她脑袋顶疾驰。宫道两侧,文武百官、宫女太监探头探脑,指指点点,史官奋笔疾书——《皇子列传·翊安实记》:其妃六岁,力能扛鼎,好背皇子于宫中狂奔,人称“人中赤兔,马中吕布”!
不!他就算是今天毒发,立刻去世,死外边跳下去,也绝不能在这宫道上“社死”!
“福——顺——!”
阙翊安的声音绷得极紧,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急切。
“奴才在!殿下的救心轮椅来也!”
福顺一个激灵,常年伺候主子养成的默契让他瞬间领会了这濒临崩溃的求救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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