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她知道,小姐越是平静,就说明,有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果然,到了下午,慕振邦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带家丁,只有他一个人。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屋内那个专心擦刀的女儿,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云昭……”他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开了口,“语儿……她已经得到教训了。你……你就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他想通了。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他试图用“父亲”的身份,用“亲情”,来感化她。
慕云昭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父亲大人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既没有给她下毒,也没有散播谣言,何来放过一说?”
“我知道是你!”慕振邦的声音有些激动,“我知道你有办法!你一定有解药,或者……解开她心结的法子!只要你肯救她,让她恢复正常,什么条件,为父都答应你!”
“什么条件都答应?”慕云昭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对!什么都答应!”慕振邦看到了一丝希望,连忙点头。
慕云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
“好啊。”
“我的条件很简单。”
“你,现在就去官府,敲响登闻鼓,告诉所有人,你的养女慕云语,是如何与府中恶奴勾结,买通地痞,意图构陷你的亲生女儿。”
“然后,你再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宣布将慕云语逐出侯府,永不录用。”
“最后,你自请夺爵,为教女无方,家风不正,向圣上请罪。”
“你做得到吗?”
慕振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慕云昭。
他以为她会要钱,要权,要地位。
却没想到,她要的,是侯府的命!是要他这个父亲,身败名裂!
“你……你疯了!”他指着她,嘴唇都在哆嗦。
“你看,你做不到。”慕云昭的笑容,冷了下来,“既然做不到,就别来跟我谈条件。”
“父亲大人,你搞错了一件事。”
“从你们选择包庇慕云语,轻描淡写地处置那件事开始,你们的体面,侯府的体面,在我这里,就已经一文不值了。”
“现在,你还想用你们那可笑的体面,来跟我做交易?”
慕云昭的眼中,满是鄙夷。
“滚。”
慕振邦被这一个“滚”字,激得血气上涌,理智全无。
他身为侯爷,是一家之主,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还是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指着鼻子羞辱!
“孽障!反了!真是反了!”他气得浑身发抖,前后的两次恳求,都换来了无情的嘲讽,这让他彻底撕下了伪装。
“我今天,就算拼着被御史弹劾,也要把你这个不孝女,就地打死!”
他猛地冲上前,抬手就向慕云昭的脸扇去。
他要用最直接的暴力,来维护自己作为父亲的尊严!
然而,他的手,在半空中,就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抓住了。
是慕云昭。
她的手,冰冷而坚硬,像一把铁钳,死死地箍住了慕振邦的手腕。
“父亲大人,想动手?”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杀气。
慕振邦一愣,他没想到,慕云昭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他用力挣扎,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放手!”他怒吼道。
慕云昭没有放手,反而手腕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慕振邦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他的手腕,竟被慕云昭硬生生地折断了!
剧痛让他瞬间跪倒在地,冷汗直流。
“你……你敢……”他疼得话都说不完整。
“我有什么不敢?”慕云昭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你打我一巴掌,我还你一只手。很公平。”