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卧室,拉开衣柜,拿出行李箱。
只装了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几件换洗衣服和那本病历。
其余的东西——相框、摆件、傅琛送的首饰,她碰都没碰。
半小时后,她拖着箱子下楼。
在小区门口等了二十分钟,才打到一辆顺风车。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
“去青河镇?”大姐看了眼行李箱,“回家吃年夜饭啊?”
洛堇禾一愣。
“今天除夕啊,姑娘。”大姐发动车子,“你家里人没催你?”
窗外天色渐暗,远处开始有零星的烟花升起。
“嗯,回家。”洛堇禾撒了个谎。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国道。
路灯越来越少,两边是空旷的田野,烟花在远处的村庄上空绽放,一朵接一朵。
三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单位宿舍的门口。
看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裹着棉袄坐在传达室里看电视:
“新来的?王主任打过电话了。”
“三楼最里头那间,钥匙在桌上。”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但收拾得很干净,被褥是新的。
洛堇禾刚把箱子放下,敲门声响起。
老奶奶端着一盘饺子站在门口:
“食堂关门了,我自个儿包的。趁热吃。”
饺子还冒着热气。
“谢谢。”洛堇禾接过盘子。
奶奶摆摆手:“大过年的跑这儿来,不容易。早点休息。”
门关上了。
洛堇禾坐在床边,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白菜猪肉馅,咸淡正好。
她慢慢地吃着,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不是伤心,是一种终于挣脱枷锁的疲惫,还有对未来的茫然。
吃完饺子,她洗了盘子,下楼还给奶奶。回到房间,关灯躺下。
黑暗中,她头一次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这次是真的离开傅琛了。
傅琛晚上九点才回家。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客厅的灯亮着,但太安静了。
地上摔碎的碗和粥渍还在,没人收拾。
傅琛喊了一声:“洛堇禾?”
没有回应。
他走到卧室,门开着,里面没人。
衣柜门也开着,他常穿的那几件衬衫还挂着,但洛堇禾的衣服少了一大半。
梳妆台上,她常用的护肤品不见了。
傅琛拿出手机,拨通洛堇禾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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