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他竟如此心机。
司颜轻蔑地翘了下唇,“不是说‘君子远疱厨’?”
他这样君子中的君子,竟也甘愿沾染柴米油盐。
以及……她该是个很有学问的女郎。
竟能脱口而出这样的话。
陆湛闻言,也是微怔。
不愧是‘幽冥阁’头牌杀手,是有些才学的……只是过于疏浅了些。
这句名言,不该是这么理解的。
该他表演了。
陆湛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仿佛被她这话引出了几分真性情。
“娘子此言差矣。”
他摇头,语气温和道:“‘君子远庖厨’,其本意乃是‘君子不忍见其生、闻其声,故远屠宰之事,以全仁心’,并非意指君子就该十指不沾阳春水,更非将庖厨之事视作低贱,强分贵贱男女。”
“说到底,不过是一种‘眼不见为净’的自欺欺人罢了。若真恪守此道,岂非连饭食都勿需入口了?”
“人生于世,皆有口腹之欲,烹煮食材,使之化为滋养身心的美味,本就是一件极自然、甚至可称得上风雅的事。亲手为之,方能知其不易,亦能得其真趣。偏偏有懒夫,借此逃避家务,还沾沾自喜,以为老祖宗明鉴……”
这番话他说得坦然从容,并非刻意标新立异,而是发自内心地如此认为。
这份骨子里对世间万物皆存的一份平等看待,该是格外真切动人的。
可司颜眸光流转,笑了声:“强词夺理,我又没说不喜。”
解释那么多做什么?
实际上,有此居家良夫的感觉很不错。
自己从前,莫非是大女子主义了些?
柴米油盐,蓝颜添香,妻复何求?
司颜心中多有愧疚,搬起椅子坐近陆湛。
陆湛浑身僵硬,眉头微皱。
是他表达过头了吗?
女刺客脑回路本就不太正常,让她依赖欣赏,又不会激起她非分之想的这个度,着实不太好拿捏。
陆湛生平头一次在一件事情上,感到没底。
这种掌控不住的感觉,让他些微焦虑,又些微地激起了挑战欲。
他微微侧身,与她拉开距离,保持镇定。
“阿颜有什么想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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