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慕云昭萧承渊的其他类型小说《提刀回府真千金,先宰渣男后虐亲慕云昭萧承渊》,由网络作家“御剑流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在权衡。一边,是慕云昭以及她背后太孙的影子。另一边,是侯府的脸面和她宠爱了十七年的慕云语。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直站在旁边如同隐形人的卫峥,突然上前一步,对着慕振邦抱拳。“侯爷。”他只叫了两个字,却让慕振邦浑身一颤。卫峥的目光在瑟瑟发抖的李嬷嬷和慕云语身上扫过,声音平淡无波:“末将出来得久了,该回宫向殿下复命了。今日在侯府的所见所闻,末将自当一五一十,如实禀报。”如实禀报!这四个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慕老夫人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她不能让太孙认为,定远侯府是一个非不分,能随意欺辱他“朋友”的地方。这个代价,侯府付不起!“来人!”她厉声喝道。两名身强体壮的仆妇立刻从外面走了进来。慕老夫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李嬷...
《提刀回府真千金,先宰渣男后虐亲慕云昭萧承渊》精彩片段
她在权衡。
一边,是慕云昭以及她背后太孙的影子。
另一边,是侯府的脸面和她宠爱了十七年的慕云语。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直站在旁边如同隐形人的卫峥,突然上前一步,对着慕振邦抱拳。
“侯爷。”
他只叫了两个字,却让慕振邦浑身一颤。
卫峥的目光在瑟瑟发抖的李嬷嬷和慕云语身上扫过,声音平淡无波:“末将出来得久了,该回宫向殿下复命了。今日在侯府的所见所闻,末将自当一五一十,如实禀报。”
如实禀报!
这四个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慕老夫人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她不能让太孙认为,定远侯府是一个非不分,能随意欺辱他“朋友”的地方。
这个代价,侯府付不起!
“来人!”她厉声喝道。
两名身强体壮的仆妇立刻从外面走了进来。
慕老夫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李嬷嬷的脸上。
“李氏身为府中老人,不思规劝小辈,反而教唆下人,构陷主子,罪大恶极!拉出去,重打八十大板,发卖到最下等的矿山为奴,永世不得回京!”
这个处置,不可谓不重。
李嬷嬷一听,彻底绝望了,她疯狂地磕头,哭喊道:“老夫人饶命!老奴跟了您一辈子啊!老夫人!”
但无人理会她的哀嚎,两个仆妇立刻上前,用破布堵住她的嘴,将她拖了出去。
处置完李嬷嬷,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慕云语的身上。
慕云语吓得几乎停止了呼吸,紧紧地抓着沈若兰的衣袖。
沈若兰也紧张地看着慕老夫人:“母亲……”
慕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慕云语时,那股狠厉淡去了几分,换上了一丝复杂和失望。
“慕云语,你身为侯府小姐,心思不纯,听信恶奴挑拨,于姐妹情谊有亏。罚你禁足于清风院三月,抄写《女诫》百遍,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禁足三月,抄书百遍。
这个惩罚,对比李嬷嬷的下场,简直就像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沈若兰长舒了一口气。
慕振邦也觉得这个处置极为妥当,既惩罚了慕云语,又保全了她的体面。
慕云语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她连忙从沈若兰怀里挣脱出来,跪在地上磕头:“谢祖母责罚,语儿知错了,语儿一定痛改前非。”
她甚至不敢去看慕云昭,生怕看到对方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了结了。
慕振邦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对慕云昭说几句安抚的话,以显示自己的“公允”。
然而,他还没开口,一声轻笑,打破了这粉饰的太平。
“呵。”
慕云昭笑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慕云语,看着松了一口气的沈若兰,看着一脸“顾全大局”的慕振邦,笑得肩膀微微发抖。
“姐姐……”慕云语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别叫我姐姐,我担不起。”慕云昭收起笑容,眼神冷得像冰,“一个出谋划策的主犯,禁足抄书。一个听命行事的奴才,却要被打死发卖。”
她的目光转向慕老夫人:“祖母,这就是我们定远侯府的家规吗?孙女今天,可真是长见识了。”
“放肆!”慕振邦被她这毫不掩饰的嘲讽激怒了,“此事已经处置妥当,你还想怎样?非要闹得家宅不宁,让全京城都看我们侯府的笑话吗?”
“笑话?”慕云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你们把一个无赖领进门,听信他的鬼话开始,定远侯府就已经是京城最大的笑话了。”
慕云昭的声音在死寂的前厅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精准地刺入李嬷嬷和慕云语的心脏。
“祖母,父亲。现在,你们还要证据吗?”
慕振邦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从未像此刻这般丢脸过。
家丑,彻头彻尾的家丑。
而且是当着太孙殿下的人,被血淋淋地揭开。
他感觉自己的侯爵体面,被撕成了碎片,扔在地上任人践踏。
慕老夫人的手死死攥着龙头拐杖,手背上青筋暴起。她浑浊的眼中,怒火与惊惧交织。
她怒的是李嬷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怒的是慕云语竟然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
她惧的,是那个站在一旁,始终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禁军副统领,卫峥。以及他背后,那位深不可测的太孙殿下。
李嬷嬷已经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赵二狗的反咬,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辩驳的死局。
全场的焦点,自然落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慕云语。
慕云语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那张总是带着楚楚可怜表情的脸,此刻血色尽褪,惨白得像一张纸。
“不……不是我……”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惊恐,“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李嬷嬷,都是李嬷嬷自作主张……”
她一边说,一边求助地望向沈若兰和慕老夫人,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母亲,祖母……你们要相信语儿,语儿是冤枉的……”
沈若兰的心都要碎了,她想也不想,立刻冲过去将慕云语护在怀里,对着慕云昭怒目而视:“够了!慕云昭!语儿是你妹妹,她一向善良,怎会做出此等恶毒之事!定是那奴才信口雌黄,想要攀咬主子!”
慕云昭看着这对“母女情深”的戏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哦?是吗?”她踱步到赵二狗面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瘫在地上的他,“你来说,是这位云语小姐,让你来的,还是李嬷嬷让你来的?”
赵二狗此刻只想活命,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
他指着李嬷嬷,又颤抖地指向慕云语:“是……是李嬷嬷找到我,但……但是云语小姐也在场!她……她还亲口对我说,事成之后,会再给我四百两银子,还会……会帮我在京城寻个好差事!”
此言一出,沈若兰的辩解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慕云语在沈若兰怀里一僵,随即哭得更凶了,仿佛要抽过去一般。
“胡说!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云语小姐心里最清楚!”赵二狗为了活命,彻底豁了出去。
慕云昭冷眼看着这一切,目光重新转向主位的慕振邦和慕老夫人。
“父亲,祖母。一个外人,一个刁奴,一个养女,联起手来,设计污我名节。这桩桩件件,人证在此,动机明确。按照我朝律法,构陷朝廷命官之女,该当何罪?按照我侯府家规,奴欺主,妹害姐,又该如何处置?”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她没有咆哮,没有怒骂,只是平静地将问题摆在他们面前,逼着他们做出选择。
慕振邦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处置?他能如何处置?
处置李嬷嬷容易,一个奴才罢了。
可慕云语……那是他倾注了十七年心血,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是京城闻名的才女,是他和侯府的骄傲!
难道要他当众承认,自己的骄傲,是个心思恶毒,构陷长姐的毒妇?
慕老夫人阴沉着脸,手中的拐杖一下下地点着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与她毫无关系。
慕云泽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自己那被鲜血和泥土弄脏了衣袍、手腕折断、正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无比艰难的父亲,心中五味杂陈。
他走过去,默默地扶起了慕振邦。
“孽障……孽障啊!”慕振邦靠在儿子身上,嘴里还在喃喃地咒骂着,只是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无力。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女儿,他再也管不了了。
别说管,他甚至连她院子的门,都不敢再踏入一步。
落霞苑,成了定远侯府真正的禁地。
……
消息,长了翅膀。
不到半日功夫,落霞苑发生的一切,就以一种夸张了十倍的版本,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定远侯府那个疯美人,真的疯了!”
“何止是疯了!简直是疯神了!她把自己那个才女妹妹给逼疯了还不够,昨天下午,竟然连她亲爹都打了!”
...
“打了亲爹?我的天!这可是大不孝啊!要被雷劈的!”
“雷劈?你懂什么!人家不但打了,还把侯爷的手腕都给折了!侯府的家丁上去拦,被她一个人全打趴下了,个个断手断脚!”
“真的假的?她一个姑娘家,这么厉害?”
“这算什么!最厉害的还在后头!侯爷气不过,要对她动用家法,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太孙殿下驾到了!”
“嘶——”
茶楼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太孙殿下看到了那副场面,你们猜他怎么说?”
“殿下不仅没治那慕云昭的罪,反而指着侯爷的鼻子,说他御下不严!把侯府的家丁全拖出去打了一百军棍,还罚侯爷禁足一个月!”
“最绝的是,殿下临走前还下了口谕,说那落霞苑百步之内,谁敢乱闯,格杀勿论!”
“我的乖乖,这哪里是侯府千金,这简直是请了尊活菩萨回来啊!”
“什么活菩萨,我看是活阎王!以后谁还敢惹她?连亲爹都打,连侯爷都敢罚,这京城里,还有她怕的人吗?”
一时间,流言四起。
慕云昭的“疯名”,在这一日,达到了顶峰。
之前,人们说她疯,是说她行事出格,不守规矩。
而现在,人们说她疯,是真的觉得她是个不能用常理揣度的、喜怒无常、心狠手辣的疯子。
一个敢打断亲爹手腕的女儿。
一个被太孙殿下公然偏袒到如此地步的女人。
这两个标签,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人退避三舍。
当它们叠加在同一个人身上时,产生的效果是惊人的。
从此,京城权贵圈里,多了一个人人都知道,却人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的名字。
提起她,似乎都成了一种忌讳。
慕云昭。
京华第一疯。
这个名号,在这一天,被彻底坐实,再也无人能够撼动。
荣安堂内。
“砰!”
一只上好的青瓷茶杯,被慕老夫人狠狠地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反了!全都反了!”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满是皱纹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再也不见平日里的威严,只剩下无能狂怒的狰狞。
地上,跪着慕振邦和沈若兰。
慕振邦左手手腕用夹板和白布草草固定着,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沈若兰则在一旁不停地抹着眼泪,嘴里反复念叨着:“母亲,您要为我们做主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慕云泽站在一旁,低着头,没人看得清他脸上的表情。
清风院那边,慕云语的疯病,在请遍了名医之后,依旧没有丝毫好转,反而因为外面传来的那些谣言,受了刺激,闹得更凶了。
“砸碎?”萧承渊挑了挑眉,“据孤所知,你那位好妹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你……似乎只精通杀猪和剔骨。”
他的话里,带着一丝调侃。
慕云昭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他在怀疑她的能力。
他认为,她所谓的“计划”,不过是另一场不讲规矩的胡搅蛮缠。
她或许能让慕云语丢脸,但自己,也只会坐实那个“粗鄙村姑”的名声。
“殿下说得没错。”慕云昭出人意料地承认了,“我的确不会那些风花雪月的玩意儿。”
萧承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是,”慕云昭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冷酷的笑意,“我虽然不会作诗,但我知道,谁会。”
她看着萧承渊,一字一句地说道:“前朝有一位女词人,名唤柳如是,才华横溢,却因出身风尘,其词作大多被当时的文人所不齿,流传下来的极少。其中有一首《望秋》,写得极好,却几乎无人知晓。”
“而我恰好知道,这首词,被慕云语的启蒙老师,一个姓方的老秀才,无意中得到,并视若珍宝。”
“我还知道,前世……不,前几日,慕云语因为被我逼疯,心神不宁,为了在诗会上万无一失,特意向方秀才,求来了这首词,准备当做自己的作品,一鸣惊人。”
慕云昭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萧承渊沉默了。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死死地锁在慕云昭的脸上,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柳如是,《望秋》,方秀才。
这些名字,他一个都不知道。
但慕云昭说得如此笃定,如此详细,让他根本无法怀疑其真实性。
可她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刚从乡野回到京城不足一月的女子,是如何知道一个闺阁小姐,为了诗会,私下里去做的这些准备?
这已经不是“聪明”可以解释的了。
这是……妖术。
萧承渊的心中,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无法掌控的感觉。
他以为他已经看清了她,以为她是一把锋利但构造简单的刀。
只要摸清了她的脾性,就能运用自如。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她不是刀。
她是一片迷雾,一个深渊。
你以为看到了她的全部,实际上,那只是她愿意让你看到的,冰山一角。
“你……到底是谁?”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这个问题,他问过一次。
但这一次,他问得无比认真。
“我,就是慕云昭。”慕云昭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向所有仇人讨债的恶鬼。”
“你方才问我,我的价值是什么。”
“现在,我告诉你。”
她向前一步,气势上,竟丝毫不输给眼前这位大乾王朝的储君。
“我的价值,就是我知道很多,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知道谁忠,谁奸。谁是你的朋友,谁是你即将叛变的敌人。”
“我知道哪位言官,明天会参你一本,说你德行有亏。我也知道,三个月后,江南会大旱,而朝廷的赈灾粮,会被你的好七弟,偷偷换成喂牲口的麸糠。”
慕云昭每说一句,萧承渊的瞳孔,就收缩一分。
她说的这些,已经超出了侯府宅斗的范畴,直指朝堂,直指他储君之位的核心利益!
这不是试探,这是摊牌。
慕云昭在用一种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向他展示她的獠牙。
“殿下,你有一个你的棋盘。你想把我,当成你棋盘上,一颗‘能打’的棋子。”
“但你有没有想过,”慕云昭的嘴角,勾起一抹俾睨众生的弧度,“我,也有我的棋盘。”
落霞苑的动静,终究还是传了出去。
最先坐不住的,是慕老夫人。
她派去的人,如石沉大海,连个回信的都没有。这在她执掌侯府几十年的生涯中,是前所未有的事。
“去,让王管家亲自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拄着拐杖,脸色阴沉。
王管家硬着头皮,带着几个护院,小心翼翼地来到了落霞苑门口。
院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王管家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咽了口唾沫,伸手推开了院门。
眼前的一幕,让他和身后的护院们,全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宽敞的院子里,春喜、张嬷嬷、刘嬷嬷等近十个下人,正像牲口一样,干着各种匪夷所思的活。
有的在用牙啃草,有的在用舌头舔柱子,还有的,正跪在地上,用袖子一点点擦拭着地上的青苔。
每个人都狼狈不堪,神情麻木,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而那个始作俑者,慕云昭,正悠闲地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青黛则在一旁,用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清水,仔细地清洗着一个布包里的……一套杀猪刀和剔骨钩。
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寒芒。
王管家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疯子!
这个大小姐,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不敢进去,也不敢声张,带着人,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荣安堂。
当他将所见所闻禀报给慕老夫人和侯爷夫妇时,整个荣安堂再次陷入了死寂。
“她……她竟敢如此!”沈若兰气得嘴唇发白。
慕振邦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我慕家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妖孽!”
慕老夫人的手死死攥着龙头拐杖,手背青筋暴起。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慕云昭这不仅仅是在折磨几个奴才,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向她,向整个侯府的权威宣战!
“老夫人,”王管家颤声问道,“现在……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派护院把她强行绑起来?”
“绑?然后呢?”慕老夫人声音嘶哑,“让她在府里大开杀戒,闹得满城风雨,让我们定远侯府彻底成为全京城的笑柄吗?”
慕振邦也冷静了下来,他意识到,对付这个女儿,硬来,恐怕只会两败俱伤。
她就像一头来自蛮荒的野兽,根本不吃规矩和体面那一套,你越是逼她,她反弹得越是凶狠。
就在一家人束手无策,陷入僵局之时,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侯爷!夫人!不好了!”
“安国公府派人传话来,说……说陆世子听闻大小姐回府,心中甚是挂念,已禀明长辈,打算三日后,在揽月楼设宴,遍请京中权贵,当众向大小姐……行纳采之礼!”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荣安堂炸响。
“什么?”慕振邦霍然站起,“陆景明他想干什么?”
揽月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在那里设宴,遍请权贵,这是要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名为纳采,可结合今日陆景明拂袖而去的态度,谁都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沈若兰脸色惨白:“他……他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云昭,逼我们侯府退婚!”
慕老夫人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可以关起门来处理家事,但陆景明此举,是把定远侯府架在火上烤。
若慕云昭到时再发疯,丢的,就是整个家族的脸面。
若他们不敢应下,就是心虚,同样会沦为笑柄。
这是一个阳谋,一个让定远侯府进退两难的死局。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沈若兰急得团团转。
慕振邦和慕老夫人也是面沉如水,一筹莫展。
“去。”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从堂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慕云昭不知何时,已经俏生生地站在了门口。
她拍了拍手,仿佛刚刚解决了一群苍蝇,目光平静地扫过堂上焦急的众人。
“不就是一场鸿门宴么。”
“我去。”
“我慕李氏,活了六十多年,还从来没有向一个小辈低过头!”慕老夫人厉声道,“她敢如此辱我侯府,欺我子孙,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她好过!”
老夫人的眼中,迸射出疯狂的光芒。
她那被太孙和慕云昭联手践踏的威严,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要反击。
她要用慕家最后的、也是最神圣的武器,来捍卫自己的权威。
“来人!”她对着门外嘶吼道。
“去祠堂!开中门!把列祖列宗的牌位,全都给我请出来!”
慕老夫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再把族里所有上了年纪的叔公、伯公,全都给我请到正厅来!”
“我今天,就要动用家法!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审一审这个不忠不孝、殴打生父、目无尊长的孽障!”
慕振邦和慕云泽都惊呆了。
动用家法,召集族老,开祠堂。
这是慕家能动用的,最高级别的惩戒手段。
通常只用于处理那些犯了叛国、通敌等足以动摇家族根基大罪的子孙。
现在,竟然要用在慕云昭身上?
“母亲!不可!”慕振邦大惊失色,连忙劝阻,“太孙殿下有令,落霞苑百步之内,任何人不得擅闯啊!我们这么做,是公然违抗太孙的命令!”
“太孙?”慕老夫人冷笑一声,“太孙是储君,是国之未来。但他再大,也大不过一个‘孝’字!”
“我不信,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包庇一个连亲生父亲都敢打的畜生!”
“我今天,就是要将这件事,闹到最大!闹到人尽皆知!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到底是我慕家家法无情,还是她慕云昭丧尽天良!”
“我就是要用这祖宗的规矩,用这人伦的纲常,把她死死地钉在耻辱柱上!”
“我倒要看看,太孙殿下,要如何保住一个不孝女!”
老夫人已经疯了。
她这是在赌。
赌太孙殿下不敢为了一个“朋友”,去挑战整个社会的道德底线。
赌慕云昭不敢当着列祖列宗和全族老少的面,继续她那套“疯魔”的行径。
这是阳谋。
是绑架。
用“孝道”和“祖宗规矩”做绳索,企图将慕云昭捆绑起来,拖到审判席上。
慕振邦还想再劝,但看到母亲那副决绝的神情,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很快,整个侯府都动了起来。
祠堂的厚重木门被打开,积了灰的牌位被一一请出,摆放在正厅的香案上。
住在京城附近的慕氏族老们,也被一顶顶轿子接了过来。
他们大多是慕振邦的叔伯辈,一个个白发苍苍,拄着拐杖,满脸的道貌岸然。
当他们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当然是经过慕老夫人添油加醋的版本),无不义愤填膺,捶胸顿足。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我慕家诗书传家,百年清誉,怎么会出了如此伤风败俗的子孙!”
“此女不除,家法何在!祖宗蒙羞啊!”
整个正厅里,香烟缭绕,气氛肃穆而压抑。
慕老夫人被下人扶着,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她的对面,是几十位族老。
慕振邦缠着绷带,坐在她的下首,扮演着那个“受害”的父亲。
一切,准备就绪。
只等主角登场。
“去,到落霞苑。”慕老夫人对着管家,冷冷地说道,“就说,族中长辈要见她,让她立刻来正厅,接受家法审问!”
“再告诉她,若是不来,便等同于叛出家族,从此生死,与慕家再无干系!她的名字,也将从族谱上,彻底划去!”
青黛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她知道,小姐越是平静,就说明,有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果然,到了下午,慕振邦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带家丁,只有他一个人。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屋内那个专心擦刀的女儿,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云昭……”他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开了口,“语儿……她已经得到教训了。你……你就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他想通了。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他试图用“父亲”的身份,用“亲情”,来感化她。
慕云昭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父亲大人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既没有给她下毒,也没有散播谣言,何来放过一说?”
“我知道是你!”慕振邦的声音有些激动,“我知道你有办法!你一定有解药,或者……解开她心结的法子!只要你肯救她,让她恢复正常,什么条件,为父都答应你!”
“什么条件都答应?”慕云昭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对!什么都答应!”慕振邦看到了一丝希望,连忙点头。
慕云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
“好啊。”
“我的条件很简单。”
“你,现在就去官府,敲响登闻鼓,告诉所有人,你的养女慕云语,是如何与府中恶奴勾结,买通地痞,意图构陷你的亲生女儿。”
“然后,你再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宣布将慕云语逐出侯府,永不录用。”
“最后,你自请夺爵,为教女无方,家风不正,向圣上请罪。”
“你做得到吗?”
慕振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慕云昭。
他以为她会要钱,要权,要地位。
却没想到,她要的,是侯府的命!是要他这个父亲,身败名裂!
“你……你疯了!”他指着她,嘴唇都在哆嗦。
“你看,你做不到。”慕云昭的笑容,冷了下来,“既然做不到,就别来跟我谈条件。”
“父亲大人,你搞错了一件事。”
“从你们选择包庇慕云语,轻描淡写地处置那件事开始,你们的体面,侯府的体面,在我这里,就已经一文不值了。”
“现在,你还想用你们那可笑的体面,来跟我做交易?”
慕云昭的眼中,满是鄙夷。
“滚。”
慕振邦被这一个“滚”字,激得血气上涌,理智全无。
他身为侯爷,是一家之主,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还是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指着鼻子羞辱!
“孽障!反了!真是反了!”他气得浑身发抖,前后的两次恳求,都换来了无情的嘲讽,这让他彻底撕下了伪装。
“我今天,就算拼着被御史弹劾,也要把你这个不孝女,就地打死!”
他猛地冲上前,抬手就向慕云昭的脸扇去。
他要用最直接的暴力,来维护自己作为父亲的尊严!
然而,他的手,在半空中,就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抓住了。
是慕云昭。
她的手,冰冷而坚硬,像一把铁钳,死死地箍住了慕振邦的手腕。
“父亲大人,想动手?”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杀气。
慕振邦一愣,他没想到,慕云昭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他用力挣扎,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放手!”他怒吼道。
慕云昭没有放手,反而手腕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慕振邦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他的手腕,竟被慕云昭硬生生地折断了!
剧痛让他瞬间跪倒在地,冷汗直流。
“你……你敢……”他疼得话都说不完整。
“我有什么不敢?”慕云昭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你打我一巴掌,我还你一只手。很公平。”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慕云昭举起牌位,手腕用力。
“咔嚓!”
那块由上好沉香木制成,象征着慕家荣耀与根基的祖宗牌位,竟被她,硬生生地,掰成了两段!
“我就……毁了你的根!”
她随手将断裂的牌位扔在地上,就像扔掉两块无用的朽木。
“现在,你们还要审吗?”
她站在一片狼藉和死寂之中,眼神睥睨,如同一尊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噗——”
慕老夫人看着地上那断成两截的牌位,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随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母亲!”
“老夫人!”
整个正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呼喊声,哭叫声,脚步声,乱作一团。
而慕云昭,在这片混乱之中,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那个被气得吐血昏死过去的老妇人,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转过身,带着青黛,在一片惊恐避让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个所谓的“审判场”。
家法之威?
所谓亲情?
从今天起,都随着那块断裂的牌位,一起被埋葬。
正厅内的混乱,像一锅煮沸的粥。
慕老夫人那口血,喷在了地上断裂的牌位上,也喷在了定远侯府百年的脸面上。
她直挺挺地倒下去的那一刻,慕振邦感觉自己的天,也跟着塌了。
“母亲!”
“老夫人!”
他和沈若兰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几个族老也慌忙上前探视。
“快!快去请太医!府里所有的太医,全都请过来!”慕振邦抱着母亲瘫软的身体,对着周围的下人疯狂地嘶吼着。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既是对母亲可能撒手人寰的恐惧,更是对那个造成了这一切的女儿,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当着全族老少的面,掰断初代始祖的牌位?
那是慕家的根!
她毁了它。
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描淡写,又冷酷无情。
这一刻,慕振邦才真正明白,自己这个女儿,根本不是人。
她是一个没有软肋,没有敬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束缚的魔鬼。
孝道?亲情?祖宗规矩?
在她眼里,全都是可以被随手丢弃的垃圾。
他试图用父亲的身份压她,手腕断了。
他试图用侯爷的权势拿她,家丁废了。
他母亲试图用家族的法统审她,牌位毁了,人也昏死过去。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太医们很快就赶了过来,一个个围在慕老夫人身边,施针的施针,喂药的喂药,忙得满头大汗。
而那些被请来看戏、或者说,来当“法官”的族老们,此刻却像一群受了惊的鹌鹑。
他们看着地上那断成两截的牌位,像是看到了什么不祥之物,一个个脸色发白,避之唯恐不及。
刚才还叫嚣着要严惩孽障的那个胡子最白的族老,此刻哆嗦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向慕振邦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一丝毫不掩饰的责备。
仿佛在说:你看看你,惹了这么一个活阎王回来,现在把老夫人都气倒了,把祖宗牌位都毁了,这下你该如何收场?
慕振邦感受到了这些目光,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比他断掉的手腕还要疼。
他身为一家之主,定远侯府的当代侯爷,却落得如此境地。
女儿不认,母亲昏迷,族人看笑话。
什么是父亲之责?
是教养子女,是光耀门楣。
可他都做了什么?
他把亲生女儿视若敝履,把心机深沉的养女捧在手心。
陆景明的眉头皱得很紧。
眼前的少女,确实有几分姿色,眉眼凌厉,带着一股未经驯化的野性美。
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还有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冷漠气质,都让他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厌恶。
这就是他未来的妻子?定远侯府的嫡长女?
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想象中的妻子,应当是像慕云语这般,温柔娴静,才情出众,能与他琴瑟和鸣,成为他仕途上的助益。
而不是这样一个……一个粗鄙的村姑。
他的目光中,那丝毫不加掩饰的鄙夷,被慕云昭尽收眼底。
慕云昭心中冷笑。
看,这就是她前世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
他的爱,他的情,都建立在身份、容貌和利用价值之上。
一旦她不符合他的标准,便弃之如敝履。
“景明啊,让你见笑了。”沈若兰察觉到陆景明的神色变化,连忙开口解释道,“这是云昭,刚从乡下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身体面衣服,也……也不太懂规矩。”
她的话,看似解释,实则是在向陆景明强调慕云昭的“不堪”。
“见过陆世子。”慕云语适时地起身,对着陆景明盈盈一拜,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姐姐刚回家,性子……直率了些,还望世子不要见怪。”
她又在提醒陆景明,慕云昭不仅粗鄙,而且性子还不好。
陆景明看着慕云语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心中的天平越发倾斜。
他站起身,对着慕云昭虚虚一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傲慢:“慕大小姐,久仰。”
连“云昭妹妹”都懒得叫一声,直接称呼“慕大小姐”,疏离之意,显而易见。
慕云昭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既不行礼,也不回话,仿佛眼前这个人只是空气。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陆景明的脸色沉了下去。
这个村姑,竟敢无视他?
慕老夫人的脸色也极为难看,正要开口呵斥,慕云昭却动了。
她像是站累了,随意地走到一张空着的椅子前,一撩衣摆,大喇喇地坐了下去。
还顺手从桌上的盘子里,拿起一块糕点,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那姿态,闲适得仿佛是在自己家的后院。
这一下,不只是陆景明,所有人都被她的举动惊呆了。
在场的长辈和贵客都还站着说话,她一个晚辈,竟敢自己先坐下吃东西?
这已经不是不懂规矩了,这是压根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慕云昭!”慕振邦终于忍无可忍,一声怒喝。
慕云昭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糕点,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侯爷叫我?”
“你……你成何体统!”慕振邦气得说不出话。
“我站了半天,腿酸了,坐下歇歇脚,有什么问题吗?”慕云昭理直气壮地反问,“还是说,定远侯府的规矩,是连椅子都不准人坐的?”
她又拿起一块糕点,对着陆景明晃了晃,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陆世子,你要不要也来一块?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太甜了,腻得慌。”
她的话,一语双关。
既像是在说糕点,又像是在说眼前这群人伪善的面孔。
陆景明脸色铁青,他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他冷哼一声,对着慕老夫人和慕振邦拱了拱手:“老夫人,侯爷,看来今日景明来得不是时候。聘礼已经送到,晚辈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他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景明,这……”沈若兰还想挽留。
陆景明却看也不看她,径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那背影,充满了决绝和厌恶。
一场本该是缔结良缘的会面,就这样不欢而散。
罪魁祸首,自然是慕云昭。
陆景明一走,荣安堂内压抑的火山,终于彻底爆发。
“孽障!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慕振邦气得冲上来,扬手就要打她。
慕云昭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让慕振邦的手再次僵在了半空。
“把她给我带下去!”慕老夫人用拐杖指着慕云昭,声音嘶哑而狠毒,“带到‘落霞苑’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院门半步!再派几个得力的嬷嬷过去,给我好好地教她规矩!教到她懂为止!”
落霞苑。
慕云昭听到这个名字,眼神微微一动。
她记得,那是侯府最偏僻、最破败的一个院子,常年无人居住,是用来安置犯了错的下人的地方。
前世,她也被关在那里。
好,很好。
正合她意。
她就是要离这些虚伪的家人远一点。
“不用你们带,我自己会走。”
慕云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呻吟的李嬷嬷,又扫了一眼满脸泪痕的慕云语和气得发疯的沈若兰。
“青黛,我们走。”
她说完,竟是头也不回地,自己朝堂外走去。
……
落霞苑果然名不虚传。
院子里杂草丛生,屋檐上挂着蜘蛛网,推开房门,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内的家具缺胳膊少腿,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桌上的茶壶里,连一片茶叶都没有。
“小姐……这……这怎么住人啊?”青黛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圈都红了。
这比她们在乡下的茅草屋,还要破败。
慕云昭却毫不在意,她走到那张积满灰尘的床边,用手摸了一下,然后嫌恶地拍了拍手。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睡个好觉。”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老嬷嬷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贼眉鼠眼的丫鬟。
为首的张嬷嬷,斜睨了慕云昭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大小姐,老夫人有令,从今天起,由我们二人来教您规矩。您可要好生学着,别再惹老夫人生气了。”
另一个刘嬷嬷则叉着腰,指着青黛喝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打水,把这院子里里外外都给我打扫干净!没点眼力见儿的东西!”
那两个小丫鬟则站在一旁,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青黛气得小脸通红:“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我们小姐是主子!”
“主子?”张嬷嬷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慕云昭,“一个被关进这落霞苑的主子?我告诉你们,到了这里,是龙也得给我盘着!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她们是得了李嬷嬷心腹的授意,特地来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一个下马威的。
“哦?”慕云昭终于开口了。
她从怀里,缓缓掏出一块布,慢慢展开。
布里面,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
她用指腹,轻轻地在那锋利的刀刃上摩挲着,眼神幽深。
“你们说,这把刀,是用来剔骨头快一些,还是……剔人骨头,快一些?”
张嬷嬷和刘嬷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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