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拾起那张素描反复观摩:“人太傲,挫挫他的锐气。”
……
傍晚的空气依旧闷热。
等赵叔来接的空档,郁驰洲找了个水龙头冲脸。
一下午,衣服已经被汗浸湿,黏糊的触感贴在皮肤上,像一层伪装的人皮。
他用力搓了搓脸,起身时甩了一地凉水。
手机在包里适时响起来,应该是赵叔来接了。
郁驰洲看一眼来电显示,再往马路上看,果然看到了那辆熟悉的保姆车。
三两步登上车,一下午的暴热终于被空调风徐徐吹缓。
闭眼躺了几秒,直到感觉车子驶过第一个拐弯,直直开上内环要往家的方向去。
他突然睁眼,往后座的方向瞥去。
那里空空荡荡。
现在是傍晚六点多,学校的事耽搁不了这么久。车里只有他一个人这件事无比正常。
就算这么说服自己,片刻后他还是从座椅上弹起来,恢复挺拔的坐姿。
“赵叔,她回去了?”
赵叔不明所以:“谁?”
少年微微皱眉,他突然发现自己很难在外人面前找到一个合适的称谓。
她叫什么来着?
他们都叫她小尔?耳朵的耳?
不,这不重要。
迟疑片刻后,郁驰洲开口:“我那个妹妹。”
不曾想赵叔却说:“这我不太清楚,三点多送完你之后我去帮郁先生送文件了。这会儿刚回来。”
郁驰洲行云流水往椅背上靠的动作因为这句话停了两秒。
他后背僵直:“就是说没人接她?”
“这样吧。”在赵叔回答之前,他先下决定,“去她学校门口看看。”
车子上内环再下来,七绕八拐抵达附中门口已经是半小时后。
正值暑期,校门口的路比往日寂寥。
砖红色的门墙下只有保安室透出吹着风扇看报纸的人影,街上空无一人。
一下车,蒸腾的热浪便席卷而来。"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