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都像是锤子,敲在王朗的心上。
“那么,这枚被你找到的香囊,上面……也一定沾满了厚厚的灰尘,对吗?”
问题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加刁钻,更加阴险!
它不再是考验记忆,而是在考验逻辑!
王朗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沾满灰尘?还是不沾灰尘?
如果说沾满了灰尘,万一……万一这香囊实际上是干净的呢?那岂不是立刻就露馅了?
可如果说香囊是干净的,那更不合常理!在积灰的缝隙里找到一个一尘不染的香囊,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这是一个两难的绝境!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思考,在权衡,在疯狂地计算着哪一个答案的风险更小。
然而,他所有细微的动作,都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沈辞的眼中。
“陛下,诸位大人,请看。”
沈辞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王大人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的大脑,没有储存‘香囊是否有灰尘’这个事实。他此刻正在做的,不是‘回忆’,而是‘选择’。”
“他在评估,哪一个谎言,听起来更真实。”
沈辞伸手指了指王朗的嘴。
“而且,他刚才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在格物之理中,这代表着他心虚气短,口舌急剧干燥,乃是气血逆行之兆。只有当一个人处于极度的紧张和压力之下,才会出现这种反应。”
满朝文武,顺着沈辞的指引看去,果然看到王朗的嘴唇,因为紧张而显得异常苍白。
“你……你……”
王朗被沈辞当众揭穿了所有的生理反应,羞愤与恐惧交织,让他几乎崩溃。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两害相权取其轻!
相比于不合常理,还是顺应常理更加安全!
“当……当然是沾满了灰尘!”王朗几乎是吼出了这个答案,仿佛想用巨大的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在那种地方找到,自然全是灰!这有什么好问的!”
他死死地盯着沈辞,眼中充满了怨毒。
他就不信,沈辞还能凭空捏造出什么证据来!
然而,沈辞听到他的回答,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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