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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饥荒我吃肉,我把儿媳养肥肥杨招娣赵正

皖南牛二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它还是带着三只小熊来的,这个时候,它无疑是攻击性最强的时候。人体充满盐分和脂肪,对它有着无比的诱惑。就在那一瞬间,它抬头朝着赵正这边狂奔过来。崩!嗖!箭矢化作一道黑影,不偏不倚扎进了它的肚子里。霎那间,黑熊吃痛,掉转方向,朝着山上跑去。三小只也被它落在后面。“追!”中了箭它必死!他拿着复合弓,拔腿就追。沿着地上的血迹,他深入了金鸡山内。走了大约百米,就在一颗树下发现了母熊的尸体。箭矢深入母熊体内,赵正废了很大得劲才拔出来。至于那三只小熊,也早就跑没了影子。要不然,赵正送它们一家人上路。这也就是碰上了自己,要是换做砍柴人,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杀了母熊他没有半点惭愧。天上地下,自己的小命最重要。叮,抓捕野生黑熊,重210斤,价值1005...

主角:杨招娣赵正   更新:2025-09-01 19: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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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杨招娣赵正的其他类型小说《村民饥荒我吃肉,我把儿媳养肥肥杨招娣赵正》,由网络作家“皖南牛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它还是带着三只小熊来的,这个时候,它无疑是攻击性最强的时候。人体充满盐分和脂肪,对它有着无比的诱惑。就在那一瞬间,它抬头朝着赵正这边狂奔过来。崩!嗖!箭矢化作一道黑影,不偏不倚扎进了它的肚子里。霎那间,黑熊吃痛,掉转方向,朝着山上跑去。三小只也被它落在后面。“追!”中了箭它必死!他拿着复合弓,拔腿就追。沿着地上的血迹,他深入了金鸡山内。走了大约百米,就在一颗树下发现了母熊的尸体。箭矢深入母熊体内,赵正废了很大得劲才拔出来。至于那三只小熊,也早就跑没了影子。要不然,赵正送它们一家人上路。这也就是碰上了自己,要是换做砍柴人,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杀了母熊他没有半点惭愧。天上地下,自己的小命最重要。叮,抓捕野生黑熊,重210斤,价值1005...

《村民饥荒我吃肉,我把儿媳养肥肥杨招娣赵正》精彩片段


它还是带着三只小熊来的,这个时候,它无疑是攻击性最强的时候。

人体充满盐分和脂肪,对它有着无比的诱惑。

就在那一瞬间,它抬头朝着赵正这边狂奔过来。

崩!

嗖!

箭矢化作一道黑影,不偏不倚扎进了它的肚子里。

霎那间,黑熊吃痛,掉转方向,朝着山上跑去。

三小只也被它落在后面。

“追!”

中了箭它必死!

他拿着复合弓,拔腿就追。

沿着地上的血迹,他深入了金鸡山内。

走了大约百米,就在一颗树下发现了母熊的尸体。

箭矢深入母熊体内,赵正废了很大得劲才拔出来。

至于那三只小熊,也早就跑没了影子。

要不然,赵正送它们一家人上路。

这也就是碰上了自己,要是换做砍柴人,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杀了母熊他没有半点惭愧。

天上地下,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叮,抓捕野生黑熊,重210斤,价值10050文,寄存/售卖?

赵正却是皱眉,熊皮,熊胆,熊掌,熊骨,那可都是好东西,加上熊肉也不止这些吧?

他觉得商城在钻他的空子。

当下就把商城里的兔子给卖了,然后买了一套刀具。

开始庖丁解熊。

就连熊血他都没放过,用坛子装好,准备弄个熊血旺,或者熊血酒。

虽然刀比较快,却也花了赵政大半个时辰。

熊皮他没打算卖,打算鞣制成皮子做成皮衣或者睡垫。

熊掌,熊胆,熊骨,熊鞭,他也留下了准备自己享用。

去掉这些后,肉也仅剩下一百二十斤左右,卖了六千文。

若是把那些都算上,价值超过了一万六千文。

商城果然占他便宜。

赵正撇了撇嘴,看着翻了三倍的余额,还是忍不住高兴。

不仅把复合弓的钱赚回来了,还得了这么多好东西。

“熊都有自己的领地,母熊一死,这周围应该是安全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猪嘴山有老虎,说不定也会跑到金鸡山来狩猎,饿急眼的老虎经常把山洞里冬眠的黑熊扒拉出来吃......”

赵正伸了个懒腰,拿出招娣摊的鸡蛋饼垫了垫肚子,又砍了两百斤柴火当储备,把四个夹子放好后,这才吹着口哨折返。

在离村不远的地方,他才从仓库里取出五十斤柴火背着往家走去。

不敢背太多,怕被人关注。

这不,一入村,就有不少人主动打招呼。

赵正一瘸一拐的,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回应着众人。

“老赵,又跑金鸡山去了?”徐大山恰好从家里出来,看到赵正笑着问道。

赵正点点头,“天不亮就出门了,不过,这金鸡山以后不能去了。”

“为什么?”徐大山问。

“我今天在山脚下砍柴,发现了四只熊瞎子,差点没把我给吓死。”赵正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要不是我跑得快,今天就回不来了。”

“四,四只?”徐大山吃了一惊,“你确定是四只熊瞎子?”

赵正苦着脸道:“这种事我哪敢开玩笑。”

“这是大事。”徐大山叫住赵正,然后把徐有德叫出来,“爹,老赵说今天在金鸡山看到了四只熊瞎子。”

徐有德也是神情凝重,“你确定是四只熊瞎子?”

赵正头如捣蒜,“确定!”

徐有德紧紧皱眉,叹了口气,“大山,你拿铜锣,去村子里敲一敲,把这件事告诉村民,让他们近些日子不要再去金鸡山了!”

咚咚!

“乡亲们近期不要去金鸡山砍柴火了,赵老三发现了四只熊瞎子......”

徐大山拿着铜锣边走边敲,很快,事情就传遍小山村。


白米饭熬出来的浓粥热气腾腾的。

看的周围人直吞口水。

赵正冷着脸道:“你不是说没有吗?”

“赵叔,是我错了,求您收下。”郑春梅心里都在滴血,明明是他讹自己,自己却还要求他收下,心也太黑了。

她不免被从心底来,要是自家男人没死,自己也不用过的这么难了。

徐有德也劝道:“算了,她既然拿出来了,就别闹大了,就当给叔一个面子,如何?”

赵正脸色这才稍为好看点,“好,那我就给有德叔一个面子。”

见赵正如此给面子,徐有德面上也多了一丝笑意,转头看着郑春梅,“鉴于你们家的表现,我决定对你们家略施小惩,赵正脚受伤了,这几天不能挑水,在他脚好之前,让你家二蛋给他家水缸装水,要是偷奸耍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郑春梅哭着点头,“是,都听村老的。”

“招娣,小娥,把东西拿上!”

两女看着失而复得得粮食,都是大喜。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公爹居然真的把李家婆婆一家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两女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神中看到了惊讶。

再一次感谢了三位村老和众人,赵正这才一瘸一拐的回家。

到家后,李二蛋已经把柴火背回来了。

刚想走,就被赵正叫住,“去挑水,我告诉你,要是敢往水里吐口水撒尿,我就告诉村老。”

李二蛋攥着拳头,气的不行,他还真这么想过,但方才他已经被娘狠狠教训了一顿,也不敢顶嘴,只是小声道:“等着,到时候让马大掰教训你!”

说着,便提着木桶去提水。

“公爹,这会不会太......过了?”杨招娣看着李二蛋瘦弱的身体有些于心不忍。

赵正却很是严肃道:“招娣,小娥,这个世道,只有坏人才能活得好,有些时候,我们必须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欺负,才能让别人忌惮。”

“你的好心,别人未必会领情,既然已经翻脸了,那就一次把他们给打怕来,日后他们还想欺负你,给你使绊子,就会掂量掂量,明白吗?”

杨招娣若有所思,“公爹,我们明白了。”

赵正笑了笑,旋即拿起柴刀和背篓准备出门。

“公爹,您还要去砍柴?”

“出去看看。”赵正道:“一会儿那小子挑完了水,让他先喝个饱,要是不喝,肯定下了料。”

“知道了。”杨招娣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自家公爹脚有没有受伤,她能不清楚?

看着赵正一瘸一拐走远,张小娥道:“嫂子,刚才公爹的话,我还没完全明白。”

杨招娣点了点她脑袋,“不懂没关系,听公爹的就行。”

张小娥‘哦’了一声,然后小声道:“嫂子,我觉得公爹好坏啊......不对,也不是好坏,就是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杨招娣道:“公爹不是坏,公爹只是为了保护我们,才不得已这样,在我眼里,公爹很好!”

“对对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张小娥道。

“公爹变了,难道不好吗?”

“好,我都不敢相信他会变成这样,可我好怕呀!”张小娥抱着杨招娣,“好怕是一场梦,醒来就又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杨招娣抱着她,“不会的,别怕......”

其实她,又何尝不害怕这是一场梦呢?

......

赵正一瘸一拐的走出村,等走到没有人烟的地方,这才恢复原来的样子。

昨天下了三个夹子,必须去看看。

狩猎还是比砍柴有前途。

要是今天能在整两只黄鼠狼就好了。

两个时辰后,赵正抵达金鸡山附近,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没人,这才跑过去。

这一次他学乖了,去杂草茂密的地方,都用木棍探路,鬼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别人放的夹子。

他可不想中招。

去了第一个标点,没中。

第二个标点,也没中。

赵正麻了。

自己跑了这么远,不会空手回去吧?

来到第三个位置,倒是没空,一只巴掌大的灰色老鼠被夹子夹的死死的。

“老鼠?”

赵正脸色垮了。

尼玛,跑这么远就抓一只老鼠?

叮,抓捕野生山鼠一只,重一斤,价值四十文,寄存/售卖?

卧槽。

这老鼠也就一斤左右,居然这么贵?

换算下来,跟同等体积的黄鼠狼差不多贵了。

现代人这么变态吗,山鼠也吃?

他看了一眼说明,发现这玩意居然还是上等补品。

搞不懂。

“售卖!”

叮,余额到账四十文!

赵正心情好了不少,最起码没白来一趟。

他心一狠,再次买了一个捕兽夹,安放好后,又在夹子里洒了一些稻谷,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再砍一些木头囤积。

从商城买了一把斧子。

“这玩意无论是攻击力还是砍树都更趁手。”

赵政朝着金鸡山内部走去。

再次储存了百斤木柴。

这些柴火无论是应急卖钱,还是烧火做饭,亦或者是取暖,都是极好的。

不过,砍柴还是太麻烦,烧煤可比烧柴火更耐用。

就在这时,他砍倒了一颗手臂粗细的木柴。

叮,砍伐金刚木四十斤,价值二百文,是否寄存/售卖?

金刚木?

赵政眼前一亮,他说这树怎么有点眼熟呢,原来是‘王八骨头’,这树算是北方特有的一种树。

生长较慢,长到胳膊粗细,起码也生长了三五十年了。

到了现代,这么大的几乎砍没了。

可以当文玩,有段时间被炒的特别火热。

赵正以前恰好了解过。

这玩意这么贵的吗?

一斤五文,一棵抵得上十棵普通树木。

就是木头太硬,震的手麻。

“售卖!”

叮,到账200文!

赵正咧嘴一笑,这玩意在现代值钱,在这里可不值钱,很多人都嫌它太硬太小,怕伤了柴刀,不愿意砍它。

但赵正可没这顾虑。

扫了一眼,发现还有好几棵树木。

顿时干劲满满。

对付这种硬木,还是钜子比较好用。

他又购买了一把钜子。

叮,砍伐金刚木四十五斤,价值225文......

叮,砍伐金刚木五十斤,价值250文......

赵正乐开了花,“这波发了!”


但现在,买下人不是没事找事吗?

就算有钱也不能买。

三人训了个位置,开始摆摊,“柿子,刚摘的柿子,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赵正吆喝一阵,还真引来了不少人驻足围观,但想买的没有,柿子虽然是个好东西,但哪有粮食饱腹?

偶尔有人想要,也都是以物易物。

赵正嗓子都喊哑了,最后对两女说道:“你们俩在这里守着,我去其他摊位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有人买咱们就卖,亏一点没关系,最好以物易物.......”

交代一番后,赵正这才在大集闲逛起来,转手从仓库里,把夹袄放进了竹篓里,又花了几十文卖了一块棉布。

绫罗绸缎不是买不起,而是没有性价比。

大集上几乎没粮食,这年头,有粮食也不可能光明正大放在集市上买卖。

不过,赵正发现一个摊位前摆放着一些皮子。

他不动声色蹲下,“老弟,你这个是什么皮子?”

“黄鼠狼皮子,兔子皮,还有麂皮!”

摊主是个三十岁出头的汉子,而且这家伙面色红润,一看就吃的很好。

“这么多皮子,老弟是狩猎手艺真不错!”

赵正夸了一句,耳边传来系统提示音。

叮,九期野生黄鼠狼皮,价值一百六十文!

叮,野生一级兔皮,价值三十文!

叮,野生二级麂皮,价值一千五百文!

赵正暗暗吸了口凉气,这张麂皮这么贵?

一张皮就抵得上他几天的辛苦。

“必须拿下这张皮!”

麂在现代是保护动物。

但在大康,就是猎物。

这皮子还是鞣制好的,就算不卖给系统,自己留着做皮衣也挺好。

赵正在摊位上翻来翻去,挑挑摘摘,挑了一堆毛病。

什么品相不好,有破损之类的,听得毛小龙一阵蛋疼。

“老兄,你到底买不买啊,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

“这麂皮怎么卖?你给个实诚价!”赵正说道。

“最少五百文。”毛小龙道。

赵正听了直翻白眼,“两匹中等麻布也才四五百文,你一张麂皮就想要五百文?要是一只活麂我还考虑考虑......”

“那你说多少。”

“最多一百文。”赵正道:“这年头大家手头都紧,没几个人愿意花这么多钱买一张品相不怎么好的麂皮,有钱老爷都是直接买裘衣的。”

毛小龙瞪大了眼睛,”一百文,你怎么不去抢?”

赵正淡淡一笑,“兄弟,你也是老猎户了,价格比我清楚,肯定有长期合作的铺子,你要卖得出去,早就卖掉了,怎么会在大集卖呢?”

“大家吃都吃不饱,又有几个人买这玩意?”

毛小龙哑口无言。

的确,乡里的铺子压价太狠,还不如赵正给的价格。

去城里或许能卖出去,但太远了,而且城里人更奸,没有熟人,只能贱卖。

这些皮子压在手里太久了,再卖不掉,那些人该闹腾了。

“太少了,加点!”

“一百零五文。”

“一百五!”

“撑死一百一十文!”

两人一顿讨价还价,赵正最后只能忍痛拿出一百二十文拿下了这张麂皮。

沉甸甸的钱到手,毛小龙脸上也多了一丝微笑。

“赵老哥,这下你赚了,要不是我急着换钱抓药,这鞣制好的皮子,起码也要二百文。”毛小龙有些肉疼的说道。

赵正嘿的一笑,“毛老弟,薄利多销嘛。”

最值钱的东西拿到手后,赵正也没有对其他皮子下手,周围不少人都看着呢,低调点好。

离开摊子后,赵正直接将皮子出售。

叮,账户入账一千五百文!


忙活一阵。

看着账户余额突破千文,赵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收回方才说的话,砍柴还是很有钱途的,不比狩猎差!”

余额一共是1160文。

赵正也奢靡了一把,花费5文购买了一瓶功能饮料,又花费二十文购买了一份黄焖鸡米饭。

他也不管是不是预制饭,狂炫起来,补充着身体所需的营养。

吃饱喝足后,看了看时间,赵正也是收起‘作案工具’,离开了金鸡山。

回到村子时,天再次擦黑。

还没进门呢,就听到里面传来谈话的声音。

地灶也烧的透亮。

推门进去一看,才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

郑春梅?

这么晚了,她怎么在自己家?

“公爹回来了!”

围在地灶旁的杨招娣急忙起身,“小娥,快去给公爹倒水。”

小娥反应过来,急忙过去倒水。

“公爹,您怎么又砍了这么多柴火?”

杨招娣略微心疼的说道。

赵正叹了口气,道:“腿伤了,只有平日的一半多,也不知道这腿甚时候能好啊。”

说着,他又故意将目光瞥向郑春梅,“咦,春梅,你怎么也在?”

郑春梅,急忙起身,有些窘迫的说道:“赵,赵叔,我,我来给您按脚!”

“大晚上的,你婆婆肯你出来?”

“嗯,她知道。”郑春梅脸烧的厉害,一想起出门前婆婆说的话,心中便幽怨不已。

“公爹,喝水!”

赵正喝了口水,看着上方挂着的陶罐,里面散发出粟米饭的香味。

他半点吃不下去。

杨招娣说,“公爹,粟米饭做好了,您吃吧。”

“你们俩吃了?”

“没呢。”杨招娣故意说给郑春梅听,“我们一天吃一顿够了,您是一家之主,又要干活,肯定要一天两顿的,要不然身体吃不消!”

郑春梅心道:“粟米饭?这也太败家了,煮粥加米糠糊糊不是能吃更久?”

她要是知道两女一天三顿,吃的还是大米饭,怕是会嫉妒死。

“累了,吃不下去,你们吃点吧。”说着就坐在床边。

郑春梅咽了口唾沫,肚子里没货,她饿的心慌,“赵,赵叔,时间不早了,我,我先给您按脚吧?”

“我没洗脚呢,臭的很。”

“我,我给您洗脚!”郑春梅豁出去了,看着赵正黑黢黢的脚,她实在下不去手。

“这多不好意思?”赵正很是意外的看着她,本以为她不情不愿的,没想到这么主动,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昨天的事情,都是我家二蛋不对,给您添麻烦了。”郑春梅一边说着,一边问小娥要热水。

小娥也没说什么,把提前烧好的热水倒出来,又打了一瓢水试了试温度。

郑春梅这才上前,“赵叔,脚放下来。”

赵正也不客气,把两天没洗的大脚丫递了过去。

那味道,差点没把郑春梅隔夜饭给熏出来。

辣眼睛啊。

压下心中的不情愿和委屈,郑春梅开始给赵正洗脚。

别说,这郑春梅洗脚还挺仔细的。

别看她是寡妇,却是小山村数得着的俏寡妇。

长得还是挺标致的,给人一种贤淑的感觉,不像其他娘们那样,天天劳作,看起来很显老。

听说她死鬼丈夫挺宠她,从不许她做什么脏活累活。

保养还挺好。

这不,刚生完孩子,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身材也挺攒劲的。

不过,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她也一样,严重的营养不良。

脸色蜡黄蜡黄的。

仔仔细细给赵正洗完脚,擦拭干净后,这才给赵正按了起来。

舒服的赵正直哼哼,“你不是说你不会按?”

郑春梅道:“家公还在世的时候,把正骨推拿的手法教给了我家男人,我也在旁边看了几回,瞎学的。”

她心里气的不行,这赵正的左脚屁事没有,完全就是讹他们家的。

要不是害怕赵正耍无赖,她都想一走了之了。

“按挺好,保持下去。”赵正笑了笑,对两个儿媳妇道:“招娣,小娥,你们俩把饭吃了,我真不饿。”

“好的公爹。”

杨招娣点点头,给小娥盛了一碗,两女就着腌菜,也吃的津津有味。

郑春梅哈喇子都快留下来了。

不是说赵老三对儿媳妇非打即骂?

这也不对呀。

她不由想到了自家婆婆。

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紧着自己。

她生了孩子,饿的头晕眼花,想多喝碗粟米汤催奶都不行。

再看杨招娣和张小娥吃这么好,她心里顿时不平衡了。

这两个新媳妇,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也不知道问自己要不要吃。

太差劲了!

想到这里,她说道:“赵叔对儿媳妇真好。”

“那当然,她俩是我儿媳妇,那就是我亲闺女,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我肯定得紧着她们。”

“我已经好久没有吃粟米饭了,天天都是喝米糠糊糊,哎,一点力气也没有,也没有口粮,孩子都饿的哇哇哭!“

赵正哪能听不出她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跟你婆婆说说呗,你刚生完孩子,需要营养,孩子也需要口粮,可以委屈自己,但是不能委屈孩子。”

“您说的是。”郑春梅心里一喜,继续说道:“我婆婆身体不好,二蛋又在长身体,半大的小子吃穷老子,我还要奶孩子,实在是紧巴......”

“你婆婆也不做什么事,饿两天不打紧的,把他的那一份匀给你就好了。”

郑春梅一愣,这该死的赵老三,自己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他居然还装傻充愣。

她要是真的敢抢走老婆婆的口粮,第二天她就敢在村子里骂自己不孝顺。

不孝的名声她可背不起。

就在她思索要不要厚着脸皮要一碗饭的时候,赵正从怀里摸出两个刚从商城买的鸡蛋,“小娥,这是我今天用柴火跟别的村子人换的鸡蛋,你俩煮了吃,光吃腌菜没营养。”

张小娥一愣,旋即苦着脸道:“公爹,还是算了,我跟嫂子今天都拉肚子了.......”

赵政一愣,“怎么吃坏肚子了?”

杨招娣急忙捂住了张小娥的嘴,“没什么可能是受凉了,还是留着明天再吃吧。”

赵正却是反应过来,他今天也有些腹泻。

可能是饿太久了,一下子吃了太多肉,肠胃不适应导致的腹泻。

郑春梅看着赵正手里的鸡蛋,疯狂分泌口水。

这赵老头对儿媳妇好过头了吧?


王家老太则是用指甲死命的抓刘铁牛的脸,三两下就把他抓成了花猫。

“儿子,踹他。”王家老太指挥道。

王大志阴险的很,绕到背后,一脚踹在了刘铁牛的裤裆上,“让你骂我娘,踹死你!”

刘铁牛捂着裤裆‘惨烈’跪地。

刘老四见儿子被围攻,也红了眼睛,拿着耙粪的钉耙就冲出了院子,“王家的老东西,打我儿子,跟你们拼了。”

“快跑,刘老四拿着钉耙跟你们家拼命来了。”

眼看讨说法变成了打架,此刻即将变成械斗,人群也是急忙后退。

看到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刘老四。

王大志吓了一跳,撒丫子就跑。

王家老太也吓到了,慌不择路的冲进了赵家的院子,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老太婆,你快开门。”王老头见打不开门,叫唤一声,也跑开了。

事情发展太快,方才还凶神恶煞的王家人,此刻躲的躲,逃的逃。

赵正冷笑一声,冲过去将王家老太拉开,打开门,一脚将她踹出了门。

砰!

旋即迅速关上房门,拉上门闩。

王家老太跌了个狗吃屎,疼的不行,就看到钉耙朝着自己门脸而来。

她吓得闭上了眼睛。

还是吴月英冲过去推开了刘老四,挡在了自家婆婆的面前。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都笑话王家男人没种,还不如吴月英一个女人。

刘老四没得手,还想打第二下,却是被同村的人给按住了,“老四,你要是真打死了人,可是要偿命的。”

“你也是,不管好自己儿子,让他跑过来瞎掺和什么?”

“别人家的事情看热闹就好了,轮得到你们家插嘴?被打也是活该!”

刘老四脸上火辣辣的,他总不能说,自己看上了赵老三家的儿媳妇和家产吧?

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刘铁牛,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没用的废物!”

但到底是心疼儿子,也是急忙把他搀起来,“没事吧?”

“爹,疼,钻心的疼,我是不是要废了?”

“天杀的王大志,要是我儿子有个什么事,我就跟你家拼了!”

躲在远处张望的王大志听到这话,‘哎哟’了一声,也是不敢继续呆着了,慌不择路跑回了家。

王老头也差不多,知道儿子打伤了的人,也是匆匆跑开。

王家老太想走,被刘老四给拉住了,“别走,带我儿子去看伤,要是我儿子有什么事,我就告官,让你儿子坐牢。”

“是他先骂我。”王家老太也是个色厉内荏的人,此刻看着刘铁牛满脸痛苦的样子,也是慌了神,“这件事又跟他没关系,是他非要给赵老三出头。”

“我一把老骨头,身体又不好,你找我儿媳妇就行。”

说着,她奋力挣扎开,也不顾同村人鄙夷的眼神,将所有责任推到了吴月英的身上。

吴月英泣不成声。

刘老四见她这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但一码归一码,“别说我欺负你一个女人,我儿子是你男人打伤的,你必须负责到底!”

吴月英擦了擦眼泪,也没有搪塞,毕竟是她公爹几个人动手围殴刘铁牛。

那断子绝孙的一脚,更是自家男人踹的。

这么多人看着呢,闹到村老那里,也是他们家没理。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旋即说道:“去孙大仙那吧。”

孙大仙是小山村的土医,会看点病,家里供奉了狐仙,要是谁家里有个虚病,她还负责跳大神。

刘老四点点头,冲着院子里道:“赵老三,我儿子是为你出头受的伤,你屁都不放一个?”


杨招娣将地灶里的明火灭了,用特制的盖子盖住,残余的碳火能更加持久供暖。

家里四面透风,赵正也不担心一氧化碳中毒。

旋即张小娥将灌了热水的陶罐塞到了赵政的脚上。

杨招娣这才吹熄蜡烛,跟张小娥将外衣脱了,钻进褥子里。

不过,两人只占据很小一部分褥子,中间还有很多位置。

这也没什么,冬天,农村都睡大通铺,这也是为了取暖,要不然,他们可能熬不过冬天。

就算如此,也是年年有人冻死在寒夜之中。

“好暖呀,嫂子!”张小娥今天不仅吃到了精面制成的大白馒头,还睡上了床,房间里还有柴火取暖,就跟做梦一样。

杨招娣何尝不觉得虚幻?

公爹转变太大,让她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公爹,家里没有粮食了,同村的月英嫂子介绍我们去乡里钟老爷家做小工,我们早去早归,回来就有粮食了。”杨招娣心里还是不免紧张,因为公爹很古板,不允许女人出去抛头露面,说是会丢赵家的脸。

见公爹不吭声,她又急忙改口道:“那我不去了,我,我明天回娘家借点粮食.......”

张小娥根本就不敢插话,在家里,她地位最低。

黑暗之中,赵正幽幽叹息一声,“钟老爷不是什么好东西,去他家做小工,都要被占便宜,别去了。”

“至于去你娘家借粮食,更不行,之前你娘家来咱们家借粮,都被我拒绝了,我哪有脸吃杨家的粮食?”

不等杨招娣开口,他接着说道:“粮食问题,我来解决,招娣,小娥,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说着,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嫂子,面包是啥?”张小娥小声扑在嫂子耳边问道:“一听就很好吃的样子!”

“小馋猫。”杨招娣抱着弟妹,“快睡吧,明天还有一堆活要干呢。”

她心中暗暗叹息,果然,公爹还是跟以前一样要面子,不允许她们妯娌抛头露面。

她下了决定,实在不行,冒着被打的风险他也要回去借粮。

丈夫不在了,她肯定要替丈夫尽孝,也要照顾好弟妹。

这个家,不能散!

......

第二天,赵正醒来时,两个儿媳就把家里最后一点面糊糊给了赵正吃。

用她们的话来说,公爹是家里的顶梁柱,肯定要多吃点。

赵正心里感动的不行。

多孝顺的儿媳妇啊。

以后肯定要让她俩过上好日子。

旋即,他偷摸着把堆放在一旁的柴火卖了十几斤,从商城购买了三斤米,假装从娄子里把米取了出来,把杨招娣叫进来,“昨晚回来太累,忘了跟你们俩说了,我昨天还换了点米!”

看着白花花的大米,张小娥眼神呆滞,有些呆萌的说道:“米,好白的米啊!”

杨招娣也是不敢相信的说道:“公爹,现在一斤米好贵的!”

赵正所在的州府,受灾非常严重,纯靠朝廷赈济,即便如此,一斤粗米的价格也涨到了九文钱。

相比往年翻了七八倍。

就这,还供不应求。

赵政也没解释,反正系统商城内就是两文一斤。

当然,特供的几百文一斤的也有。

“我知道,把这些米全都做成米饭。”那干菜烙饼,他吃不了一点。

“公爹,煮粥咱们能吃两三天。”杨招娣觉得太奢侈,家里三个人,一天两顿都能吃两天呢,现在饥荒年代,一天一餐的话,他们能吃三四天呢。

“听我的,吃饱才有力气干活。”赵正拿起柴刀,就去院子里磨刀,这破刀用了快十年了,在磨下去都快磨没了。

等有钱了,必须买一把锋利的好刀。

杨招娣煮好了米饭,让张小娥去关院门,现在大家都饿肚子,要是看到赵家吃大米饭,肯定会嫉妒。

而且这大米的来源,很蹊跷,杨招娣心里发愁,光凭砍柴可换不来这么好的大米。

“公爹,煮好啦!”张小娥迫不及待的去喊赵正。

关上房门,看着陶罐里雪白的米,赵政也点点头。

给两女一人盛了一大碗米饭后,这才给自己盛饭。

“吃吧。”

他发话,两女才敢动筷子。

下饭菜就是用野车前草和粗盐制成的咸菜,微苦带酸又咸,赵政强迫自己吃下去,干体力活缺盐会浑身乏力。

“吃饱了,剩下的你们留着中午吃,千万别省着。”

赵政将柴刀放进背篓里就往外走。

杨招娣急忙送赵政到门口,“公爹,您可别去太远的地方,昨天下午乡里的人来村子说,猪嘴山那边有老虎吃人。”

赵政点点头,就他这二两肉,还不够老虎饱餐一顿,除非手握众生平等器。

否则他不会考虑猎虎。

走出家门,天空阴沉的很,寒风呼啸,看起来要下雪的样子,如果下雪,便意味着旱灾结束,同时也意味着,百姓最难熬的日子来了,他所在的州府,可能冻死一片人。

紧了紧衣服,赵正朝着金鸡山走去,昨天砍柴的地方已经清空了,有柴火的都是有主之地。

金鸡山很偏僻,阴森,因为靠近猪嘴山,常有吃人的野兽出没,很多人都不愿意冒险。

但赵正都快活不下去了,还在乎猛兽?

真要发现了猛兽,自己手握砍柴刀,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做恐怖直立猿。

一直走了快两个时辰,他才到达目的地。

就在这时,一道黄色的影子嗖的一下从他面前跳过。

什么鬼东西?

“黄鼠狼?”

赵政拔腿就追,可追了没一会儿,那狡猾的东西就跑没了影。

他在杂草里翻找了一下,没有找到。

气得他无能咆哮,可就在这时,他脚猜到了什么,低头一看,赵正大喜,“原来你在这儿!”

只见,一直黄白相间的黄鼠狼被一个生锈的捕兽夹给夹住了,这小东西已经被夹断了腿。

因为金鸡山野兽多,常有猎人在这里放捕兽夹,布置陷阱。

幸好夹子已经被激发,要不然还不还不喜提破伤风套餐?

他掂量掂量,应该有个五六斤,去掉皮子,一家人应该能饱餐一顿了。

叮,抓捕野生黄鼠狼一只!

叮,九成新的九期黄鼠狼皮毛,价值120文,寄存/售卖?

叮,黄鼠狼肉四斤,价值六十文,寄存/售卖?


赵正从温暖的炕上醒来。

昨晚是他穿越来睡得最踏实,最舒服的一晚。

虽然土炕很硬,没太多舒适性,但总好过木板床。

“公爹,嫂子给您打了碗鸡蛋花。”张小娥端着热气腾腾的鸡蛋花过来。

所谓鸡蛋花,就是将鸡蛋打入滚烫的粥水里,在撒点糖,不要太好吃。

“让招娣多打两碗,你们两也尝尝鲜。”赵正这两天煮鸡蛋吃噎着了,打的饱嗝都是鸡屎味的,所以杨招娣就变着花样弄给他吃。

“公爹,我跟嫂子不用。”

“必须喝。”赵正说道:“要不然今天哪来力气挖野菜?”

张小娥心里一暖,“知道了,公爹。”

张小娥去了厨房。

赵正从商城内买了一些白糖撒入鸡蛋花中,美滋滋的来了一口,长哈了口气,“难怪又叫朱雀汤,一口下去,肚子里暖洋洋的。”

解决了鸡蛋花,穿上杨招娣特地给自己弄的草鞋,大小正合适。

就是身上的衣服破了点,但这年头大家都一样。

他不是没想过弄些保暖的布料,但这要是穿出去,别人怎么想?

“想办法弄几件夹袄和棉裤穿里面,外面穿的破烂没关系,干冻着不是傻逼吗?”

赵正打定主意,从商城里面买了三件夹袄,穿上后,顿时暖和不少。

但也花了一百多文钱。

这还是普通夹袄,要是买那种行政夹克类的保暖衣,他这点余额最多买个袖子。

“还是要努力搞钱,把生活水平提高上来。”

赵政打定主意,心里却在想找个好机会把这两件夹袄送给两女。

穿戴整齐后。

赵政拿起破柴刀和娄子,里面装着用来迷惑人的野菜饼。

在外人面前,肯定不能高调。

公媳三人背娄子的背娄子,垮篮子的垮篮子。

出了门,就看到勤劳的村民三三两两的出门。

“哟,赵老三,去哪儿呢?”

“去挖野菜。”赵政说道。

“这大冷的天,那有野菜给你挖啊。”一个老嫂子嘲笑道。

“招娣,小娥,你公爹不懂,你们俩还不懂吗?”

杨招娣笑着道:“挖不到野菜,就去捡些柴火也好,我们俩也不能天天在家等饭吃。”

闻言,众人都直夸赵正夫妻好,有这么懂事孝顺的儿媳妇。

很快,三人到了村口,看到了在村口等候的吴月英。

看到赵正,她还有些不好意思,“赵叔,昨天多谢您了。”

“嗐,都邻居,能帮一点是一点。”赵政笑着道:“不过今天就要麻烦你带路了。”

吴月英点点头,“你放心,我带你们去的那个地方,肯定有野菜。”

荠菜和婆婆丁都是比较耐寒的野菜,零下四五度也能生长,就是比较慢。

今年虽然旱,但却没下雪,还没有冷到零下十度以下。

也可能是月份还不够的缘故。

三女凑一块,叽叽喳喳的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赵正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也时不时插两句嘴。

约莫中午,四人来到了野狗岭,昔日的河道此刻皲裂,河堤的淤泥也变得梆硬。

偶尔还能看到两条干枯的死鱼。

看得出来,断流之前,有人来河边翻土,到处一塌糊涂,走路都难。

“有人来这边挖泥鳅,找鳖,早几个月我也来了,弄了不少泥鳅,卖给了钟家。”

吴月英脸上还带着一丝骄傲,“这个时节泥鳅应该是最肥美的时候,要是能挖一些回去,配上宽粉皮子,不要太美味。”

张小娥被说的只咽口水,“月英嫂子,你快别说了,我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吴月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她就是太饿了,忍不住幻想了一下。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处向阳的地方,这里的泥土看起来还有些湿润,但也仅仅是有些潮意,脚踩着有些软烂。

“你看,这里真有荠菜!”杨招娣看着一株低矮的荠菜,不由激动起来。

吴月英也笑了起来,这地方算是她的一个自留地,要不是跟张小娥二人关系好,她是绝对不会带她们来的。

“这里还有婆婆丁呢,就是小了点。”张小娥也高兴不已。

吴月英将散落在脸上的发丝收拢到耳后,“那就抓紧时间采摘,再过几天,想摘都没了。”

两女也是不住点头,飞快在这一片地方搜寻起来。

赵正也拔起来一株野荠菜。

叮,野生荠菜,一斤五文.......

赵正差点没吐血。

这么便宜?

这一株荠菜也就十克左右,起码要采四五十株才能卖五文钱。

他甚至怀疑这边拢共都没有五十株野菜。

叮,野生婆婆丁,一斤二十五文.......

赵正脸色好看一些。

婆婆丁就是蒲公英,是菜也是中草药。

但现在不是婆婆丁猛长的季节,这钱也不好挣。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挖野菜的想法,“招娣,我去前面看看!”

“公爹,您慢着点。”杨招娣说道。

吴月英见赵正晃荡,也是暗暗摇头,这哪里是来挖野菜的,分明就是来玩的。

现在粮食多贵重啊,说不定这些野菜关键时候能活命呢。

不过想到赵正平日里的口碑,她也就释然了,人有两个如此孝顺懂事的儿媳妇,不像自己,在家里当牛做马,在外面还要当牛做马,累死累活也没有个人心疼半句。

想到这里,吴月英心里堵得慌。

赵正也不知道吴月英怎么想的,也不在乎。

野狗岭峡谷上光秃秃的,倒是有一些树木长在山崖间,赵正也没有冒险的念头。

顺着河道一直往前走,赵正来到一处山崖前,这是野狗岭瀑布,山崖下方的深潭已经见底,水也变得浑浊。

偶尔还能看到动物饮水留下的痕迹。

“看来,今天是要空手而归了。”赵正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目光无意间一瞥,看到了位于山谷夹缝中的一棵树。

那棵树树叶早就掉光了,可树枝上却是挂满了沉甸甸得果子。

“那是啥?”赵正眼前一亮,从一堆石头里爬了上去,凑近了他才认清楚眼前的果子是什么。

“柿子,居然是柿子!”

赵正大喜,“这玩意好啊,不仅可以当水果吃,还能晒成柿饼!”


郑春梅心急如焚,“赵叔,是我没教好孩子,才让你受了伤,如果不能看着你痊愈,我肯定心里不踏实。”

“真不用。”赵正说道。

“不行,必须等您完全痊愈,我才放心。”郑春梅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道:“就算走,也要等我吃上肉再说。”

赵正心里发笑,这郑春梅是尝到甜头了,舍不得走了?

张小娥生气道:“我公爹说了不用就不用,你怎么听不懂呢?”

郑春梅道:“小娥,是我家错了,我肯定要负责到底,我李家人可不像王家那么没良心。”

张小娥嘴笨,气的说不出话来。

“所以,我必须等赵叔完全好了,才放心。”

“行吧,既然你这么有孝心,那就多按两天。”赵正笑了笑,“不过,村里人要是问起来,你可不能说是我逼的。”

“是我自愿的,跟赵叔没关系。”

“那就好。”

赵正眼里笑意更浓,心想,“老子难得发善心,既然是你主动送上门的,那就不能怪我的。”

这一次,郑春梅按的更加卖力,累的浑身是汗。

本以为赵正会把盘里的肉冻给她,却没想赵正说道:“春梅,时间不早了,回吧,我就不送了。”

郑春梅愣住了,自己这么卖力,结果什么都没有?

“赵叔,那个......”她指着矮几上的盘子。

还没等赵正开口呢,张小娥气不过道:“那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换来的油,你还真好意思要,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郑春梅觉得特别委屈,可转念一想,赵正也并没有答应送她,一时间尴尬的抠脚。

“我,我......”

“春梅,我们家也不富裕,你多担待点,家里的大米也吃完了,没有锅巴饭了,你要不嫌弃,家里还剩两个烂柿子......”

赵正可不会天天让她尝甜头,要不然,她还以为是理所应当的。

这年头,人家为了一口吃的,给自己按摩就能得到一餐饭,也太便宜她了。

“不,不用了。”郑春梅心里又气又恼,这赵老抠,占自己便宜还不给自己好处。

可张小娥的话,却让她醒悟过来。

她这算什么?

出卖吗?

她觉得自己卑微到了极点。

为了一点吃的,连脸皮都不要了。

她羞愧,难过,逃也似的离开了温暖的赵家。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可就在这时,而后传来赵正的声音,“招娣,明天挖点黄泥土来,把鸭蛋做成咸鸭蛋......”

她不由放慢了脚步,扭头看着光影闪烁的屋内,气的咬牙切齿,“这赵老抠,果然是故意气我的,他家不仅有肉,还有多余的蛋做咸蛋!”

“我这便宜不能就这么被他占了,但也不能天天来,要不然,他还觉得我好欺负!”

......

第二天,天不亮,赵正就起来了。

吃过早饭,带上杨招娣烙的鸡蛋饼,迎着朝露便出了门。

天上还有稀疏的星辰。

今天得去金鸡山看看夹子,顺便背些柴火回来。

不到中午,赵正就抵达了目的地。

他手里拿着斧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确定没有问题才过去。

可当他来到放夹子的地方时,心都凉了半截。

之间一号夹子处有血迹还有野鸡毛。

从痕迹来看,应该是大型的猛兽留下的。

熊瞎子!

赵正汗毛直竖。

地上的夹子已经损毁,赵正直接把夹子收入仓库,“它吃了老子的野鸡,应该不会过来吧?”

想到这里,他壮着胆子找了第二个夹子。

“没东西。”

第三个夹子同样没有猎物。

而第四个夹子,却让赵正一喜,“野兔!”

而且是还在扑腾的灰色野兔!

兔子不小,看起来很肥。


“公爹,我记得没有这么多好柿子呀!”张小娥疑惑道。

“其实我从柿子树上摘了二十多斤,最上面的都是坏的,下面都是好的,我不这么说,传出去,村里人还不眼红死?”赵正说道。

杨招娣咂舌道:“公爹真是好运,那野狗岭去的人不少哩,偏偏只有公爹发现这些柿子。”

张小娥也激动了,“哇,那能吃好久了,吃不掉也可以卖了换钱,换粮!”

她越说越有干劲。

旋即,两人一层柿子一层糖的把柿子放进陶罐里,然后盖上盖,把陶罐放在水里烹煮,消毒杀菌的同时二次密封。

也就两刻钟不到,柿子罐头做成,赵正旋即把罐头倒放,这样就能存放三个月以上。

就在这时,郑春梅如期而至。

张小娥急忙把罐头藏好,生怕别人知道发现似的。

杨招娣连柿子皮也没放过,她决定把柿子皮阴干磨成粉,毕竟这外皮也带点甜味。

没办法,穷人就是这样,把能利用的一切都利用到极致。

赵正也任由她,要是以前,他肯定不屑一顾,但尝过饿肚子的滋味后,他能共情理解。

“赵叔,听说你们今天跟王家嫂子到野狗岭挖到野菜了?”郑春梅一进门就笑吟吟地说道:“这寒冬腊月的,还能见绿,真是难得。”

“运气好。”赵正打了个哈哈。

郑春梅脱了草鞋,就准备上炕,见杨招娣二人投来目光,她急忙道:“我来之前洗过脚了,干净的哩!”

“这还差不多。”张小娥板着脸说道。

赵正趴在土炕上,“春梅,今天多给我按按脑袋和脖子。”

“诶,得勒!”

郑春梅爬上炕,那热乎的土炕,直接驱散了寒冷。

相比家里如同冰窖的木板床,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也不知怎么的,她今天一天都在想赵家的土炕,甚至还有些期待过来。

她想念锅巴饭,想念土炕,想念这股温暖。

特别是当她瞥见了矮几上的锅巴饭后,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她跪在赵政的身边,伸手去按赵政的肩膀,脖子,小声问道:“赵叔,那锅巴饭.......”

“按的好就归你!”赵正道。

“谢谢赵叔!”

郑春梅激动不已,按起来更加的卖力。

不过,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赵叔的手怎么搭在自己的......腿上?

应该是无意的吧?

赵叔是长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也不知怎的,她忽然有些心虚的看向身后的杨招娣和张小娥。

见她们没关注这边,不由松了口气,也不敢把赵正的手挪开。

万一赵叔生气怎么办?

“叔儿,这力道可以吗?”

郑春梅轻声问道。

“还可以。”赵正哼哼道。

“他的手怎么越来越上来了?”郑春梅是过来人,她要是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太蠢了,但她真的不敢挪开这一只手。

索性也只是靠着,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就看在锅巴饭的份上,让这老光棍占占便宜。

再说了,村里谁不知道赵老三不行?

顶了天也就这样了。

她心中暗暗嘲讽,然后说起了村里发生的事情,说着说着,就提到了吴月英。

“你说月英怎么了?”赵正皱眉。

“害,月英今天挨打了,她家男人太不是东西了,天天好吃懒做的,全靠月英一个女人撑着。”

郑春梅很是鄙夷的说道:“而挨打的原因就因为两个柿子......”

听到这里,赵正也是无语,就因为两个柿子,就把吴月英打的死去活来的?

杨招娣和张小娥也是皱眉。

郑春梅则有意无意的看着矮几篮子里的柿子,咽了咽唾沫说道:“听说,月英的柿子是您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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