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那袅袅的青烟，似乎都凝固在了空气中。
楚云昭屏住了呼吸，她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杀气，正从那珠帘之后，弥漫开来。
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只要沈辞一个示意，她就会立刻拔刀。
沈辞却像是毫无所觉。
他终于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倦意的眼睛里，此刻清明一片，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了珠帘后那道已经僵直的身影。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苏大家。”
“苏大家”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死寂的阁楼内炸响。
哗啦——
一声刺耳的脆响，那层层叠叠的珠帘被一只素手猛地掀开。
帘后不再是朦胧的身影，而是一张绝美的脸。
只是此刻，那张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无法遏制的震惊，与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森然杀机。
楚云昭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
她没有拔刀，但整个人已经像一柄出鞘的利刃，一步横跨，悍然挡在了沈辞的身前。
铮！
那是她腰间佩刀的刀柄与刀鞘，因主人紧绷的肌肉而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阁楼内的空气，仿佛被这两股对峙的气机彻底抽干。
一边，是来自烟雨楼头牌的，阴冷而致命的杀意。
另一边，是来自楚云昭的，纯粹而刚猛的战意。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狭小的空间内碰撞，连那香炉中升起的青烟，都被搅动得支离破碎。
沈辞却像是置身事外。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楚云昭紧绷的手臂上点了一下。
“云昭，退下。”
他的指令平淡，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份量。
楚云昭身体一僵，侧过头，用询问的姿态看着沈辞。
沈辞没有解释，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退下。”
楚云昭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依言后退了半步，但全身的戒备没有半分松懈，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她便会立刻暴起。
阁楼内的气压，并未因此而有丝毫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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