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的吴城,住房条件放眼全国都属于比较紧张的,估计也就比附近的沪城稍微好了那么一丁点。
城内的住宅主要分两种,一种是自家的老宅或是在老宅原址上重新修葺加盖的私房。
更多的还是公房,都是十几年前开始陆续划拨到各个单位,然后再分配给职工。
能分配的房子早已分配得差不多了,新建的住房又几乎没有。
十几年过去,当初分到第一批职工房的子女们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住房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每个厂子每年新分配的住房名额极少,且资格要求极严。
工作年限、年龄、家庭成员、当下住房情况的等等,方方面面都要考察。
原主最近一直在大伯家吃饭,没少听堂哥林爱国念叨分房子的事。
听说他们棉纺厂有个郝主任,最近因为分房的事,差点闹得夫妻俩要跳楼。
郝主任一共有三个儿子,最大的已经结了婚,还没孩子。
家里一共两间房,最大的一间房分割成两间,老两口和大儿子儿媳各住一间。
二儿子和三儿子平时就住在吃饭的客厅里。
现在二儿子要结婚,可人家女方说了,结婚后必须要搬出来,要有单独的房子,否则这个婚就不结。
其实也不怪人家女孩子提这个要求,是真的住不下。
二儿子和老两口闹了好久,可那么多排队等着分房的人都在盯着,郝主任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乱来。
说起来还要感谢林爱国,要不是他把这事当成谈资在饭桌上侃侃而谈,林亦苏也没那本事,这么快就锁定合适的买家人选。
想到这,她快步朝着棉纺厂的家属院走去。
一路打听着找到了郝主任所在的筒子楼,砰砰砰敲响了大门。
来开门的是位约莫五十来岁的大婶,看样子应该就是郝主任的妻子。
林亦苏扯开嘴角甜甜地笑了笑,“婶子,请问这是郝主任的家吗?”
小姑娘长得白净又俊俏,郝母下意识就以为是小儿子那个浪荡子招来的风流债。
谨慎地不敢让她进来,“姑娘,你找谁?”
林亦苏听到这就知道没找错,“婶子,我是住在前面水街巷子的林亦苏,我有个堂哥叫林爱国,您应该听说过吧?”
郝婶点了点头,暗暗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就警铃大作起来,“你该不会是帮着林爱国来说房子的事吧?我都说了多少回了,棉纺厂的房子不归我们老郝来管,你们找他也没用,我们自家的问题他都解决不了。”
林亦苏赶忙解释,“婶子,你先别急着关门,我过来的确是为了房子,不过不是分房,是想问问你们买不买房?”
郝婶正准备关门的手一顿,“买房?”
说完,不等林亦苏回答,下意识往楼梯下面看了一眼,一把拉着林亦苏进屋,同时关上了门。
“姑娘,你可别逗我这个老婆子开心,现在谁家住房不是紧巴巴的,哪里有房子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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