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明就里的人看来,这确实像极了某种亲密约会的场景。
她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原来是因为这个。
杜大白犹豫着,但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沈老师,舟哥他是个好人,你要是不喜欢他,就别招惹他了。”
“我知道了。”沈千鹤的声音有些发涩,带着一种疲惫的平静,“谢谢你。”
怪不得他会那么恨她。
怪不得不会原谅她。
说完,她没再停留,转身离开了网吧门口。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
第二天傍晚,沈千鹤出现在了健身房楼下。
她没急着上去,而是在楼下的小超市买了瓶水,坐在对面的花坛台阶上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夕阳的余晖给街道镀上一层暖金色,却丝毫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
健身房门口传来一阵说笑喧闹声。她抬起头,恰好看见蒋舟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健身背心,露出紧实的手臂和肩线,运动长裤勾勒出修长有力的腿部线条。
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脖子上随意挂着条白毛巾。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他一边低头看着手机,一边往外走,身边跟着好几个朋友。
有男有女。
他们有说有笑。
一个穿着亮粉色运动bra和短裤的女孩走得离他最近,正侧着头跟他说着什么,笑得明媚动人。
蒋舟虽没抬头,却也很随意地应了一句,引得那女孩笑得更开心,甚至自然地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沈千鹤站起身,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
田甜眼尖的发现她,“哟,那不是沈老师吗?”
蒋舟刷手机的一顿,掀眸看着她。
沈千鹤眼眶发红,像是刚哭过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沈千鹤身上。
她独自站在暮色里,眼眶通红,明显哭过的痕迹与周遭轻松的氛围格格不入。
蒋舟脸上的那点零星笑意早已消失殆尽。
他收起手机,目光沉沉地落在沈千鹤泛红的眼睛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等她先开口,又像是根本不在意她为何出现在这里。
沈千鹤想说话,但话到嘴边又停住。
“沈老师,”田甜率先开口,言语充满讥讽,“你这是等人呢?还是找人呢?”
蒋舟皱眉,“你们先去吧,我等会过去。”
田甜显然不满意这个安排,还想说什么,但被旁边一个男生拉了一下胳膊,使了个眼色。
她不甘地瞪了沈千鹤一眼,最终还是跟着其他人一步三回头地朝不远处停着的车走去。
喧闹的人群离去,健身房门口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站着。空气仿佛凝固,远处街道的车流声变得异常清晰。
“有事?”
“我…”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关于退学,关于车祸,关于他奶奶…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让她不知从何说起,也害怕一旦说起,就会在他面前彻底崩溃。
沈千鹤又看向他眉间的疤,压着情绪,伸过去矿泉水,“我给你买了瓶水。”
“然后呢?”
“那天晚上不是你想的那样,”沈千鹤解释着,“他只是我们学校的外教老师,刚好下班,我们就顺路一起走了…那束花是我自己买的,不是别人送的。”
蒋舟看着她递过来的矿泉水,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