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春梅心急如焚,“赵叔,是我没教好孩子,才让你受了伤,如果不能看着你痊愈,我肯定心里不踏实。”
“真不用。”赵正说道。
“不行,必须等您完全痊愈,我才放心。”郑春梅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道:“就算走,也要等我吃上肉再说。”
赵正心里发笑,这郑春梅是尝到甜头了,舍不得走了?
张小娥生气道:“我公爹说了不用就不用,你怎么听不懂呢?”
郑春梅道:“小娥,是我家错了,我肯定要负责到底,我李家人可不像王家那么没良心。”
张小娥嘴笨,气的说不出话来。
“所以,我必须等赵叔完全好了,才放心。”
“行吧,既然你这么有孝心,那就多按两天。”赵正笑了笑,“不过,村里人要是问起来,你可不能说是我逼的。”
“是我自愿的,跟赵叔没关系。”
“那就好。”
赵正眼里笑意更浓,心想,“老子难得发善心,既然是你主动送上门的,那就不能怪我的。”
这一次,郑春梅按的更加卖力,累的浑身是汗。
本以为赵正会把盘里的肉冻给她,却没想赵正说道:“春梅,时间不早了,回吧,我就不送了。”
郑春梅愣住了,自己这么卖力,结果什么都没有?
“赵叔,那个......”她指着矮几上的盘子。
还没等赵正开口呢,张小娥气不过道:“那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换来的油,你还真好意思要,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郑春梅觉得特别委屈,可转念一想,赵正也并没有答应送她,一时间尴尬的抠脚。
“我,我......”
“春梅,我们家也不富裕,你多担待点,家里的大米也吃完了,没有锅巴饭了,你要不嫌弃,家里还剩两个烂柿子......”
赵正可不会天天让她尝甜头,要不然,她还以为是理所应当的。
这年头,人家为了一口吃的,给自己按摩就能得到一餐饭,也太便宜她了。
“不,不用了。”郑春梅心里又气又恼,这赵老抠,占自己便宜还不给自己好处。
可张小娥的话,却让她醒悟过来。
她这算什么?
出卖吗?
她觉得自己卑微到了极点。
为了一点吃的,连脸皮都不要了。
她羞愧,难过,逃也似的离开了温暖的赵家。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可就在这时,而后传来赵正的声音,“招娣,明天挖点黄泥土来,把鸭蛋做成咸鸭蛋......”
她不由放慢了脚步,扭头看着光影闪烁的屋内,气的咬牙切齿,“这赵老抠,果然是故意气我的,他家不仅有肉,还有多余的蛋做咸蛋!”
“我这便宜不能就这么被他占了,但也不能天天来,要不然,他还觉得我好欺负!”
......
第二天,天不亮,赵正就起来了。
吃过早饭,带上杨招娣烙的鸡蛋饼,迎着朝露便出了门。
天上还有稀疏的星辰。
今天得去金鸡山看看夹子,顺便背些柴火回来。
不到中午,赵正就抵达了目的地。
他手里拿着斧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确定没有问题才过去。
可当他来到放夹子的地方时,心都凉了半截。
之间一号夹子处有血迹还有野鸡毛。
从痕迹来看,应该是大型的猛兽留下的。
熊瞎子!
赵正汗毛直竖。
地上的夹子已经损毁,赵正直接把夹子收入仓库,“它吃了老子的野鸡,应该不会过来吧?”
想到这里,他壮着胆子找了第二个夹子。
“没东西。”
第三个夹子同样没有猎物。
而第四个夹子,却让赵正一喜,“野兔!”
而且是还在扑腾的灰色野兔!
兔子不小,看起来很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