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是被几个人围着的,稍远一点的是看不清怎么回事的。但周边的商贩却能真真切切地听见苏糖的哭叫声。
说到底他们可是同一战壕的战友,哪有几个不是做个小本生意,都是为了讨口饭吃。
有人放下手边的活计,跑了过来:
“工商局有什么权利打人?欺负一个女同志算什么东西!”
“是啊,四五个男人对一个女同志下手。把人家的筐扔那么远,真是无法无天了!”
高个子从地上爬起来,捂着生疼的屁股不耐烦地吼着:“你们都知道什么,滚滚滚!”
他这句话算是彻底激怒了众摊贩,一个满身肌肉的男人甚至直接拎起他的衣领子:“你们这是逼老子造反啊!要是没个说理儿的地方,咱们就看看谁的拳头硬!”
正七嘴八舌间,有人小声说:“公安来了!”
有急促的脚步声传过来,众人回头就看见两个穿警服的公安同志腰间别着电棍小跑着过来:“你们怎么回事?”
都是体制内的,几个工商执法人员乐了:来帮手了。
苏糖已经哭得声嘶力竭了:“……我再也不来卖鸡蛋了,不敢了,不敢了,留我一条命吧……”
公安同志拨开人群,扶起苏糖问:“这位女同志,你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苏糖说话,肌肉男气呼呼地大手一指:“他们几个暴力执法,不让她在这儿卖鸡蛋,你看,筐扔了那么远!”
中年女人也赶紧上前:“是啊,不分三七二十一上来就要一百块钱,不给就打!”
哦嚯!
公安同志就算想帮几个执法人员也不敢了,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你们几个是哪个单位的?”一个公安去扶苏糖,另一个怒目面对几个执法人员。
“公安同志,我们是工商局的。我……我们是例行检查证照而已,根本没打她。”高个子的男人捂着屁股忙走上前解释,他是真怕人心不齐有人说出实情。
公安拧眉:“检查证照就打人,就扔老乡们的东西?”
“……”
“爸!妈!你们死的时候怎么不把我也带走啊……我拉扯俩弟弟容易吗,又当爹又当妈,养几只鸡攒几个蛋不舍得吃拿出来换点儿粮食吃, 怎么这条生路也会被政府给断了啊……呃~”
苏糖哑着嗓子哭嚎着,句句催人泪,字字诛人心,哭到最后几乎上不来气儿了,打起了哭嗝。
中年女人抚着她的后背,陪着掉眼泪:“公安同志,这姑娘一直在我旁边卖鸡蛋,做生意老实,心地又善良,没想到命居然这么苦。老天不公,这样的姑娘他们也下得去手。”
“是啊,今天这事儿不给姑娘一个说法儿,我们就一起去找县长理论理论!今天能打她,明天就能打我,后天就能打他!”
“对,算我一个!咱们找个说理儿的地方去!”
众怒之下必有勇夫,肌肉男举着拳头很有号召力地开始煽动大伙儿,气氛很快就燃了起来,连远处的小摊贩都跑了过来加入进来。
两个公安一见这阵势,忙大声安抚:“你们不要胡来!是有人报警我们才过来的,公安一直是保护老百姓安危的。”
“报警人报的就是工商所执法人员暴力执法,殴打百姓。我们就是来处理这事的!大家伙放心!”
人群这才安静下来,那几个执法人员一听脸都绿了:“我们没打她,农村泼妇那一套你们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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