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的小舟,艰难地在绿色的山海中穿行。
路两旁是连绵的梯田,正值初夏,秧苗新绿,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偶尔能看到戴着草帽的农人弯腰在田里劳作,像一个个渺小的剪影。
张震的心,随着车轮每一次颠簸,也沉沉浮浮。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是她的怨恨?
是冷漠的拒绝?
还是…根本找错了地方?
导航在进入十八里乡地界后就彻底失去了信号。
他只能凭感觉沿着最宽的土路往里开,一路打听。
乡里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
低矮的砖房,斑驳的墙壁,坑洼的土路两旁堆着柴禾和垃圾。
空气里弥漫着牲畜粪便和焚烧秸秆的味道。
几个光着脚丫、皮肤黝黑的小孩好奇地追着他的车跑。
“安舒雅?”
一个蹲在门口抽旱烟的老汉眯着眼,摇摇头,“不晓得,没听过。
安家的?
老安家倒是在村东头…他闺女?
好像是在外面打工吧?
叫啥来着…安…安啥子…”张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是安舒雅?”
“哦!
好像是!
你这么一说,是叫舒雅!
老安家的妮子!”
老汉用烟杆指了指村子东边的方向,“喏,往那边走,最破的那家,门口有棵歪脖子枣树的,就是!”
顺着老汉指的方向,张震把车停在村口狭窄的土路边。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
一股混合着泥土、青草和农家肥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
他拎起那瓶准备好的百岁山,走向那棵歪脖子老枣树。
低矮的土坯院墙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的小院。
院子一角堆着农具和柴禾。
院门敞开着。
他的目光穿过敞开的院门,定格在远处那片波光粼粼的水田上。
正是午后,烈日当空,没有一丝风。
水田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弯腰在水田里劳作。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裤,裤腿高高挽起,露出沾满泥浆的小腿。
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草帽,帽檐压得很低。
她正熟练地将一把把青翠的秧苗插入泥水中,动作麻利却透着一种沉重的疲惫。
汗水浸透了她的后背,深色的汗渍在浅色的旧衣服上洇开一大片。
偶尔她直起身,用沾满泥巴的手背抹一下额头的汗,仰头望一眼天上毒辣的太阳,草帽下露出的半张脸,憔悴而黝黑,嘴唇干裂起皮,只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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