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马迹。
深夜,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一张白纸,像在进行一场艰难的刑侦推理。
“河东省…”他写下这三个字,笔尖用力。
这是她住院登记时,身份证地址的省份。
范围太大。
“袁州市…”他记得有一次,她收到一个快递包裹,寄件地址模糊地写着“袁州市XX路”,当时他还随口问了一句是不是老家寄来的特产,她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神有些躲闪。
“同来县…”这个印象非常模糊。
是某次她醉酒晚归,在走廊里扶着墙干呕,他嫌恶地开门想让她安静点,却听到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同来…小笼包…好吃…比市里的强…”,当时他只当是醉话。
“十八里乡…”这个地名,则来自一次意外的闲聊。
她病好不久,他难得一次白天在公寓,听见她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乡音和一丝哀求:“…妈,钱我过两天就寄…你别急…十八里乡的诊所…能看好爸的眼睛吗?
要不去县里…”后面的话压得更低了。
张震的笔在纸上快速移动,将这些零碎的信息串联起来:河东省 - 袁州市 - 同来县 - 十八里乡。
一个模糊的地理坐标逐渐成形。
他打开电脑地图软件,输入这些地名。
袁州市位于河东省南部,同来县是下辖的一个偏远县,十八里乡更是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点,放大后能看到曲折的山路和成片的绿色——农田。
就是这里!
一股强烈的直觉攫住了他。
她一定在那里!
回到那个需要她、却也埋葬了她青春和尊严的地方。
没有片刻犹豫。
他订了最快飞往河东省省会的机票,又租了一辆性能尚可的越野车。
巨大的行李箱里只塞了几件简单的衣物,剩下的空间,被他塞满了各种东西:成箱的牛奶、包装精美的营养品、几瓶昂贵的进口眼药水(他查了白内障的资料)、崭新的文具和书包(想起她说有个妹妹)、甚至还有几瓶百岁山矿泉水——他特意买的。
车子驶离繁华的省会,高楼大厦迅速被起伏的丘陵取代。
进入袁州市地界,道路开始变得崎岖颠簸。
同来县更像是一个放大的乡镇,尘土飞扬。
通往十八里乡的路,则彻底变成了坑坑洼洼的盘山土路。
越野车像一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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