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拍掉她伸出来的手,浑身像是起了鸡皮疙瘩,一股浓烈的恶心反胃感油然而生。
曾经无话不谈的密友,如今只是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如此矫揉造作道歉的模样,都觉得是一种对我良心的折磨。
我在内心里积压已久的情绪顷刻间如洪水泛滥成灾。
“顾眠,你不配提起我是你的朋友,没有人会往朋友的身上捅刀子!也没有人会恶毒到去抢别人的男朋友,一边跟他做尽亲密的事情,一边假装关心我,在乎我!”
“你在跟余洲白亲嘴上床的时候,有想过千里之外的我多么痛苦吗?你想过被你们背叛的我那些日子是怎么度过的吗!你没有心,你就是一个烂人!”
顾眠也愣住了。
二十多年以来,这是我们争吵得最凶的一次。
也是我对她说话语气最重的一次。
她泪眼婆娑,双手捂着嘴,悲痛地弯下了腰。
“对不起,知意我也不想这样的……”
余洲白终于有了动作。
他伸出手把崩溃的顾眠揽进怀里,给了她支撑和安抚。
男人缓缓抬眸看我,眼里的情绪复杂难辨。
“知意,不用多说了,既然你都知道了一切,那我们就各走各的路吧。”
“曾经我对你的感情都是发自肺腑的,只是我们渐渐不同路了,再继续在一起也只是互相折磨。我跟眠眠真心相爱,以后,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联系我们,至少,我们是并肩作战过的朋友。”
说出这番话的余洲白,让我感觉到眼前的男人面相都变得丑恶卑鄙起来。
我终究是咽不下这口气,蓄力抬手一巴掌扇上他的左脸。
紧接着再反手在他右脸也打了一巴掌。
余洲白一张白皙的脸上清晰地印出两个巴掌印。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像是没反应过来。
我语气轻蔑:“余洲白,我不缺你这一个朋友,毕竟你这种半路出轨的男人,光是呼吸,就够让我恶心的了。”
“你明明有无数个机会可以跟我坦白,开诚布公地告诉我,你们的事情,及时止损,对我们都好。”
“可你选择两边都要,既能让顾眠在你身边天天陪伴你,又总是装作深爱我的模样,对异地的我嘘寒问暖,享受着被两个不同的女人爱着的优越感。”
“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纯粹的余洲白了,你虚伪自私,连孩子都能轻易地舍去,跟畜牲没什么区别。”
“我温知意,唾弃你,鄙视你,永远因为曾经年少无知跟你在一起过而感到耻辱懊悔。”
余洲白灵魂一震。
而我转身离开,身后那道门慢悠悠转回去,最后重重地关上了。
我跟他们再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