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于是知道,自己是眼花看错了。
顿了顿,霍启延轻抚她冰凉的脸,“我给你做你爱吃的海鲜面,你泡个澡就能吃上。”
面吃不吃不重要,但道歉是必须的,否则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等着宋惜。
泡了个很短的澡,她赶紧下楼。
京妙仪打着哈欠笑,“算了,一会儿是饿狗,一会儿是疯狗,本小姐不跟狗计较。”
宋惜垂着头,只当听不懂。
霍启延把面条放在桌上,过去牵起京妙仪,回头说:“我们走了,你吃吧。”
听见车离去的声音,宋惜才松懈精神,瘫坐在椅子上。
海鲜和面条的香味飘进鼻子里,那是她曾经很爱很爱的味道。
霍启延在节目上说,这一生只为两个女人下过厨,一个是母亲,一个是未婚妻。
那时她坐在电视机前,吃着他上这档直播节目前给她做的海鲜面,笑得像个傻子。
在甜蜜的回忆里逛了一会,宋惜把自己拔出来,挑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慢慢咀嚼。
但是没有吞下去,吐了。
那顿狗饭已经让她吃饱了,她是真的吃不下这种好东西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泪流满面。
次日上午,她昏睡醒来下楼,看见餐厅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厨房里飘着香味。
三个面生的佣人走过来,恭敬的叫她“小姐”,一个负责做饭,其余两个负责打扫。
距离霍启延默许京妙仪把这里的六个佣人全部“借”走,已经一年多了。
今天,他开恩了。
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也是新面孔。
自从宋惜让一个保镖对她心生同情、放水帮她逃跑之后,霍启延总会定期换人。
宋惜闲着发了会呆,佣人过来叫她吃饭:“李小姐,早饭做好了。”
“李?”宋惜奇怪道,“你叫错了。”
佣人指着茶几上的崭新身份证,疑惑的问:“李红,这不是您嘛。”
宋惜看着新脸、新名、新身份证,忽然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过了一周,霍启延来看她,她才有机会问。
霍启延道:“你的名字跟妙仪犯冲,就改了。”
他说得那么平常,好像这事跟给小猫小狗改名一样随意。
宋惜轻轻“哦”了一声,笑起来,“改也......改个好听点的吧。”
她的名字是父母取的,父母文化不高,想法很朴素,“惜”字就是珍惜女儿的意思。
她这个笑看得霍启延有些难受,蹙眉道:“惜惜——”
宋惜抢先说:“我知道,李红两个字一定是五行上有说头,更旺你太太是吗?”
“你们的爱情真是太伟大了!”
她笑个不停,霍启延黑着脸,用力把她拽到怀里抱着。
宋惜拼了命的推他、咬他,他也不放开。
过了许久,他松开劲把宋惜包在怀里,将一个精美的盒子送到她手心,轻握着她的手打开,里面躺着一颗流光溢彩的红钻。
“喜欢吗?稀有红钻。”
霍启延低头瞧她表情,在她眼角吻了一下。
“你的那颗粉钻,妙仪很喜欢,想拿去改个款自己戴。”
他顿了顿,把红钻戒指戴到宋惜手上,“红色更衬你,我们交换一下。”
宋惜面无表情的看着那颗钻。
霍启延大概忘了,自从被京妙仪灌过红墨水开始,她就很讨厌红色了,听到都会生理性紧张。
而且,粉钻她已经给了整形医生。
正在想对策,霍启延却已捞起她常戴婚戒的另一只手。目光落在光秃秃的无名指上,他眯了眯眼,声音温柔而阴沉。
“惜惜,我让你戴着的婚戒,你给谁了?”
“谁有那个胆子要,帮你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