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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传唤赵观宁进宫的时候,皇上被训得抬不起头。
“皇帝,哀家不过出宫数月,这燕京城是要翻天了?他梁家是长了泼天的胆子,竟敢如此作贱哀家嫡亲的孙女,你坐在这龙椅上,就眼睁睁看着,一点雷霆手段都施展不出了……”
见赵观宁进来,皇帝如同见了救星,连忙向她投去求助的眼神。
赵观宁神色平静,规规矩矩地向太皇太后和皇帝行了礼:“拜见皇祖母,给三哥问安。”
太皇太后诞育先帝与宸王二子,兄弟二人自幼亲厚,手足情深。
至赵观宁这一辈,天家子嗣不算丰盈,嫡系一共五个孩子,还战死了两,皇上行三,私下里,赵观宁都喊他一声三哥。
“宁儿,快过来!”太皇太后一见她,语气立刻软了,急切又心疼:“祖母的乖孙孙受委屈了!”
赵观宁轻轻握住老人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皇祖母,您先消消气,为这些事气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
太皇太后慈爱的摩挲着她的头发:“宁儿,有皇祖母在,断不容任何人欺你!”
赵观宁亲手奉上一盏温热的参茶,待老人气息稍平,才退后一步,敛衽行礼,语气平和地开口:
“皇祖母,梁世子与宛然长公主之事,我和三哥早已知晓,之所以隐忍不发,实乃时机不对。”
赵观宁目光清明,没有一丝怨怼,只有冷静的分析:
“这桩婚事,乃皇伯伯在世时御笔亲赐。今皇伯伯忌辰在即,若骤然提出退婚,不仅有违孝道,更恐惊扰皇伯伯在天之灵,徒惹朝野非议。”
“其二,安国公父子此番平定西南有功,军威素著,更握有丹书铁契,若我仅以梁世子移情为由退婚,恐难以服众,反易被解读为皇家刻薄寡恩,寒了功臣之心,于朝局稳定不利。”
说到此处,赵观宁微微皱眉,眼中难掩厌恶:“不瞒皇祖母,数日之前,安国公夫人曾私下拜会我外祖母,言语间试探,意欲让宛然长公主与我,效仿娥皇女英,共事一夫。”
此言一出,太皇太后眼中精光暴涨,眼看又要发怒。
赵观宁赶紧握住皇祖母的手,安抚的拍了拍:“祖母,此事已非简单的儿女私情!”
“安国公府既存此心,必然比我们更急于促成局面变化。我同三哥商议,既然我不急,那着急的人自然会先出手。
只需静观其变,待对方行差踏错,再顺势而为,方能占据主动。眼下,时机要到了。”
太皇太后听完,脸上的怒容早已被震惊和心疼取代:“你才多大,竟要你思虑这般周详,承受这样的委屈!是祖母没照顾好你!”
“皇祖母切莫伤心!”皇帝见太皇太后心疼垂泪,心里愧疚,又焦急。
“祖母,梁鹤年不明是非,不辨真伪,持械夜闯亲王府邸,惊扰小宁,后又屡犯宵禁,假传军令,和宛然招摇过市,引得坊间沸议。此等行径是藐视国法,践踏纲纪!”
说到此处,皇帝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神武卫已经搜集好罪证,待明日早朝,便将其羁押。”
“皇祖母,你信我!”皇帝学着赵观宁,握住太皇太后另外一只手:“孙儿怎舍得让小宁受委屈!若不然,小四断然饶不了朕。”
皇帝口中的小四,是其胞弟定王,和赵观宁关系最好!
这番话,安抚了太皇太后的情绪。
“你能秉公而断,哀家甚慰。”太皇太后肯定了皇帝的态度,随即话锋一转:“但此事,绝非惩戒梁鹤年一人便可了结。”
“安国公教子无方,梁鹤年才敢如此狂妄悖逆!安国公夫人更是胆大包天,敢生妄念,试探天家底线,折辱我皇室血脉!此风绝不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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